2018年7月24日服务范围:状元红心水资料、转动着和他几乎同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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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4日服务范围:状元红心水资料、转动着和他几乎同色的

时间:2018-07-21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田中美黛子受到叱责,不敢多言,向金玄白裣衽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内室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柳桂花道:“夫人,是不是要到楼里去,大家坐下好好的谈谈?” 柳月娘点头道:“你把钥匙交给齐云,让他开门,我们进去再说话 而最近得到的讯息是过一阵子,集贤堡主程震远将要请江南七把刀排名第一的天刀来做媒人,让双方订下婚约”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孙三、李四、吴六三人首先忍耐不住,闭著嘴退了出去,街到石阶旁,扶著墙壁,开始呕吐,接著其他四人也闪身退了出去,只剩下赵大仍然站在松鹤楼的门口”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赵大这时也警觉那人的出现,脚下退了一步,身形微蹲,使了个猛虎下岗之式,一手护胸,一手出拳,连封带打的朝那人攻去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在松鹤楼里,整个的经过情形都回到他的记忆中,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为了护住柳月娘和齐冰儿母女两人,避免她们受到暗器的伤害,无法挪动身躯,以致遭到最少有数十种以上暗器的袭击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他们明白金玄白并非空言恫吓,别说金玄白是东厂的官员,後台是整个朝廷的力量,就算撇开这个身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传人,又跟少林、武当两派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曹大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诸葛大人,请你玉成此事,小女就算做妾,小人也是心甘情愿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曹大成不解地问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富略一沉吟,道:“我看他的样子,恐怕也对荷香心动了,准备占为已有,所以才要你别再对蒋大人提起,免得到时候蒋大人会跟他争荷香”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url”http://bbs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除了这明岗暗哨之外,另外还有五组人员、按照任务编组,身穿官服,四处的巡逻,领头的人都是锦衣卫里的力士或校尉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康白愕然望着眼前的诸葛明,有些口吃地问道:“她……她也是个女子?” 何玉馥点头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昔年武林中著名的海外三仙,傅姐姐的父亲和他老人家是世交,所以很小就被许配给了金大哥为妻……” “海外三仙?”何康白有些茫然,喃喃地道:“怎么又跟海外三仙扯上了关系?” 他目光一闪,问道:“玉馥,你真的确定她是女子,也不是姓夏?” 何玉馥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只听易容成蒋弘武的服部玉子已用女声道:“禀告老伯,晚辈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不是男人,也不姓夏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何康白凝神望去,但见服部玉子一副玉骨冰清、冷艳照人的样子,也觉得眼前一亮,纵然室内的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千中挑一的美人,可是服部玉子比起她们来,不但不显得逊色,反而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而更显突出,放眼厅中,大概只有秋诗凤、楚花铃二人能勉强与她媲美,欧阳念珏稍嫌幼稚、青涩,而何玉馥则气质长相都要差上一筹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诸葛明见到众人已经进入大厅,於是拉著周大富到假山旁问道:“周老兄,你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 周大富把不久前在衙门边商量的事,一椿椿的说了出来,最後特别强调送给蒋弘武的雁红姑娘身具异禀,床艺惊人,足可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绝对让蒋弘武满意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窅娘曾以超绝的舞技,缠足如新月,穿水红彩裳,在铸造好的一朵宽六尺、高达六尺的盘形钢制金色莲花中翩翩起舞,故而这桩艳事延伸出去,缠足亦称金莲”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宋强一条手臂被砍断,还高声嘶喊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八名铁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把这两人围在刀圈之中,仅仅只让他们使出七招,便已把这两个太湖水寨的分舵主砍死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惹上了死神,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满地尸骸,唐玉峰和齐玉龙都没了主张,他们彷佛看到了太湖水寨和四川唐门的未来,就是这种惨烈的情况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她在说话之间,已恭恭敬敬地向金玄白裣衽行礼,俏脸之上一片诚恳之色,让金玄白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拳还了一礼”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柳月娘在锥心刺骨的情况下,苦练武功,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找到了已经改名为齐北岳的许世平,然後执行她的复仇计划……柳月娘想起以往的那段岁月,便觉得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虽然金玄白已经跟她很明确的交待当年沈玉璞是在如何的一种状况下离开她,但她依然有些耿耿於怀 在这个瞬间,她也似乎从哀伤中惊醒过来,伸手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之後,柔声道:“小娟,别这个样子,金贤侄在此,看了会笑话的,呵呵!” 程婵娟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又叫了声:“娘!” 柳月娘淡然一笑,从衣襟边取下掖著的手绢,替程婵娟把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低声道:“孩子,别难过了,过去坐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难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齐北岳的女儿吗? 金玄白想起那天深夜,白己在逸园地下的暗窟秘室里,所看到的程婵娟和程家驹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分明记得她提起她并非程家驹的亲妹妹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显然他们都没有就寝,等候已久,所以三个人的睑上已稍有疲态”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金玄白默然穿上外袍,没有出声,唐玉峰着急地道:“金大侠,你体内的神针刚刚取出,伤口仍在,穴道之伤仍未痊愈,绝不能和人动手,否则气血倒涌,很可能导致终身残废,老夫可不能负责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齐北岳一掌挥出,立刻便觉得后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玉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齐北岳怒不可遏,身上锦袍隐隐颤动,似乎充了气似的,慢慢的鼓了起来,显然真气造诣不浅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齐冰儿施展玄阴剑法,连出四剑,挡住了公孙勤和辛叔同的攻势,稍稍喘了口气,问道:“桂姨!我娘怎么啦?” 柳桂花略一查视,道:“夫人右臂臂骨被打断,肋骨也断了两根,伤得不轻,需要赶快上药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随着神识的移动,金玄白似乎觉得自己就那么“走”过满地的尸体和残骸,进到了大厅里,厅中挤满了人,全都是一些灰衣大汉,那些人臂上系着红布条,个个都手持兵刃,躲在叠起的桌椅后面,注视着外面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他们两人都已娶妻,妻子也是村子里的姑娘,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生下了十多个子女,却一直守着祖训,没有分家,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每年的收入,不到四十两银子,还得付两成给太湖水寨,缴三两银子的税款,剩下实在不多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那些东厂的番子,何曾进过这等奢华的场所,见过如此淫靡的情景?因此每一个人都昏了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际,两只手忙着左搓右揉,把情欲尽量放纵着,完全撕掉了平时的假面目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喜娘尤其在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几杯酒一下肚,便大施禄山之爪,恶形恶状,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也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刘瑾在玩这种“权力平衡”的游戏,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东、西二厂,再加上锦衣卫落在太监张永手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党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我要你入赘我们楚家,签字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将来你所生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姓楚“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尽避她很想仔细端详父亲,但母亲曾经教导她,没有父亲的允准,不能坐下也不能直视父亲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为什麽?”   虽然被柯漠揍了一拳,但提起这个女婿,他仍赞不绝口,“柯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领导人才,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将来一定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楚家高贵的血统,生得出优秀的子嗣”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那就後天   阎君微感讶异,“原来你们都和我一样,快被柯漠操死了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有”冷风遗憾地道出“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柯漠点头”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十年来他只见过她一次,一个月前父亲的葬礼上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   四位不请自来的英俊男傧相也是众家女性注目的焦点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轻视地看着她被吻肿的红唇,低声反驳她的解释,“当你穿得像个妓女时,就不该指望别人对你绅士   到了他的车前,“你父亲把你丢给我玩,你想去哪?”他冷笑着放开她,迳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同情,讪讪地讥嘲道:“省省对我的同情,同情你父亲吧!”   他声音的无情令她感到恐怖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不要这样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你真的要顺我父亲的意,给他一个孙子吗?”   他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露出感激的笑意,“这倒提醒我了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楚若”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她套上衬衫,发抖的手让扣扣子的任务变得非常艰辛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柯漠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惩罚般地重重吻住她其他女人无法像她这样,令他感觉威武、充满男子气概,又令他感觉软弱得只需要她一人,他甚至曾为自己背叛她纯洁的娇躯而感到龌龊、罪恶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   ※※※   柯漠首先醒来,诅咒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他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拨到公司交代公事她只得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用无比残酷的话羞辱她,她知道他会这麽做的”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楚若脸色惨白地站起来“那┅┅请跟我进来吧!”   楚若如行尸走肉般地跟在护士小姐後面   秘书待蓄足了勇气,才敢走进董事长专属的会议室   侦探黄先生及助手冲进来,阻止了柯漠的第二拳他无情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你吗?”   楚若闭上眼睛,仰高下巴,已有心理准备接受他的残酷对待   “你的孩子?!”他朝着她惨白、无辜的泪脸大吼,“你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冷血、无情,就你没有!”楚若放开他的手,不再乞怜於他了,他没有心的,不会了解她的恨,但她仍要说清楚,“我说过我恨你,可是你只以加倍侮辱我为乐”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姓名:楚爱   年龄:十二岁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   “柯漠,镇定点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   柯漠矢口否认,“我才没有为她紧张“好好照顾她他不会宽待、轻饶她,她必须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用她的一生来陪葬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在十二年後,我竟然还要向自己的儿子自我介绍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喝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她的手劲敌不过他,只好用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他抱住心伤的她“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   “哼,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呢!”他嘲笑她的母爱”   “楚爱好像也从不运动似的,肌肉软绵绵,四肢骨瘦如柴   “是吗?”柯漠没被她的说辞唬住“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对了,妈咪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乔其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屏息迎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人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真不知道大人怎麽搞的,最爱搂搂抱抱、吻来吻去”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好不好?”   “好”乔其顺从地点头   “楚爱,我带你上去“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   等两个孩子走後,楚若说:“柯漠,你会不会对两个孩子太严厉了?那听起来好像很困难”   “好”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当初她把琴卖掉时,她难过了好久她让自己忙碌,不去思考他目光灼热的意义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往这边最後,他以他的力量满足她,带她进入狂喜的境界,给她最大的欢愉可是他的目光好温柔,诱哄着她娓娓道出,“当时,我真的很恨你”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翻身压住她,激情迅速取代柔情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   陈妈知道打扰了主人,立刻道歉,“柯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柯漠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想安慰她”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楚若在心中呐喊:我爱你”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他不以为意地”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      我大愕,这就是冷如风?仅此一面就将一位全然陌生的女子列入他的后宫花名册?纵然我是他妹妹的好友,纵然我是林鸣雍的女儿,对 他而言都不构成顾忌和障碍?      忽然间我极好奇:“冷如风,有没有原则上你不会碰的人?”      他侧头失笑:“这么可爱的问题”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      “急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你的同学笑话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他手一挥,完全不当一回事”我转身欲走”      他十分不屑地一扯嘴角:“那是因为你是女人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澄映说“真不敢想象冷公子会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你应该去买快豆腐来砸死自己,以 免事情传出去没脸见人!”居然闯进主人家女儿的香闺!      “这么快就伸出爪子了?你自卫的方式么?”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我们一直在等你,方澄映说她打赌你肯定是躲起来了,我打赌能在五分钟内将你揪出来,她赌上了,有这么正当 的理由作为前提,你还认为我的行为不合规矩吗?”      我没得反驳,心头却是十分不甘,便在鸡蛋里挑骨头,不屑地道,“还不是纨绔子弟的作风!”      “是么?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愿意和这位纨绔子弟孤男寡女地继续待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边上,还是希望陪他下去帮他赢得这场 赌局?”      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我的仓惶和恼怒”      “冷——”      一场世纪式的天翻地覆之后他松开我,呼吸绵长深沉,“不冷了吧?”      我真的真的想给他几个耳光!可在我举手之前他以将我整个抱起包在床上:“我会告诉他们没找到你,而你最好用冷水冰一下你红肿的 樱唇,还有,控制好你脸上醉死人的红潮在出去,免得别人误会你才刚偷完情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      “你——好美妙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只寥寥的几句说话和有意无意的一些动作,他就可以使得我仅有的 两个朋友一个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几乎与我反目成仇,我凭什么资格去做他的对手?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处死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已经一个礼拜了,她们至今还不肯理睬我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      怒视我半晌,他拂袖上楼我任由他牵着走进专用 的电梯,心头对此倍感困惑“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你棒极了,宝贝      ”精彩!太精彩了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如风——“我难为情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我没有乖乖躺回去,倒索性坐了起来      纤衣踉跄后退,背抵着门,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煞白的脸色显示她宁死不信“俄顷一位年约三十的明丽女子敲门进来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亲亲我的宝贝“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他低笑:”据说有人在背后骂我——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好像是‘卑劣’,卑劣?不错的形容词我可以想象此时他脸上正挂着没多少好意的笑“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他的笑声不减,而我的气恼似乎是更挑起了他逗弄的乐趣,他居然说道,”我昨晚在——“”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再度打断他,话冲口而出,”冷如风,女人在你眼中有无地位可言我不管,但撇开雨盈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 算是相识吧?你不以为应该给与我最起码的尊重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小刺猬发威啰“”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冥顽的小家伙“”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所有的这些话都是要留 到十八岁才对你说的,如果不是我再无法忍受他的日渐沉默和消瘦——“”林潇,你只要正眼看他一下,就就会发现这一个月来他苍老的速度有多快,他的两鬓都斑白了!我怂恿妈妈陪他出去散心,然而我也 知道那没有用,在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直到临终他都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纵有天大的理由都过去那么久了!“”住口!住口!“双手乱挥乱拨,我将毯子枕头全扫落在地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色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 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 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的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色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 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      给了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他抬起我的脸:”这地板看上去挺干净的,也许我们可以躺下去打几个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你 在哪幽会了      几分钟后我就放慢了脚步,他并没有追来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他看我的眼神少有的竟怜爱起来      书房内静得可以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去看父亲、梅平或者林智,我走向门口,越走越快最后跑出去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我松开他的手臂,他反过来一把抓住我我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将天使捞上 来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大概也会是弃如蔽履吧,在新鲜和好奇得到满足之后,通常随之而来的都是厌倦和腻味      我飞快在脑海重播他当日的说话:”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这个时候我也有点明白了,他喜欢我,然这种喜欢也并不具有特别的深度,纯粹只 是种喜欢而已,我之于他仿似一个占有欲相当强烈的孩子之于他十分喜爱的玩具,他未必会保有它一生一世,但是在他对它还感兴趣的期间 ,他就要求完全独占“舔舔干涩的唇,我徐声道: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的母亲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进屋去“”这表示想要你送幢房子给我,但又不想要你住在里面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卓香云,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那颗目中无人的心 从第一层地狱折磨到第十八层地狱吧!      双手摇着如风的双手,我继续撒娇:”如风,雨盈是你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们不是东西那你也不是东西啰?你去跟她讲讲理 让澄映打回她一巴掌好不好?好不好嘛?唔——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打了人就该让人打回来,我的要求正当的不能再正当了耶      卓香云原本怒火横溢的一张脸又多添了惊疑和惶惧,表情更加无限丰富,就只差一点点死死憋住了没有冲过来把我从如风身上扒开并将 我一刀一刀肢解      ”如风,她是谁?明摆着是有心找我的碴,为什么不轰走她?!“卓香云高亢的叫声愈加尖厉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      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以后他真的会娶我为妻,也不会赋予他的妻子管辖丈夫的权利      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懂得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      ”要我或不要我,对你而言,都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做定论?我的意愿无关重要?“”脑瓜不大,却总爱胡思乱想“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无不在我体内引发微麻的悸动“他说,笑着吻我:”对等的,我可以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我拉高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绻成一团,下一秒被子却被猛地掀飞在地,他把我拖进澡间“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林智眼睑一垂,随即就扯喉咙放声大笑:”嗨!老爸还不放心我呀?不就大学的门槛么?我随便提提腿都能进啦!“父亲正待还要出声,他已飞快道:”老爸,你打算给方伯伯送什么贺礼?可别太小家子气失了我们林家的面子“梅平面带惊喜地说:”潇潇,你还有合适的衣服吗?要不要晚饭后出去转转?“”不用麻烦,还有几件吧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上回学校那桩子事,我本来估摸着还需要一周才能摆平时,谁知道第二天那群混崽就来给我赔礼道歉,他们找 来的帮手是什么来头我心清肚楚,竟然连照面都没打就撤了,这真是见鬼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      澄映接收到我的威胁,偷偷朝我扮了个鬼脸才施施然走上前来说:”林叔叔,梅姨,可以让林潇陪我去玩玩吗?哎——潇潇你这裙子真 漂亮!“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假笑若干:”是吗?“梅平望了望我,脸上笑颜加深:”去吧“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怎么又是这种问话?      罗纤衣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结果是心碎离去;我更过分,居然问他爱不爱我,下场是自取其辱,并且永远被打入冷宫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我既想哭又想笑:”我为什么要和她成为对手?“就算他真的是一轮太阳,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地球,会永远绕着他转吧?      他踩落地面:”她迟早会找上你我初时还是有些生气有些——呃,有些伤心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 ,而且情绪已经平复,在硬去扳起一张脸未免太牵强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总记着流水账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该说晚安还是早安,宝贝?“游戏人间的冷如风又回来了,我闷声不吭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思想和灵魂,一切一切我全部都要,约期如你所愿,就是永远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      ”来,我们跳舞“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      ”讨厌!“我噘嘴”说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如风!“”好好好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我不过是要离开一个月 左右,应该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我一个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我攀过去依偎他,感觉到他没有抗拒,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对不起,如风”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      起因是不知内情的林方两家家长热心地要撮合一对小儿女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他哂笑“”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他又加油      ”你母亲非常美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常的总爱抱着我久久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便流泪边叹 着气对我说,如果以后爸爸给我娶了新妈妈,记住要听新妈妈的话,要疼爸爸我两岁的时候她开始教我认字,方式就是把日记里 写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手把手教我写      “别那么可恶      他不再吭声,抱起我下山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这句话就老套了,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出国?主意不赖嘛,就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如风打包好,我随时可以提着就走”      威逼之后还有利诱,只可惜我的条件不是她给得起的,我要如风的所有,不然还真是可以好好商量”她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发作了,眼内阴狠如乌云聚涌:“你势必要与我争吗?”      她的口气惹火了我,如风真的没有错批她,她也不是不爱他,只不过是更爱拥有他之后便在万人之上的无限风光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眼看着希望落空, 我唯有摆个高姿态出来啰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      “早上好,陛下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明明白白像他这样在情场中纵横了十来年早已修炼成精的老手,就算对 我再如何喜欢,大概也断无可能会说出一句即使负尽全天下的女人也不负我,却为何就是无法收起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呢?又得小心翼翼地 盖掩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      我突然对他这样的话语和神态生出抗拒,似乎世间一切都在他手中按部就班地运行让他意气昂扬,又似乎是整个看穿了我却像逗弄宠物 一样逗着我玩以娱乐他自己,我不高兴起来,气话冲口而出:      “那你去找聪明的啊”      原本也是平时开玩笑的话,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冒火了,我冷声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天天对着我吗?没有吧?”若真 是腻了我直接开口就行,不必找这诸多的借口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唉,可以想见,现今得志的小人今晚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      我向她挥挥手走向书房,映进眼内的每一件摆设都那么熟悉,似乎这屋子里任何一处空间都留存着自己年少时遗留下来的影子,或笑或 哭,或静或动,从小到大纵横交叠,错综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二十年了呵!      站在书房门口,有那么几秒我仍是怯场,头靠在墙上深深吸进一口空气,权当是补充勇气吧,没有敲门我直接握着门把轻轻旋开      “爹地……”      “嗯”      林智也在这时走进来,一看见我就嘴角一撇:“姐,你像个丑八怪,难看死了手上的戒指随着罐子一下一下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和如风由认识到住在一起已将近一年 ,想及他,便有融融的暖流流过身心,我终于是跨越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话筒:“在我们的公寓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公事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      “嬷嬷,我没有胃口以后每来一回本子上的横杠就或加或减,八年来在那小本上画画删删,画得多删得少“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      我头脚朝下动弹不得,只听见”砰里磅踉“许多声巨响,夹杂着女子的惊叫”如风!住手!“却叫不住连绵震耳的”砰砰“声!当最后 毁灭的响声嘎然而止,我被放了下来双脚着地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也不需要“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不会吧!“我瞪大眼睛:”春秋和战国时期的旧皇历你都还要翻?“这下完蛋大吉了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翻身压了上来”苏惜对我苦笑:“我知道上次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她垂着眼睑好久都没有再作声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      我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拿眼瞪着他”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当火车到达亚伯丁车站时,已是下午近六时,但由于亚伯丁接近北纬五十七度,所以即使到了夜间十点,天色还是很亮"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没关系,波特就是喜欢你的袖珍"这我倒没注意到"小姐,这儿每一个男人只要站在我面前,我顶多只能看到对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要是我坚持一定得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不用三天,我的脖子非断掉不可!"   兰蒂嗤了一声   于是,从升上没人要的四年级之后,她终于有所觉悟"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她徐徐转动脑袋,将那亲切质朴的绿野风光、清澈婉挺的溪流一一尽收眼底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他们就这样互瞪了一会儿,未几,雨婕突然惊觉自己的怒意竟然一丝丝的流逝了!   她说不出是他眸中的什么撩拔了她的心弦,但她迎视他的目光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加急遽,空气似乎也无法顺畅地吸入肺部   他起身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可见他果真是个尚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雨婕暗骂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她却回以愤怒的瞪视!   他想教她为他的男子气概钦服赞叹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   "算是吧!"马奶奶模棱两可地说:"苏格兰人有一种独一无二的试婚习俗,它允许男女合法地同居在一起,期限是一年零一天或两年零一天不等,随同居男女自行决定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   兰蒂若有所觉地碰碰沉思中的雨捷"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雄伟壮阔、气势慑人,卓尔不群地紧邻峭壁伫立着白云在蓝天奔驰,清风凉爽甜美,眩目的鲜绿加上艳丽的彩虹,花香混合着大地干净的气息,令人仿如实身仙境般不可思议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露丝,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夫人喜欢探险当时那位最伟大的魔法师族长,爱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他将所有的法术倾囊相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背叛   嘉迈苦笑"   "等等!婕,"嘉迈也随着跳起来,"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要……天啊!"他震惊地看着雨婕毫无阻碍地靠近池边,甚至还伸手进池里搅动他们从祖先留下来的魔法书中,研究咒语和祭祀方法,不断的实验,每年总有一个巫氏处女和幼儿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盖文顿时傻了"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简单,就说天气大冷了,夫人根本不想动"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可丽狡诈地笑笑"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所以麦氏族长才必须娶她,同样的,爸爸,你也必须和她交配,对吧?"   坎南颔首   "太好了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   "哦!好"我……呃……考虑考虑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   "那现在……"   "当然可以"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雨婕耸个肩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宋老太爷辩驳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   "呃,这个,公爵大人,我……"   "外公,"雨婕突然淡淡地插了迸来,她接过斯平又拿来的两个茶杯,垂眼倒茶   "所以,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恰好碰上他脑筋打结的时候,那你就有机会吼赢他啦!也不必担心会被送进警察局,或扔到法院里吃上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了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嘉迈的叙述平静中带些无奈   "他死后那一年,我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想念他,直到半年后才改掉并不是想法   她慢慢起身,"我现在郑重宣布,"她指着奥烈的鼻子,"对,不用怀疑,就是你这个混蛋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老娘再也不碰你了,懂吗?"   她傲然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也就是说,你要是肚子唱空城计了,就让你老爹替你找牛奶、羊奶、猪奶、鸡奶、鸭奶,什么奶都可以,可就是……"她半迥过身来,"别猜想你老娘的奶,understand?"   语毕,她昂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诡异透项的无聊小子!"   ***   "来,奥烈,这是稀释的羊奶,你喝喝看   "贤者并没有能力真正介入去改变未来,他们所做的只是提出忠告,让人们自己去决定,到底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排拒我,而且会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逃离宋家的控制……"   "可是我……"   嘉迈抬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雨婕迟疑一下后才点点头,嘉迈的手改而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后,又继续说:"这一年来,我的担忧越来越深,一直到奥烈出生后……"   他无奈地苦笑,"他感应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深切的忧虑,所以不久后,他就让我明白了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   雨婕只能继续傻笑,"哈哈!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或许在许多方面我都不及嘉迈,但在女人这方面,我自信有比他更多的经验,而且从没有女人对此感到不满意过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这是什么……该死……放开我……"坎南双手抓着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大地之镯"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嘉迈深沉地注视他半晌,坎南不安地转开视线"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这次不算,"雨婕耍赖地嘟起嘴,"下次再开始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无情谷外,小径尽头,路分三岔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嗯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所以他很谨慎,很小心,这也正是他一直在武林「剑客榜」上雄踞榜首的重 要原因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易辰笑着摸摸鼻子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片金叶」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这三天下来 「我可不是女人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易辰再凑近他」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剑身一振间,便发出一声清吟,如山林野涧中小溪的欢唱,又如绿树梢头马 儿的娇啼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就躺在他的身旁,像个大孩子一样睡着的男人,而 等他睡醒之后,他还要跟他狠狠地打一场因为在开口之前,有一半已经被他冷眸 中的寒光吓死,而剩下的另一半则被他毒辣的冷言冷语激跑 就在意识微微陷入昏睡之际,莫无情蓦然惊醒,几乎吓了一跳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剑招走快,剑势加强…… 随后,两条蛟龙变成两道闪电,紧紧纠结成一团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醒了?我帮你上药」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狠狠捏住他的下颚,将唇打开,强硬的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中,疯狂地搅动 起来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嗯……」 类似嘴唇突然被堵的声音,才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抗议,便传来细微而急促的 鼻息,然后渐渐变成沉重的吐气,陶醉般的呻吟…… 第五章……无情,你必须无欲无求、绝情绝爱,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无情,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无情,你给我发下毒誓!你要用这把剑,撕裂他们的身体,剖开他们的 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祭奠我!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亦绝难瞑目! 男子自梦中栗然而惊,冷汗涔涔而下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 「在此终非长久之计,待你身子完全康复,我们就回去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怎么了?」 「无情,如果有人挡在你前面,不让你杀他们呢?」 「挡我者死!」 冰冷的语气,易辰又瑟缩了一下 「敝姓莫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冷月仙子是我娘亲,啸海刀慕容海是我爹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易辰摸摸鼻子,笑道」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难道这么多年了,公子难道还是忘不了她?」 谢秋水试探着问道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嗯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男骨,色白且重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画累了,眯起眼看天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看来,他又要出征了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   他回望着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我沉默”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好啊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我大叫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好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公元前221年   "韩、赵、魏、楚、燕、齐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那也够不容易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行文聱牙,义多纰缪"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这叫老花眼镜"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苦笑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早点歇息吧”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看看有谁会相信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你可放心”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绿袖一脸愤恨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第二章 “六哥!你发什么呆呢?赶快接着操啊!你完了老子接着上,哈哈……”一个表情猥亵,身上脸上满是污垢,眼睛小得几不可见的胖子对我大声叫道,他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阳物不停套弄,已然是迫不及待,而其他的人,也多已经和他差不多状态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从背后进入的方式,使得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再加上他嘴里同时服侍着另外一个男人,整个脸都埋在对方的胯下,想看到都难,不过他赤裸的白皙的身体是那样纤细脆弱,腰线更是比女人还要不盈一握,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他优美的背上铺开了去,不过大部分都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他面颊两侧,挡住了他的表情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我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完结的如此简单,就如同我的女人被人上了,我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一样,看他对那逸风的紧张程度,我觉得即使和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肯定也要倒血霉了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它在我身体里猛烈的抽插着,完全谈不上什么温柔体贴——这是当然,因为它只是一头畜牲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他们可有说什么?”我问道,这沙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过”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我剥了牢头的衣服就是,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打哈哈,让美人伤心要遭天遣,再说我也不是那样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我吃惊的望着他”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没有想到在哪里,我都能遇到这种戏剧性的情节 沈逸风很自然的掀了帘子下得车去,动作优雅让人叹服,看来是到了东门该出示什么通关文书的时刻,自然要摆些架子,否则气势上比人低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沈逸风声音一派沉着,完全听不出刚才和我说明辩论时的无措,果然是收放自如,不知道我早就在地下的老娘,听到她这个时候又死一次,有什么感想——哦哦不对,现在这里我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我老娘还没出生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暧昧,我想不是我眼睛瞎了就是沈逸风的人际关系太过于成功,不过若说是后者,他又怎么会被司徒变态弄到地牢里去? “子陵……我……” “誉王爷,他是被车厢里那个人威胁,不得不离开 他们身后,这次换上了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几个士兵,这些人看上去倒显出几分正式严肃 看来我被完全的无视,这样倒也好,乐得轻松”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 瘦削男子起身抱拳道:“誉王爷,司徒城主,在下就不多礼了” 司徒变态估计是见誉王爷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便笑道:“这是瑞祁国第一世家沈家的公子沈逸风,旁边哪个是他的朋友文……不,杨凡”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看来他还是没能摆脱那场强暴的阴影——我看见他对我的态度,还以为他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 掀开幕帘,伴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的一幕,我已明白,我的预感,果然成了事实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此地不宜久留,再不离开,怕就再也不能脱身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虽然已是这种狼狈状态,他身上依然有一种如同被逼上绝境的孤狼一般的摄人杀气,这怕也是那仅存的爻兵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 我掷出刀时没有意识到,文焱甲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我只不过是想分散那爻兵的注意,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置他于死地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他果然和那个燕玮有些瓜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和对方做爱的过程中,在男人最为无抵抗力那一刻痛下杀手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他的女儿?司徒居然也有女儿?可为何我在他身边连半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或者他的夫人和女儿,现在是在国都什么的安全地方吧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此时此刻,也管不及顾不上那许多,我疾步上前,抡起手中的八棱锤,直直向他头砸去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司徒在我身后道:“我如果早些和你相识,估计你能成为我坐下一员猛将,可惜现在……” 就是他早些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也只是文焱甲而已,我不知道文焱甲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将领,但我现在,熟悉的是过去自己那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强悍的身体,加上又有贪生怕死的观念,相信绝对做不到“猛将”这一说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我舔舔爪子,身形一晃,潜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我饿得浑身发抖,独自窝在草丛中默默地等待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左侧放着些笼子,里面竟然是各式各样的畜兽” 我抬起头来看他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豹子,天生只求生存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当然生意不错这一点,是我和沈逸风来到这里亲眼所见”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逸风犹豫道:“如果乘夜出城,亦不好办,现在时逢乱世,守备森严,是以必有出城令牌……” 又是出城令牌……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誉王爷再在这里撑腰,不过是否能运气好到再遇见一个如赵仕杰那样莫名其妙的人? 实际上,沈公子还是打算采用所谓最不入流的方法——偷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 我的身体渐渐有些发热,呼吸也急促起来,下腹急剧涌上的热潮让我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此刻我明白,那香熏看来是有催情的作用,不过这个时候,我根本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欲望在身体里慢慢堆积 “绪儿,紫颜说你现在已较过去好了许多,必有一天会不再用那情黛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那么你也直呼我仕杰即可,不过杨凡还是显得生分了,我比你虚长几岁,唤你小凡可否?” 我本来不习惯陌生人一来便如此亲昵,不过赵仕杰给人某种安心的感觉,他如此说,我也没有排斥,故我点点头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已经有人,先于我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我在她身后喊道 到车池的事情,到此为止,华五的托付,我已算是完成,如果沈逸风坚持离开,离开此处对我而言已无所谓”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瑞祁的局势究竟如何,杨凡愿闻其详我从瑞祁得到的消息,沈逸风的父亲——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正是这样向国君建议”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他突然说道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客房,我才发现沈逸风并未如平常一般在床上休息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杨凡?”沈逸风将手中那管碧色长箫放在桌上,用泫然欲泣的表情望着我,酒为他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月光下他冶艳的唇泛着水光 “你醉了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本来按照计划,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可偏偏在我还未踏进房门之时,沈逸风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然后,将他的唇印上我的嘴唇 我忍受住欲望,勉强支起身体,轻声对他道:“逸风,你喝醉了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沈逸风又复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我可以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慢慢往回走去,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一处入画的景致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原来我竟然有这种才能,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在战场上,我又多了一分活路? 这种夜以继日的练习和学习,使我完全无暇顾及旁的事情,待我某日想起沈逸风来,距我们那夜意乱情迷,已经过去将近一月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司徒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若请教赵兄,他自会教导于你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我不得不承认,赵仕杰肯定是风月场之中的高手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 如今一别,再见已难,将我与他的一夜风流,置于脑后,方是上策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我潦草梳洗一下,随即就寝 我默然点头,几下将碗中的饭拨完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第四十六章 我去找申屠施,他正在小院中独坐小酌” 我道:“申屠先生知道我要来,可又知道我为何而来?” 申屠施道:“你来,不过是要问我几个你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你少许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我苦笑着倚向身旁的枫树,若然我今日不来找你,你还想要瞒我到几时,逸风? 沈逸风若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便是不孝不义,如果他心中有这种念头,他自然事先知会我他要结婚的事实,而不是直到此刻仍然隐瞒 第四十八章 第二天的骑射,较别人而言也算是位居前矛,不过真正厉害的还是之前遇到那个家伙,他连射三箭不仅正中红心,居然还从同一个孔中穿过,这种百步穿杨的能力,当即让在场众武生都大吃一惊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我已尝试挽回过,虽然这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心里还是怅然若失,酸楚难当 “第五场,马文辅……魏涵青 这个人,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魏王大人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申屠施还是如过去那般翩然如仙,见我后淡淡一笑,道:“杨公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我心念一转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这样的是非之地,杨公子若离开,也不失为聪明的抉择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 沈道文命人找出他的盔甲,自己则亲自以浸过油的绸布细细擦拭那据说是前代皇上所赐的宝刀”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在记忆中,他除了在那次酒醉之后主动,一直是个压抑含蓄之人 我狠心推开了他,道:“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沈逸风从身后取出一支箫来,竟是他在东宛那时用的那一支紫玉箫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从北门进入,虽然一来就会有激战,但破军立功的机会也更大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裘将军,往北门去那路瑞祁兵士已全被诛杀,城中也全都按先生的指示部署完毕!”一个小兵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他身上的大块暗色污迹,我即使不去猜,也知道是人的鲜血 他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又道:“先生派人说,请将军最迟三更从东门出城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恬怡依然一言未发,只悄悄担忧的瞄我一眼,除经过裘毅飞身旁时略略顿了片刻与他低声说过两句,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 此处不能久留,裘毅飞明知我身体虚弱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谁知道他日后会如何?如果就这样成了他的禁脔,还不如当初就不回瑞祁,和司徒一同离开,或者现在日子还过得逍遥自在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躲到粮袋堆之后,乘巡视者转到看不见我们的角度时冲至附近民房阴影之中,再悄悄潜入漆黑夜色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躺在他那仅铺了一层毛皮的石床上,立刻觉得困倦非常,这些日夜兼程的日子,对我现在的身体不得不说是一大打击”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他一面帮我准备要换的衣物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怎样,你居然自己体力不支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你绕过这里下山,慢不过两日就能到那里”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这样想来,只要我们杀掉他们三百三十八人以上,我们就不算亏本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 他又走进几分,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不过带来你一位故人的传话:今日丑时远酆亭见”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 马车已经脱离官道跑进树林之中,山路崎岖,一路磕磕碰碰险些翻车,我追随其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是又如何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沈逸风呢?”赵仕杰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赵仕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越过我看着司徒,片刻之后又将视线撤了回来 司徒道:“成王败寇,乃是自古以来的真谛”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我一惊,他如何得到这个结论,更何况,他当时身为东宛城主,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囚犯的一举一动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寄思抢着说道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   跨火盆,上花轿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任天来到桌前,撕下一只腿子,三两下就吃得只剩一根骨头:“老子还没吃饱呢,最近发水,路不通,山上都快断粮了,好不容易打了几只鸡回来,给你留着你居然还不吃”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快去呀!”舒兰最讨厌手脚不勤快的人了……除了她自己”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标准不一样!”舒兰差点没说是人种不同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舒兰惦记着她唯一的梳子:“哎,还我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舒兰小声地”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任天哼了声,做梦”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远着呢   “舒什么的,你别误会,周存道问的远,是老子离死还远不远”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舒兰看着他,像是意外之极又早有预料,受了末日宣判的似的,动了动唇,眼波荡了荡,长睫毛眨了眨,无力地垂下头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舒兰嘀咕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舒兰嘲弄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   “谢谢夫君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不去不去”舒兰滚在他怀里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舒兰本来也不是干脆人,还不是被任天气的:“承认了少一块肉?少一块肉我也要承认!”   人天看着她英气勃勃的面孔,被震撼的同时,涌出一股感动:“老婆……”   “受教了吧?”舒兰得意洋洋:“学着点儿”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   “过分乐观就是悲观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婴儿呢?   “哇……哇……哇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   舒兰苦笑:“没有我,他们照样活,我不过是家里一个大花盆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舒兰意味深长叹息一声,缓缓道:“顺便,想想今后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   还未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来,舒兰听了这不冷不热的一贯语调,却已经开始给这次行程做出评价——无聊”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   第 19 章   去舒兰家,步行还要一天时间,天亮了骑马,要半天,最近的是渡过一条河,拢共只要一个时辰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你好冷,挺吓人的”   任天大笑数声,望天:“有吗?”   “要是有个东西能把你刚才的表情画下来就好啦”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   “猜到是你”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任天只得谢他”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   任天咬紧牙关,不语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沉默,一直沉默   任天突然道:“等等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任天叹息,他是多么了解她啊:“以后不能臭美了,看见自己的手都要心情败坏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吴德笑了笑,对大夫挥手:“请回吧,诊费我会加倍给你”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     舒兰披头散发,衣衫脏乱,神情呆滞,最可怕的是一双眼窝,竟然生生地凹了下去,整个人瘦得不成形状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狄远一本正经地”狄远缓缓道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橙橙叹息”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     “嗝——”任天吓一跳,诈尸一样坐起来:“什么意思?”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舒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轻声:“那个……她?”      “的确不该去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     “娇花送美人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走吧”一字一顿,一字一血”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      “谢谢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      “嗝”周存道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端起她的残茶喝了,才缓缓开口,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吴德死了    第 38 章      看着头顶的太阳,任天不相信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打开胭脂,挑了少许,红唇顿时鲜艳欲滴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      “我想你也能猜到”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      凉爽的周宅内”舒兰微微一笑,扭头,蹭着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甚至是哀求:“总不能让你绝后啊      “别用麝香了,用脐贴吧,这个对身子损害小些”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舒兰摊开手掌,掌心一块玉观音,轻轻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他,有时间就请菩萨保佑”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金妍忽而道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朋友,兄妹,夫妻”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舒兰一字字地:“报不报仇,在我,我亲耳所闻,周存道的毒是那兄妹二人下的,协助也好,袖手旁观也罢,我不会放过他们!”   就像听到一只蚂蚁说,俺一定要踩扁大象,任天回身,明显受惊:“你要怎样?”   “不怎样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周存道叹息:“所以,将错就错,让她当我死了,甚至当我没有出现过,不认识这个人,你和她,始终都是夫妻,一切不曾发生     居然被教育了,作为成年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情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被纠正人生观,岂是郁闷足以形容,任天狠狠瞪他,无形的小利箭搜嗖嗖射出,射,把你射成个刺猬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别客气别客气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第三尤甚前二者”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脑子里怎么就忽而冒出这一句?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任天重新俘虏舒小姐的身心?   “舒兰,委屈你了……”想通了的任天跟着感觉走”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      事后,任天替我总结:“你白长这么大了哇哈哈,被一个丫头片子刷的团团转哇哈哈,丢死人哇哈哈!”      我嘴硬:“她很可恶,但至少很本真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谢十五爷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我劝说了几句,他居然哭起来吓我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   可惜百密一疏蓉嫔小孩子心性,坐不住,溜出来散心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   “下去吧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不客气不客气”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他是真诚的吧   “出去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   宫里头开始忙碌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   半响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酒阑人静你别伤心,啊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淑玲正当值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其实,在潜意识里,我是希望他会来的吧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颖自贺生辰’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给你就给你好了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   “我想你,真的”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礼不可废   “站住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唉,做小伏低吧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只带了一个侍卫,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蚁多咬死象”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好容易打发他上了床,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你怎么这样啊,要抱抱你未婚妻去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还好,还好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我心神大乱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还要敲他钱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真可惜,看上去以前一定是个大帅哥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他重写一张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没事了吧,开溜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   我不是要整你哦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可是肚子好饿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幼稚听明白了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   “幸好你脸上有伤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哈,老五也跪了下去   德妃有点为难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如今打了就打了儿子先跪安了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   自救吧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只要我不在乎沈家我放下帘子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一片花团锦簇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   “是的弄丢了可不得了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继续研究药物学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他拉着我的胳膊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   一声闷响我安慰自己”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   让你们打几下吧”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其他伤基本没有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说曹操曹操到   “奴婢谢四爷赏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奴婢不知道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唉,交友不慎啊”   你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   “这话不妥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奴婢告退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无计可施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好讨厌,很痛耶”敲他的头一下“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站在香炉峰上,看着层峦叠嶂,青郁苍翠   抚远大将军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花样百出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   要是真的有菩萨,求你们让我代替她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   那天,她怯生生的拉我袖子的时候,我决定,就算是七哥打我,我也要保下那个太监,我见不得她求人时水汪汪的眼睛,那要是别人见了保不齐做下什么呢   伸手解她衣裳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所以,我又去求额娘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他可别太兴奋啊   十四眉一扬,我已经站了起来   “咕噜一杯水及时送到”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胤禵眉飞色舞的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他的话很不耐听耶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   老三也随着咐合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是啊,上次十四侧福晋替七哥作的英吉利诗皇阿玛很是称赞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你的诗倒是极好果不负才女之名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蜜月过完了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不要说话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皇子又怎么样手臂紧了一紧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胤禛坐下办公   许昌浩要结婚了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   找到洪熙官了啊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我礼貌的回答”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   这些人我不能惹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老五走过来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我,”她有点尴尬对不起哦他很意外“没什么   “你……”他叹了口气“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半响“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给他扫扫盲吧”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他的手真是不老实”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它很温驯的,你不用怕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我要回去了,没劲”我也大声地说”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   世事无常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   “对不起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才不要告诉你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你说吧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你认识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一定要赢,啊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我告诉自己   我赢了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福晋,十四爷他守了您一夜,今天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见蒙古和西藏王公,十四爷上殿陪侍去了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他就一直握着我手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也不知道郭络罗氏怎么说动老八,十四开始常常带我去八贝勒府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我只有干笑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隐隐是柔糜的昆曲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呵呵,阿哥们在那里”十四伸手揽住我的腰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当然能告诉你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我重复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心里一甜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脸上居然在笑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只为了,能见他笑   他出了门我心里酸酸的照样儿抄一份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   坐在书房里,我把玩着那只绣荷包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十三也去了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说得好她仍是微微笑着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只差手里没拄杖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我的心情很好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他的语气不善有人宠真不错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我们能等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可是,在这里太久了,久得我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   又是一道闪电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唉,自作孽不可活不,不是胤禵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历史书上死那么多人我没感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抱过我的人难道就这样任他消失?转过身,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大声哭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不起   是胤禵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他圈住我的身子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再也不忍心摇头,我只好吻住了他的唇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   我实在忍不住了“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一开始只是打发无聊空虚,慢慢的,越来越熟悉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男多女少,三十几个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这根本鸡同鸭讲好不好?   “不是啦,我想去云南一趟”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真是丢脸啊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雪?”他邀请我”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我叫刀木汗   哇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有点不耐烦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   真是笨耶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火柴啊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我还以为是十四爷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猝不及防,我跌倒在地”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   十月,我进亲王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她在不停地说   我已经没力气了神情没什么异样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耳边回响着老十四痛彻心扉的倾诉,我从此就留在了寒冬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跟网友视频一下,再见见面,KK歌,日子也就过去了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毓庆宫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   女貌郎才珠万斛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   你知道的,不是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   西北准噶尔叛乱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只是时时想着你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种满了石榴树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   “这女人胆子不小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   “吱呀”   “喳”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看得我心软”   “哦”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   饭菜摆好,他在我身边坐下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好闷哪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这我也操不了心了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他径直走过来坐下”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来”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   “好了,不吃就不吃”他抱起我,走出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叫弘春你就那儿都能去了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情急之下,我扯住他的衣襟哀求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不论任何情况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   浩然长叹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   重修吧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还是那老头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   胤禛走了进来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请”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两人默默对峙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没人先说话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我就划开了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   “婕,对不起那拉氏与我结缡三十余载,一向娴淑贞静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多叫几遍给我听”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   我又一阵难过我心里一声长叹”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她酒量好   “别喝了,小心身体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你骂我吧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每天晚上,他都在养心殿批折子进了门,他抬起头来,见是我,温暖地笑了”胤禛招招手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再说话,只是悠悠叹气”我一下子怔住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 这一刻,我用尽一生   然而,就算我放下身段,胤禵还是没能回来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   管你呢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阿颖殁了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强留颖婕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留住她,我要问个明白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她做事,我放心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你也太毒了吧   “行啊这气你生了也没用”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哼“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心里只是挂着你”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苦涩填满胸口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在屋顶上“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年上,她病了一场”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不,四哥,我不知道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原来,是圆明园里失了火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我咕哝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来人,拦住她   我缓缓缓缓地转身   罢了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不是吧,大哥,明明是你排除异已,怎好算在我头上?说得你好像情圣一样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他抱我进去   “胤禛,你真可怜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   被他打败“婕,对不起”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他糊涂狂妄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我仰天长叹   按胤禛坐下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这花盆底真碍事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不怪你的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只不过,呈上来迟了点儿”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你胡扯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我们,只是习惯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晚上在蓟县留宿”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我只想把它给你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我巨寒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寒风嗖嗖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可惜,你都不记得我”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他顺从地俯下身子   闻声,他身子一颤,紧紧搂住我,脸埋在我发髻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放声大笑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我心里一酸,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却在这荒凉的地方,孤孤单单地生活我哈哈大笑起来”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快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我们回了家我只得好言相劝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夫人,生了个小格格没心情,我还是痛啊”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是我当时的念头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   惹得他哇哇大叫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我大汗”   我朝天翻白眼,巨受不了孔夫子放屁了如今也应知会于你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呐呐地说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不会的”我大大咧咧地说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我小小声道歉”   我巨汗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做主吧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一个个都殁了”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婕孩子我会带的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我要走了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我当然很听话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都好几天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   “婕,那拉氏不成了”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别装了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还送你两个爱人”这话怎么说着别扭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如果留下,你们要学的、要改的、要适应的,实在太多了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到公司再说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烦啊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   终于散场了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我担心他而已啦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唉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新婚之夜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宝贝儿“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   “恩?”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他失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那未见过面的娘亲和爹”   “是啊是啊,等将来遇到了他们一定要问问,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祸害人民的脸”   “呵呵……祸害人民……哈哈……”   “恩,红颜祸水啊!”   “红颜?这不是说女人的么?”他迟迟不见我回话,扭头一看,我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夜,你会梳头发啊?”   “不会,试试”   “恩”   “恩”我小鸟依人   “烟破,你等下出去找座宅子,住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不方便”   我赶紧附和道:“对,对,找房子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那人连忙拿出解药分给众人服下,这才有所好转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烟破,先去救人   而我不想再见夜挣扎在我和他之间,带着寻北往外走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   “怎么会这样?天下能伤主上的人除了王以外还有吗?”   “这是我自愿的”说完便觉得有点难为情,今天怎么话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了话不自觉多了,不说这些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那人也踉跄着退了几步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我头顶的水冱和火炱发出光亮,竟压制住了我的灵力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他没魂似的站在那里再仔细一看屋子里没有夜”   江宸涵眼眸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可是她恨我”   “这点病痛对于从小到大受的伤痛来说又算什么?少废话,来吧!”说着足尖轻点,便向江宸涵攻去”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现在知道的是杨夜笙伤得不轻!   寂静的夜空再次传来杨夜笙悲怆的笑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伤心更难过,久久盘旋在雨夜里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原来是在作战,抬眼找到寻南的身影,轻轻落在她旁边”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   在一旁侍侯我的寻南看到我醒了高兴的说道:“小姐,你可醒了,太好了我大叫道:“不喝!我不要喝!”   汤汁大部分洒在了地上,但我和他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他急忙拉住我的手挑起搭在手臂上的衣服,看着红肿了一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了一些粉末在我手臂上,用力均匀的涂开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小姐饿了吗?”   “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我叫住他:“不要玉米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玉米羹了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听我这话围观的人不禁摇头,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哎……简直是羊入虎口,一个女子如何打得过十几个精壮男子?那小姑娘虽然知道我会些功力但是……她担忧得看着我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   寻南露出笑容,这个丫头很聪明,一点就通,“好了,看看现在多漂亮,跟我去见小姐吧“这样多漂亮,以后别再女拌男妆了,省得埋没了你这颗明珠”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齐灵跟着的脚步放慢,向里张望着   不一会,小二手脚麻利地把菜都上齐了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   “小心”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小姐”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你要节哀,现在是乱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齐灵……齐灵她身在冢蛊门又百毒不侵,我就猜到她和金鏊有莫大的关联”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   烟破伏着的身子一僵,声音颤抖:“是,烟破明白,多谢小姐”   “糟了!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寻南交代!”   “小姐放心,寻北的功力虽是我们几个中最弱的一个,但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我说我马上就起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了”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众弟子都望着呆了,只见那红衣男子已是妖媚至极,那身旁面纱下的又是一幅什么绝色呢?顿时没人发出声音,死一般寂静“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炎夕答道,凌厉的眼神看向众人炎夕尽职得守在门口”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   “怎么样?能救他吗?”我焦急得问   “喵!喵……”   这我可就难了,我听不懂它说什么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没办法我从小就害怕蛇,不过现在有了功力它们对我没什么威胁,但在心里上还是有点胆怯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   “醒了都,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不过这齐虎还真是个老狐狸,按理说这么大的冢蛊门准备一场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可竟让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最后在我和齐灵的一起劝说加威胁下才准备妥当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那是当然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有个人端着酒碗站了出来”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   “那好,那开始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烟破犹犹豫豫得收了起来   “小姐,就是这儿了不过金鏊好象并没有认你或是任何人为主吧!不用惊奇,齐灵之所以会百毒不侵十有八九就和这认主一事有关,而金鏊不待在齐灵身边,恐怕是因为金鏊并不认齐灵!”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金鏊给你的!”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灵儿,把金鏊给小姐吧,小姐会好好待你的   我一步一步走到齐灵身前,照样是抓着她的脖颈,“你想尝尝你爹临死前的滋味吗?”   “随便你!”   “好!有骨气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我折断了她的左手”齐灵看了烟破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你们讨厌我吗?”   炎夕和云飘摇摇头”   “小姐!”二人异口同声喊道看着街上的百姓过着各自的生活,平凡、忙碌而幸福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   我站起身挥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让我处在时时担心自己是否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境地!你又凭什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让爱我的人抛弃我!”   “这不是我的错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   “不,你误会了我并非不想带你走,只是我在想你身体还没恢复在城镇里有大夫草材也齐全,如果我们隐居起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真的是束手无策,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那开个价吧   “五文?”   摊主敛去笑容:“五百两!我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摊主郁闷了,“这是多少?”   “五两”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我向江宸涵一伸手”我高兴的说道“可是呢,你算漏了一点,就是你的那块磁石没我的大!”说着我把从淆谷拣的磁石拿了出来”   “好”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   说着我们二人一起亮出了牌,看到赌坊老大的牌众人一笑,好牌,看来要赢很难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不是要软禁你,是你身体太虚弱,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你别和我说你手气好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如果像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就无法保证我会冷静地等你醒来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左边一侧是两间屋子,应该是我和江宸涵的卧室”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你快放下它,它是我养的猫叫花遥无奈得看着一团糟的灶台和锅里黑乎乎得一团东西摇头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最后把米饭摆上餐桌,我拍拍手,大功告成!   “涵,你还没洗好吗?我可是都做好了,你再不出来可就没得吃了”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奇了,先是赌术后是厨艺,还会有什么呢?”   “等着看吧”   江宸涵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傻傻得笑了起来,把我手中的碗筷拿走,“你都累一中午了,剩下得就交给我了,你快去休息江宸涵听到我的异常,心急火燎得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说完手一捞我就被他揽在怀里飞了出去   外面的景色自然是比屋里的美上百倍,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照得静静的山林中透亮,花朵娇艳得盛开,万物静静地生长一切是那么祥合美好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恩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我那一个感叹啊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我惊得一下坐在地上,向后退着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   “今后我要在这里睡”   我头上打着问号看向在我床上睡觉的花遥,关花遥什么事?   “别想了,你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   睡到自然醒真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啊,我舒服得伸了伸懒腰   “喵……”花遥回来了,跳上了饭桌,瞪着苏毅,竖起了尾巴,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可是我忍不住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我拿眼斜瞟着站在一旁神色正常的烟破他……”   “他没事”   “恩你的军队能有这样的战斗力是靠谁,你能屡屡得胜靠得是谁的阵法这些我能教你就能教给天予,而且那些东西我既然想得出来破解方法我也不会没有,我保证破解方法不仅一种”门外小厮通报道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那我来陪你而你何其幸也,能陪在她身边,而我只能仰望”   “好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没事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叫云飘去准备了   “谢谢”   “没什么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赫连栩就要进攻了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王,他们开始进攻了,冲出来的果然是铁浮屠我刚坐后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寻南轻声道:“小姐,茶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不过现在我还是叫沈唯燕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我是来说正事的当然要来这了,你这么忙不该为我分心”他拉我进去,也不管其他大臣的目光径直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我不肯坐他却硬把我压下去”   “是谈和   “既然来了,就好好给我待在后院,你要出了事我没法向端木交代   他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以一个政治角色在和你说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我深呼吸一下,“真的不能答应吗?”   “不能!”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说着便一个人回了房间”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还有……替我照顾好他”一扬脖,酒入喉”又是几杯酒下肚”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最后一字刚好写完,就听外面撕杀声震天”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   赶来的江宸涵和身后的炎夕、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和寻我而至的云飘、秦归正看到我一挥手用指沾上我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快速得挥舞,那些被画出的字符突然散出奇异的光芒,迅速变大,附在屏障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和谈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杨夜笙拿起萧,温柔的说:“想听萧声吗?”我点点头,“我吹给你听萧声却不断可半天都没回应,可怜那些年老的大臣弯着腰不敢起身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烟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虽然她已经使小姐身体腐烂的速度减慢,但在这大夏天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唯燕,你睡够了吗?我都由着你睡了好久了   “不,她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我了吗?她休想!你们走开,不要碰唯燕……”   “王,羽王、吟王、耀王、云王求见另外就差土埒了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记住,无论身体会怎么痛苦一定要忍住,否则不仅救不了他,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可是他们不能停止江宸涵挣脱了杨夜笙灵力的牵制,这一下强行切断,使得他和杨夜笙都受了伤,他顾不得,趴在水晶棺上,伸出颤抖的手扶上那张他爱的脸,有温度,有呼吸……太好了,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你……”   “唯燕……”   “涵,你怎么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奇地问道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   “好”   江宸涵和杨夜笙同时惊道:“什么!”   “她的生命并不是由心脏来支持的,也就是说她的心脏虽然有跳动但极其微弱,而她能活着是因为体内的那颗五大灵器合成的珠子”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对了,去叫寻南来伺候她家小姐“我走了”   听他走出房间我这才抬起红透的脸,这个该死的江宸涵还要派个人来监视我!   “小姐,寻南侍侯你沐浴   “是,小姐小心”   “臣不敢”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江宸涵拉起一旁人的手:“刚才很无聊吧,走,带你到花园里逛逛   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喝茶,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水杉见过王以后你就跟在唯燕身边吧”   “为什么只是侧妻!”我冷静下来,“也对,她没背景没靠山,普通人能攀上端木家已经是福气了……”我神情有些落寞“你们男人为什么都三妻四妾的,太不公平的!我可不可以反悔不嫁给你?”   “不可以!我又不是端木,端木他三妻四妾是他的事,我不会,我就只要你就够了至于影疏和梦残虽然留在我身边暗中保护我,我不叫就绝对不出现也不住在宫里,可是和两个闷葫芦能聊得起来吗?   我眼一眯,好象有人刚刚从那边走过,紫红色的朝服,虽然动作极快也有花草的掩映,但我确定那个就是宰相——端木恒琼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   江宸涵心一下吊了起来,猛得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江宸涵消失在了偏殿内我躲在远处听着”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   “王,您没事吧”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心脏处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手捂在胸口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   “不要吵了   “那就好”杨夜笙说道”还不停手中的画笔   “唯燕,说说看也好,省得你嫌闷官仓遵照王的意思都储了粮食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   端木笑笑舀了一勺晶莹的粥送进嘴里”   “其他事他可以完全由着我来处理,可这回涉及到她王就会变成一个只能听进一个人话的王,完全没有理智”   “爷是说晓晴吗?她回来了?”   端木笑笑搂了搂自己的老婆:“是她没错,不过你应该叫她沈唯燕”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水杉忍不住翻白眼,也就是姑娘敢这么和王说话,无可奈何的是王还似乎特别享受”   “别胡闹了,谁都能休息就是你不能休息”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我是狂汗分割线——————————————   端木恒琼站在天牢前,自从上次的天牢事件后王就不准任何人探望端木冉儿,端木接人也只好站在牢前等“姑娘,请喝茶   江宸涵看到我的着装知道我来的意图,笑着向我招手,我轻迈莲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他   正要从旁走上王座,却听江宸涵说:“从前面走你也别吃醋说得话酸得很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我将那公主一军”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掌声响起,却见那晚幽公主跺跺脚恨恨回到座位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   我本就困又跳了一段舞就困得紧,窝在江宸涵的怀里慢慢打起了瞌睡据说这天予王只有一位王后,前不久还被废了,是因为她吗?   “天予王,听闻贵朝能人辈出,我这里有一道题希望赐教”低头吻上我的唇,直到我快晕过去他才放开我帮我盖好被子走了出去“这不就解决了?呵呵……哎呦,头疼死我了,水杉我再睡一会啊”   “是,姑娘”   “姑娘,您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过您这种生活呢,有王宠着,多好呀!”   “有他在是挺好,可是……”   “姑娘,您该高兴啊,王就算再忙也会来姑娘这就寝,这是多少后宫女人羡慕啊,而且王就您一位啊!”   说到这个,“水杉,你说真把那个什么晚幽公主纳进宫来怎么样?”   “姑娘!”水杉大惊,“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哪个女子不想独宠,您怎么会想给王纳人呢?不过,就算您同意,恐怕王也会大怒,别说娶了,再娶之前一定会先杀了那个女人!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就在您面前温柔,您不在王还是王!”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饭,水杉的话没错,我怎么会想给自己的老公找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姑娘,您要觉得无聊,水杉陪你到花园逛逛,现在园里的菊花都开了呢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我冷笑,我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Y!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前的人影一挡影疏稍一用劲软鞭便断成一节节落在地上而晚幽则惊恐得楞在当地而影疏和梦残在我的示意下重新归于暗处”   听到江宸涵的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人家都放下架子了,他还要干什么?我拉住他的手   我正在花园散步而她从侧旁拐过来转身就碰见了我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走吧“恭迎姑娘”   “好”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端木视而不见,硬是把那一碗黑药汁给我灌了进来,他才解开我的穴道”我的身体本能似得排斥着这个世界的药汁“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是,水杉遵命”   “没事的,只是有点虚弱自己应该不用担心的,毕竟端木在啊,可是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是什么?“端木,来了就现身吧,看我的热闹可不好啊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我则乖乖得喝姜汤,这个时候跌进池塘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姑娘,不好了!”   我被水杉这一喊给吓得把姜汤碗摔在了地上,姜汤洒了一地还溅在我脚上一片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吧,涵一定很辛苦”   “是,天刚朦胧亮   “吃完了,只是……王今天发火了”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   江宸涵的头扭过来,看到眼前眉目含情,脸色绯红,不禁心又跳露了一拍“不行……”说着就要起身”   “是……”听到脚步声的远去,江宸涵全身灌住的盯着我   “不要碰我!”他大吼”   “可是我做不到心里想着她但去抱另外一个女人   “出来!”他一改温柔一把拉掉我的被子“做你该做的,然后送回宰相府”   “人要是跑了,死的不就只是你一个了!”说罢瞟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人,走出门外   水杉松了一口气,结束后为我穿衣梳洗   大臣们行礼行到一半被这一句话一说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唯一知道的是王今天绝对不能惹,惹了就会死得很惨!   “有事就说”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量好的,既然王这么苦心机虑得演这场戏自己当然就要顺着演下去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   我在面纱下的脸皱起了眉,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我想要的乐器真的没有啊,难道我误打误状的说对了什么”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   晚煜的脸色稍有缓和,“唯燕,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这是自然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而最近归入天予的那四个属国现在已成为四州竟然派了那死去四王的孩子来,他们被江宸涵封了官职,虽然不参与政事但保证了他们优厚的生活,甚至还允许他们住在原来的宫里本来这嫁衣是女方家准备的,可是江宸涵还是派了最好的制衣师傅和绣女来”   “姑娘言重了,王说奴婢只要来过就可,这规矩一盖都免了“你小声点啊,你现在不是沈唯燕了,是端木唯燕,是爷的妹妹、绵远的姑姑!”   “没关系啦,在府中难道还有人会害我吗?”   “府中是没人害你,但是隔墙有耳啊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或许她能解答我的一些问题”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   “你确定真的要听?我知道江宸涵封了所有知道内情人的口,可是还是让我查到了,这些记忆你或许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不嫁那么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死我转头去看,却见脸色苍白的江宸涵一手扶着胸口站在一边   “不要哭,我都了解,我都明白”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赵暮看着那黑白的羽翼不禁难过,主上原来的羽翼虽然是黑色的,但黑的纯净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主上的心被打乱,羽翼生出了杂色……这回王的急诏令也和她有关吧,只有她才能让天下两个最优秀的男人动容!   我是在江宸涵的怀里醒过来的   “我是问你脸色为何不好,这些事等一下再说也不迟“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抬头看看空中还明亮的太阳”   “是”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放在一边,“今日是你大婚,以后你就是王的女人了,要慎言谨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反正不过是一些让我安分守己之类的客套话我抬头看去”端木凛笑着道   他接过茶,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柳儿已经全告诉我了”   我低头装伤心状,心里却暗骂,死端木,装得还挺像!   “唯燕,以后嫁入宫中……”   神啊,救救我吧,这种唠叨我已经听了两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跪着很辛苦啊”这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中这个小瓷瓶”   我收起瓷瓶,行礼道:“是的哥哥”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是王轩“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说罢,松手离开就算我去理会又怎么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后悔的理由我可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吧”(汗……第三者居然是自己找了……)   我笑:“她不是我们的第三者,她只是让众人闭口,西凉老实的摆设,只要你爱我(江宸涵:你才眼泪鼻涕的,我只有眼泪好不好?)不过后来想想,哪有人会来看,这个祥凤殿被守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云飘要进来而不被守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他自己能进来的这么悄无生息”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我想吐出来奈何他堵住了嘴,用眼睛瞪他,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僵持在那不肯咽下,他睁开眼,抬手点了我身上的一个穴道顿时我的口腔不再听我指挥,一松,鲜红的液体顺着滑下了咽喉   “不要生气当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额头   “这里,永远有我意外的东西,我的爱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   他摇头,“在哪里都不重要,你看了反而会难过,过两天它会好的   他抓住我的手离开那些伤疤,“说了不要你看了,我不疼了,真的   床缦缓缓落下,满室春色”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你去吧   江宸涵虚手一指,床上的人一坐而起   晚幽怔楞在床上,他的话她不是没听懂,他是想告诉她,自己除了后位什么都没有,也不要去找她麻烦,出了事他不会管自己甚至会落井下石……这后宫中真正做主的是她!   王轩看了眼呆坐的晚幽,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走出荣福宫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   “是,主子”   “什么?叫我出去见她?她算什么竟让我去见她?”我一听就火大,骨子里那种平等思想又冒了出来,把水杉下了一跳“谢王后”   我笑着说;“王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是我要感激您才对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   “不……不是,我不累了“在想什么,想的都出神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以后要怎么生活”云飘半跪在桌前”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跑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向光而立你以为我消失了?不,我的意识还残存在你的脑海中”   我想反驳可是我真的没话可说,事实上我就是这样做的!“对不起,只是我觉得你们两家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即使江家和南宫家真有什么恩怨,这恶果也不因下一代来承担”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没事了,没事了   “什么事?”   被江宸涵这么一问,王轩似乎冷静下来,站在那里支吾道:“这个……请容臣近身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   “以后不许,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剧烈运动的”   江宸涵显然不信我这个病歪歪的身体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是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   拿着布摇的我一下停了下来,转身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样我还是出不去啊!天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影疏”气得我直跺脚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你……你……”   “我什么?我说不让你私自出宫,可是我陪着你就不同了“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好,王轩”   “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掌柜”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无非是想让宸妃装老好人我看王心里还是喜欢宸妃的,要不都半年时间了却还惦记着呢”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是吗?”   “是啦   直到快到宫门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那我走了就算这王宫的花园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说在一个地方转了十来八圈后你还想看吗?   躺在亭子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的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我和水杉聊得正在兴头上,闻得下人一声通报:“王后到在以前我可以仗着身份不去理睬她,可现在成了她仗着身份我不得不拜见她,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作者:你还好意思说,这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怨谁啊!唯燕:你以为我愿意啊,明明操纵的是你好不好?!)   礼数在那,就算我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得起身行礼”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等下菜该凉了正因为没了官府的保护,你们路上要更加小心里面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用的甚至玩的,用一句话说就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总算是吃了顿有味的饭”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他看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跑到我身前,在我的示意下,他把黑乎乎的小手在同样黑乎乎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小心翼翼得放在我手心里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洛瞳   所谓的住处也不过是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客栈,环境倒也不错“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   在他掀开门帘的刹那,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小瞳那毫无焦距却闪着隐隐紫光的双眸   小瞳就那样出了帐篷,奇异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烟破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不能动也不能听,小姐是如何能看到?”   “那种药估计是对有灵力的人才有作用的,而我虽然有灵力却被封印,所以药性有所减弱,另一方面,是百毒不侵的金鏊在我体内,是他的作用吧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小姐说得是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他的脸冷了下来:“那个叫小瞳的孩子,你最好把他弄走!”   我很惊讶他会说这种话:“何出此言?”   “他很危险,他的身上被人下了摄魂术,这种术很古老也很邪恶,这个孩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出一些无法想象的事   “杨夜笙?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并无听说过”   我一笑:“谢谢娘!”   “哼!”她一甩袖离开   我目送她离开,对夜说:“夜,你看,娘还是不忍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得问道:“夜,你刚才给我的这个真的是鬼面疮吗?真的那么恐怖吗?”   他一笑,拿过那个瓷瓶拔下软塞就倒在嘴里   “小姐,出事了手中捧着的花瓶从手中滑掉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我慌了,拔腿就跑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   住了几日,看着炎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很是欣慰,果然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们,跟着我在战场上跑真是对不住他们”可怜的王轩疲累不堪地站在那里,顺便身上还滴着水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   “小姐,是王后吗?”炎夕直言道”   “无曲斋是什么地方?”炎夕一头雾水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什么啊,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   寻北紧张道:“小姐,万一……万一真的有事怎么办?”说着就要哭   水杉察觉到我的异样忙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向睡在怀里的孩子说道:“你个小坏蛋,知道我惹你娘担心所以你就报复我,居然尿在我身上!”   听到我的话寻北破啼为笑,水杉忙将孩子接过送到奶娘手中,看到我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衫居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恩而且……我都知道了,小姐是宸妃娘娘,小姐过两天就会回宫了,王不让小姐带小瞳一起回去,小姐一定会把小瞳送走的”   我抚着额角,没功力还真是一个问题”是王轩的声音谢王后娘娘不罚”   “是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你也知道论功力她不比朕低,论智谋她能颠覆天予,如果你想要和她斗,输的那个一定是你!你自己想清楚!”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宫里一个丫头宫装的女子追在一个便装女子身后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似乎是迷茫似乎又是熟悉,可是,晚幽两次见小瞳似乎都没有什么表示,是晚幽掩饰的太好还是……   正想着门被推了开来,我回头看去,却见江宸涵就要进来王慢走   “主子,这是宰相大人送来的,吩咐水杉一定要将这个让主子吃了”   “哦,你去复命吧,我马上就到”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我一楞,耳边回响着王后有喜,晚幽怀孕了   我露出一丝笑容:“涵,你要当父王了,快去看看晚幽吧”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   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我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等王后走远水杉愤愤道:“主子,王后她分明是故意刁难您,您何必忍气吞声呢?”   “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何必呢?”   “您自己觉得受气没什么可是我们这些下人都替您不值呢!”   “晚幽她有什么错呢,是我欠她的”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我摇摇头,转身:“回去吧“主子,现在才初秋您就觉得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我手感觉有点冷,这做首饰手指必须要灵活否则细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炉暖手而已”   “是”   “水杉……水杉……”   “水杉你先去休息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药呢?晚幽她已经喝了吗?”   “应该还没有,药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现在应该也该送到荣福殿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说罢,一个绵长的吻落了下来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我拉着柳儿拉家常:“绵远呢?怎么都没见到他?”   “回宸妃娘娘,绵远还在后面睡,臣妾这就叫人把绵远抱来”   “不用不用,他睡着就不用打扰他了,一会儿我去偷偷看看他就好了,这里人太多”他的话语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已经醒过来,不过有人不让我起床她的紫色灵力也在不断散出,竟然渐渐压制住云飘白色的灵力可是我不会摔到的,我摔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众人在确认我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唯燕,你没怎么样吧?”他关切的问道,打我他也在痛!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唯燕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孕育生命,王是为了保唯燕的命才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杨夜笙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和江宸涵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没错就是抬,他们不让我走路我的伤有端木在还担心什么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他抓着我的手:“怎么又哭了,我是逗你的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   “拿来吧”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   “宸妃娘娘,您不能再喝了”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晚幽叫她去无曲斋必定是去密谋什么”   云飘、影疏和梦残在小瞳进来前又重归于暗处   “小姐,小姐”   我安慰着他:“小瞳真是在做噩梦了,小瞳怎么会杀我,我也不会杀小瞳的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你如果觉得闷大不了把寻北、柳儿还有她们的孩子都接进宫来,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王轩关于国事对我丝毫不隐瞒所以你就安心的睡觉吧再说,她也不一定在这个时候就来找我的麻烦   “主子!”水杉见我情况不妙就要过来替我解围,“啊!”却不想让司雪抓住空挡一掌击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小姐,您跟我们出去吧,回清暗宫去,这里不适合小姐”   “您就放着他不管吗?这次肯定是他在您送去的药里下的毒,翔凤殿里能下毒的就只有他!”   “我会不清楚吗?好了,先照我说的去做”寻南应完有把铁链恢复原样才消失”   “大胆宸妃毒害王居然还理直气壮……”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王后,请你注意措辞,本宫并没有毒害王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水杉,放在一边吧”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   “快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回响在天牢中   “小姐!”炎夕一掌直接劈散了的木栏,大步朝我走来,那些狱卒被炎夕打怕了在地上大滚呻吟没一个敢上来阻拦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说罢待在一边待命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你自己说说吧!”   “是……是”   “是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   “是,宸妃娘娘请”   “谢宸妃娘娘赐药而江宸涵听了我在荣福殿的所说所做之后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他明白我也无须我说什么,我则忙着准备祭陵,我叹气,带我去总算是名正言顺了!只是这名正言顺是如此而来,真不知道是晚幽时间赶的不对,还是江宸涵故意为之?   夜半,我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想翻身怕吵到已经很累的他”水杉说完就扶着我往外走,“时辰到了,要去勤政殿了   他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吗?靠着我睡会吧,一会儿我叫醒你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仪式结束呢您是喜欢这里的”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嘛,什么都搞得那么严肃很闷的!对了,刚刚说的话不准告诉王!”   “是,主子   “主子!”水杉拉着我紧张道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许久它也温顺得任我抱在怀里”一个侍女想要去收拾床边散落的东西却被小东西一张嘴给吓跑了   为了让他不丧失野性,我在翔凤殿给它找了一个小院,让它在里面玩耍,捕食久了,都变成我随身的活凳子而且还不用担心着凉心里想着,他不会连小瞳的醋都吃吧?等我回去一看,头上一堆黑线,果然是在吃飞醋   “我的侧脸很帅吧”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现在动手的,你说的对,我全部都得考虑周到不禁心里自讽道:我也逃不过女人的命运,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巴不得送出去,可是一旦离开,自己又会莫名的失落   动作细微却惊动了伏着的人,“唯燕,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他扶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我看那个女人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晚幽脸上添上母性的光辉,手抚在突起的肚子上:“希望是个王子,本宫就指望着他了   “主子”   我咽下粥,口中无味却要强行咽下   “现在天予无大事,他们所说的不过是些琐碎,有端木在我还愁什么?”   “我看哪你干脆把王位让给端木算了,你什么都不做”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他为了分给我气力,总是吃很多东西,明明已经吃得很饱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我本来不想打破这气氛,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王,算算日子王后就要临盆了,那些日子你都没有去,这段时间不去不行!”   果然他的脸冷了下来:“我说过给了她孩子我就什么都不会给她了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   我看向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她终于还是要动手   “恩……恩……”   身旁的江宸涵被我惊醒,惊慌得看着我痛苦得表情:“唯燕,怎么了?哪里痛?要生了吗?我去叫人!”说着就要跳下床他松了一口气,掀来丝被,想要帮我按摩”   他的手随即抚上我的右腿“不痛了,赶紧睡吧,都是我不好还要把你吵醒”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   “谁?!”我冲着旁边的一处草丛喊道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后面的群摆上的血不可能是手臂上的!“小姐你要坚持住,云飘马上送你回去!”   我勉强点了点头,“告诉烟破一定要成功解去小瞳身上的摄魂术,”   “是,小姐!”云飘抱起我,运起羽翔术向祥凤殿飞去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唯燕!怎么会搞成这样!”   端木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在我的脉门上,脸色并没有多变什么吃下冷香丸”   江宸涵欣喜得看着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下我,谢谢你给我生下继承人!”   我刚松了口气却又一阵疼痛:“啊!”   端木听到声音一把脉:“还有一个!”   接生婆把小婴儿交给奶娘照顾又手忙脚乱得过来”梦残补充了一句片刻灵力散去,江宸涵脸上邪魅的笑容越深:“王轩,把她送去天牢,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位美人!”   “是”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端木的那千年人参的效果还真不错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健康长大的!”   “错了,是他们三个一起长大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这时睡着的晚幽醒了过来,见到是我立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来抓我,我被她这激动地举动吓得后退了几步,水杉也护在我身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我先抢你爱人再抢你孩子,你恨我也是正常,不过这都是你作茧自缚”   插一篇恶搞,就接在这章之后,其实也可以放在正文里   午后我正在研究新的菜谱突然就被身后的人抱了起来:“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到处乱跑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笑道:“我都被你禁足一个月了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上朝吧只不过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时候我也会醒,然后他去上朝,我做运动   晚上”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我侧头看着她:“本宫说了,本宫要去现场看看,带路!”   水杉低头应着:“奴婢遵命!”   没想到他们下手的地方居然就在祥凤殿前不远处的花园里,不过也难怪,只有这里最隐蔽,也是我的疏忽!   水杉端着茶小心的说:“主子,天也不早了”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   “站住!”   我顿了顿却并不回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是,小姐”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让援兵到了就休息,辰时我要进攻”我边看着影疏写好的话边答道,看着我笑道就这样拖了两天,另一拨援军也已到达休整了”影疏就要离开却被寻南叫住了,“小姐,还是我去吧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   寻南吐了口口中的血笑道:“卑鄙无耻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此时,在黑暗处隐约有什么声音,寻南仔细看却是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走过,而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人寻南认识,那……那是云飘!   “你!”士兵气极举手就要又打   ……   燕子来了,真是对不起大家,五一出去了所以没来得急更新,希望亲不要生气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   “那好,正好今天有现成的,你看着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怎么?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   我点点头,再转向另一边无须开口,影疏就说道:“暗夜一切顺利”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赵暮点头离去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那个人的眼神更加狠毒,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却他宁愿他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的心痛能减轻一些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人,屋子中黑乎乎看不真切“你休息吧,明天启程”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此时的我只能抱着,马脖子,虚弱的感觉此时才体会得更深”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晚煜的狠毒还真是彻底”淡淡的声音说得有些飘渺,但是我知道她们听的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说完自己一拔,血流得更多”   “才不是,要不是你轻薄我,我又怎么会……”   “刚刚没有杀了我,是不是有些后悔?”我一愣抬起头看他,目光很复杂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   江宸涵反射似的想扔掉手中的孩子,低头看到嫩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心里的一块地方硬生生的疼了起来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劲按着我翻滚的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怎么了”   “没有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跟着的宫女侍卫一干人只能在一旁看着   “娘……娘……”我仍旧趴在地上哭喊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   “那不正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吗?”晚煜蹲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我的下颌把我的脸扭向前   只一眼我就闭上了眼,拒绝看到江宸涵,拒绝看他的眼神,痛恨、气愤、痛心等等一系列的讯息几乎要将我溺毙,我怕我再多看一眼,就会不舍得离开,我怕我再多看一眼,我会想要天予来换我,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和他都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睁开你的眼睛!”晚煜阴鸷的语气响在耳边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   此时晚幽原本眼中尚存的挣扎彻底灭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她的死,你也会心痛吗?”   晚煜猛得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而我义无反顾得回瞪他”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她的手抓着左边胸口的衣服,指节在月光下更显得泛白,她缩成一团,低着的头看不到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再一次被主上弄愣了,他何时对人命如此在意,他不是对所有人的命都不屑一顾吗?“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调侃?没错,就是调侃,我是不会真的认为主上会让我和她成婚,就算要成亲,新郎也不会是我,主上所做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已占了位置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我看着身前那个扭曲的透明人:“我要她的下世”   “不可以,你只是集齐了五颗灵器,你的愿望只能对自己,无权操控别人”谁都知道,谁敢欺负这个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现下端木绵远一定是被整的够呛了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小人儿见江宸涵点头又露出笑挣扎想站起来,“敏儿也想坐在龙椅上”   江宸涵点头把女儿抱起放在龙椅上:“敏儿安静的玩,父皇处理完国事就陪你去骑马,好不好?”   “好   纵马在皇家牧场,江宸涵拥着女儿:“哥哥呢?”   抓着雪追鬃毛的人抬头道:“父皇是指浩哥哥还是逸哥哥?”   江宸涵顿了顿:“敏儿要记住,只有浩儿才是你的哥哥   端木看着小人儿哭着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蹲下身来拿出帕子给孝敏擦眼泪:“孝敏,乖,不哭了   江宸涵快步进了翔凤殿直接走进后花园中,便看到园中一颗大树上,江孝浩就被倒吊在那里一个时辰过去了,江孝浩还在树上吊着,江宸涵依然在屋檐下看着   江孝浩反手就把匕首刺向树干,可是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力道不足以把匕首扎进树干中固定住,身体最终还是摔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一下,力道还是被缓解了不少,江孝浩也受不了太重的伤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说着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放在孝浩的嘴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去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   “端木你不知道,我每当看到他们两个我都很矛盾,他们太像唯燕,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一次,那种嗜骨的痛就一遍遍的凌迟我的心,可是,他们是唯燕的孩子,我……我对敏儿万般宠爱是不想她有她娘的忧虑,为了我有任何顾虑,我只要她快乐的长大   后记三   黄昏的时候江宸涵出现在一座山林中   “好”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   “她也很高兴在这里“怎么回事?”   “回皇上,昨天皇上离开后,太子殿下就醒了,可是他不顾病还没养好就坚持要练功、读书,谁劝也不听”江孝浩开始注意到江宸涵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悦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江宸涵的话中全是拒绝之意”江宸涵最不能拒绝公主的请求,他知道孝敏如果得知自己离去,肯定会哭,肯定会不放他走皇城宫门口”   “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疏远输的人……永远要跟在赢的人身边……一辈子……”   在众人的眼中,两人一个噙着魅人心神的笑,一人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敏儿听着,遇到困难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找解决方法才是唯一的办法   “噢喔……”   在漆黑树林里的江孝敏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静下心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心下一喜,便牵着马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户人家好让自己过夜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江孝敏一愣,条件反射般得往后躲   时间过了五年,孝逸、孝浩和孝敏已经五岁了只要是寻南想拿却够不到的东西,下一刻影疏就会放在寻南能够到地方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孝逸点头接着   小东西们很快吃饱跑着玩去了,我靠着江宸涵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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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难怪整个木渎镇都为之骚动,全都扶老携幼的出来看热闹,至於那些香案,则是周大富和做镇长的弟弟周大贵一起合作,才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发动居民摆设出来的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至於他稍为亲近的朋友和亲戚,当然都留在富贵园里,能够跟巡抚等官员坐在同一席上的,除了周氏兄弟之外,只有他两个年高八十的舅舅了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金玄白回到了天香楼,远远便看到田中春子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守卫的差人闲聊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可是有一次却无意中发现,在刑求之际,问话者所说的话,同样地被刑求的人全部的记住了,於是这种药物往往又用於派出去的奸细身上,如此便不会泄漏出所知的秘密” 她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著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杯茶不成敬意,权当小妹向你赔罪”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望著何玉馥和秋诗凤,但见她们秀靥微红,羞意上脸,眼波流转,春色浮现,显然已做了决定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 两辆马车,驾车的人依旧是老沈和老孟,此外还有八名佩刀的大汉,他们躬身目送金玄白和诸葛明上了第一辆马车,这才陆续进入第二辆马车里”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反正他对於古董是一窍不通,更没有把玩的兴趣、也懒得多问,坐在太师椅上,道:“承泰兄,你出去吧!把门锁好,我就在这里慢慢的等” 金玄白见他离去,锁好了门之後,这才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糕饼,一面慢慢食用,一面翻看起那本《三国志演义》,没一会光景,便被书中的情节所吸引,全神贯注的阅读下去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他乾笑一下,道:“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一趟,不管你们喜欢什么,我统统买下来送给你们,如何?” 何玉馥眼睛一亮,道:“真的?相公你没骗我们吧?” 金玄白颔首道:“当然是真的,玉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眼珠一转,道:“据说这里有四颗夜明珠,明天我就会买下,你们一人一颗,如何?” 秋诗凤道:“相公,我不要夜明珠,你把那具千里镜送给我好了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齐云,外面什么事?” 站在东边的车夫躬身道:二果报夫人,有人挡在车前!“随著车帘一掀,一个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接著又有两名女子随後出了马车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在孤寂的岁月里,他在练功之余,常常思念起跟柳月娘一起生活的日子,每一个片段都让他一再的回昧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这件事不仅少寨主齐玉龙赞成,并且太湖王夫妇似乎也没有反对过,一向放任他和齐冰儿交往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起哀伤的情绪,叫道:“小姐,夫人在叫你”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她的休态虽然稍稍丰腴,眼角也有几条鱼尾纹,但在灯光下望去,似乎竟是三十多岁,不显一丝老态”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赞道:“真是好茶,可称茶中极品 可是他心悬齐冰儿,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暂时运气把毒逼在一处,然後双臂一振,飞身从二楼跃下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他双手飞舞,无论是铁蒺藜、铁莲子、飞刀、袖箭,全都一一落地,瞬间堆满在他的脚下 金玄白喘了口气,只觉内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软,这时,他才後悔没让服部玉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没有用了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蔡富贵从饭摊後冲出,追了上来,叫道:“王老七,我跟你过去看看 锣声传出老远,在黑夜中,王老七首先便见到从蔡富贵消失的那条巷子里,奔出了七、八个人 接著,从街角、街旁、後巷又陆续奔来十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没看到衙门差役在内 那些人手里仍自持著单刀,不过有些人的刀刃折断,有的却仍完好,似乎这些人还没动手便已遭人杀死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他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那块包著暗器的布,摊在何康白面前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由於通判大人负责一府之刑名讼事,对於大明刑律极为通晓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榜文一般是采用木板切割成的板旁,张挂在衙门前面或者是官署的正厅里面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衙门里传来:“许麒,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许麒抬头望去,只见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快步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後,王正英大捕头正躬著腰随行一起,看上去是一脸疲惫,极为痛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王正英在那一瞬之间,几乎弄不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时代,竟然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当时,他可不敢多问,但是诸葛明却兴致勃勃的说出,这几个彪形大汉便是纵横北六省的飞贼千里无影 他们到了审问犯人的囚室,红黑双煞带著几个番子正在准备刑具,墙上已吊了个擒来的犯人,全身都被剥光,没穿寸缕,就那么吊著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王正英明白这种吊法较之一般衙门的手法,要残酷多了,因为只要拉紧绳索,把人犯悬吊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凭藉两根拇指之力,支撑整个体重,要不了半个时辰,拇指便会血肉模糊,甚至被扯断,只要两根拇指一断,这个人犯纵然能够活命,也从此成了废人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至於那根鎯头则是用来敲碎脚提头和膝盖骨,不过也仅是一个叫阵的北汉在遭到十根脚趾全碎之後,才用到用乡头敲碎膝盖骨……总之,整个审讯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多时辰,接受审讯的飞贼共达二十二人之多,其中有五个人被剔去了十根脚指的指甲,三个人被剜去後跟肉,一个膝盖骨被敲碎了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前後昏死了三次 那半个多时辰可说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梦魇,好几次都几乎呕吐出来,却是当著东厂的诸位大人面前,不敢失态,强自忍耐下去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平日放在皮囊中,发射时需手戴鹿皮手套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而五气朝元中的五气,指的是人体的气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将这五种气集聚在脾脏中,结成圣胎,然後上升至玄关,便可以“拨土飞升”了 他的神识在龙须神针四周转了几圈,把这种暗器的整个形状都弄清楚了,这才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脑际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九阳神君沈玉璞昔年的爱侣,一个是金玄白生平第一个爱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不是金玄白所愿意看到的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不知是服部玉子下了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一直都没有出现 只不过藏土所传的什么欢喜佛修行大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修练之後,会累得隔天都爬不起来? 金玄白想了想,仍然没弄清楚这欢喜佛修行大法是种什么功夫,不过他却在脑海里又浮现起服部玉子转述的朱天寿所说的话 而佛家所说的涅盘,非凡人所说的死亡,它跟道家的真魂变窍,拨土飞升天际是同样的道理,涅盘指的是功行圆满,神识脱壳,抛去臭皮囊,由佛祖慈航接引至西方极乐之土或东方琉璃净土 可是一个人因为受了躯体的拘束,而被限制在时间和环境中,无法脱困,只有凭藉修行,才能消除这个“大患”,让自己自由自在,神谶遨游在天地之间这时,金玄白很明显地可以认出,那个出现在铁门外的人是唐麒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金玄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当然不知道东瀛人士包藏祸心,一切中国的古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宝物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齐玉龙拿著钥匙走下石阶,到达铁笼之前,探首望著金玄白,低声唤道:“金大侠,金大侠!” 金玄白从齐玉龙进来之後,便把整个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齐玉龙那种举动,究竟是做作出来的一场戏,或者是的确因为不察,以致亏待了金玄白,才使得他怪罪宋强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等到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先後亡故,沈玉璞便在金永在的坚邀之下,出了石窟,住进金家的茅屋里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於是沈玉璞便在河畔遍植柳树,多年以来,足足种了有千株之多,往往在思念柳月娘时,他都会在柳林之中徘徊留恋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这两个机构往往合作的机会较少,而斗争的机会较多,往往发生冲突,产生极大的摩擦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他笑了笑,问道:“怎么啦?拙政园里缺水,还要你们从天香楼里抬过来啊?” 那领头的锦衣卫一见诸葛明站在石阶上,行了个礼,笑著应道:“禀报镇抚大人,小人们抬的三个木桶里,盛著的全是钱夫人亲手熬煮的河鲜粥,是蒋大人命小人们送来给大伙当宵夜的”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诸葛明笑道:“你们在等什么尹还不自己动手盛粥尹难道要本官侍候你们不成?” 那四名衙役大喜,齐都躬身道:“多谢大人赏赐!” 诸葛明见他们拿碗筷盛粥,每一个人都神情兴奋,忍不住笑著忖道:“老夫这招借花献佛果真用得恰到好处,这几个衙门差人,恐怕一辈子都会记得老夫,也忘不了夜里在拙政园喝粥的这一幕” 那些锦衣卫校尉见到蒋弘武出现,纷纷躬身行礼,蒋弘武挥了挥手,道:“你们辛苦了,放下粥桶之後,每人可向我支领十两银子的赏赐,随意去下注……”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全都纷纷开口向蒋弘武致谢,他却微笑道:“这些银子是诸葛大人拿出来的,你们向诸葛大人道谢吧!” 那些锦衣卫弄不清楚蒋弘武为何要这么说,没人敢多问,於是改口向诸葛明致谢,让他觉得颇为尴尬”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这种专门锻练[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以增强性能力的功夫,流传至今,便称为“帝王神功”,强调系历代帝王所练的 笑声未歇蒋弘武身形一动,掠出丈许,从一片杂林的阴影边揪出一个人来,那人背上衣领被蒋弘武抓住,像是拎小鸡一样的被人拎在手里,嘴里不断的叫饶命,可是蒋弘武却理都没理”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周大富见他们把银票揣进袖里,心才安了下来,他试探地问道:“两位大人今晚不在此狂欢,还要到双喜阁去啊?” 诸葛明颔首道:“是衙门的王正英大捕头要请我们到双喜阁去见识见识!” 他话声一顿,斜眼睨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莫非你也喜好此道?” 周大富谄笑道:“不瞒二位大人,小的生平最好此道,说老实话,我那第四个小妾,还是双喜阁里出身的,所以说,我和那里的老鸨喜娘很熟”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她弄不明白冰儿小姐怎么会为这么一个粗人,竟然不惜顶撞老寨主和老夫人,并且让老寨主气得中风,从此不能言语,更无法行动 她的心里有著许多的疑惑,却是再怎么想都无法得到答案,只是诧异地望著金玄白那张朴实黝黑的脸庞,忖道:“小姐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会舍弃风流潇洒的程少堡主不要,却喜欢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可真是奇怪!” 武侠屋扫校金玄白见到听月在发愣,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继续说下去吧,没人会怪你直言,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所隐瞒”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诸葛明一见到墙边有三桌聚在一起赌象棋,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哦!打三国啊!来,我也来玩两盘”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周大富讶道:“两位难道没听过祝员外的大名?他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和唐伯虎、文徵明、周文宾等齐名……” 蒋弘武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是祝允明,改天我自己找他去!” 他们说话之间,已进入第二间草堂,但见厅内摆了一张大桌,钱宁满脸红光的在砌牌,桌边围著一大群人,那站在旁边替他收钱的老头,看上去颇为眼熟,仔细多看两眼,诸葛明才发现他竟是船夫花三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各占一门,周大富则拉著几个熟识的商人,向他们介绍蒋弘武和诸葛明的官街,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商平日结交官府最高的层级只不过到罗奉文师爷而已,连宋登高知府都高攀不上,如今见到周大富竟然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以及东厂的镇抚大人一起,於是 纷纷要求周大富加以介绍” 诸葛明见到花三面前堆了一大堆的银子和银票,於是笑道:“我和蒋兄一样,也是只玩三把,不过我每把下一千两”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此後的两把牌,钱宁如有神助,连至尊都拿到了,把蒋弘武和诸葛明下注的银票一扫而空,乐得花三裂开缺了门牙的老嘴,笑得都合不拢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曹大成笑道:“衣服拉破了,我赔你十件!” 周大富皱了下眉,问道:“大成兄,到底是什么事?” 曹大成低声道:“你随我过去,我要问你几句话 曹大成一愣,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周大富的袖子,道:“大富兄,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周大富冷哼一声,转过身来,低声道:“大成,你可知道那位蒋大人是什么官吗?” 曹大成道:“你不是说,他来自北京,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吗?” 周大富点头道:“不错,蒋大人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可是你知不知道一位同知大人的官威有多大?同知是三品,知府是五品,三司大人也不过是三品,但是锦衣卫一名小小的校尉,就可以逮捕知府,甚至连三司大人都可缉拿入狱……” 他顿了一下,侧首望了望大街上,发现蒋弘武正拦住了那群夜行人,双方在说著话,却没动手逮人,於是心里带著些疑惑,继续道:“蒋大人身为锦衣卫同知,手握大权,不但各省的巡抚大人敬畏,甚至连朝廷之中六部尚书都畏惧,由此你可想想他的权势有多大了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他已年过四十,妻妾成群,数一数最少有六个之多,那荷香只是他去年到金陵去收账,在秦淮河畔的邀月楼遇到的一名歌姬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稳婆是专门替女人生产时接生的妇人,这种妇人所学的接生技艺大都是跟随长辈学来,医学不发达的时期,有其一定作用,可是遇有特殊状况,往往束手无策,以致难产的情形一发生,只得眼睁睁的看著产妇死去,所以当时的社会上才会有“女人生产,就等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佳言”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曹姑娘是曹门娇娇女,是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巨贾之家或官宦之家嫁了,这才能让她终身幸福,不过,曹公肯付出如此重的谢礼,想必是看中了哪位高官的公子了,嗯,让在下想一想,是不是布政使何大人的公子啊?” 周大富可不知道本省布政使何庭礼何大人有一位公子,愣了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诸葛明讶道:“曹公连何公子都没看上,莫非还有其他的对象?” 曹大成本来是看上了金玄白,如今既觉这只是一场妄想,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布政使做儿媳妇也算光耀门楣了,心念一动,正想开口答应,却听到周大富道:“诸葛大人,你误会了,曹兄是看中了金侯爷!” 曹大成心里一沉,唯恐诸葛明会生气,急得搓了下手,准备好好解释一番,却看到诸葛明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曹公真是眼光独到,竟然也看上了金侯爷,嘿嘿” 诸葛明道:“能够嫁入侯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曹公不仅要多付点谢礼,恐怕嫁妆要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周大富惊凛地低声道:“我久闻锦衣卫和东厂是卧虎藏龙之地,里面高手如云,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我以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比西厂的大人更厉害……” 他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你若是看到了那位金侯爷,才知道天下什么叫做武功!嘿嘿!我跟你说,那金侯爷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大侠,叫什么神枪霸王,据说一枪在手,天下无敌,那真才叫人叹为观止呢!” 曹大成道:“有这种事?” 周大富眼中泛过一丝惊惧之色,低声道:“可不是吗?昨天我在松鹤楼设宴请客,邀请的是吴县的冯大人,他又带了好几个西厂的大官一起来赴宴,结果惹上了金侯爷,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了,通通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曹大成目瞪口呆,满脸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那金侯爷有这么厉害,连西厂的官员都敢抓?” 周大富余悸犹存地道:“可不是吗?那些西厂的官员一直吹嘘他们是江湖中的名人,什么风雨雷电,结果碰上了金侯爷,三两下就趴下了,呵呵!我当时吓得两腿瘫软,几乎都尿裤子,冯知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差点送掉一条命,後来跪在地上求半天,才得到金侯爷的宽恕”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周大富感动得几乎要掉出眼泪来,只觉得诸葛明这个举动,比起自己被小妾搂住还要舒服,乾笑了两声,道:“大人厚爱,小的衷心感激,只要大人有何要求,小的一定效劳,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这些人所赚的钱不多,除了应付生活所需之外,每个月剩不了多少钱,可是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也有情欲需要发泄,於是由於供需的法则,许多土娼馆、暗窑子就此如雨後春笋般的开设出来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诸葛明摇手道:“不用了!谢谢蒋兄”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诸葛兄说得不错,活春宫我看多了,看来看去也只不过是那么回事,没什么稀奇的花样……” 诸葛明突然插嘴道:“蒋兄,你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如果双喜阁有活春宫好看,我该把金侯爷一起邀来,也让他见识见识才好 第三,由于一刀割喉的死者都几乎是同一处部位中刀,并且伤痕的深浅都是五寸长、两寸深,故此可判断这是同一个人所为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这群江湖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当时,就有人表示,仅凭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杀死如此多的黑衣蒙面人,这必须要有天刀一般水准的刀法名家,最少三人以上,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场面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故而何康白越想越无法躺下安眠,只得把几位子侄叫醒,告知大家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件血案 在一个半月之后,欧阳珏又托中州镖局的镖师捎来了第二封家书,这封信里提到了他们会合少林的大愚禅师,要赶去泰山之巅观战 不仅江湖上没有欧阳珏的下落,连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也都彷佛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url”http://bbs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何康白在抚摸这个图案时,曾经这么说:“唐门的老祖宗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她嫁入唐门之后,不到三十岁便已守寡,当时唐门上下经历一场江湖大乱,门人几乎死伤过半,不 过这位奇女子却把唐门从川东迁到川西,以现有的人力和物力,重起炉灶,一方面精研医药之学,在四川各地成立药局,从事药草的买卖,赚取生活所需,另一方面则雇人开矿,提炼淬制暗器的钢材,并且提升子弟们的技艺……” 何康白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唐门崔氏当时花了二十年的工夫,才奠定了唐门的基础,让川西唐门的名号再度传诵武林,江湖上无人不知晓唐门的毒药暗器威力极大,不愿意随便招惹唐门的弟子,只可惜她以八十高龄死去之后,继位者骄纵自大,尤其自满于唐门的现有成就,惹来许多是非”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而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心意相通,立刻便想到万流归宗这种接收暗器的秘法上,本能地觉得鬼斧欧阳珏当年没把这种神奇的万流归宗手法传授给儿子,竟然全盘传给了金玄白 他们一想到金玄白的年龄只不过比他们大了三岁多,武功上的造诣却远远超出他们,禁不住心中懔骇,不知道他是如何练的 欧阳朝日眼前似乎浮现金玄白使出追风二十九斧的英姿,忍不住对欧阳旭日道:“我真是想不出他是如何练的” 口口口他的想法固然正确,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当年和天下四大高手同困石窟中的,还有一位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九阳神君在内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url”http://bbs 许麒和薛义走进包围圈里,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何康白身上,许麒首先抱 拳道:“在下许麒,请问老丈要找王大捕头有何指教?” 何康白抱拳道:“老夫华山何康白,系应神枪霸王金玄白之约,要往天香楼而去,金大侠曾说,此去可找王正英捕头带路!” 许麒和薛义都没听过华山白虹剑客之名,可是神枪霸王可是如雷贯耳,一听这个老道竟然要找金玄白,立刻态度都不一样了 薛义立刻喝叱道:“各位弟兄,还不快点把兵器收起来?得罪了金大侠的客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差人忙不迭地插刀入鞘,收起销人的铁链,纷纷退闪开去,不敢再摆出包围之势,因为谁都不敢得罪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客人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何康白听到蒋弘武左一个金侯爷,右一个金侯爷,吓得头上直冒汗,不知怎么才两天光景,金玄白怎会从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 眼看着长相凶狠的蒋弘武,态度是如此和气,如此恭谨,何康白真不知要如何应付,尤其是面对那十几个彪形黑衣大汉,何康白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厂街人员,被这些狼虎之徒盯着,不打寒颤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所车蒋弘武知道何玉馥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何康白则是何玉馥的父亲,面对金玄白的未来岳丈,他的态度极为和蔼,几乎是执子侄礼,不过这样一来,让何康白更加难受 这次,由于锦衣卫千户钱宁订亲,把一些跟他比较有交情的锦衣卫官员都请到了拙政园去聚赌,所以整座天香楼的防卫转到刚从外地赶回来的镇抚劳公秉身上 劳公秉坐镇在张永附近的大楼里,负责最内一层的防卫,天香楼外围的一切放哨警戒之事,便全都交给于八郎千户处置 他于是藉个理由拉着蒋弘武离开,准备找两个天香楼的妓女抱着睡个好觉,所以当蒋弘武请示要前往拙政园祝贺钱宁时,张永一口便答应了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他纵然是满腹疑云,却不容多想,一手撩起长袍,一手拔出长剑,交待道:“大家掉头突围,千万不可伤人,等找到王正英再说!” 徐行一见何康白等人拔出兵刃,顿时吓了一跳,犹豫之间,见到四处涌现的同僚和衙门差人,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立刻胆气为之一壮!知道无论这批人武功多么高强,只要稍等片刻,楼中大批的锦衣卫人员就会闻讯赶到,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蒋弘武不知是讲给谁听,还在嚷嚷道:“他妈的,连张永张大人都不敢得罪金侯爷,你们竟敢招惹,若非老子今天高兴,看我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那五名锦衣卫缩着脖子,扶着徐行往天香楼而去,好像遇到阎王一样,连看都不敢再看蒋弘武一眼 蒋弘武也不管这两名官差在发呆,躬身道:“何大侠,各位少侠以及两位女侠,请!” 何康白暂时抛开心里的疑窦,跨开大步,在蒋弘武的陪伴下,向前行去,而那十多名黑衣大汉则侧身份列两边,等候众人走过,才以护卫的姿态,随行在人群之后”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何康白惊愕至极,吸了口气,问道:“玉馥,真的是你吗?” 何玉馥走到何康白身边,道:“爹,真的是我,孩儿正是玉馥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欧阳念珏道:“就算要我们马上跪下来拜师,我们也愿意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这样对我们,叫我们死都甘心!” 楚慎之则是忖道:“金大哥真是太幸运了,除了何女侠和秋女侠这两位绝代美女爱着他,竟还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唉!就算这位傅姑娘长得是个丑八怪,单凭她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也能赢得金大哥的回报”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这时,那些青衣小婢正忙着把食盒中的菜肴一样样的搬出来,放在大圆桌上,有人则忙着从瓷器中盛粥,另外则是按着座位摆放银筷和汤匙”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这些卦姑满嘴五行八卦,仗的是相学上的一些皮毛,用甜言蜜语来诱骗L卦者,察言观色,虽说占卜休咎,实则进行心理治疗,让人怀抱远景而活,不至为现实痛苦的环境所困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秋诗凤本来还不答应和楚花铃等人留守在揽月楼中,不过服部玉子从镖囊中取出千里镜亮了亮,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她才点头答应留下 大约估计,那长长的两列黑衣人,最少也超过二百人之多,这些人个个行动敏捷,进行之际悄无声息,有如鬼魅,让何康白暗暗吃惊不已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http://bbs 直到多年之后,这个失去的妹妹又再度的出现,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只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错,尤其是当玉面神刀程家驹热烈地追求齐冰儿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妹妹对他得到程婵娟有莫大的功效 唐玉峰甚至也答应齐玉龙,不仅如此,还可以替金玄白取出射入背后穴道里的龙须神针,另以唐门独制的软骨散控制住金玄白,而不致伤害到他的性命,以免齐玉龙为难”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齐玉龙略一思忖,道:“你说得不错,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没有第三张王牌?” 宋强道:“这第三张王牌便是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了,目前我们虽然不知道他要找柳月娘做什么,也不知道柳月娘是谁,可是我们却知这柳月娘和老夫人必然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们虽不能对老夫人严刑拷打,却可趁机抓住柳桂花,严加询问,必能找出柳月娘其人,到时候这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解开了这个连环结,高兴地站了起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地道:“谈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谈完?真是急死人了!” 宋强和于千戈也跟着从椅中站了起来,只见齐玉龙抬头仰望夜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过了一个时辰没有?” 他们两人顺着齐玉龙的目光往天空望去,但见一轮皓月高挂弯空,月色极为美好,随着目光闪处,他们看到三楼平台上的栏杆边,出现一对俪影,正在相拥,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裳,似乎欲凌空飞去 那个窟窿也不知有多深,可是方圆却有八尺,足可容纳两个人进出,此刻,随着一阵摇曳的灯光闪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条长长的竹梯被架起,接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沿着竹梯攀登而上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根据他的介绍,这欢喜阁的所在,数十年前原是一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原先属于高氏家族所有这是最好的写照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所幸当时物阜民丰,江南一带的物价极为平稳,一个三口之家,每月的开销,撙节一点,有个六、七钱银子便已足够,小康之家如果稍为奢华一点,吃穿讲究些,大约二、三两银子 便可定够一月所需 这也就是曹大成和其他五位富商在喝完周大富受聘的酒宴之后,接受建议要赶去拙政园参与钱宁摆设的赌局最大的一个原因了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褚山和褚石会心地一笑,没有说话”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 曹大成“啊”了一声,问道:“喜娘,那老御史可是兴建拙政园的王献臣王老御史?” 喜娘夸张地道:“谁说不是呢?除了王老御史之外,另外两位举人公,一位姓朱,另一位姓江,不知该有多俊俏,简直把怡情楼里的姑娘全都迷住了……” 诸葛明心里一跳,怀疑这两个俊俏的举人,便是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仔细一问,果真发现喜娘所形容的年轻公子便是朱瑄瑄 当然,快活轩能让客人快活,并不光是肉体上的享乐,这里以复壁隔成许多区域,有小型宴客的场所,也有歌女舞伎琴师可供一享声色之乐,务必让声、色、酒、艺汇聚一起,让来此的嫖客个个乐不思蜀,不想离去 他临走时身无分文,还是欢喜阁提供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才能离开苏州,安然回返四川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想不到经营一家青楼妓院,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学问,里面的花样如此之多,难怪这种地方被称为温柔乡,也被认为是英雄冢”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诸葛明讶道:“曹兄,你怎会记得住这么多的名字?并且连这些名女人的年代都记住了,真是不简单哪!” 曹大成笑道:“这个很简单的,每位姑娘选好花名之后,便住进了专属的房间里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口口口自古以来,军中就有单嫖双赌的禁忌,身为长官的绝不会带着部下去嫖妓,顶多和同僚一起赌赌钱而已,其原因便是认为人性在酒色之前,往往会暴露出丑恶的一面,身为长官如果带同僚或属下去嫖妓,很可能对官箴或威严有所损伤,会使得部下产生轻蔑之心,导致领导统御上的困难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诸葛明把那人拉了起来,一问之下,方知那名富商姓王,单名—个道字,是世居木渎镇,从事铜器制作,作坊里制造出来的香球及铜锁,精巧无比,名满江南 由此可见苏州衣被天下之名,并非虚假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诸葛明一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一切谈妥,我们就进去喝酒吧!” 他们两人进了开怀厅,只见大厅宽敞,厅中并没有摆放圆桌,仅是沿著大厅四周摆著二十多张矮几,地上铺著凉贡和锦垫,矮几边还有一张锦墩可供人斜靠,而在空出来的大厅中间,则铺著七、八张花色繁多、图案复杂的大地毡,显然是供人表演歌舞和秘戏的地方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念月榭携手,露斋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李承泰身为长白双鹤中的老大,见过的世面也不能说少,可是从没这回一样,竟然把宋代两位名妓搂在怀里,颇有种时空倒错的感觉 诸葛明记起说书者提起宋代烟花柳巷里的姑娘,被客人梳拢时都有一种特殊的说法,於是以此询问曹大成 如果姑娘走红,夜夜都有恩客陪度春宵,否则灯笼一个月三十天都是夜夜亮到天明,便表示这个妓女毫无身价了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他打了个寒噤,四下顾盼一会,依然看不到长白双鹤到了何处,这才提著锦袍,匆匆的走出花园,拐进回廊,回到了开怀厅 优美的乐声流动在开怀厅里,如水一般流泻山去,传出了回廊,流向幽深的庭园,在枝头草木间流绕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 在宽敞的养性台中,满地铺著厚厚的草席,十几个圆形的锦垫胡乱地敞开,锦垫上或坐或卧,有七人之多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瑄瑄激赏道:“这才是开国君王的气势,想必我大明朝人人喜好对联,便是因为太祖皇帝有所偏好所致!” 唐伯虎道:“朱贤弟说得不错,可是以後的皇帝……”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有所顾忌,於是马上改口道:“没有一个像太祖皇帝那样英明神武,真是遗憾!” 王献臣似乎有些感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伯虎,我们原先说好,今夜只谈风月,莫谈国事,既然你要谈对联,就莫扯到其他话题,免得引来祸端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祝枝山了解他的心情,见他神色一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伯虎,你和王济之老学士既是同乡,又是同样的解元,但是你的命没他好,莫名其炒的被牵扯进冤狱之中,不过我相信你以後的名气会比他更大” 文征明笑道:“别的不说,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比王大学士要逍遥得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创立此吴门画派,只要继续下去,便可独领风骚”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唐伯虎痴痴望著画舫,想起昔日为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秋诗凤等美女绘画时的美好岁月,正在惆怅不已之际,在晓雾迷蒙中,见到书肪窗门被推开,秋香端著一盆洗脸水,正透窗泼水,刚好泼得唐伯虎全身湿透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谁知李承中的出现,却打破了赵大原先的想法,而让他更觉惊讶的还是这个夜行人,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别的不说,单单冲著这一点,他就得弄清楚这个夜行人的来历不可 显然是因为屋面上不够宽阔,无法容纳那么多人斗殴所致,所以有些轻功不够好的人便无法跃上屋顶参与战局 赵大道:“公子,人好像被截住了,可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但听得战局之中有人大声叫道:“赵大!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赵大一愣,只见剑光闪动,那八名围攻中的大汉已有两人被长剑刺中,随著一阵痛苦的叫声,那两人已滚落屋顶,跌下庭院 赵大闪过两刀,本想向对方解释一番,总以为这些人就是欢喜合里的保镖,有解说的余地,谁知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那人两刀劈空,另外两个手持乡春刀和鬼头刀的大汉已夹击而上,刀风呼啸而起,竟是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这六人也看出了危机,当下纷纷扬声怪叫,一边拚命抵抗及体的刀剑,一边招呼同伴支援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他略一沉吟,道:“我听到高公公说,就算把苏州的地皮掀翻过来,也要找到乐大力和失踪的那批人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他顿了一下,道:“令堂不久前听了我的叙述之後,已经原谅了师父当年的作为,希望尽速结束这件事,而能再见师父一面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一时的激情,若无心灵上的契合,是绝对经不起时间上的考验,这种感官上的一时麻醉,就如镜花水月一般,事过之後,春攀了无痕而已” 齐冰儿道:“哥!既是这样,该怎么办才好呢?” 金玄白道:“我跟你说过,唐门中人就算再恨我,也绝对不敢将我处死,否则他们既拿不到万流归宗的心法要诀,又惹来锦衣卫和东厂的报复,将会遭灭门之祸,你想,他们有这么笨吗?” 齐冰儿道:“可是,事情就这么拖著,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啊她的嘴唇蠕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於忍了下来,仅是深深的凝视了齐冰儿一眼,道:“冰儿,你要答应娘,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要原谅我!都不能怪我,好不好?” 齐冰儿弄不清楚她说这句话是有什么特别含意,还以为她是为疏於照顾自己而感到歉疚” 柳月娘微微一笑,握著齐冰儿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母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似乎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口口口金玄白从没看过有人放天灯,更不知道柳月娘用孔明灯来作为通讯、打暗号的工具,是以呆了一下,仰首望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在发愣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齐玉龙抬头看到站在高台边的柳月娘、齐冰儿、金玄白等三人,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对,扬声道:“柳念玉,你们在玩什么花样?” 柳月娘不屑地道:“这个蠢材!” 齐玉龙没有听到这句话,挥了下手,高声道:“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就上去,要求你们给个答覆!” 他吩咐了于千戈和宋强两句,叫他们带人入厅,登上二楼把金玄白等三人带下来谈判 齐玉龙一见那个绿衣女子,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婵娟,你怎么也来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互望一眼,虽觉程婵娟来得突兀,并且以前只带四至八名随身护卫,如今却带了将近二十人之多,有些怪异,可是鉴於她是齐玉龙口盟的未婚妻,他们身为分舵主,实在不能随意评断她,更不能怀疑她” 程婵娟道:“那好!你把软骨散的解药交给我!” 齐玉龙一怔:问道:“你要解药干什么?” 程婵娟道:“我不放心你,万一那个金玄白不肯放我哥哥,我可以用软骨散的解药来威胁冰儿妹妹,如果他真的喜欢冰儿,我想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因为只要不是白痴,任何—个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厉害,这些人比虎狼还狠,几乎等於死神的替身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就凭著这个头街,让四川唐门的唐玉峰和齐玉龙都畏惧万分,不敢轻易的得罪金玄白,更不敢贸然的取出射进他背後的龙须神针,非得要谈妥条件之後,取得了金玄白的承诺,才敢放了他” 她的意念飞驰,在极短的时间里,前前後後想了许多的事情,等她从沉思中醒过来之际,已听到柳月娘道:“冰儿,娘跟你说过,不必担心,现在你看到了吧!太湖水寨又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如果柳月娘所言没错,那么程蝉娟便该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了,但是,她又为何要派出堡中的铁卫狙击齐玉龙?莫非她在那个时候并不知道齐玉龙是她的亲哥哥? 金玄白心念急转,一时之间反倒弄糊涂了,不知道程婵娟和齐冰儿两个人,究竟谁是师父的亲骨肉?金玄白确定程婵娟没有见过自己,但是她这句话透露出来的玄机,却好似曾见过,而且还显示出她并不知道自己已被擒回太湖水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想要从柳月娘那里找到答案,却听到她笑著道:“小娟,你还没见过金大侠吧!我已经跟他谈妥,明天就会把家驹放出来,你放心好了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这两个人吃过金玄白的亏,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奇武功,心中仍有畏惧,不时以敬畏的眼神对他投来一瞥,不过金玄白神色自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她望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这擒龙十三手,是当年沈郎教我的第二套功夫,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教全的也只有这手功夫,除此之外,还有半套拳法,五招剑式 可是许世平用功颇勤,不到半年便有小成,寻常的武师六七个人合围,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他为何对沈玉璞如此服从,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的主要原因之一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齐冰儿眼中的泪水再也阻遏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泻而出,顿时哭得个稀哩哗啦的 柳月娘搂住了她,一边用手中的绢帕替她拭泪,一边道:“冰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娘的遭遇,替我感到难过,可是你再哭下去,脸上的妆部花了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 金玄白冷冷的笑了一下,正想开口再一次的拒绝,只见柳月娘做了个手势,道:“金贤侄,你已经再三的申明,不会把这种手法的奥秘告诉他们,我完全了解”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柳月娘在一瞬之间,几乎从椅中跳了起来,尖声道:“什么?你师父要你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他……他难道便是沈郎吗?”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弄不清楚她说漱石子是沈郎,亦或有其他的意思? 他抓了下头,道:“柳姨,我师父姓沈,的确便是当年的沈文翰,也是冰儿所见过的同—个人 金玄白谨记沈玉璞之言,没有把他九阳神君的绰号说出来,被逼得只好提出沈玉璞另一个名号:火神大将 魏妍秋吃了亏,当然不能把这桩糗事对门人明说,不过她曾告诫玄阴教的弟子,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更何况他还乘舰进入东瀛,在扶桑国中做下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结交了那么多的城主和名将,自然威望扶摇而上 他点了点头,道:“柳姨说得不错,我师父就是那个火神大将……” 他略一沉吟,把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当年那段事迹回想一遍,然後说道:“师父当年东渡扶桑岛国,的确在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引荐下,见过许多城主和一些东瀛名将,也曾在钤鹿山脉救下东瀛伊贺流忍者的首领服部半藏,并且代表服部半藏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和忍者谈判,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师父杀了十六个中忍,击伤三十七个中忍,至於其他死伤的下忍则不计其数,自此有了火神大将的外号……” 柳月娘的嘴唇一阵颤动,伸出右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原来他这个外号,还是扶桑国的人替他取的,难怪那些倭人的海船里,除了供奉八幡大神之外,还有人供奉火神大将的神位” 她兴奋地道:“玄白,等到我们和唐玉峰谈好条件之後,他们一定会立刻替你取出身上的毒针,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见你的师父,如果他愿意重出江湖,我决定把太湖的掌控权还给齐玉龙,我和你师父就搬到山东或福建去,凭著他昔年的声望,我们成立一个海商船队,到时候纵横七海,做些海上贸易,便可以安身立命,终此余年了,哈!区区太湖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没料到她一下子想得太远,竟然把未来的岁月都计划好了,他虽然不知道师父的打算究竟如何,可是相信事情绝非柳月娘所说的那么简单”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唐三爷客气了,今后我们谁都不提此事,如果贵门有需要在下效力之处,我一定义不容辞的帮忙” 金玄白还没说话,已听到柳月娘喝道:“冰儿,祢留下来陪娘一起吃宵夜,别去碍事! ” 齐冰儿脚下一顿,道:“可是……” 金玄白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冰儿,听祢娘的话,陪他们先吃宵夜,让唐三爷分了神,反倒不好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唐玉峰把三枚龙须神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回革囊之中,说道:“金大侠,如今虽然针已离体,并且也在伤口敷了本门的刀伤药,不过穴道受伤,最少在三十六个时辰内不要运气,更不可与人动武,以免伤及内腑”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至于内脏中五脏属阴,而六腑则属阳,五脏六腑相互调和,相互制衡,岂有亢阳炽烈,焚身化灰之理? 当时沈玉璞还说了一套五行理论,配合四季运行,似乎言之成理,那便是天有四时和五行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睁开眼来,关切地道:“金大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到远处大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拆房子,跟着嚣闹喧哗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唐玉峰暗吃一惊,脑海之中思绪急转,试着从记忆中找出使用这些奇门兵刃的人物,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四个人是在唐门记载的江湖名人榜中的太行四凶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谈判不久之后,武当风雷双剑率领看守解剑岩的七剑客和其他十九名武当高手赶到,名虽是证人,实则是作为李亮三的后盾 若是按照地域的划分,太湖水寨属于南七省绿林的管辖范围,如果水寨里有任何情况发生,应该由李亮三派人来仲裁,而非巩大成能干涉的! 如今四大金刚出现在此,是否表示巩大成捞过了界? 唐玉峰脑海里闪过不祥的意念,更加小心翼翼地移动身形,沿着梁边悄悄往后移去,到了窗边,从皮囊里取出一支爪形铁钩,用力把铁钩嵌进梁木,然后攀着钩上系的粗绳,缓缓降下,到了窗边,用双脚撑住了身子,往里面望去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齐玉龙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闹,寒着一张脸,站到辛叔同身边,默然望着交手中的程婵娟,眼中混杂着痛苦、爱怜、哀伤的复杂神色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此时一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说退就退,手中的奇门兵刃虚晃一招,用了个守势,四人已不约而同的让开,全都退出七尺开外,远远地将柳月娘等人围在兵器圈里”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随着火光摇曳中,像是蝗虫样的各种各式暗器,从草丛、路边、林间各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来,完全以这些臂系红布条的壮汉作为目标 可是这些射来的箭矢,竟然在触及物件后会产生爆炸,并且加速燃烧,在唐玉峰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霹雳堂才能做得出这种火矢来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晨风阵阵吹来,空气格外的清新,野花的芬芳不时随风飘散,山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因为就在他们翻墙出了摘星楼之后,便发现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埋伏在摘星楼右侧的杂树丛里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故此他绝不能让这个计划发生任何变化,以致使他血本无归,再也无法返回唐门,向掌门人交待” 唐麟从囊中取出气死风灯,撑开铁皮外壳,用火摺子把灯中的烛火点燃,而唐麒则伸手摸出数枚暗器,凝神戒备着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他望了望昏卧中的金玄白,道:“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弄醒,让他了解整个状况,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合作,我们行事就方便得多,也更加安全?” 唐麒不解地问道:“三叔,我不了解你的意思,为什么有他的合作便可行事方便,也更安全 他一看到水波倒映,幻影波光闪动不已,随即坐了起来”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由于没看到齐冰儿等人,他的神识一路进去,直到进入厨房,看到几个在忙着烧菜、煮饭的丫环,都没发现齐冰儿等人的踪迹,于是又转身出了厨房,进入院中,随着意念移动,神识已进入西厢房 西厢房中仍保留着原先的样子,可是却空无一人,金玄白感到颇为焦急,神识陡移,竟然透壁而入,迅快逾电的穿透大厅,到了东厢房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金玄白觉得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想要开口和她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喊叫,她也没有听到,把他都急死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他记起了那好像是沈玉璞在跟他讲解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时的心法诀要,似乎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话,但他觉得全身几乎要被烧得熔解,再也想不起来了 意念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被烧死的人,只想找到冷水来浇熄身上的烈火随着心念的泛起,他看到了溪水潺潺流去,到了二丈开外汇成了一个小潭,潭水碧绿清幽也不知有多深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例如,一般农家都知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时序变化之理,绝不会在秋冬播种,而想春夏收成,否则种子将会枯死土中,无法生长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他这时所淬炼出来的,便是道家所谓的“三昧真火”,纯度超过原先的真火,若不遏止,只有活活被烧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三昧真火的炼化,圣胎已结,随时可拔土而起,直上玄关,甚至神识可自泥丸宫出窍,遨游五湖四海 由于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致使金玄白完全无力凭着修为压制暴烈的亢阳,到了重要关头,他想起了沈玉璞传授给他的心法诀要,悟出了“破而后立”的道理,任由体内的烈焰焚烧,任由真火改造经脉,煅炼体魄 而这座小潭之中,有一道冷泉,只因小溪流过,唐玉峰等人仅在溪边小饮溪水,并未到小潭深处,故而只觉溪水清凉,并不知冷泉溢出之处,水温极低,沁人骨髓 本来七步散是一种寒毒,然而对金玄白来说,寒毒可以化解,错就错在他受伤刚好,便贸然运起九阳神功,以致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聚起,一过会阴,到达尾闾、夹椎之处,便引发七步散的药力,而产生极大的激荡和冲突 这时,他已进入先天气功的范畴中,全身一没入潭中,立刻处于胎息的状态,随着体内至阳至烈的真气运行,身边的泉水温度逐渐升高,终于到达沸点,潭面起了无数触眼似的小泡,然后化成蒸气上升……随着水蒸气范围的不断扩大,这座洞里如同涌起浓浓的白雾,把整个空间都笼罩在内,氤氲弥散,难见五指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中传来沉郁的声音:“唐麟,你一路上尽在胡说,害得我只买了一桶饭,几条干鱼,两只风鸡,连消息都没打听清楚,若是让我发现你胡说八道,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由于他打着齐玉龙的旗号,又表明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是好朋友,这回是带着侄子先游山探幽,然后再去找两位分舵主叙旧,所以那朴实的渔民不疑有他,坚持要留他们下来用饭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春喜点了点头,体贴地道:“干娘,祢老人家也累坏了,是该多休息一阵,祢放心,一切有我呢!” 喜娘道:“春喜,记住了,这场表演完了,马上要把铃儿、枫儿她们叫来,嗯,上回从长安买来的那个昆仑奴叫什么大老黑的,这回也让他上场……” 她笑了笑,道:“两场秘戏表演完,大概天也亮了,这些官人们也该上床了……” 春喜和其他三个丫环笑嘻嘻的附和着”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到了妓院,涉足花丛,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褪下假面具,飘出真性情来,这时,道德、教养、理性,都会放在一边,恢复了雄性的本能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像欢喜阁这种高级的青楼,讲究的是排场、情调,每一个妓女都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妆扮得粉琢玉雕一般,以音乐、诗歌的才艺来衬托她们的气质”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蒋弘武压低声音道:“周兄,虽然你好意要介绍什么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给我,但是我遇到绯丽和雁红之后,已觉得非常满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替她们赎身,过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们带回北京去,从此跟我过日子周兄,你是仇钺的未来泰山,而仇钺是金……侯爷的记名徒弟,我跟金侯爷年纪虽然相差一大把,却是好兄弟,所以我就叫你一声周兄,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必麻烦金侯爷,直接找我就行了”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他顿时记起了金玄白曾对他说过的事,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大用之命,来到江南,倒还可以理解 李承泰对诸葛明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楼里的保镖,想必是觉察客人发生斗殴,所以赶去制止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当时宪宗皇帝也觉察出自己大权旁落,于是渐渐疏远汪直,而太监尚铭所主持的东厂,联合了阁臣万安等,终于抓住机会,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际,由御史多人,及给事等陆续上奏章,弹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扰朝政等等罪名”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他们此行负有秘密任务,是故没有惊动巡抚大人和苏州知府,岂知在欢喜阁里才喝了几杯酒,便碰到了刑部侍郎张子麟带着太监丘聚一起赴约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她一手牵着江凤凤的素手,一手取出描金摺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心里觉得已经一扫几日来的郁闷,愉快之极 一想起江南四大才子此刻尚在养性台里,等待自己回去,恐怕每一个人都在忐忑不安之中,她的心里又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忖道:“这些人来路不明,竟然暗中窥探我和江南四大才子饮酒作诗,绝非善类,一定要把他们尽数拿下,问个端详才行 当天晚上,他难以成眠,起来重新检视自己所绘之图,日间金玄白舞剑的英姿,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于是又连绘四幅铁骨红梅、万蕊齐放的长轴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到唐伯虎口中的三大美人,只不过知道金玄白有一位未婚妻子是华山派的女侠而已 岂知她还没开口,已见到六个蒙面的大汉,披散着头发,有似鬼魅般的从黑暗中蹿出,他们的手中全都持着兵刃,一出现便朝朱宣宣和江凤凤跃来 爱上情妇 作者:莲花席   葬礼结束,亲友已离去,柯漠仍站在父亲的墓前   所有认识柯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机械天才、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他又暗中请好友冷风勾引楚四郎的私人秘书陈朗朗,据她透露,那天父亲和楚四郎在办公室大吵,然後心脏病突然发作,送医时已回天乏术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谭深水仰起脸询问:“阿漠,我们欠楚伯伯的钱该怎麽办?”   他还没有和楚四郎谈过,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撒谎道:“你放心,楚伯伯愿意让我分期偿还”   谭深水立刻被说服了”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麻烦你们送我母亲回家”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柯漠上车,给连浚他们一个暗示的眼神,“麻烦你们帮我送我母亲回去   “伯母,柯漠只是想去找楚四郎泡茶、聊沆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我明天会把一亿元汇入你的户头   “事情没那麽简单   楚四郎又打开另外一份文件”柯漠从口袋掏出金笔,在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楚长天过世时,只剩下二十一岁的四子楚四郎为他送终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   林美凤怀孕七个月时早产,由於胎位不正,母体难产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   这样无情的男人,林美凤忍受了十九年她知道丈夫有多麽恨她和女儿,可是她一直努力保护女儿不受父亲冷漠的影响   “对喔!”楚四郎这才想到,妻子林美凤被他送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   楚四郎坐在一张面对楼梯的沙发上,听见楚若下楼的脚步声,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曾听柯伯母说过,他在美国颇有成就,拿到两个博士学位和建筑师资格,是一个大家公认的沆才而且柯杰生的都是儿子,柯漠一定能遗传他父亲,可以帮我添几个男孙──”   “我问的是你用什麽方法令柯漠答应?”楚若大喊,打断父亲的话“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垂着泪,她在柯漠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样可以了吧?”   “婚礼在一个月後举行”   楚若惊呼,“一个月!”   “爸爸不会亏待你的,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新竹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他是不是像有些人受到刺激性格便会突变,变得六亲不认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连浚看他手边的烟灰缸一眼,同情地摇头,“看这些烟蒂,你一定快烦死了   “你是谁?”阎君冷冷地问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楚四郎的注意力这才转向冷风,“我就要柯漠入赘我楚家的事登在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上”   “如果你这麽做,就是跟我们作对虽然这小子的身分与他无关,但对方也是有钱人,他脸色好了些”   冷风走到楚四郎面前,以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睥睨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他“臭老头,你听着,本大少爷我是冷氏企业的小开”   “不,不,我非常欢迎各位   “我们从小就和柯漠结拜金兰,他是老大”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   冷风进而威吓道:“那麽这场婚礼你还敢不敢──”他想进一步逼楚四郎打消要柯漠入赘的可笑念头   “你可以如此平静,是因为被威胁的不是你母亲   其实他们都可以理解柯漠是在怎样的心悻下届从於楚四郎,可是还是生气   “所以对你而言,就变成没得选择”乔喻懊恼得很   “你打算怎麽做?”冷风放松了心情问道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乔喻插嘴,“你想要在婚礼上让楚四郎下不了台”   “你们未免太高估我了”   “什麽?!还没搞定?”四人惊诧地叫道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柯漠的脸闪过一丝令人生畏的冰冷绝情”柯漠根本无法工作,他的身体再度因想起她而僵硬,这种强烈的感觉不是来自憎恨,而是她独特的美和诱人的魅力若非母亲告诉他,他还真认不出她是楚若”   连浚等四人高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虽说柯漠的婚礼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产生的,但他们都有那麽点看热闹的心悻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   阶梯底端结着两颗超大的心型汽球,在新人出场的乐声响起时突然爆开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   “我终於知道柯漠这小子为什麽坚持要结婚了   乔喻接下他的话,“因为有这麽美丽的新娘,洞房花烛夜就太诱人了”   柯漠牵着楚若坐到主桌   楚若转过头,望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怎麽办?不管了,父亲比较大”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她开始挣扎,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深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看见他的怒容,她又顽强地解释道:“是你不该先用强吻来羞辱我“喜宴还没有结束,你要留下来送客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他被一大堆小朋友团团围住,像个温暖的大太阳,教别人争着和他做朋友   十年的变化当然很大,可是真能彻底洗去一个人的温柔吗?   她想试着了解他,才要开口便发觉喉咙紧张得缩紧,吞了吞口水才能发出声音,“柯漠,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默不作声“你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我父亲害的?”   她为她父亲辩解的悻度令他非常生气,也提醒了他,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在她温柔的伪装下,一定有一颗比楚四郎更卑鄙的心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而且爸爸一直梦想有儿子继承香火,用卑鄙手段得到男孙是极有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你几乎赤裸的礼服,难到不是为了挑逗我吗?”   “当然不是!”裙子被他压住,她跌趴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一动,礼服一定会暴露得更多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   “你会喜欢的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   看她纯真的反应就知道了,她是个处女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   他放开箝制她双腕的手,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粗嗄地要求,“楚若,抚摸我接着,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柯漠强而有力的冲刺所带来的热潮中,她在他的低吼中惊喘、尖叫,直到更大的巨浪热潮席卷、淹没她,她跌入万丈无底的情潮   “不要!”楚若无助地捶打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从她上头传来,他一定就站在床沿,而且知道她没有睡着“你忽略了一点,我不要你的欢愉与激情,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要你的欢愉与激情”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   “我不要!”她把支票丢到他脸上   星期天晚上,楚若埋首在帐簿中结算家中的开支但这只是节流,她若再不开源,过不了半年,他们恐怕有靠泡面过三餐之虞了   “你说的那些名字不会比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事实上,男人、勇敢、伟大是很可笑的名字”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   可是善良的楚若对外人一点戒心也没有,她不耐烦地随口应声,“知道了啦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不,关於这个地点,或许不该怪周董,他只是迎合冷风的口味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啊,是阿叁文具公司的小开,也是我们的阖约商”随柯漠而来的吴总经理想起来似地说道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   愤怒使人盲目,柯漠听不出来这是陈阿叁为了自保而说出来的谎话,他大喝:“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脖子她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无法忍受再见到他的打击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   “住口”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   “你说谎!”   “我没有┅┅”她因痛楚而呻吟,“好痛┅┅”   他的手立刻放开,但没有离开,改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她胸前的蓓蕾,它们轻易地为他挺立   柯漠有太多的经验,清楚女人每一丝脆弱的反应“开价吧,否则当你做完这笔生意後一毛钱也别想拿到”她不晓得她的问题有多幼稚吗?就算下一刻天要塌下来,这一刻他还是要得到她她喟叹一声,咽下自尊和骄傲,屈辱地开口,“是,我的确有过很多男人“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不然我们就此结束”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   事後,他任她背对着他,以最严厉的声音警告道:“我会留下一千万的支票,用完後再来找我”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   楚若的皮包掉落地上,她蹲下去捡,无助的泪水自她清丽的脸庞滑下她把脸埋在掌中无声地啜泣   “嗯”护士小姐亲切地指示她缓慢、沉重地走上前,躺上手术台,紧握着拳头,试着麻痹自己,任护士为她做好准备,然後是医生┅┅   在一旁照顾她的护士同情地摇头,这位美丽、柔弱的女子始终流着泪┅┅   ※※※   柯漠的秘书把电话按下保留键,是老板的电话,她又必须进去通知了”   “什麽黄先生?”柯漠又吼“啊,我派进去调查的人出来了,请等一等┅┅”   柯漠不耐烦地爬梳头发”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   “够了,先生!”医生冒着生命危险,从柯漠身後架住他“楚小姐刚做完手术,她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与休息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   他为什麽在乎失去她怀的孩子?他真的在乎吗?楚若悲哀地想,那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她若还有什麽更冷血、骇人的事迹,他也不会惊讶了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母亲反对的原因则不明   “长得真像我“黄侦探,这次的调查随你开价,你直接向我的着计师申请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他又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但也一样寒碜他露出微笑,感兴趣地看着儿子的东西   ※※※   楚爱放学回来,发现门是开的,担心地蹬上二楼   “不,你妈咪在我家”   “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楚爱生气地大叫,接着又惊讶地张大嘴巴,“你说你和母亲旧情复燃?!”   “对”柯漠撒下漫天大谎”   柯杰是美国的留学生,对柯漠这个儿子从不掩藏热情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他立即答应,一点也不顾忌楚若的想法   车子才刚停妥,年迈的刘管家便打开大门匆匆地跑上前来“先生,你带回来的小姐在你走後就没醒来过我们送她到医院检查後,下午刚回来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柯漠根本没听何明说什麽,大掌扳住楚若的双肩摇晃她的身躯,叫唤她:“楚若,你给我醒来!”   楚若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缝,但她看见了狂怒的柯漠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她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陈妈”   “不行,我要回家”陈妈和小兰有礼地向主人告退後,走出房间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除了把他送出国,我还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宁愿他看见你残酷地杀死他的弟弟或妹妹吗?”   楚若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楚若柔顺地应声”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同时两行清泪滑下她细致的脸庞咬住他的手指,立刻又松开牙齿,但他并不想抽回手指放肆的眼睛告诉她,他很满意於她强烈的反应”柯漠大笑地把手伸进被单,捏住她被单下为他挺立坚硬的蓓蕾“这是证据“你为什麽到这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无比的愤怒   “谁准?”她哭喊,“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这个伪君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要拆掉我的家”她不信”柯漠冷酷地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看这的所有权是属於我,还是属於你没用的父亲”   “啪”一声,楚若不计後果地掴了他一巴掌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刚才在车中他就想这麽做了,但有司机在场,他怕不能控制对她一触即发的欲念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   “楚小姐,吃饭了”她涨红着脸冲出去”他神秘地微笑後下床,从公事包中拿了一份文件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抗拒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如你一般好淫欲的人,你饶了我吧!”   “在我好不容易服输於你的淫荡之後?不,当然不”   “离婚协议书?”她纳闷地问,“谁的?”   “当然是我们的”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存在了“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你不能带走楚爱,他现在是我的了”   楚若不懂”楚若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他得意地笑着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楚若,冷静点”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不!”她拚命摇头“我绝不做你的情妇”   她抬起疑惑的眼“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柯漠的怒火爆发开来,他攫住她纤细的肩膀只可惜来不及阻止你──”   “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而我却傻傻地一步步落入你设下的陷阱,任你无情地玩弄五分钟後,他淋浴完毕出来,楚若把签好的情妇合约丢给他”   “我保证   楚若挑了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楚若沉默地走过去,脸低垂着”柯漠丧失了食欲,手支着头审视楚若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   要让她知道他十五岁就有第一次性经验、十六岁和女明星同居,直到十八岁时被抛弃的经历,她不大惊小敝,从此不让他接近楚爱才怪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   她开始温柔地为他一张张解释   她假装没看见他的温柔、没听见他的赞美,垂眼看着楚爱的相片,继续向他解说“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但那不够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楚若宠溺地亲他一下,“没问题,妈咪马上做给你吃”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再说,妈咪能发生什麽事?”   楚爱松了口气,“这麽说爸爸对你很好罗?”   “嗯   柯漠皱眉地看着她身上老气横秋的紫色洋装”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   “我托陈妈到市场帮我买的”她生气地回他,“你该不会忘记,我原来的衣服都被你拆我家时毁了”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   “我不需要   感觉出他存心泗衅的悻度,楚若不安地放下梳子走过去,在床边停住”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他大吼,“你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妓女,你忘了吗?”   “是你逼我说的还是这番话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准备?”   “柯漠,我为什麽要骗你?”   柯漠扣住她下巴的手变成爱抚,轻触她嫣红美丽的脸颊,认真地提出要求,“亲我”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的话彷佛子弹般,把他击退数步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用力打开门走出房间   “小孩子不要这麽市侩”   “妈,你过来看爸爸买给我的电脑一排排全新、全套的电脑书籍,柜子还有三部大型的模型赛车,其中一部是他去年吵着要她买的玩具,一部就要一万多元,她当然没钱买给他楚爱的习惯就是这样,喜欢她应声後才继续讲话”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   ※※※   快一点的时候,楚爱在大门附近徘徊,等待父亲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   楚爱追着柯漠走进屋,“你是妈咪的丈夫、我的爸爸,当然你说比较妥当   “你想害你爸妈吵架吗?”   “你不是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妈咪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柯漠回想昨晚的情景,他可不敢说和楚若有肉体以外的“亲密关系””楚爱不满地答应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   他温柔地望着她清雅的笑容,“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她掩不住兴奋,羞赧地告诉他”   “原来如此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那要看被谁搂、被谁抱“我妈咪的身上好香,我最喜欢她了”   “喂,你该不会吃你老爸的醋吧?”乔其取笑他   “我妈咪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楚爱神色黯然地说”楚若和他争辩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乔其发誓道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乔其被楚若迷住了”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   楚若羞赧地垂下头”   “他从出生就跟我们混了”   柯漠完全没有动,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像猴子般迅速爬上去摘了颗椰子,再轻松地滑下来   楚若先下树屋,没等他直往前跑他在一条岔路前抓住她的手臂”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温泉!”   柯漠开始动手脱衣服,也叫她仿效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舔她修长的手指後放开她,一双粗糙的大掌像羽毛般轻柔地刷过她沁汗的肌肤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楚若慵懒地躺在他的怀中,沉溺在他的力量间“你能原谅我吗?”   “楚若,我想这不只是你的错,只是我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一味怪罪於你”   她只能挥泪摇头,深感後悔地更加蜷缩进他的怀   “我想了解你当时的心情   吸了口气,当勇气再度填满胸怀时,她继续说:“我怀着楚爱时,爸妈刚过世,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害怕但你知道我为什麽生下他吗?”   柯漠屏息片刻,记起她说过:“我不能以“恨”生下孩子”他环住她”他拨开树丛”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   她坐在他的前面,兴奋地摸着马背上的鬃毛,天真地问:“在这种无人岛上,怎麽会有这麽漂亮的白马?”   “要追求漂亮的女生,当然要有绝招罗!”   “追求?!”楚若被这两个字冲晕了头   柯漠踢动马腹,催促骏马上路,并指导楚苦如何熟悉骏马的震动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可是最近一个星期,楚若几乎没见过他一想到小宝宝,她立刻起来”   ※※※   楚若走向餐厅、经过书房门口时,听见柯漠的声音”   “儿媳妇?”   谭深水厌恶地冷哼一声,“你怎麽可以忘了当初楚四郎对你的羞辱,你还娶她为妻?”她後来才知道楚四郎对柯漠所做的一切,气得差点休克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   “夫人”陈妈刚好经过,大声叫唤楚若,惊动了书房内的人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但合约上没有明订”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她拍开他,退离他数步,小手捂着腹部,肚子的小生命提醒了她的痴傻他硬起心肠,“楚若,听我的话她知道,她的生命将不能再没有他   她低柔地轻语:“如果我答应你离开,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柯漠不顾一切地转身,紧紧抱住她,喃喃地道歉:“对不起,我母亲有高血压,我不得不这麽对你   “我本来要说的,但是──”   他打断她,“因为你想找机会偷偷再去拿掉小孩,是不是?”   “不是,不是”说完,楚若昏迷了过去而当时没有时间打麻醉剂,她忍痛做到我的每一个要求,只为了保住孩子”何明轻拍他的肩膀   “妈   这一回,她再度看见羽柔时已不再感到陌生了”羽柔喊着,投入楚若的怀抱”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   “妈咪,幸好你没有放弃我“她不是故意的满月时,在自家别墅的庭院举行盛大的庆祝酒宴   “怎麽了?不好听吗?”   “你问问乔其呀!”楚若含笑地努努下巴,“你看,乔其好像对我们的羽柔很着迷呢!”   树荫下,乔其站在婴儿床边逗弄可爱的女婴   柯漠怒气冲冲地冲向乔其,大喊:“你这色狼,走开,别碰我女儿      前序黄昏时分,半卧于床,闲读《聊斋》,室有窗棂两处,风来风去      冷如风是雨盈的大哥,对雨盈宠爱非常,有求必应      传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地上每一个对应的人的守护天使,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和守护我的天使有过交集——至今为止,我未曾遭遇幸 运的眷顾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打量我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可捉摸      五秒钟过去我才反应过来,是习惯使然吗?如此暧昧的话愈合神态,全然是用于撩逗女性的娴熟伎俩      “冷家有的是佣人额角被出其不意地香了一下,“呀——”我失声      我发誓,下次雨盈就算雇佣阿兰·德隆用AK47冲锋枪指着我的脑袋,我都不要再踏进冷家半步      冷如风掏出一个小方盒,从中取出一个细小精致的白金镶钻手镯,为雨盈戴上并且吻她的额头:“圣诞快乐,盈盈”      “不客气”      我居然没有一口鲜血喷在当场!真——真是佩服自己!      “是”我从齿缝挤出这个字,将手乖巧地别在背后,邻家小妹妹的样子出来了吧?我踮脚吻向他的脸      有那么一瞬我看见他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抹不协调的妖异,在脑子警觉的信号发出之前,他已像是一下子没站稳,在双手扶上我的腰的 刹那俊脸一侧,他的唇飞快刷过我的唇角,与此同时他的手不着痕迹地一带,下一秒我已倒在他的胸膛,紧接着就听见他低呼出声:“哎— —潇,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潇潇      电话振铃把我从梦中惊醒起初福嫂待我还算客气,分个主仆尊卑,日子一久,看我人单力薄既不是现任太太的亲生而又 不得林家老爷的欢心,便慢慢生出嘴脸来我当然没吃,当然也不会躲在被窝了留泪到 天明,我去找林老爷要他辞掉福嫂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      “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我扫视在场众人      “叫她走!”我重申我父 亲的公司其实是我外祖父的公司,外祖父外祖母以及母亲去世后,我拥有公司相当大的股权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我将嘴唇咬出了血”我好风度地掩上门,“妈咪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从那以后,父亲便对我不闻不问,而林宅中的佣人再没有哪一个敢招惹大小姐她应声而去      回到林家我吩咐张嫂:“打电话到公司去,让秘书通知老爷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      “怎么回事?”我问”      我没作声”      我看看他,仪容确实有修整的必要“你什么时候卷进了这些又黑又白的场合中      奇怪的是,林智从不把他的朋友带回家,从来都没有——或者也没什么奇怪的,谁知道呢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      哦,我问了个蠢问题,我忘了他有颗一流的脑袋,只有愚者才会动刀子      我不再多说废话,看着他下车,推门进屋      母亲是独女,她那一方就算有些什么亲戚都是血缘不密切的,在我父亲再娶之后大致已没什么来往      “哪买的?好漂亮      两人不疑有他,边往前走边回头对我道:“你快点哦!”      我忙不迭地冲她们点头,我有毛病才会快点      这见鬼的是什么选择,他真是占尽我的便宜了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      扬长而去      我抓过软枕将整张脸捂住,我刚刚做了个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那些说话那些吻都不是真实的”      “你又胡说什么呀!像你大哥那样的人物,我多了点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吗?这也胡扯一通      “差不多“真难得小红帽会主动送上门是不是 想念大灰狼了?”      我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急了:“冷如风!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为什么再三地欺负我?!你是神经有病还是怎么回事?”      他挂起招牌式的笑,从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看去更显淡远和优雅,我不自觉呆了一呆,莫怪他会成为风流尊者,抵的过别人有条件够资 格来吧,让我教会你如何吻我”      “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他含笑的眼曈闪过别种异样的光芒:“ 林潇,我想我有些心动了”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雨盈的神色是震惊居多,而澄映则是面无 表情,异常难看”她手臂一展,搂住我不容分说就往前走,并且连连 亲吻我的额头,“怎么,还磨蹭着不走,是不是想要我额外喂饱你的胃?”      我像个失魂的木偶任由他操纵,清楚意识到自己被他害的好惨      她的视线漠然地从我脸上扫过说:“你没做错什么,而我确实是不想在理会你”      一旁的雨盈忙摆双手:“我们没那个意思方澄映,我和你之间,从前以后,一笔勾销      “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什么会吻我?因为他和你一样恶劣,她与你一样纯粹逗着我玩,就只为了满足你所说的‘成就感’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我拖着倦怠的身子上楼      三步并两步奔上楼梯,一转身却看见廊道里父亲卧房的门口,他像被人点了穴般定身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何种感情,联系的纽带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再摆张客气的脸谱相互敷衍徒然无谓      ”吱“声尖锐的一响,吓了我一跳,一辆银灰色敞篷的Porsche停在我面前,几乎没引起后面的连环车祸      我想不到他会将我带至冷氏的办公大楼      他转回我的视线,性感的薄唇往上一翘,说:”这样一副死了丈夫的表情,我确定我并不喜欢,是你自己改变它,还是希望由我来?“我望进他黑如深潭的眼瞳说:”让你失望了?可这就是我与那些这一生中只有仅此一面的路人擦身而过,自顾 还不暇谁人又有多余的闲情去多看谁一眼?身在其中,我安全无虞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流放也可以缓期执行嘛,我可以等这个计划完成再去非洲“冷如风熄了烟,双手捧着我的脸,殷澄烈识趣的站了起来,嘴里尤在乞求:”总裁——“”再不滚就延期一年,记住,每周给我一个电话报告你的行踪和进展“”相信我会比他更有意思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我悄悄撑起身子,避开沙发的阻挡望向来访者,见到一张堪称绝世的容颜,在同一刹那她也看见了我,清盈的大眼内立时水汪汪地闪起 更深更明显的幽怨“纤衣的脸上立刻惊努与羞愤交加,她猛地伸手指向我,”那她呢?她不也违规了吗?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不可以一—“我不再去观察冷如风似刀雕石刻般的冷硬的侧面,迅速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整理衣裳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指令简单扼要,说话完全不带感情      嫌恶在冷如风脸上一闪而逝“纪秘书搀着罗纤衣的手臂,伸手去开门“”谢谢你“”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你不想她夹在你和方澄映之间尴尬地做人,问题是好意并不代表一定是好事,你忽略了盈盈的情绪,她因你的不肯原谅而自责非常 “”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这个人情?套句老话以身相许要不要?“他说“真实被他惹得既羞又恼了敏感的小姑娘,我和你调情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和你调情,我无意以对待你所谓的‘我的女人’的方式对待你“到时你最好去死,我二话不说挂掉电话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      我翻开小说:”你该打个电话去别墅问问你的朋友吃饱了没有在这个宅子里,不快乐的 人已经太多太多“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      我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吸烟,一学会便吸了两天两夜      持久的敲击在得不到回音之后变为使劲得拍打,还夹着慌惶的惊吼:”姐!“吵死人了      ”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吃人脸色吃得不够吗?回到家里还要不时送自己过来讨几顿闭门羹,难不成冷如风虐待你,让你三 餐不继?“自觉说话声气懒洋洋的,自然而然想到了冷如风,他说明天下午拉我放学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插回他的上衣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把,我记不起来了“我晃了晃杯中墨蓝的酒,哦了一声      ”潇潇!“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作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又过了良久,她才低低说道:”潇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离我好远,感觉 好陌生      ”我不习惯这样的你,好像——历经了多少的伤心,我——我觉得心里好难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回过头来,雨盈的俏脸上笑意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沉默“他笑着,一手拨开写字板上的文具,一手将我抱起至于板上,我刚刚意识到不好,它的唇已压了下来,我听到一片”哗“ 的一声,然后他的舌亲进来,我的思维再不肯运作      到他终于停止了掠夺,晕眩之中我听见有人说:”五十秒!“那人已经可以压低了声量,然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      他手臂一紧,我赶紧道,”好吧好吧——和情人幽会去了“我低头不语      梅平敲开门进来,微笑着坐到我的床边过了一会,她犹豫着说:”那么——到时穿上你爸爸送给你的裙子,好——吗?“语气卑微得仿似在乞求      ”潇潇?“她的声音更加轻微,更加无措“”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有我这样的继女注定她的苦 难无边“他哑口,然后暴躁地一拳捶在墙上说:”我为上次吵架牵扯到你母亲的话道歉但我不认为我骂你骂得过分,与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 还嫌自己骂得太轻——算了!也不必再做这些无畏的争执,我只问你,如果你真的对这宅子里的一切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不搬走?“我双手扶在衣橱的活动门上,竟使不出力气去把它和上他挣开父亲的手臂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跟前,拽着我的腿清晰地吐出一个”抱“字,他要我”抱抱“,我至少仍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弯下身去, 极吃力地抱起他,他的小胳膊一搂上我的脖子侧头就亲我的脸,说着”亲亲“,沾了我一脸口水,到这时,父亲身边的纤丽女子才向我走过 来,对他说小智乖叫姐姐,他小嘴一张脱口就喊”姐“然后就看见了父亲,他也看见了我,空气如死水般凝固      我在原地僵站了许久,最后终于踱进书房“他说隔着一张大办公桌“提到母亲时,他整张脸上每一线条都蓄满黯伤,真实得我不能否认或者假装没看 到      我咬紧下唇,克制已趋向爆发边缘的抑郁“弦断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全身的血液就向无法控制的洪流,全部倒冲向脑门!      我回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把桌面的文件和摆设全部拨到地上,冲过去把窗台前一人高的珐琅花瓶猛力推倒,在怦然的巨响中抽出书架上 的书扔落地板,一路后退将所有的古董和饰品全部砸向墙壁      数种声音在破碎的嘈杂中挤进我的耳膜,有人在叫”林潇!“,有人在叫”潇潇“,也有人叫”潇!“我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向几面,杯子应声而裂,我一把掀翻茶几,跌荡中的碎片折散出耀目的光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想也不想 ,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捡起一片玻璃就往手腕割去别动“那极具安抚作用的嗓音,使得我停止了挣扎,是谁?在我疯狂混浊的意识里注入一丝清明      ”放开      空空如也的胃逐渐翻江倒海,痉挛阵阵袭来,逼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弓身捂着胃腹以缓减剧痛      第五章”妈咪!别走!不要扔下我一个!妈咪!妈咪——“自哭叫中惊醒,在看清房内亮着朦胧的光亮时怔呆在此之前,每一次从梦 中醒转,我看到的无一例外全是能够吞噬人的黑暗      ”我帮你忘掉这一切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他可是在自责?      我清了清喉咙:”也许我不会后悔“他合上双眼,意示谈话到此为止      这就是冷如风,他要了解我的每一件实事理所当然,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就成了多管闲事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现代人的步履真的较从前轻松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他转而香我的脸      ”如风,请放开“她停下来,端庄的笑脸上现出罕见的认真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      ”你和你爸爸——“我攥住他的衣领:”你最好打住!“他拉开我的手握着,目光凝定在我脸上:”你的继母进林家时,她的儿子已经一岁如风,往事是一本书,几百年前就已合上,我不想再去打开!“”往事也是你可爱肚皮里的寄生虫      ”我会被你玩死!“”我可舍不得 “他越说越暧昧,并且开始动手动脚      我这才发觉他已然成功地褪了我的上衣,正一眨不眨看我颈下      我轻喃:”如风“我正待起来,他却将切断的电话扔到一边:”我们继续老天,只有心灵极端疯 狂的人才会萌生这样的念头,并且居然还使之实现!      如风拉起我的左手,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纤秾适中,大小竟是恰到好处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      他执起我的另一只手,两人相看着俱无言语就算我不去依赖她,她 也不会获得真正的安息      我转身面对林智,指指椅子:”请坐你又有没有想过我?我和你一样根本就 等于没有童年,自懂事以来,我就需要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最出色,智因为我是把马心灵和精神上惟一的慰藉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就笑了起来:”今天吹什么风?唔,是冷如风“他轻忽一笑,”好吧,换个话题      来投奔他单纯为了想喘口气,因他深切的了解,以为无须设防,可他偏是要如此对我      我心底一酸,为这小小的体贴,几乎要涌出溢满的泪来      他捡起第四片放进我手中,长腿一转人已在我背后:”腰弯下去,身体稍往前倾,曲膝,重心下移,平捏漂子——注意别划到了手指“他由我的额侧吻 将下来,成熟迷人的男性气息从他几近全裸的肌躯穿透我单薄的衣物侵蚀入体      ”专心一点,宝贝“他说,双臂一举我人已凌空,麻纱衣物与他仿佛无存,连绵的吻由我的肩背往下烙印,在我微凉的腰肢处流连不 去      ”你是关心我,还是仅仅只为拂净尘埃后,如你所愿的可以一览无遗我破败的内心?“他的动作中断了几秒,继而扳转我的身子,循着腰线啮咬到腹脐,再往上延伸直至到达我的唇,勾出一抹玩世的惟我独尊的微笑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      ”可是,可是——“我快要哭出来了      ”我不是东西不够资格和你讲道理?无所谓,我只要够资格教训是东西而不是人的你就行了      想打我?下下辈子她都只得个”想“字——虽然我走到她跟前就是要她动手“是,我过分,我还未过门就以他妻子的名义欺压他的枕边人,所以我过分,我应该被卓香云打着,那样我才不过分 “她猛地掉头瞪视我,我原本因冷如风的说话而生的愕然此时却被她眼内凶狠的恨意镇的心头一凛,我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刻我有点同情卓香云了,刚才还在你侬我侬,一眨眼这个大众情人就已刀戟相向,怎不令人寒心?我原以为最起码 他回把她带出了这个门口再跟她分道扬镳,根本没想到他说断就断,绝的连施舍她几分必要的自尊都省掉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如果 你要怪我隐瞒了订婚的消息,那么我会说是你没有问我,你看到我手上戴了戒指都不会假装关心我一下,问问我是不是订婚了,我要不要怪 责你忽视了我?“她因我的抢白而气结:”你总有理!我说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呀?“她当真动手打我,我只好举手招架,两个人同时偷往一旁的澄映——她盯着地上的纸袋已经很久了“她的眼中泛起潮意:”潇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没有体会到你处处都让着我,而我却那样对你——“”我没有这么伟大“她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澄映,最好用踹的!“那只沙文猪,他不但应该进垃圾箱,还更该被踹道太平洋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      这只蟑螂可是够大的,还正对着我咧嘴大笑,我拍他一个响头,飞也似地奔上楼      他颀长的身躯衬映出床的狭小和局促,长腿一条随意伸直,一条曲膝而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外,指间烟气缭绕,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质 感极好的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软枕上,枕边相距不远放着他超薄的白金烟盒和打火机,他双眼半闭,浓密的睫毛既长又翘,五官俊美的仿若刚 从漫画书中走下来的古代阿拉伯王子,胸前微开的衬衣扣子益显放松了的慵懒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引人致命的性感和邪意的蛊惑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径痴痴地看着他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他的手掌驾轻就熟地探入我的衣襟,动作十分轻柔“”自尊心偶尔受损无伤大雅,反而小添情趣,况且多得是别人抢着要满足和补充它“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      ”morning“调子里全是纵容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      他倏地用手抬起我的脸,我被强迫望进他习惯带笑却从来都密封的不泄漏一丝情绪的寒星冷眸,他说:”我爱死你了“开始亲吻我的额头:”我爱这儿“吻我的眼帘:”也爱他全身线条崩紧,坚硬的下巴搁在我的心上,轻舔我胸前的肌肤,浅淡的笑容里带着尖刺一 般的疏离与冷冽:”怎么,这么快就不要我爱了?“我难过的想落泪      我没有哭出来,因为流泪在我向来是最不可为的事情      水柱冲在脸上,我用手耙着头发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 时间火花和着水花在四处飞溅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他不要麻烦我就给他制造最大的麻烦,可以预见我的下场只的两个,一是他会对我更好,一是他会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扔掉我他并不打算陪我进去“他看着我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      我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梅平笑:”这孩子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      ”那是现在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六周岁他就已经要考大学了,不把书好好念到博士后再拿那个什么”学家“实在是糟踏了他的天赋“”唉!难怪古龙不曾说‘天才与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他是给你面子嘛      我也笑,不忍心在捉弄他,”欢迎随时离开      梅平把贺礼呈给站在方怀良左侧的方伯母,说过了祝辞,寒暄之中方伯母把礼盒递给下人后,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怀良,你看鸣雍这位千金,是不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难得今儿个澄征从学校跑了回来,窥个空儿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真正的沉鱼落 雁,别净瞒着我在美国那边胡闹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他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戒指, 只不过是都当我小女孩贪玩戴了个另类饰物不知情的谁会认为那时钻石做的?我便要告诉别人都不会有人相信,没准还抛给我两粒”你疯 了不成“的白眼球      ”笑笑笑!小心笑到你人仰马翻跌个四角朝天的乌龟样,那个时候可就轮到我笑了“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      ”没办法,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出糗了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雨盈你不知道——“澄映未语先笑      我用力掐她的胳膊骂:”笑到龇牙咧嘴比较好看,你笑呀!“她躲到雨盈背后:”不得了!雌儿还未过门就开始虐待小姑子      一阵轻微的哗然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雨盈立刻掉过头去,我看着方澄征笑了笑,她这才惊爵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鼻梁上的金 丝眼镜,与此同时我听见雨盈愤然作声:”这头猪!“心头微微一牵,我回过头去“我对方澄征点头微笑然后走开,不理会背后雨盈刻意压低的叫嚷为人 儿女?我是个自以为在惩凶的罪人;为人姐妹?我未尽过应尽的责任;为人朋友?我何尝付出多少真情实意,内心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为社 会一员?我无疑是一条只知消耗而不懂奉献的蛀虫;就连目前”学生“这一身份,我都从来没有用心去把她演好,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拿 到身上的荣誉向谁去夸耀呢?我至爱的母亲已去了天园;至于为人妻母,那又是还遥远漫长的不可能的事情……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我不 在乎你会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以后你会娶谁为妻,通通都不在乎我只求你,不论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弃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 你我一无所有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她微一踌躇,瞟我一眼后低头匆匆离去“他侧身将我抱起这衣裳真是碍事      ”是澄映的大哥,叫方澄征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依言吻他,深深浅浅他呼吸深长:”你从来没有主动对我示好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思绪般微微一笑,拥紧我将脸栖在我的发间,没有再作声      目光恒久不变,而我身边的这颗明星稍候就会化为流星,最终是在我的生命中一划而过,异常绚烂却也异常短暂对于那颗被盖掩着早 已展翅欲飞的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勒住理智的缰绳多久又梦见了母亲一样的脸,一样的笑颜,一样地教我认字握着我的小手教我玩游戏,一阵铃声飘忽而来, 母亲的笑容迅速模糊……我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脑袋空白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片刻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再响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空气中流动 着薄雾,夜半的寒意和着湿凉的微风掠过我的颈发,我下意识地拉了拉宽松的睡袍      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上了锁的,我踱到驾驶座那厢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他的视线仿似落在我半露于外的睡衣肩带上,却又似没有焦距,穿透我的身体不知停在遥远的何方      我讶异的不敢开声打扰他,印象中他的情绪极其稳定,逗趣的时候眉峰轻佻,夸奖人时嘴角含笑,似乎就算是泰山崩于面前也不能撼动 他分毫,言行举止之间让人觉得他很随和,容易亲近,而等到想去亲近他时,却又会发觉他很客气,淡淡的表情让人望而止步“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他的手竟顺势一滑移到我颈 后,人也缓缓倾身向前他扳回我的脸,我垂下眼帘,发觉他削薄的唇好像蛮干净,亲了亲他,没有胭脂味,便由得他吻上来      他逼迫我看他:”我要“回答淡定干脆,完全出乎我意料“我对他大打出手:”你这个色情狂!你不能这么残忍!“他三两下就化解了我的攻势,神情专断:”我要你爱我,你就必得爱我      ”如风!我要生气了!“我叫      ”没事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      他忽然拍拍我的手,又指指街对面的一家精品店,我望过去,那儿的玻璃橱窗内挂着一个十分滑稽的布偶,塔形帽搭配绒线头发,阔耳 长鼻,一双细长的腿是他身长的三倍有余,脚穿红袜黑布鞋,乍一看正是童话中的长鼻娃娃      ”去看看“”疯子“我再叫,看他还骂我小狗“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用手是吧?你去死!“我弹指击向他的耳垂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凭着天生的女性本能,更早前就已察觉到他喜欢我撒娇“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我气的将怀抱的布偶挥起来要摔到他脸上,想想不对那是我儿子呢,赶忙又搂他回怀内, 拍着他的脊背哄到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开门声响起,大笑着的如风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地碰到了茶几      感情历史重演,只不过这一回主角换了一人殷承烈手上的旅行袋在他打开门的刹那掉落在地,脸上得意的嘻笑也在那一瞬间完全定型 ,他像盯看外星人的飞碟一样傻傻地盯着狼籍不堪的现场“房门又被打开,纪秘书走进来,却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      ”我有叫你吗?“如风的脸色已阴霾得堪似雷雨来临前的天空      ”对不起,对不起!“纪秘书惶恐万状地后退,慌失之下撞到了半开的门沿,她一脸手足无措:”是殷特助说您找我,对不起,我这就 出去!“我笑趴在盘着的腿上,殷承烈也够绝的,极报了仇又多了个目击同盟——我被人毫无礼貌地扛上了肩头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我扔往床上:”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门”砰“声甩上      ”谢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不管以后结局会如何,不能否认,这个男人他教会了我许多许多看紧一点?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 我还向拿跟皮带把他绑在身边,从此以后寸步不离呢      临到门前忽闻背后传来一句:”一个女孩子——自己注意点多少年来在这个驿站进进出出,一张机票加上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将一个世界换成另一个世界,而每一次出现在 这儿的一瞬间,却发觉走进去的和走出来的竟然是多年前同样的那一个人,心酸盈胸的那一刻,就像十多年间旧片不断倒带的重复播映,人 原来一点点都没成长      我无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而立刻就觉察此举的愚蠢,期盼什么呢?女走男追的肥皂剧吗?好不可笑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我登上酒店的顶层,乘坐着直升飞机到达某一处机场,再转乘私人的喷气式飞机从哪里来又飞回哪里去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样子,似乎作了亏心的事所以低声下气,明明朝秦暮楚的从来都是他,风流成性得天经地义,我不过 玩了个小闹剧却仿佛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他的动作幅度变大,着手撕扯我的衣物,滚烫的吻接二连三落在我身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花心情人交来逢场作戏“言语间很是不屑与恼愤”你道听途说了些什么?“梅平正责备地看着他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开门声响,服务生端着菜盘子走进来,趁着四位家长都没注意,我朝方澄睁飞快地眯眯右眼,暗示我知道他的秘密并且还挺得意      我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垂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那么神出鬼没干什么?我咕哝着钻进车子      他抱着我就吻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他做了个十分色情的动作几天没见了?“”三天“我有气无力“”一家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我高高在上得未婚夫大人,请你老人家放一百二十万个心,那个书呆子 对你的宝贝一点都不感兴趣——当然,你的宝贝对他更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你的宝贝妹妹      我将花摆在地上,在她墓前坐下,望着碑上她的遗照发呆“往事如潮袭上心头,母亲美丽的脸庞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飘出,由遥远模糊而到似近在眼前“他吻我一下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手上有她生前主诊医生的病理报告,她自杀是已经 开始感染发病,就算用药物能延迟一段日子,她的生命也已不可更改地临近了终点,而败血症从并发到死亡期间,她身体的一些部位例如口 腔,会一天天脓肿、出血、溃烂,她可能觉得那样死去太失尊严,更重要的,尤其是在你父亲的亲眼目睹之下——面对她的逝去他分毫无能 为力,她不希望他承受那种巨痛——”      “你够了没有!”眼泪再度如山洪暴发:“你为什么?!你凭什么?!你又想改变什么?!”      他好狠!等着我把伤口揭开,立刻就给我一贴猛药,也不管我是否承受的住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那几张震鄂的面孔想我冲来,我立刻转身狂跑,捂住双耳直扑大门外如风尚未驶走的车子,将惶急的叫唤全部抛在身后,一如十几年内 冷漠、残忍地背弃他们的关怀和爱护!      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入风的怀内,往他敞开的外套里躲,我绝望且崩溃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他淡笑,捉我的手贴上他的心胸:“不信你摸摸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最主要的——他又不在      “我们现在去看看,怎么样?”      “我没带钥匙”我扳开他的手掌打他的掌心:“赏你五大板      他关上微波炉调好时间,回身到我跟前:“听你的吩咐,女士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他想也不想就丢给我这四个字,还挑衅地向我够够食指:“有本事就来打回去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      时光就这样悄然飞逝,暑假一晃眼就过完了,新学期也在一天一天地变旧忘了是十月份的哪一天,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她叫苏惜 ,希望可以和我面谈一些关于如风的事情,我说没兴趣把电话挂了,心下却纳闷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她自顾自在我对面落座,我不得不暗叹如风真是既好猪命又好猪运,这女子确实尤物中的尤物,明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一举手一投 足之间无不尽显成熟女人的风情      “他喝酒,有时会喝到微醺      我爱理不理的态度终于令得她心气不稳,她脸上的笑容稍稍滞窒,然后她换了个姿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你帮了我的大忙      “你开出条件,我们好商量”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澄映对那位学长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勉强不来的”我替她解围,不过提到撒哈拉我 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如风不会真的把他发放到那片黄沙风漠吧?      我认识的男生不多,林智太小肯定不行,殷承烈到还过得去,也许哪天可以让他和澄映认识一下,没缘分就做朋友,有缘分就做夫妻, 再简单不过了,对谁都没有损失      “亲爱的,我好想你      “携眷出席比较能予德老稳重感和可信赖感——你现在过来陪我?”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先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使人疏与防范,在突如其 来道出主旨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人想要拒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找不到话可说,这人奸狡不奸狡?      “我再这样走掉她们会生宰了我的”      “真的?”我打蛇随棍上      “你说呢?”他四两拨千斤”      我受好电话向两位佳人陪起笑脸,既然色友不能两全,那就只有重色轻友啰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只除了殷承烈”我伸着懒腰走向休息室      迷迷糊糊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脑袋昏沉地醒来时看见如风正坐在床沿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他说,低头就吻住我”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      台下先是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满堂掌声,反应敏捷的主持人立即追加祝辞,之后扬声道:“现在我们再清冷如风先生偕同未婚妻林潇小 姐上来!也请林鸣雍先生的夫人林梅平女士到台上来!”      我只觉掌心绵密地渗出细汗,如风不为人觉察地握了握我的手拉我起身,我的双腿竟似失了知觉般无法站立,不知怎的却又在往前移动 ,此起彼伏的镁光灯一丁点无碍于我看清台上父亲高大的身形      如风含笑看向我:“亲爱的,你要和今晚所有的嘉宾分享你的喜悦吗?”      我定了定神,双手交握在胸前,努力展开一个可算欢喜和激动的笑容:“这——真是太意外了,我非常感谢我的——爸——爸,还有— —我的未婚夫,谢谢      “算了,不理你了”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      “早上好,夫人”      我拿起软枕封压他的唇鼻,最讨厌他的狐狸面孔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没底:“你就不能让人家多作一会美梦吗?讨厌!”趁他的手 还未伸过来,我飞身下床冲进浴间      我睁开眼睛:“老天!谋杀亲妻也不是这样谋杀的啊!”我揉着后腰”我撑着床将腿跨下去,重心凌空之际骤觉足踝一紧,我头朝下直直摔在地面, 一条腿跌在地毯上,另一条犹自搁在床      刚刚进校门电话就响了,我愣了愣神,他怎么了?有什么话在家时不说偏要等我走后才给我来电话?我心神不宁地打开它,却发觉是中 文留言,显示屏上打印着几行字:林夫人,你的先生问你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      我差点撞上了路边的树”他开着快车      “有吗?”我随口应了一声,没什么说话的兴趣我应诺唯唯,却是连偷看一下父亲都觉得极 度慌张”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他的脸白的近似透明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如风给我布菜,我的小碗一下子就堆出了一座小山,他还在边挟边说:“免得明天你掉了一两肉你婆婆都会 拉我算账林爸、梅姨、爸、妈,起筷起筷,菜都凉了”他笑容可掬      “我问问如风,看他有没有空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死心地继续搜寻,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 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      我将手中的花也摆在地上,在母亲面前坐下来我见不着她活生生的面容,然而我始终相信,她一直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以她一贯的宠 爱无声无息地关注着我、庇护着我      如果母亲在天之灵亦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相信她也会为他感到欣慰”她善解人意地,看了看父亲和我,又笑道,“你们父女先聊聊,我去看看 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眼泪掉得更凶,回首来时的路,教人情何以堪      我再忍不住,伏在他的背脊失声痛哭”      眼泪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急流,我放声哭:“爹地——对不起!对不起爹地——爹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      好半晌,他的手复又拍上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      梅姨推开他:“站好!都念大学了还这么顽皮      “法律规定念大学就不能顽皮了吗?我偏要顽皮查过一家没有找到就拨一次他的电话,拨不通就再往下一家查查到第六家时我骤觉自己是个傻瓜,怎么不首先往华伦 道尔问个究竟?他可不是我,会随便地认为住得过去就行,而纽约首屈一指的大酒店非华伦道尔莫属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如风,再见      眼泪一直往下坠,我将车子驶得飞快      我不会回家,不会去任何一处他知道的地方,再过会时间我连这辆车子都会扔掉,时至今日我已十分了解他不可思议的能力,我不怀疑 ,如果他要找我他会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就已差人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但是,我发誓我不会被他找到!      呼啸的风中似乎传过来冷淡的讥笑,是谁也曾经用尽生命流着泪哭叫:“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 局……”      马连华院长的修道院位于四周高墙林立的闹市区中心,确切地说是位于闹市区中心的死角位置”      连华执起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把戒指戴好,然后去吃点东西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在这里,我能够获得完整的关注和爱护,连 华院长有时近似母亲的替代”其他修女也不赞成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 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飘然而去      我扛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躺下,对头那方墙檐上的天空兀自发呆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我回过 头去,迅即惊愕得都忘了要站起来      意识被强烈的恐惧慑住,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飞扑向走到身侧的连华:”嬷嬷!“再快也快不过那人疾如鹰勾的双手,身子在下一瞬跌入他的胸膛,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狂叫:”嬷嬷!“”嬷嬷?!“紧继一声讥诮的森恻的冷哼,我的帽子被扯下,身上的长袍嘶声裂为两半,他抄起圣坛上的器皿砸向神像,与此同时将我 拦腰箍离地面“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说话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风……么?“我微睁开眼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      我幽幽轻语:”我已算是自私的人了,如风,你比我更自私      ”爱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之就是爱上你了      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只觉刚刚凝聚起来的勇气正在一丝一丝流失,舔舔干涩的唇,我慢声说道:      ”如风,放我走,好吗?如你所要的,我爱上你了——我再无法以平常心态去看待你的不能专一      手指轻微的刺痛使我从半梦半醒之间转向清醒,护士收起针管和空瓶子,轻声道歉后走向门口刚把房门拉开,她却转回头看我,我 抬高手示意她让访客进来“我苦笑,先是超过二十四小时粒米未进,又在草地上睡熟着了凉,再来一个二十四小时只扒了半碗米饭,自己罚跪了一个上午,还被如 风那样惊吓一番,我不晕倒才不正常那天在气苦无望之下我玩心大发,硬缠着连华磨来一套修女袍过一过瘾,没想到却差点把大家吓个半死“我侧侧头,下巴轻擦过他的额际,他酣睡得有如婴儿,并且大半个身子很有技巧地斜压在我身上,没给我增加多少重量,却把我完全控 制在他的肢体下我的一生肯定不会太长 久,记得宋代女词人朱淑真就是抑郁而终,很快就会轮到我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      ”你再多睡一会,等醒了记得要把粥喝了,啊?晚上我再给你做几样开胃的小菜关于林智身世的秘密,只除非是经由梅姨告诉他,它会在我的心底尘封直至我老死, 而他,永远都会是我父亲的儿子,也永远都会是我的弟弟“我不说话“我看着他,有些发傻      ”如果你对自己、对我稍有点信心,就不会到今天都没有察觉,已经多长时间了,我一直只要你一个——有时我都觉得自己生涩得就你 十年前那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伙,却偏偏还碰上了一个磨人的小傻瓜      日子在不经不觉间流失,圣诞节前夕的Silent Night,我去到冷氏的办公大厦,约了如风吃午饭然后去给一众亲友买礼物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最后她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你有时也——也 要求我——我们采取安——安全措施      “我誓必要她一无所有!”他恨声低叱,将一腔怒气全部倾泄给已不在现场的苏惜,可苏惜有什么错?孤掷一注也只是她爱他的方式, 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后照样还可以有孩子      “老天!”他钳紧我的双臂,眼内盛满了惊疑和不着边际的恐惧:“你怎么回事?该死的,给我开口说话!你要什么?!说啊?说出来 我全都给你!”      我要什么?好笑不好笑,他居然问我要什么,我抬手碰碰他的脸:“你真可爱”缩回来搂着自己:“如风,你本来就是上帝,没有心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就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凝的      “你刚才去了哪里?”      “你的婚纱从巴黎运过来了,就在前面街口的尘榭婚纱店,我等不及你所以先跑去看了把相识和结婚塞在同一天,还是个美好的圣诞节,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 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他逗我”      竟敢影射我是疯狗,“你——猪,唔——”我被他咬住了双唇      ……如风柔情万千地和我分开,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侧头,殷承烈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们近身之侧,一张脸就像是 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我和如风吓得一齐跳起来,尔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而望,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 在接触到如风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殷承烈已经疾抓起地上的行囊飞奔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      “非洲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现在就去南美洲丛林里的鳄鱼嘴边报到!老天好没公理啊!才拍马赶着给他运回了婚纱,反过来却要受 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呜呜呜!上司者,非人哉!”      如风拥着我,与我相视而笑      “我买”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她都不会屑! 开玩笑!要是哪一天他火大了,他只要用两根手指头就可以送她上天堂耶! 啥?高地的男人是绝绝对对不会对女人动手动脚?! 这样啊——她坚定的态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在古老的传统中,在数目如此众多的人类中,有着极少数的人,特别受到天神的恩宠,赐给他们有别于凡人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就是世人所称的魔法,这些神选的子民们,利用这些力量创造了许多的奇迹与功业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然而,他们这种与凡人不同的力量也为他们带来了可怕的厄运,因为世人感到嫉妒又恐惧,所以人们开始追捕这些拥有他们所无法理解力量的魔法师,凡被宗教法庭判处有罪的法师,会立即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愤怒的暴民捣毁了一切跟魔法有关的事物,而即使法师再有力量,也不足以和广大的无知群众抗衡   按照康诺的指示,她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有轮子的那种),脖子上还吊了个大旅行袋,像只拉了满车货的老牛似的喘息着步行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大西部路亚伯丁的B&B大都集中在这条路上,包括康诺祖母开设的家庭式小旅馆   每年一进人夏季,就是苏格兰高地各城镇举行竞技轮番上场的时刻,观光客会大量的涌入,各家大小旅馆也会客满而一床难求   "康诺说有朋友会来住两个月,可没说会是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哩!"   听惯了康诺带有浓重破音的腔调,又听了马奶奶呢哝口音的英文,更别有一番腻人的韵味,于是,雨捷忍不住也秀了一下从康诺那儿学来的盖尔语   "婕,用晚餐啦!"   "来啦!"   轻快地回应一声,雨婕对远处那令人心慑的古堡投去最后一瞥,随即转身开门踏出房间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   "其实你是真的很袖珍嘛!"另一位店员,有着深金慝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兰蒂,望着雨婕拖地的苏格兰裙说:"我已经帮你改短很多了,居然还会拖地!"   马爷爷要求三个店员都要配合当地的习裕,在节庆时穿上传统的苏格兰装,包括长及脚踝的苏格兰裙、白衬衫,以及背心   雨婕猛然翻了一个白眼,"天哪!饶了我吧!我最讨厌满脸胡须的男人了!"她说着边整理柜子里的工艺品,这些大都是当地工艺家寄放的展示品   "是啊!有四位拜托我帮忙,她那边则有三个,"兰蒂回手一指莎欧"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不要了,你自己去吧,看来看去还不是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去啦!"莎欧劝诱着   "不要,"雨婕说着,干脆靠着大树坐在草地上   那是属于一个高大魁梧得有如松树般的男人的,一个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柔和的男人而随着他逐渐靠近的身躯,她的脑袋也随之仰高;再跟着他蹲下的动作,她的脑袋又降低了角度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倒抽一口气   他倏然一笑   "来看我麦氏族人不但是高地最神秘、也是最强悍的一族,听说在他们的领地内,始终是按照旧传统在生活着,而且不允许外人随意闯人呢!"   雨婕也是一边听她说着,一边放眼四处寻我着那个野蛮人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   除了冷嘲热讽和借口要除去她从父亲那儿遗传来的劣根性,而对她拳打脚踢之外,就是警告她,她的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这就是外公唯一与她亲近的时刻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哪!嘉迈,这是你赢的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   盖文叹气   "是,是,我知道,即使你放人家鸽子,人家也不敢说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多嘴得像个女人似地?!"   盖文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并无辜地眨了眨眼   盖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说:"可若是大地之镯不认同她,你也不能勉强,免得可丽的悲剧再一次重演"你知道她在哪儿?"   "嗯!"盖文头也不回地应道"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接着,她开始试着自己不苏不英地拼凑出句子来   "我是'火腿'(女孩)……请给我一个'美梦'(小杯威土忌)……好一个'小马脑袋'(可爱的婴儿)……"   直到有人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她愕然抬头,下一秒,她的脸立刻无法控制地红了起来"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反证先搞清楚雨婕是不是大地之镯认可的对象最重要,免得嘉迈放太多心思下去之后,大地之镯才来投否决票就惨了!   上天?惩罚?这又是什么鬼风俗?   雨婕怀疑地瞪着那个怪异的镯子   盖文两手各抓着手镯半圆形的两边,似乎准备雨婕手一伸出来便要替她戴上内心的警铃不停地响着,促使她不得不追问个清楚   "现在你自己戴戴看,如果还是不行,你可以亲自替嘉迈戴戴看,保证绝对可以轻易合上,这样就可以证明没有什么机关,完全是天意了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   "别甩了,"慈祥的马奶奶忍不住笑道:"就算你把手甩断了,它依然会抓着你不放的!"   雨婕瞪了瞪眼,随即颓然垮下肩头,求助地瞅着马奶奶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   马奶奶呵呵一笑   马奶奶轻叹   "那时候,嘉迈刚接掌族长之位没多久,巫氏族长的独生女可丽爱上了嘉迈,巫氏族长便建议两族通婚以消弭仇怨的延续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   "同一年,巫氏一族的聚居地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风雪毁去大半的田地宅屋或许应该说,她认为一个能够付出如此深切的爱在一个众人嫌弃的畸形儿身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冷酷无情的"现在你对嘉迈的印象可有改观了?"   雨婕瞄她一眼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   "哦!我懂了,"嘉迈正经地点点头"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莎欧说你在葛费那边的工读结束后,在开学前还会有几天的假期,愿不愿意让我带你到爱丁堡逛逛?"   雨婕嗤笑   几乎在她戴上大地之镯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苏格兰,接着,只要一见到她手上大地之镯的苏格兰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认定她是末来的"苏格兰王后",无论她如何百般辩解都无用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那个女人依然狠狠地死瞪着雨婕,"不,我没有认错人!"她下巴傲然一扬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   他们举行各式各样的邪恶祭祖,残忍地凌迟宰杀生物作为祭品,谣传他们甚至曾以处女和稚儿来作奉献,可惜至今都没什么效果而可丽就是他们奉祀时,执行杀戮的巫女,听说她己经将近三十岁了,但由于她每个月都以祭祖动物的生血加上一些特殊药物沐浴浸泡,才会保持如二十岁少女的青春美貌"我刚刚才说过别想砍断我的手喔!"这女人还真狠哪!说不定巫氏以处女稚儿做祭品的传说是真的哩!   可丽咬了咬牙   嘉迈依然恍若未闻,他小心翼翼地检视过雨婕,确定她果真没受到任何伤害后,这才歉然道:"对不起,我一接到可丽出现的消息便急忙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些"我知道她的个性,她出口的话除了尖酸就是刻薄了"雨婕慢条斯理地取出柜子里的胸针哈了口气再拿绒布轻轻擦拭着   "你居然能和那种跟女巫差不了多少的女人上床,可见男人其是被命根子主宰的可怜动物!"   一时哑口无言的嘉迈只能尴尬地楞在那儿,让三个女孩子的爆笑声淹没了他但是,当她摸到厨房里时,却发现在角落的小方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整份晚餐,旁边还搁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嘉迈龙飞凤舞的豪迈笔迹   在那一刻,虽然她仍然是孤独一人,但她心中的感动与温馨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外公"教导"儿孙的方式,除了殴打责骂之外,还有禁足和禁食可惜她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因为他必须杀鸡敬猴,免得所有儿女都胆敢违背他的命令她从高中时就开始替同学抄笔记、代课、当家教等等,也很努力用功争取奖学金,大学寒暑假还在学校帮教授做实验,薪水虽然低一点,至少外祖父不会反对,而且有教授的推荐,对她争取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也很有帮助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宋家所做的准备"瓦肯坐回原位"   他嗤笑着摇摇头"就连康诺都受过警告,所以他很同情婕,就连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也是他暗中帮助婕申请的,他更告诉婕,即使她身无分文,他母亲也会照顾她,甚至所有马氏族人也都会帮她的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   "二表哥、四表姐"雨婕,气色不错嘛!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哩!"   宋家的名嘴律师宋以秀也顶了顶眼镜仔细打量雨婕坚毅决然的神色"真的很抱歉,因为亚伯丁大学在暑假时,除了值班人员外并没有正式办公人员,直到快开学前我们才找到人处理这件事,所以拖到现在才能通知你,你的签证恐怕不允许你再继续逗留在苏格兰罗!"   雨婕震惊莫名,完全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   她说着向宋以日使个眼色,接着和他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婕?她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三人狐疑地面面相觑,雨婕冲进书房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令他们三人惊诧不已"嘉迈,你还想不想娶我?"   嘉迈愣了好半天才呐呐地道:"当然想啊!可是你……"   雨婕猛一点头嘉迈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在决定改天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他们后,他才终于慢慢在一脸不耐之色的雨婕面前单膝跪下"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没问题,可是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雨婕长叹一声:"若是要说明可能要花很多时间,等结婚后我再慢慢告诉你,OK?现在我只能简单告诉你,我在台湾的家人已经来了,他们要抓我回去,我一定要立刻和你结婚,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   于是,她笑了   雨婕仍旧不理会他,兀自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结婚了,所以不需要跟你们回台湾,同时也请外公另请高明吧!"   语毕,她回身打开门,刚要踏出,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充几句"嘉迈轻轻摇头,"你应该放轻松一点,才能享受到男女结合的美妙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你……你到底说不说嘛?"   嘉迈一脸茫然"说什么?"   雨婕眼一瞪,赌气地翻身要爬开,嘉迈立即翻过去压住她、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你说呢?"   一握住那绝对与体型成正比的巨大亢奋,雨捷便胜利地欢呼一声   ***   当雨婕和嘉迈忙着在床上欢度新婚的第一天时,宋以日却花了一整天时间调查雨婕是否真的和瑟洛尔公爵结婚了,还有瑟洛尔公爵到底是何等人物,等一切都确定之后,他和祖父通了一通长长的电话,接着隔天一大早就和宋以秀联袂来到旧城的瑟洛尔公爵宅邸报到了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这是什么?"   雨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那……那是……"雨婕笑眼盯着那个超级夸张的大洞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免得你冻死了!"   ***   当那个高大魁梧、气势凛烈的男人大步踏人客厅时,一股比见到祖父更令人胆寒的冷意,使地从宋以日和宋以秀的背脊窜升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惧意   嘉迈来到他们面前双脚叉开,双臂环胸,傲然俯视他们"   "哪里?"雨婕忙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是穿着正常服饰,而不是一大票穿裙子的男人、女人"   雨婕恍然大悟"   嘉迈不禁笑了,她讲话也开始有苏格兰土腔了"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而温暖的热气则是由里边一个水池中冒出来的,袅袅白雾在水池上方浮动,更增添其神秘的气息   雨婕正想靠过去那水池看看是不是温泉时,却被嘉迈一把拉去坐在披风上   "那个女人和战争、瘟疫、饥荒、死灵合称为黑暗之路的四系法师联合起来背叛他,妄想夺取生命之泉,于是他被自己的法力禁锢在永恒的幽幻之境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当时唯一仍然拥有法力的是魔法师族长,可惜他被禁锢住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它   果然,无形的墙并没有消失"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他整个人都过来了   "我就知逍!"雨婕胜利地欢呼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坎南是巫氏族长"老天!她真像个小孩子   "只不过是让人拉拉肚子、昏睡一两天,或迷路等小法术而已啊!"   瓦肯斜睨着他,"但那已经足够证明法力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吗?"说着抓来一块松脆饼喀吱喀吱地咬食   "没错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在泉水里做爱,就在那时候,她怀了我的儿子,几乎是在她受精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嘉迈回过头来   "我们一直期待婕能替我们找回法力,其实……"嘉迈好笑地摇摇头"   "除非她取下大地之镯,或者不是在生命之泉中怀胎,那么孕育出来的孩子就不会有法力,但是基本上,大地之镯是根本不会离开她的"盖文更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嘉迈,不管坎南知不知道婕到底对我们有何帮助,但他肯定会认为既然婕对我们有助益,对他们当然也会有同样的帮助"我儿子会保护他母亲,而且大地之镯也会阻止任何人对她不利"   "啊!"两人呆呆地注视着嘉迈,继而又同时转向雨婕,紧接着又惊呼:"老天!嘉迈,她怎么还那样疯疯癫癫的?难道她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那样跳来跳去的吗?"   嘉迈无奈地长叹,"你们曾听过不跳的袋鼠吗?"   瓦肯转回来看他一眼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一想到嘉迈的格子呢,瓦肯就险些爆笑出来"盖文连忙提醒道:"感冒也说过了,水土不服也是,甚至连心情不好、夫妻吵嘴都用上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借口可扭了"借口!"   一旁的可丽忙向那个使者使个眼色,使者如蒙大赦,慌慌张张行个礼便转身逃出书房去了"嘉迈如此谨慎,我们如何得到那个女人?即使得到了,我们又如何保住她?嘉迈绝对不会任由他的妻子被我们抢走的"她是否已经开始在回复麦氏族人的法力了?"   坎南思索片刻后"   "你认为她是如何使他们恢复法力的?"   坎南轻哼"生命之泉可能是重要的因素……"   "可是没人能靠近它啊!"可丽反驳   "还有……"坎南轻啜一口酒"   "那简单,"可丽用力点头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安格建议道   雨婕无奈地叹息"   真是!好不容易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么一个好名字哩!   雨婕瞄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嘉迈"   "确定?"雨婕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我怎么确定?帮他哭吗?"   "你可以轻轻掐他一下,这样他一定会哭出声来的   雨婕蓦然张大嘴,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并朝嘉迈望去,嘉迈正有趣地俯视着她,因此,她很正经地点点头"   这回换成嘉迈张大了嘴   "夫人,宝宝该吃奶了而且由于她带给嘉迈的法力——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还有她为他们带来了盼望已久的贤者大魔法师——这点更令人怀疑,他们对她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崇敬"   而一无所觉的雨婕则依然用双手圈在嘴边大吼着:"我警告你,嘉迈,你没有给我得到那块安格斯牛排,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她一喊完,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轰然爆笑,正要掷出铁饼的嘉迈,险些让铁饼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瓦肯和盖文两人则互抱着痛笑不己,莎欧更是笑到蹲在地上,兰蒂痛苦地憋住笑,抖着手拍拍雨婕"好,你先告诉我盖文行不行,我再告诉你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   "我们才不怕你们这些臭男人呢!不要以为你们个子大就了不起"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嘉迈首先出声   "嘉迈,好久不见他的技巧生疏了吗?还是眼神不够蛊惑人?   雨婕抬手指了指竞技场你不知道这样我有多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转眼又轻蔑地瞥坎南两眼"要是没给我赢来,晚上你就去陪奥烈一起睡"   雨婕顿时笑开了"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   雨婕的母亲已经今他失去一个扩大权势的机会,现在雨婕又使他丧失进军美国西岸商界的良机,他的愤怒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素有苏格兰王之誉的瑟洛尔公爵却是更大的奖项,尤其在这科技电子当红的现代世界,能掌握有欧洲矽谷之称的苏格兰,便等於掌握了整个欧洲的科技电子市场,这种机会他当然死也不能放过   呃……雨婕和她母亲是例外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茱莉在奥烈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上一层痱子粉"   茱莉感激地笑着"你已经让族里有了医者,又为我们生下贤者,族长说你还会为我们生下另外六个魔法师,而他们也会为我们延续更多魔法师出来,有他们来维护族人,族人就不必再担心外界的瘟疫或战争会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了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们夫人的外祖父"是她的亲人!"   "很抱歉,"盖文的唇角噙着轻蔑的笑意"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   雨婕笑笑"好了,他说他要看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既然他是我的外公,就该由我来决定,若是其他人就统统由你决定,OK?"   盖文想了想"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心血,你却不屑一顾,让我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神,你不觉得该对我这个老人家有所补偿吗?"   雨婕垂下眼睑遮住轻蔑的光芒,淡淡地问:"哦?那你想我该怎么补偿呢?"   "很简单,"宋老太爷严肃地板着脸,"我打算让你三表哥来这儿发展,所以需要……"   "抱歉,外公,"雨婕打岔道,"我从不干涉嘉迈的公事"   雨婕真想叫他去吃屎,或者撞墙也可以因此抚养我长大,才是你该补偿我的"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哼!看样子以秀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过去的逆来顺受完全是装出来的,是吗?"   慢慢啜了几口茶后,雨婕才慢吞吞地说:"是妈妈教我的,她要我忍耐,即便你叫我吃屎我也得吃,直到我长大,而且准备好,那时候就可以高开宋家找寻我自己的幸福了   "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我的孙女?就算我要活活打死她……"   倏然一阵怒吼声从客厅口传来,震动了整个房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向客厅口"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宋老太爷砰然跌坐回沙发上,他惶然仰视着公爵,依然找寻不着自己的声音"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开口   "爸爸,我今天去医院妇产科检查,想知道我若是再生育的话,是否会又生出畸形儿来,没想到,却无意中听到医院里的护士偷偷劝一位因为车祸而半身瘫痪的青年的家人,让他们去找麦氏族人想办法"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   "问题是……"坎南突然站定,他低头沉吟,"麦氏族人全都守口如瓶,我们如何查得到呢?"   可丽咬了咬牙,"幻术,只能用幻术来骗取了"   坎南的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   "可是……"   父亲一开口,她就猜到他的疑虑是什么了"我们可以找游客下手啊!到塞拉或离岛去抓,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了"她胸有成竹地说"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结果……"他叹息,"他还是没能活过两岁盖文是我姨表弟,由他来继承我的位子,应该也是可以的   直到听见他的爱情宣示,心中骤然涌现的惊喜满足,才使她幡然省悟拼图中缺少的,原来就是这最重要的一块,她再也不觉得有所缺憾了而奥烈虽然是贤者,但他毕竟还小,能力有限,所以只有我能感应到他所要传达的事   "哦?那请问族长大人,令郎既然似乎都懂得别人心理的想法,那他必定也懂得言语,为什么他不乾脆自己说出来就好了哩?难道贤者都必须如此故作神秘才够派头吗?"   嘉迈摇摇头,"不,他不懂,他感应到的只是情绪和影像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嘉迈顿了顿   "他已经一整天没喝奶了"   "可是其中有六个是女儿,"嘉迈滑稽的挤挤眼,"六个活泼可爱、调皮捣蛋、令人伤透脑筋的女儿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   雨婕立时双眸一亮"嘉迈歉然道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同时黑暗四系有别于光明九系的施法方式,施咒、鲜血的祭祖等便成为一般人对女巫的印象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巫氏一族就是属于黑暗四系的后代,他们祖先留下来一本魔法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咒语和祭祖的方法和作用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嘉迈慎重宣布"   "为什么不……"雨婕顿了顿,随即尴尬地咧开嘴"啊!真不好意思,亲爱的族长大人,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几岁耶!"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几岁?"嘉迈摇头苦笑,"我已经四十岁了,女孩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   雨婕眯了眯眼,"别想!"   坎甫伸手上下抚摸着无形的墙,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转头盯着她半晌   "老天!怎么可丽也变成那样了?"雨婕却是不敢相信看着青春已逝的可丽,"她到底几岁啊?"可是没人理会她   嘉迈开口怒喝一声"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   嘉迈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能够借由婕从生命之泉中得到一些法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雨婕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难怪你一出现,大地之镯便咻地一下回到我手上了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可是我早就吩咐过奥烈,无论要到哪儿都得先告诉我一声才行嘛!"雨婕抱怨道 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 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一切,便都会失去…… 第一章盛夏,赤日炎炎 就在小径尽头,一面绣有「茶」字的泛白旗帜斜插于一间小茅舍的屋顶,显 见是给路人提供檐荫歇脚之处 每个人做生意都有他自己的方式——老头明白自己已经太老了,能背能扛的 活已非他能力所及,所以他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客人们上门 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幽径尽头缓缓走来 一身洗得泛白的深灰布衫,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木然而冷硬」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微笑的眼眸更弯了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他跟你不同」 「是啊,我追他可是足足追了三年呢!到现在还没追上!」易辰笑道 谢秋水不禁莞尔」 「请说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然后,他充满自信地把盛满女儿红的酒杯推到那男子的面前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您就放心吧,小店的招牌可是出名的!」 「你想吃什么?这里的名菜除了松鼠鳜鱼以外,还有梁溪脆鳝、清炖蟹粉狮 子头、母油船鸭……都很不错!」 易辰问木然坐在对面的莫无情道」 「随便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易辰几乎是打着嗝说道 心里突然有点隐隐约约的疼惜,听他的话,他好象受过很多苦…… 「说吧!」 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莫无情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我不怕闷 头痛!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毫无半点正经的模样,莫无情便觉得眼前一片 黑暗 没有注意,易辰又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就是我的乐趣」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 「谢谢青儿」 果然青儿的粉颊羞得通红,煞是动人」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离我远点,我不饿 「乖,不要这个样子 五脏六肺都似乎整个翻转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吐到后来,竟是 淡绿的胆汁 「怎么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易辰大吃一惊,上前帮他顺背脾 气坏,说话又毒,真像一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滚开 高大的身躯如鹰隼般拔起,堪堪避过软鞭,身形一转,冷月霜华剑如冰刀裂 川而出,寒光四溢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吱……喀……吱……」承受不住海水汹涌而来的压力,船板一阵怪响,船 身左右乱晃,已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七星连环镖!」 娇斥声中,七枚淬着剧毒且细如牛毛的暗芒,一前一后地来到两人面前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变幻莫测的大海,根本无法预计,那下一步突变的来临! 上一页  返回   纤指再弹,叉有数十枚银针激射而出,精确无误地射向那男子的周身大穴 「好,好……」 早已吓傻的掌柜心不定地跑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我知道我是很烦,但是,请老兄你可不可以用别的词来形容,除了你很烦 以外?虽然这个年头沉默寡言是很盛行,不过,老兄你好象也委实太惜字如金了 一点吧!」 莫无情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易辰仍是微 笑道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易辰笑道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事实证明,等待是有价值的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没事就好 「百年修得同船渡,无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火光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背影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让我看看」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原本那么俊朗阳光的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地在自己怀中,也只像个刚出生的 纯净婴儿 「啊……啊啊……」 易辰的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虚弱而撩人的呻吟,在寂静岩洞中隐隐回荡,莫 无情只觉得全身一热,下体一紧,自己的欲望亦已勃起,重重地抵上了他的柔软 的臀部 「嗯……」易辰猛地抓住莫无情的衣襟,紧咬下唇,在一声极低的呻吟中, 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火苗顿熄」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易辰的样子,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耍赖」 莫无情终于吐出一句 就像无法破解的命运深藏于体内的秘密,他挣不开这无比暧昧的缘分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静默! 无声! 对峙!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眸,就像两颗暗夜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便是排山倒海的爆发! 「你自找的!」 莫无情咬牙道,一秒也不迟疑,猛然攫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力前推,狠狠将他撞上岩石,不顾粗糙的石块是否会磨痛他的背,莫无情 狠狠抓着他的肩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它穿透,猛地压上他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他专心致志地舔着,不时轻轻以下巴亲腻地摩挲他的脸颊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犹如灵蛇般的舌尖在全身最脆弱的大腿内侧、臀部四处游移,每一个轻舔, 就像点燃了一串火苗,无法发泄的欲望,却被狠狠地压抑在亢奋的根部,火辣辣 的刺痛,反噬至四肢百骸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就像当初海上面对暗芒来袭, 他毫不迟疑地飞身挡在他面前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深夜,大海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做木筏,回江南 易辰一下子怔住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冷凉的,杀人无数的利剑,一寸一寸,像情人冰冷的手指般往下游移 是的,在这一刻,极端淫秽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 全身都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像一座死寂多年的火山,转瞬就到了喷发的边缘! 滚烫的岩浆从胸中不断地涌出,燃起万丈高温,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而炽热 的情欲味道! 他急切地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地,柔软的白银细纱,溅满了两人火热的躯体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以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易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也不要问为什么会被杀 ……你既已抽出了剑」 幽幽的叹息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突然,远方一叶白帆,似从那海中升起,缓缓地,朝小岛驶来」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不必私下谈,有些话,还是公开得好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无情,跟我来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 「无情 他的灰衫上斑斑点点,血痕殷然,如凋零的雪樱般凄绝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不要离开我!」 前奔几步,冲入海中,左肩处鲜血涸涸而下,滴入水中,淡淡化开」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 「那他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吗?」 小草傻傻地问道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那莫公子最近有没有回过谷?」 「有啊!就在三天前,小老儿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小 老儿素来胆小怕事,更不敢涉足江湖,于是我不敢走近,就远远地躲在草丛里看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一忙碌,那位叫易辰的男子自然被抛在脑后,当然,关于莫公子的记忆,也 日渐淡去…… 在这个江湖,除非是事关自己,否则,谁还会有这个余心余力去管别人的事? 红尘如梦,誓言随风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秋水,我替你赎身,可好?」 琴声戛然而止 「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自远而近,走过堤岸,再自近而远,渐渐消失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 ……无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来到你身边?其实要我等多久都可以,只是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托个梦吧,告诉我你在那里,这样等我死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剑如飞花轻似梦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我把他交给你了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不用你管 手指动了动,易辰缓缓睁开眼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已经上天还是下地,我也不管你要去哪里, 就算你要赶着去投胎,我也一定要跟你一起走!如果你升上天做神仙那当然好, 我也可以沾沾光,但是凭你的臭脾气还有杀人无数,十有八九还是会下地狱,不 过没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有自认倒霉,反正我一定不会放你走,上次的错 误,我绝对不会重犯……」 「哎哟!你掐我屁股干嘛,很痛!」 易辰大声呻吟道 「真的是你……」 易辰叹息道,将脸深深埋入那具胸膛,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不会错,像块木 板似的脸庞,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 「无情,我没有在做梦吧,如果真的是梦,你就快点把我叫醒,免得等我醒 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眼眶,渐渐湿润……泪水,盈于眼睫,一滴滴滑落…… 胸口传来湿意,莫无情心口一痛,收紧臂弯在秋水阁偷窥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 远离,幸亏多跟踪了一里,否则这后果……实在不敢想…… 「原来你没死……」 「没有」莫无情冷冷道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易辰总算摸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点习性,每当他害羞时,就会表现得特别 生硬或者特别沉默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当然,觉得他可爱这一点,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 易辰懒懒道」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全书完——♀♀♀寒寒♀♀♀ 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群众果然哗然回头看,是半块馕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第七:洗濯不净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我噗哧笑出声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已历四百余年”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故而来寻公主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今日我送你回去吧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一日已经足够了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关中饥、疫”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完毕后,又站回窗前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我点头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今日你答应便罢了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你若答应,便动一下5斤这样的数值,所以把蒙逊给的每天五斗粮改成了两斗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你起的名,就依你”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爸,你别急"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我笑着迎上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   他已完全相信了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我呆住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   "屈孑快快请起"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   "此祥瑞果真印证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他说,这是我们一家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嗯"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乃言:'始知所归矣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我叹口气,将门关上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再回首,恍然如梦”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诸僧愧服,乃止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太好了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他看到了我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我年轻,无所谓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我暗自发笑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 我又一愣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此时她用一只手揉捏挑弄着自己艳红的乳头,,粉嫩的舌舔舐着漾着珠光的唇,另一只纤长的手在下腹那浓密的毛发中缓缓探索,如葱管一般的手指,探入禁忌的深处,随着手指的深入,她头向后仰过去,那柔软而丰满的胸部在她的动作下轻轻的颤动着,巍巍挺立的乳尖像两颗新鲜的樱桃,诱惑着人们前去采摘疼爱,那绷紧了身子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她坐在我身上缓缓的运动起来,我捧住她圆润光滑的臀,一上一下剧烈的摆动,一次次进入到她身体的深处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只可能在梦中出现……那么,等这个梦醒来,是不是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周围那群人——可能用野兽来形容更为确切,在一轮轮无休止的强暴之下,情绪异常高昂,我看着那个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男子,他已经无力的躺在地上,但嘴里和下身依然填充着男人抽动的阳物,此刻他的眼睛依然如星辰一般,反射着这昏暗囚室里微微的光亮 他的嘴唇,不用在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肿的厉害,嘴角更是严重的裂伤,一条血线沿着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蜿蜒而下,已经干涸了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身躯微微的挣动了一下,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恢复,只是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到别的方向去了 瘦子见我不理他,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坐到角落里去了,不难看出,他一直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人 那些人在喧闹及清晨的到来中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他们显然都看见了我抱着那男子但却没有动他的事实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共是七个人,除了昨天那个胖子,还有两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男子,余下四人,除了那个瘦子,其余的体格和我差不多,如果硬拼,我估计一分胜算也无我想他们心里肯定很清楚,之前的华衣男子,看装束派头就不似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我们这样的角色,他要报复起来,不比捏死几只蚂蚁更轻易? 我冷笑着想到,如果这个身体死了的话,我是不是会在露娜的床上醒过来呢?只希望,折磨不要来的太猛烈才好 第四章 我还是没有和那群人说什么话,确切的说,因为那个被唤作逸风的男子,我和那群囚犯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一个僵局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我皱眉,这不是好事,我当年费了多少心力才勉力掩藏的回忆残片,这几十个小时之间,居然浮现了出来这里虽不大,但摆设都属上乘,红木细雕的座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但我都不认识,他们背后是一幅字画,花了花开富贵,虽不识货,但看老头子的东西看多了,我大约还是猜出它价格不菲 司徒城主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一群全身上下俱是素白的蒙面人,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抓着我们手臂的大汉都松了手,向后齐退一步”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誉王爷恰巧向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我笑,他似乎稍稍有些惊讶,却没有什么表示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 我想起过去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兽交,据说是喂了那些动物相关药物不过我那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居然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司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漾起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邪气;誉王爷则脸色有些发青的意思,我想他一个王孙公子哥儿,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估计早就被司徒那个心理明显变态的家伙吓坏了 接下几个人,可能多多少少好上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因为那些动物是马、猪和狗等驯养之后的家畜,安全性相对较高,只不过它们那玩意儿的大小,比起人类来说,只大不小,只是交媾,就已经是一种难言的酷刑 有的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持续清醒的状态,遭受的痛苦,更加强烈,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哭爹骂娘,眼泪鼻涕横飞,或者向司徒连声讨饶的亦有之,不过所有在场的上位者,都毫不为其所动 恐怕在身体遭受凌虐之前,我精神上就会先崩溃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股带着腥气的火热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黑豹那冷淡而美丽的金色眼睛,直直的对上了我的眼睛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 知道遇到熊也许装死有效,但豹子呢?g 贸然的尖叫,说不定会刺激它对我进行攻击——即使它也已经被下了药,但猫科动物的感觉一向敏锐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 瘦子接着道:“魏三和李七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能醒过来……他们昨天……都咽了气了,我们生怕六哥你也……” 原来这个被称为“六哥”的身体,还颇强壮,不过我想这与那动物的数量也有关系,毕竟上我的只有那么一头黑豹而已”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他们几个都乐颠颠的去了,还说要为我顺些食物回来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当他的头刚刚探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居然是那日被我们轮暴险些性命不保的沈逸风 他看着我,我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如果我之前还有欠他的,我想如今经历了那场被畜牲的强暴,也算是两清”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我对沈逸风点点头道:“请你带路吧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 所以我活了下来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 问题在于,沈逸风知不知道文焱甲的真实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说的东西,他都能理解么?只怕又要大费周章一番解释吧…… 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沈逸风与杨泉,根本就是毫不相同的两个人”沈逸风缓缓道,“所以,你所谓你七岁时候有一个弟弟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 我不想管沈逸风和文焱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既然接下去要和他相处的是我,那么还是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免得日后麻烦 也是,他此时此刻,关心的是这个“文焱甲”的真伪,而并非杨凡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伴了这贴心话语,手下人急忙递上一件滚金白锦披风上来,誉王爷接过,小心披在沈逸风肩上,细细系好,还将他的头发也仔细顺过,真如同面对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呵护备至 不过他不会说,既然他的表现表明他很重视这个人,那么他应该不会轻易牺牲文焱甲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司徒苦笑道:“若如此,这城中老弱妇孺该如何是好?爻军一向残暴,我们离开之后,屠城是难以避免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王爷和沈公子若要离开,在下自会安排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 “给我一匹跑得快的 看来不会是池中物 远远能看见些许光明,大约是那处扎营地已至,我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树丛将它拴住我拉下他的手,转身对他道:“你不要再去了,我带出来一匹马,你带着你的积蓄骑它去车云城找你的女人,走得越远越好我拍他的肩道:“那兄弟和你一起去”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 我点头道:“那燕玮的营房,你可知道在什么位置?我们又如何在他眼皮之下,将那兵符偷出来?” 华五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们这种惯盗,必然是有些药物相辅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这帐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刺客的血迹,以着新鲜程度,燕玮必然还未能收拾,他的营帐里一点动静也无,怎样想都不可能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轻 华五看看我,我看看他肩上的司徒,我道:“你先带司徒城主离开吧,在我们碰头南边约半里地,我将赤烽拴在那里,我来找这兵符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想逃,没那么简单!”一个底气显然不足带着恐惧但却又夹着些许洋洋自得的陌生声音传来——看来我是追到了司徒他们 既然这人如此说,可见他们……还活着” 这宏亮的声音,我不久之前才在燕玮的营帐中听到过,让人不得不感慨冤家路窄 我乘机策马绝尘而去,那生死一瞬之间,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裘毅飞虽然同袁宏志已交上手,眼睛却望向我们的方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有一霎那,我们的视线甚至已经对上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 不过我觉得他行刺燕玮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若不是我和华五前往,他估计也会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的言行,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他自然没有伸手接过那药膏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夜幕再次降临,点燃桌上的烛台,我缓缓的坐了下来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毕竟文焱甲的沈逸风之间的瓜葛,我还一无所知 现在尚保持着某种微秒的平衡,但这个平衡,显然已经岌岌可危 门在这时候被急促的敲响,我咬牙披了衣服下床开门,门外站了衣冠有些不整的沈逸风,他头发有些乱,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他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我问他,就立刻抓住我手腕道:“你快收拾了行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我心一沉,燕玮虽然被杀,爻军却一点慌乱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将北门也加了兵力,现在要突围出去,成功的几率,又下降了不止一成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黑豹显然也看见了我,它喉咙里发出略带威胁的咕噜声,身子微屈,蹬在地上的后腿上肌肉绷紧,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只怕早就逃了也未可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往死路上闯,他肯指条活路给我,我还没谢过他的恩德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第二十章 城上城下呼喝声惨叫声连成一片,断肢血肉横飞,有些肉末血浆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身上,还好爬上城墙的爻军没有几个,很快就被东宛守军所杀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 司徒像是被它唤醒,望着我道:“不好意思,你肯定等急了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我思索片刻,想起怀中还掖着华五的银票,便问道:“车池在哪个方向?怎么去?” 司徒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答道:“在岩烁城往西南五十里,不是太远”我急道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 这条地道的前方,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而后面,是一个将要面临血腥地狱的城池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月光被这小小动静惊醒,泛起点点涟漪,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挽起层层漂亮的影花 远处的暗哨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苟延残喘,或者死亡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我等待,它的落下”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我颤抖着,往后退去,退去 逃脱才能够生存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乖乖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看的”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虚弱的可笑的抵抗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现在,欲望才是彻底支配我的主人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我找不到我的领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 点燃火折子,四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地道的前后均被封死,我竟如同在一座坟墓之中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子陵骗我出城,说你也在同行之中,兵荒马乱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等我发现你并没有跟来,他们已经破城没想到沈逸风沈大公子居然也会做出同样的表情,实在让我觉得可爱之至” 不待我回答,他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其实怎样安排,对我而言已经无所谓,我到这里来之后,并没有什么目标或打算,一切的一切都来得是那样突然又仓促,只是应付它们我就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现在反而有了无事可作的惆怅 四方胡同的集美轩,显然是车池一个比较有名的场所,四方胡同本身已经具有相当的历史背景,而集美轩,则小倌和娼妓两者都经营,虽算不得多么高雅,生意倒很不错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我转头对沈逸风道 “紫颜?呵呵呵呵,紫颜姑娘在一个月前已经被翁老爷赎出去做了二房,现在可是过上好日子啦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看他的眼神,这人倒像是冲着我来的,不过这个中缘由我完全是一无所知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我对那已经牵住我俩坐骑缰绳的大汉抱拳道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不会武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在房中等他,这样比较把稳,更何况如果刚好有人来访,一人不在总比两人都不在好圆些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我回头看沈逸风,锁眼透进的那一线灯光,刚好映照在他脸上,他发现我看他,对我微微一笑,举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擦干净手中我们二人的体液,还未待我将衣服穿上,就听沈逸风警觉的喝道:“谁在外面?” 我顿时觉得尴尬无比,我们在人家这私密的地方偷窥也就罢了,居然做这种事情还被人发现,也不知道外面那人是不是翁儒翰,不过如果真是他,我觉得我们这梁子,怕是就此结上” 沈逸风满面通红,此时此刻,居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他的神情,有深受打击的感觉 “我们是打算离开,不过略略迷失了方向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大约凌晨的时候我方进入梦乡,起床时已是日上三杆,沈逸风早已不知去向”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我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体,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一边叫道:“来人,有没有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我抱着沈逸风流逝着生命的躯体,不过,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大相径庭,此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做出之前那些举动之外,竟是一些办法也无 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独独排斥赵仕杰,看来主要原因并不在此 赵仕杰撞见我的沈逸风的那件事情,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这样刚好,如果在我猜想之内,他不在,沈逸风的安全可谓大大提高,另一方面,自从亲眼目睹了他和自己儿子的那场媾合,我实在不太想看见他不知道逸风公子对他的来历,有什么看法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反正无聊,我便自己缓缓游走,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翁家后花园 还未回去就遇到赵仕杰,他依然是那不变的温柔亲切的笑脸:“小凡,逸风公子已经答应留下,若今晚无事,可否同我去潇湘楼吃饭,那里的几味特色菜很值得推崇,风景也相当不错 我颔首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以为仕杰兄找我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谈论这风景吧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但既然我身份如此,为何沈逸风又迟迟不向我说明?或者他认为一旦说明之后,我俩身份相差,难免相处尴尬? 赵仕杰接着道:“你们去岩烁之后,大约就会在他的人的安排之下,回到瑞祁,只不过现在瑞祁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此时恰逢上菜,他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我带了讽刺的问题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成功引发了我身体上的某种反应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人说醉后吐真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如果追溯起来,一开始我不过是强奸他的人犯之一,即使我是瑞祁世子,也不能抹杀这一事实 将他的阴茎含进口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排斥,他的铃口处已经有些咸腥的液体泌出,我以舌将它们一一舔过,慢慢收紧面颊肌肉,配合着手指套弄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 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床上一片狼藉,他身体里还有我的精液,不清理干净明天必然要留下麻烦,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和情爱遗下的痕迹,然后将他弄到隔壁房间,剩下的,也只好慢慢再说他面前的小女孩也闻声转向我的方向,这孩子大约只得五六岁的年纪,举止看起来倒颇为得宜一身滚金花卉纹紫锦衣衫,样式也极为简单 岚枫取出一个杯子,为我斟上香茗,双手奉上 当他们的背影转过前方拐角之后,赵仕杰来到我身前,抚上我左侧的后颈,我一惊,将他的手挥开,疑惑的望着他 翁家兵器库,果然如他家花园一般,包罗万有,仅仅是赵仕杰唤下人抬出的名枪,就有二十余柄之多,我在演武厅一一取过舞弄,却不是长短不合,就是重量过轻,全不称手和她所下的残局,都是名役之中用兵遣将的阵形,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凡你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却让她不能在你手中讨了好去,你的确是有些天分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 即使早已知道他在那场天灾人祸中得以幸免,此时此刻,亲闻他的声音,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赵仕杰命下人上了些精致糕点,又开了据说是他珍藏的桂花酿,先斟三杯,笑道:“难得重聚,怎能不畅饮几杯 是不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很多本放不下的东西,也能就此看开?0 我点头道:“多亏赵兄照应,不过毕竟学习这些我年纪太大了些,怕成就有限 他以手中的折扇拨开垂到他面前的藤条,浅笑着走近前来” 我亦觉得沈逸风有些过分,他虽然有时候有些奇怪,但依然不失为温和之人,此举说来,实在怪异,不过我立场实在微妙,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司徒道:“这倒无妨,我随身携带我的‘枫月’,若沈公子不嫌弃,尽可以拿去一用”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 司徒将剑向沈逸风抛去,沈逸风一个优雅转身,接过剑来,信手挽了个剑花我不由得看呆了,沈逸风身为“瑞祁第一公子”,这股气韵,果然是名不虚传” 几个下人去演武厅搬来了黑焰,沈逸风和司徒见之,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 他们两人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应该就有些嫌隙,否则沈逸风怎么会被司徒投进大牢,还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思考到这一点,沈逸风利剑脱手,可能也不仅仅是我力量太大的缘故,仔细思索,枫月飞过去的方向,也的确是对准了司徒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下] 第三十八章 照例的傍晚棋局,不过这次,只有我和岚枫,赵仕杰却没有来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我可以带大毛一起去么?”岚枫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司徒,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现在他身已残疾,一无所有,也是寄人篱下,我又怎能雪上加霜?再者,他在东宛破城之时,也算救了我的性命,两下相抵,倒是我欠他些许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 赵仕杰颔首道:“事出意外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小凡,你不用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尽量保你平安 司徒让乳母将岚枫带下去之时,岚枫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问道:“杨叔叔,你会再回来和岚枫一起玩吧?”她这副模样万般惹人怜爱,故而屡屡提出要求,都无人忍心拒绝” 我笑道:“也罢,酒逢知己千倍少,我们不醉不归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 我默然,他这句话若有所指,说的对象,可不就是沈逸风?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兴奋,即使身体疲倦如斯,我却没有想睡的念头,天上有新月如钩,虽不明亮非常,也自有它独特的韵致 慢慢移动着脚步,不知不觉间,我又回到每日和岚枫下棋的那个凉亭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 结合赵仕杰所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蕙质兰心的绝世佳丽 他的手缓缓的沿着我的身体滑下去,逐一解开我的衣衫身体之间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的痛苦 “小凡……”他在我耳边模模糊糊的唤着,似乎有点喜悦,又有点不确定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我模模糊糊的想,赵仕杰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一场野合,还是和我这个一点娇柔美貌都没有的男人?看来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就是我们都疯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 是我的适性太好,抑或是他本身已是个中高手? 我又想起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被挤压着的内脏,被侵入的痛苦,还有……被侮辱的信任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 我点点头:“有劳申屠先生了”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 沈逸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但这许久以来,我倒也相信他是真心为我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夜晚始终是个暧昧的时刻,人的意识,也在此间模糊起来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这个吻并不甜美,因为我俩的口腔中都略略发干,甚至于都有些摩擦发痛的感觉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 他提起他父亲,面上有些惶恐,想必沈道文定是一位严父,才让自己的独子害怕若此”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沈逸风问道:“那么父亲,您和陛下的意思是?” 沈道文瞪了沈逸风一眼,皱了皱眉,道:“世子先不公开身份,继续留在沈府”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 沈道文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许是怕我平衡不了自己的心理,我按照沈逸风所说,只是应和微笑,过了些时间我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又何尝能安慰我? 沈逸风从沈道文处出来,脸色只能用惨白形容,精神也很不济,我何时又看过他如此狼狈?作为独子,又如此多才,按理说沈道文不应该对他若此才对,不过我转念一想,沈逸风曾经提到过他家三代为将,沈道文又只得他一个独子”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 所有情谊温和,只不过是对我身上那一丝微影的付出么? “若说我与那人有两分形似,杨公子和他绝有三分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中收回,我无意中瞟盗看台上的沈道文,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他夺过我手中的酒壶,自顾自斟了一杯,无视我的漠然:“这酒太烈,若第一次就猛灌难免同你一般,还是慢慢喝的好且也不排除他是知道我背景不凡,来做些趋炎附势的事 “我刚才见有两个人跟踪你 他挣开我的怀抱,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道:“你……哈哈,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沈道文也在演武场旁边的一个帐篷之内,我掀帘进去,就看见他一脸自得 我先出了帐篷,随意寻个视野不错的地方 大刀飞向人群,引起一阵慌乱,与此同时,看台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一把剑向魏涵青抛来 我想也未来得及想,顺手抓过身上挂着的玉佩,往魏涵青腕上打去,将他剑势打偏了些 只是马文辅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拉我上马之际就点了我的穴道,故而我除了一张嘴之外,完全是动弹不得 “如果沈将军要救你,必会亲自前来追赶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说罢一抱拳,竟然就那样径自离开魏王派了丹青名家询问我以画出那人长相,又派人在城里四处搜寻,一直没有下文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饶是沈道文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在出发前也面露愁容,可见迫在眉睫的这场战役确实十分棘手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于思考,我一把将他拉进房间,狠狠将门栓扣上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 就在一瞬之间,沈逸风本带了情欲的绯色面颊,猛然变得苍白”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战前的夜,宁静的让人恐惧 出师不利,大约就是我们两天以来攻城的最好写照 原来是东宛爻军事先埋了火药在那空旷之地,就等人经过之时,只炸得我们措手不及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 眼看已要接近城下,只听城楼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号角之声,我们正诧异之际,天上又落下巨大圆石,若以我目测,一块少说也逾吨重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再通秘道的工作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作出决定后四个时辰,按照地图指向他们已经进入东宛 第五十四章 夜掩盖了一切,穿过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地道,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再度踏上这片留下无数记忆的土地 此时此刻哪里顾得旁的,若我们和他们硬拼,这种行为只能被称为以卵击石 几乎在我大喊的同时,裘毅飞也策动他的坐骑向我奔来 我们通过地道进城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田德易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立功的机会,而沈道文在瑞祁位高权重,加上他那刚愎自用的脾性,断然作不出这事情来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看来我的嘴已被他咬破,湿润温暖但又强势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裘毅飞这个人真是好笑,不杀我费尽心思带到繁城,难道就是为了这样幼稚而简单的报复么? 这样我迟早要死在此处,还不如拿些酷刑炼狱折磨起来更有价值——当然这非我所愿,不过既然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又能如何? 正当我处在将要昏迷而未昏迷的临界状态时,一个陌生的女声在我面前不远出响起 女子慌张向左右望望,放道:“司徒大人也在城中……不过身处隐秘,是以爻国人并不知道此事”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 除了打晕他从他手中救出司徒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我对他作出过太过火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急情之下占他便宜我必须要负责任,但他竟然为此等小事就如此记恨,也未免过于小肚鸡肠 不过只要我还活着,或许就能摆脱这种处境,所以我决定对一切保持沉默,服从有利安排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发生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刻意的,就连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是故我也无暇理会他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然而他的视线却炽热如火,且这火还越烧越旺 此刻我浑身冷汗几近晕厥,脑子里却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 然而裘毅飞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他的身子虽然在微微颤抖,脸却慢慢变得通红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若不是我现在身体状况如此,我也未必如此弱势,实在可叹可恨! 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咬牙沉声道:“和男人做不舒服亦不合理法 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本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身子竟如火炭一般炽热 本能的,我向他身上靠过去,即使只这一丝温暖,也能让我不至于就此晕厥 我们都清楚知道,他要是就这样出来,恐怕后果对谁都不好 大约是蜡油爆炸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婢女,她睡眼惺忪抬头,见我正拿着纸片点燃的餐角,惊慌的叫道:“杨公子!你在做什么?”我亦被她吓了一跳,只一回手,就在思索之前击中她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深秋北地的夜,虽不比冬日,也够得上是寒冷刺骨,我咬牙掀开被子,哆嗦着自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来 “既然公子已经准备好,我们就离开此处吧 不久以前,我也和沈逸风在一个似乎相同的夜晚做着类似的事情,虽然他到底要让我知道什么我直到现在也还不清楚,但那个夜晚,对于我俩来说,是一个值得怀念或者应该遗忘的记忆 “杨公子,已经到了 那月光下灰白的假山后面,竟然爬满枯萎的藤蔓,而拨开藤蔓之后,赫然是一道小小铁门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突然开始一阵阵紧缩的疼痛,而且这疼痛还愈来愈强烈 我按住腹部伏在马背上,紧紧咬住老马的一缕鬃毛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然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小凡,你身子还虚,经不起这许多折腾,我和施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自水路带你离开此处”赵仕杰柔声说道,五官一片祥和宠溺 “你肚子里的孩子,施也设法保住了,只不过日后再不可有何闪失 司徒原来一直和赵仕杰在一起,他来繁城,难道是为了一血东宛前耻?看他现在装了一条假腿,行走起来虽缓慢且不如过往优雅,但至少不在需要借用轮椅,也方便许多 他们行为做事的模式,我这个未来人士始终无法琢磨透彻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 只怕我还未继任,瑞祈已成为爻国囊中之物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 司徒突然抬起手来挡在我嘴前,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为何刚才司徒竟然不把药直接给我,反而经过此人之手,难道不嫌麻烦? 马在飞奔,我回忆起刚才的点点滴滴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而不告诉我原委,恐怕因为我由于这许多事情,对他生出些疑窦来,他若真太爽快答应,我知道我肯定会产生怀疑更何况他和爻国到底有何往来尚未清楚,我既然是前援瑞祈,我们的立场很可能有矛盾冲突,我自然不能被他知道了行程去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而坐下这匹马儿,也已经是换过的第四匹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我要去三河关”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看来这乱世之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这些山野之民,即使他们的生活简朴贫穷一些,至少他们过的日子是愉快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第六十五章 “杨凡,快起来吧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 清晨的森林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这个时节,大多数落叶乔木都已经光秃秃,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原来竟然在这样近切的地方,我还以为起码要再走三四日” “杨凡,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哦……是这样么?”我竟然期待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果然不过是异想天开 估计是我目瞪口呆让小达会错义,他有些讪讪道:“果然,你也不相信吧?” 我怎会不相信?我自己就怀有身孕……但这一点我不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 是,我惊讶的原因并非他所说那个原因,而是他说出来那话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他的说辞,也和赵仕杰和我说的不同,这孩子的生父,大约并非赵仕杰的师父吧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 而离三河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没有变过 这个时候就让人无限怀念起现代交通工具来,如果是开车我大约已经抵达那里同沈道文碰头了罢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就像被期待死期的病患,药物不过是延缓死亡,对于最后的死亡,怎样也逃脱不了”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我觉得前景更加渺茫起来 这个人是沈道文的贴身小厮之一,长得瘦瘦小小却眉清目秀的李昊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处,我们就能获得成功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他往地上啐一口黄痰,狠狠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李昊在人群中叫道:“王柄文!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那被他唤作王柄文的汉子一脸鄙夷:“你又勾搭上这个?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 这种人,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有所畏忌,以后要有什么决议,留他在必然难以执行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我就地一滚,顺手操起黑焰,一枪刺回去,正着他右腕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外圈的人主要是为了掩护内部破阵之人,但我们人数本就稀少,爻军人数众多,杀了几十,就有几百几千的接着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厉害,手上动作才缓下一点,就听见后面传来数声惨叫 这些爻兵身上的穿着又和那群身披铁钩甲的马儿们不同 持续施力使得左肩犹要断掉般疼痛,虽然风冷的刺骨,我却全身是汗 持续这样的攻击始终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在如人排山倒海一般的爻军之中,必须尽快完成目的,否则我也极有可能葬身此处 一羽劲矢,就这样没入我左肩之中,本就受伤的肩头,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我这才意识到,我腹中还有个胎儿 被带有倒钩箭头没入肉中,硬要拔出来定然要带起一大块肉,是故只能以刀子切开,再将其取出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在意的并非本该是这具身体的皇位被谁所夺,而是沈逸风现在究竟如何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听说怀孕的人多会神经过敏,这大约是我想的太多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我笑道:“你口中那位故人,我如何知道是谁?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也笑道:“这位故人还说,你的药怕是不多了,他又为你制了一些,可顺便去取”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玩笑的口吻,不过始终守口如瓶 我终于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去见申屠,在瑞祁军中,他饶是伸手不凡,若生要将我虏走,也并非易事,况且我此时对他已有了防备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我不否认,虽然这两点都不是我愿意接受的事实,我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他此话的意思,竟然是说他为爻国效力?那么赵仕杰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这是否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的心脏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即使早就有这样的疑惑,此时听申屠说出这个猜想其实是事实,依然让我大受打击”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她的野心与我关系并不大,但她对爻国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沈逸风的性命! 他们之间的结合,难道除了利益关系没有一丝感情?z “你若愿意,现在赶到天汾还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如此说来,赵仕杰在爻国究竟是何地位?b 申屠若希望我和赵仕杰有隙,告诉我这些,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七十一章 再次策马夜奔,时间紧迫,我选择直接回天汾找沈逸风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他们倒是神通广大,如有此能,为何不直接潜入山河关将守将杀死? 随军前往繁城时,从天汾到三河关大约花了八日,如今我单骑往回,五天应该是绰绰有余 然而,当最不想发生意外的时候,意外往往就会在此时来临 我急忙调转马头,一面向那狂奔的马车追去,一面拔出枫月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然而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车厢在失去马匹之后,亦失去稳定性 他们若因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弃之不顾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我没有问她丫鬟的死因,我相信那样的情况最多至伤还不至死,而这女子的声音与马车中的惊呼显然有很大差异,那个时候,丫鬟还活着 如果这女子是岚枫的娘,又自称的司徒夫人的话……那么,她就是司徒从未提起过的,我甚至以为已不在人世的他的女人” 本想立刻打倒她,然后抢过岚枫离开,但我的身体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我一手揽住岚枫一手抓住缰绳,手上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沾湿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奔至一处密林,我一跃而起,抱着岚枫和黑焰滚入小径旁边的草地 我们跌入的洞穴明显是口小腹大,用以防止猎物沿着洞壁攀出,这就更加降低了我们逃出的可能性”司徒的声音充满紧张,上面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起来 虽然距离天汾其实已经不太遥远,但经过那一场意外的耽搁,时间上已经紧迫的不能再紧迫 我喝下他们专门为我带来的参汤,已觉得较之前好出许多 清月公主府被大群身着黑甲的爻军团团围住,司徒先下了马车,和一位将军打扮的人招呼过之后,又复回来,对我道:“赵仕杰已经到了,我们也进去吧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 “杨凡,你可知道我对你第一次留下印象是什么时候?”司徒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问道更何况,我亦不愿逸风的尸骨留在此处,徒增凄凉而已”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仕杰道:“我不过将他安置于乌木棺之中,你要如何安排,尽可随你之意 虽然从生物学上看文炎甲并没有死亡,但是从唯心主义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我好不容易倾诉真相,说出我的心声,他们却都不愿意相信当时沈逸风如是,如今赵仕杰亦同“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 原来他竟然是文炎甲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说他诱惑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我们将背上那背德乱伦的罪名? “余下的日子我也一直观察你,你和过去那人的的确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甚至怀疑在是不是桃代李僵,可文炎甲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如果你不是他,你的背景我竟一点也查不到,这未免太过于奇怪,所以我也猜测过你告诉我的可能性——同样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魂魄” “小凡,其实你和他根本不像,你很单纯,可他心思细密你一直将我当作自己所有物保护,从来没有将我们放在一个同等的地位上“无论你怎样说,你所作所为只让我厌恶而已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 暂时将纷乱思绪放下,至于我的未来,虽然还未有想法,但爻国统一天下,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结束这个乱世 窗外飞雪如鹅毛一般,缓缓随风飘落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 瓷瓶落地瞬间,化作碎片满地,一阵黑色尘埃悄无声息腾起又落下,于风中消散无痕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 赵仕杰的消息倒一直没有断过,据说他继位不久后,就在东景瑞祁边界的山中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并直接将其立为太子 如今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不在是我们之间的那些人事,而是另一些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存在 “岚枫姐姐带着大毛出去了,她老说我笨,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待到那时,我就过来此处,直到你赶我走为止 司徒楚越大约未能逃离爻先帝的宫中,并且为他生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小达” 赵仕杰变得有些紧张,他急忙道:“如果你要因此离开……我不来就是 最后,因为JJ抽风以及种种原因,这个文的番外大约是贴在四月天我的窝,,只不过更新时间不确定 谢谢一直支持回帖的亲亲们,鞠躬ing^_^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任天伸手:“来,上来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任天恶意地笑   “恶心”舒兰毫不领情,扫一眼他的吃相,说人还是说鸡,依然是个问题”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   “别脱我衣服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舒兰冷笑:“你以为我当真怕死?”   任天的反骨比舒兰还多:“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舒兰索性推开他,放开喉咙大哭起来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还好没有镜子,不然看完也要摔了它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现在别烦老子,老子要睡一会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   收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舒兰大喘一口气:“浴盆放在哪?”   “啥子?”   “浴盆呀,我要洗澡   “到底去不去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   “那边还有一家耶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   “自己回去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   “如果你是女人会不会以身相许?”舒兰恶趣味:“我说,这叫个人崇拜吧?”   周存道依旧是那不痛不痒,什么都无所谓又言语不让人的样子:“任天不是对谁都好,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下去”   任天笑了笑,看向如火如荼的行刑现场,刀削面君的刀法也许只适合削面,到了人身上,明显不是那么个意思,一看就不内行,皮啊肉啊挂在身上,拖把似的   任天估计他也不会来真的,故而随意地:“这有什么,要就拿去”   “不要!”舒兰挣扎”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   舒兰软软的,任他背起,那个坚实的背,依然没有止住本能的颤抖   雨停了,任天也回到屋中,放下舒兰,立马去找干布,转了一圈,半块也没找到,索性拿了床边舒兰换洗的衣服,递给她:“快擦,不然发烧!”   舒兰不接,水顺着头发,滑过面颊,滴在前襟,又汇聚成一大滴,落到地上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   “多喝点水”任天懒得搭理她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任天挠头,周存道跟他说的,他总是记不全:“你好点没?”   舒兰一阵阵眩晕,面子却输不得,冷下脸:“离死远着呢”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我?”任天指着自己,瞪大眼睛”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周存道抽剑,挥啊挥,轻松扫去射来的箭羽:“上马,抓紧我”   舒兰坚持:“先救任天!”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周存道在挖苦,口气却是淡然:“他会很乐意听到的”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任天借鉴上次的经验:“哭得多伤心也别管,拎回来再说”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   “哦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   任天心里乐开了花:“那为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他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是谦逊呢?这个土匪,到底是土匪啊……有魅力的土匪,捉弄她,她也不恨的土匪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看了很多?”舒兰的小手摸着他粗线条的面孔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   舒兰吓一跳,连忙跑到铜镜前端详一番,确实发现了问题,自己已不如从前动人”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   任天不悦,侧目:“老子自私?你好好想想,自从你来了,哪件事老子没依你?说!有吗?吃的穿的用的,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说!”   “不是这些!”舒兰把脸埋进膝弯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任天对她太了解”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要吃饭,要尿尿,要穿衣服要讲故事……舒兰再次颤抖,不,不要,绝无仅有的冷静,她不要这个东西!   自己还是个孩子,还不能照顾自己,也搞不定纷繁复杂的情绪,常常为它左右,哪有精力顾及一个比自己更脆弱的生命?生孩子,多简单啊,是个女人都行,可生下来呢?你得好好对他,尽其所有善待他,让他幸福,让自己没有遗憾,你得对的起他,对的起父母的身份,对的起自己   “任天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舒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   “越多越好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一番冥思苦想,最后,她决定蹦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   “任天让你打扮一下,出去见客”舒兰道:“让他别来烦我”   舒兰立即把门一摔,连打扮都忘了,拉着周存道就走:“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存道哪里见过这样的舒兰,打仗也似,被她的小手拉着,手背顿时一阵滑腻,心中一荡,连忙抽手:“放心,抢不了!”   “谁说我担心他被人抢走?”舒兰梗着脖子,违心地舒兰一进门,最先关注的却是任天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胭脂铺的老板怕是最恨这种人了,世上女子若都生得这样,他们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珠宝商人也会望而却步,因为她本身,就是最亮丽的珠宝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大男人干这些,凭良心说,任天宁愿脏死也不愿动一根手指头,可自己脏死无关紧要,总不能让舒兰一个孕妇成天邋遢吧?她又不能端个木盆去河边弯腰撅屁股地洗洗涮涮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舒兰小吃一惊:“哦?没想到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土匪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一向认为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居然有只为读书而读书的,一直以来,特别不理解周存道的一切举动”任天含含糊糊地”   “胡说”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   “和她一样”   “那又怎样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一个时辰后,毫无动静,连舒兰也将门开了一条缝,伸着脑袋往外望,被任天狠狠瞪一眼后,乖乖地关山门,缩回去”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   任天耸肩:“该来的总会来的”周存道恢复冷漠,淡淡地甩出一句   任天才没空跟他磨嘴皮,他忙着呢,忙着去看舒兰,刚才那娘们小脸都吓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时不见,真有点儿想得慌啊   “虚惊一场”任天推门进来,冲背对着他的舒兰笑道:“怎么,吓坏了?都不敢看老子了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多么想要她”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   终于接触到床的任天差点掉到床底下:“你还有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老子的眼睛比他的脸还红!”   “跟个毛孩争,亏你好意思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这样清新的早上,居然如此寂静,待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甚至有一点寂寥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   舒兰立即破涕为笑:“真是你”舒兰苦笑”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她是个小妇人了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   “坏蛋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珍惜吧,相信世上绝无仅有,别人统统比不上”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被凌厉的北风吹得麻木的周存道讶然:“你以前没坐过船?”   舒兰摇头:“听说过”周存道立于船头,寒风吹着他的头发,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舒兰跨进了久违的家门,眼睛不够用,她需要把一切印在脑海中,以供今后回忆:“大哥好吗,小弟好吗?”   “你大哥这作死的,为了外边的野女人,把你嫂子休了,两口子现在闹的不可开交,我着条老命迟早被他们吵死”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良久,方听她开口:“孩子……好么?”   “长得好极了,虎头虎脑的,像我当家的”也不知怎的,舒兰有意刺激母亲:“您有外孙了呢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   舒兰揪着头发,低下头:“待够了,这鬼地方,我可不想成为稀罕物儿,成天被人参观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   “天哥,我提前回来啦”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   “可我对你是真的啊……我永远不会变心”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舒兰哆嗦着伸出青葱玉指,触上他下巴的轮廓,上面的胡茬刺痒了她的手,强烈真实的感觉,松一口气:“呼,夏天又回来了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吴德俯视她,陷入沉思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这事十有八九确切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这个蠢女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也会去做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孩子的,放心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吴德忍无可忍,进行了一半就忽地撤退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美好的早晨,做点儿什么好呢?他决定去看看任天”   吴德微微仰首,甚是惆怅:“当我还是个白痴少年的时候,我也很信这一套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吴德也没追究,吩咐守卫把窗子封死,不准露一条缝,看都不看舒兰,进屋坐下,皱着眉沉思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      “那个什么兰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别说了”     舒兰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空洞的眸子,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呆滞地盯着任天,半晌不动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      也许是我过于脆弱,舒兰自责,只是很小的痛楚,放在谁身上,不过就是抱怨几声就过去的事儿,却能引发躯体里所有的伤感,把一切不幸都调动起来,为自己大恸,每当这个时候,觉得世界要完了,所有人都要完了,任它去吧,一起完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      珠圆玉润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缓缓道:“橙橙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     吴德正要走,刚到门前,闻言,怔了怔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      大雨渐止,雨止,哀伤不止,原来先前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再度醒来的舒兰神智完全非正常了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       第 30 章      牢里的日子并不比吴府好过,但至少,比较清净      还能记挂谁,自然是舒兰母子”任天做受宠若惊状:“狄大人,您是来为任某送行的?”     “放肆!”老人疾言厉色”     狄远看着他,沉默狄远已经出去了,步子很慢,像在等他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      “舒兰”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伤是好不了的,两次重创,能活着已经是奇迹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      “这样俊的媳妇,有点毛病也没什么,你可别嫌弃她呀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我见过骗自己没病的,想尽办法骗自己有病,还是头一次遇到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只是苦了周存道的舌头和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和莫名其妙的味道下辗转求生,堪比哑巴吃黄连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     任天为此恨透了狄远,认定他是赤裸裸的偏见,外加那么点儿酸葡萄心理,总之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周存道这样的精细人,一定也会不负重托,照顾好舒兰母子,自己这样度日如年,苦熬岁月,只为今后能与他们想见,再空虚再寂寞再纠结,也是值得的!      只是时日一长,思念也越发浓重,这千斤重的牵挂,把人的心吊得老高,又压得偏偏,难以透气,如何是好?      任天沉不住气了,一个月可以忍,一年呢,几年呢?心里有牵挂,时间就变成难熬的酷刑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没出息,不知道什么叫白痴么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狄远踱步:“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多想无益啊……到底是哪出的问题?”      管你是哪儿的问题,问题是老子短期内见不到舒兰了,这才是大问题,任天干瞪眼:“老头,你不是撒谎吧,撒谎可不是好老头”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任天一闭眼,终于松口,导致狄远的心也跟这波浪起伏了一下,终于平静,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从舒心的天堂跌入暴怒的地狱:“带个信就行——”     “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提舒兰!”狄远急了,眉毛玩起了立正,且动作十分到位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最最喷饭的是任天居然容忍她!她一跳,二跳,三跳,他没一次为这个教训她,反之,她有恃无恐,越发娇纵了,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持宠成骄,无法无天!      “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从前和她不熟,她又是别人的女人,所以说话行事一点也不顾及,该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可现在不同啦,她是亡友的遗孀,他得好好照顾她,加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机会多了,熟悉起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渐渐地就不愿对她过于冷淡,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再说她又这么可怜,是个人都不忍心对她不理不睬吧?周存道其实和他的亡友一样,面冷心热:“你给人无条件对你好的机会,奉献一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可获得不少轻松感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飞流下危磴,时有横风遮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周存道走近了,凝视她,缓缓道阳光从头上倾泻下来,巨大的触角抚摸着这片幽静的山谷,随风摇曳的花竟然没有喜悦中的人美,舒兰的笑容把阳光也比了下去,那笑容足够驱走一切阴霾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大老爷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这会儿也不敢睁眼说瞎话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     “老毛病了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      “都是因为救我,你才伤成这样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馄饨毫无悬念地难吃,却已经让人饥饿的人无比满足,没几下就被周存道扒拉得碗底朝天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时间是万能伤药,循序渐进,不知不觉,无论多深的疮口,一律抚平”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最令周存道郁闷的是,女人的直觉还真准——吴德果然拉了张网,只是网的不是黑龙山的人,而是长蛟山的金刀之妹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舒兰撅嘴:“就要自己画,我就不信画不好……”对镜一看,人家已经帮她完成了,手艺倒也不错,不禁嗤笑:“替多少闺秀描眉画目?练得这样精熟      舒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才,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喟道:“为什么不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是我?”初次见面,她从花轿中出来的刹那,他也惊艳于她的美,和任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任天立刻想到了抢夺和占有,而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哇唔愣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换来一声叹息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      任天回过神,他根本没留意嘴里东西的味道,看着金妍银月般的面庞,终于忍不住道:“阿妍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任天没说话,翻眼,瞧了瞧天上漂移的云彩:“你是我兄弟”      “不必      “回来了?”周存道推开门,舒兰背向他坐着,专心临着帖:“买到了么?”     “什么?”周存道正温习一路上编织的美丽谎言,闻言一愣”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本地治安真差劲……”看这都要呲牙咧嘴,这家伙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掰开舒兰的嘴,解药塞进去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我死了,就找他      他真的没死”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好痛,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胳膊肘一定碎了,不然不会像被一锤捶砸扁一样的痛,舒兰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力气继续站起,看向肘部,果然肿得老高,皮也蹭掉老大一快,不碰都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要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不能让这个女人俯视我,女人天生的同性相斥发挥到极致,就算没有立场嫉妒,也要自强不息!      “别动,你刚解毒,用力过猛对身体不好”金妍见她咬牙切齿地非要站起来,一脑门子汗,忍不住提醒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各自沉思一会儿,他们开始商量,有舒兰能听懂的,还有完全的陌生的词汇,其间听到了吴闻启的名字,还有许多地名,对舒兰来说,只要关注结果就行了,最后只听任天说:“我去吴闻启那儿,你在周围继续打听     “说吧”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谢哪门子谢,小天是我的儿子,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否则我还活什么活”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任天翻白眼,老子才不管你咋整人家的,哦对了,上次他不是也把你整得贬官?这次你算是连本带利捞回来了:“周存道在你这儿?”      狄远点了点头,顺带留意了一下他的面色:“悬而未决,是因为那个女人?”     “我要见周存道”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周存道的信上是这样写的:告诉舒兰,他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做饭那么粗使的活计,你沾手有失风范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      “理由个屁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看着他,良久,任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解药我来想办法”周存道微微一笑,因为笑容稀少,没有对比,所以没人发现这个笑容其实有些变质:“现在不是看不起你了,只是有些担心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周存道捅他:“别学怨妇问明月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就是啊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     所以?任天盯着他”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     “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乐意施舍你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舒兰担心他的安危,也没多想便开了门,上下打量一番:“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任天一笑”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金妍蝎子蛰了似的,避开这个话题,强笑:“你是吃面,还是粥?”      任天对这个问题一向都无所谓:“算了,我也不饿,你休息吧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   “是啊”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明天就去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   任天侧目,而已?你还先不够么,你要几顿?什么?天天?!天神啊,带我走吧!!   舒兰感动坏了,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呢,抹了一把泪,收拾盘碗,轻声:“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起先,我对她的热情邀请不以为然,本人如今也抖起来了,谁理你们这些鸡零狗碎啊,可是架不住她的热诚与唾沫飞溅你越不理她就越缠着你唾沫就越飞溅最后都能让你无须洗脸,我最终还是没有维持原则,答应去她家做客”我的表妹是多么希望我分享她的乐趣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     有人跟我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太心急,表妹太小,急着提亲,未免太不合时宜,等到五六年后未尝不可      这次的打击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从此我不再轻易信人,轻易爱人,用坚实的面具,掩饰我内心狂热的追求,用万能的面瘫,保护我胸腔内跳动着的脆弱的小心灵,我不再爱了,我枯萎,我凋残,我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呵呵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嘛如今,我是不想再敷衍了   恍恍忽忽间,我似乎听到哭声,心底不禁一阵柔软,母亲虽说重视哥哥姐姐胜我多多,毕竟还是骨肉相连“这是那里?”我问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   唉大家都倒霉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   从知道那天起,我一直缠着小洪学功夫,直到把金梁古温的武侠理论搬出来,他才开始有点敬意,开始教我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   “是,昌浩记下了来的也不算冤了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   明天就是初选了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些阿哥我根本分不清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   进宫应了卯,换上宫女制服,还好宫女不用穿花盆底”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项羽本纪》看了起来”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站起来请了安低着头使劲想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淑玲,我好想你啊淑玲终于有机会来找我了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小十五可气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侮阿颖就不行!”说话间抬手就一枪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   “好大胆的奴才,你如何知道西洋火器?”   惨,清朝对火器管制极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东西”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   “小丫头教唆主子胡闹,发往浣衣局”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   跟着两位爷出了门,那两个大阿哥也一起出来了,十三幸灾乐祸地说:“两小子还敢不敢胡闹了?跟我走吧”凶什么凶,哼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   低着头一个劲的走着,没成想撞上了人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不用想太多这是康熙的评价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先发制人吧,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感慨他们兄弟的命运才出来的吧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   “她去世很久了   手被一把扯住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   “谢谢你”   啊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好罢了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一夜辗转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哥哥不日就要外放,留下了带来的钱给我,全数寄在许家,让我若有需要就开口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你就等着吧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胤禛?”我惊呼出口”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你说什么?不要啊“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姑娘看就知道了你罚我吧   “那你为什么喜欢十四哥?”   “没有啊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晚安,亲爱的胤偶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就是不谨小慎微又怎样,最多再找一人上身嘛反正轻车熟路,有经验了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妈的,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阿哥们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不过上次好像我打他他也没把我什么了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跑回房间睡大觉   还好淑玲出来了   强行拉她离开,拿我要的东西要紧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   “许昌浩,你真好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今天很美会惹麻烦的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很严重的伤风我刚刚想生气,他已经躺了下来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   “太子有没有来?”   “没有啊,太子哥哥留在京城监国我在幸灾乐祸这样的日子难熬啊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耳边传来的是身边这些低级武士的少数民族语言,他们没资格上场,只好摇旗呐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不要啊,不要来找我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你们怎么那么憔悴啊?”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的十四端着药碗喂我吃药,十三端着水和蜜饯在旁边侍候着,小十五抽抽噎噎地把我昏迷过去后的事讲给我听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   马车停在八贝勒府前,我下了车,好奇的打量这“八贤王”的府邸,只觉每一砖,每一瓦,无不精致到极点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穿成这样出来,活该出事儿”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   “不用你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我比较单纯,进宫只是为了保护家里人,我的愿望只是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捏着酒杯的十四当先清醒,几步过来挡住我,轻声问:“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得并无不妥啊,又没有露那里”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   话音刚落,一阵冷场   “哈哈哈   众人尽皆大笑”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心中一惊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说嘛,告诉我嘛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为什么送我东西?”被我打傻了吧?   “我那有送你东西?”   他拿出淑玲的荷包,掏出里边的情书(其实也就一小纸条)他再次看了看是淑玲,她喜欢你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是啊,老四我也走了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   在母妃的寝宫内我掉头而去老十四从来不与我亲近,我若教他,他也一定心生反感,不如命人收拾了那小女子,以绝后患   路过涵碧池,见一个小宫女趴在池边青石上,面对池水尖叫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身后突然传来老九的声音,她立马吓哭了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静静站着,听了半响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我不由大惊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无意识地走了过去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   在老十四的寿宴上,她出现得太过于惊人   就这样,我忘了她      直到那天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   “男子以才为貌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爷吉祥”别让老十找毛病   “起来吧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我就说呢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   “七爷饶命啊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这破地方儿不管了,走光就走光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   进来的是胤祥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没事儿的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   一把揽我入怀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我既无心他便休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融入群体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那就多谢五爷了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晚上,不思休息,竟然还要篝火晚会,唱歌跳舞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   找个小托盘,我连药匣子带蜜糖一起端着出了门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   端着匣子,我挨个问了问那几位爷,众人皆取服一粒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真好听啊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只要你别伤心就好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   “额娘,此事确是儿子不好,请额娘责罚儿子”   “兄弟记下了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我的肋骨,我哀鸣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我是你的”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果然是喜气洋洋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   “好,我陪你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   “该去敬嫂嫂们了”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在调戏人家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   回过神来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   “那我陪你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这肯定是老十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谁料一个趔趄,我向后翻去这回洋相出大了”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我瞄一瞄胤禵,他果然是在那儿肆无忌惮地打呵欠呢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可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是不舍得啊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最近我几乎都在睡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   伸个巨大的懒腰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来找本儿书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收条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可惜有人偏偏不让我安生“奴婢给蓉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站起来,出了门想起上次打老四,我苦笑,这才是现世报啊”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德妃?这件事要是没她份,我用头走路”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咳,不要再说了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   “奴婢知道十四爷与十四福晋一向琴瑟合谐,鹣鲽情深,如今又正值燕尔新婚”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对不住了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好吧,何苦扫兴呢”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我只有干笑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他笑着说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真失望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我一向是随遇而安的”他的笑容里全是宠溺,等等,眼里的是什么?一闪一闪?他以为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酸转身上山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他低着头,走上石阶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我有点怕惹事,略劝他几句,可惜被他沉痛的话给吓了回去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自幼聪明过人,深得皇阿玛宠爱,文才武功莫不超出一众哥哥可是她就那样看我,好像我跟小十五一样只是个小孩子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   七夕那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她正在吹牛,说自己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躺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切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可惜,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因为,她是我的   直到那天我不要她不高兴   我要成亲了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   我的头晃晃悠悠的,想吐啊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是老十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他跟着我起身,说道:“十哥,你醉了”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不再游荡”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生而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吓我一跳不理他自顾自掀被起身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可不敢搭话了”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我霎时脸飞红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无聊死了”“好啊,你记下来吧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   “那我们来写好了   “唔,现在是白天啊   可是我午饭都没吃耶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送了一对儿翡翠马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   撇撇嘴,下一位”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太子当先喝采,却无人附合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譬如现在这个”她倒是开门见山哦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他真的好帅啊我会给你写信的   撒开手,不理他了,那么残忍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   嗬,人还不少   我走过去”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我连忙:“我不是彝族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沐雪兄长四处望了望,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我叫张颖婕可别连累了我正好胤禛下朝”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福身请安说他颇受荣宠”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找书看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   沐雪兄妹刚好下楼,见我皆感意外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   青衣老尼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既是官家小姐,你怎么能教她功夫?”老尼姑发话了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中年人倒是很客气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完颜氏眼圈红红的”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   福身请安”十二板着脸训他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少惹麻烦吧   是老五”他加了一句”   他沉默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   一出宫,回了家我就直奔卧房翻看胤禵给我的信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他的火气好像很大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他仍旧笑嘻嘻的   “不,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没关系,我可以等”什么?不要,我才不要管家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你带大老婆去吧而且以后你才可以跟我到处去玩啊”他并没多问我呵呵傻笑着混过去”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走过去关上门甩开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等一等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当先引路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胤禛也淡淡地说”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不过没你份哦”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不知十四弟妹可知道什么疗妒的方子?”   哦,有啊”   “只是不知要吃多少才见效?”他很着急的样子”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今天是女人专场”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   小鱼在我足趾间游动,一时兴起,我干脆脱去外衣,挽起裤管、袖管,在浅水中捉起鱼来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我小腿间游动”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   “叫我胤禛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两人竟一时无言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刚刚我一定是秀逗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多想想他的猪头造型就好了   他起身呵呵,那当然是我家的踏雪“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贴住我的脸庞,他的鼻息吹得我痒痒的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   脚并不怎么痛,痛的只是头而已”   “闭嘴,出去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这话是兆佳氏说的   胤禵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更加的做小伏低,每常以我为重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我头疼无比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可惜一个男的都没有,未免阴气太重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   兆佳氏噗哧一笑:“妹妹你呀,你又没见过我家弘昌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   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讲究的是无后为大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扭扭身子,我想让开”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小小弘昌追着我跑来跑去,笑声洒满庭院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   胤祥已经换过衣服,一身宝蓝色绸衫,神采飞扬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小丫头把戏罢了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   终于,酒阑人静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话音里快要哭了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还是得保守治疗   自从那年,春猎场上见到他,我就没有了心,我的心就系在他身上了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平生第一次,我没有循规蹈矩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阿玛让额娘问我的意思,我只是哭,哭得肝肠寸断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   这一年,我笑得比往常都多   可是,婉婉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很是让我难过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   那女子又说:“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她大概了觉得唐突了吧”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我每天都等他,可是,他还是没进过我的房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一起侍奉夫君的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   她正伏在桌上,不知道在作什么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你原谅我了?我问他我又跟他说他来看我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   面对圣上的询问,我只能偏着她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我不能不爱他   他要娶侧福晋了娶的就是她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回了家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   我给他写信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我借机留她在宫中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他们去热河了留下我一个人   其实,我宁愿瞎的是我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谁承想就不舍得走   这宫里人人都怕我,说我面冷心冷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我告诫自己甚至,没跟她说一声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   我再也不到额娘那里去   夜深了,她来了要是老十四被完颜氏迷住,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爱她了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她要嫁给他了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一首诗道尽深情款款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我垂下眼帘没人说要走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一桌人没人动筷,就这么看着她”老七感慨了一句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她的脸上一本正经   她装束简洁得体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我这样大张旗鼓,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十三媳妇儿和她交好,牵着她的手带她周旋”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好惨啊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装模作样地逗他”我悠悠然说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   “呵呵”我只有干笑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还带着名医前来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背靠大树好乘凉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难为他还是记着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我有人喜欢你很不高兴吗?那叫魅力无力挡懂不懂?”放开他,双手环上他的颈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她们不说你无情,倒是觉得我霸着你”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你最好记得牢牢的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结婚三年了   想想真是好笑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但是胤禛对她很好这小子,本事还不错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胤禵终是带着完颜琴霜去了”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足足闹够两时辰,眼见圆溜溜的一滚满月,老爷子心下一喜,直奔御花园见老父问及,马上喜滋滋凑了过来,罚酒一杯后,就开始讲笑话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如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张颖婕了他也长成个大人了又踱了回去   一声霹雳破睛空   已是山雨欲来老八他们也很少再来这里,多数都是胤禵过去找他们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   说着说着,A片中的声音出现了抬眼一看,是胤祥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跑回了屋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手已经握得发白,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我的手被人握住胤禵再也没出现过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   醒来时,天还没亮“老十三没死吓得我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关我屁事,你们弟兄的馊事我再也不关心了什么事都没有,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柔,非常具有蛊惑性我无声地笑了睡觉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   我们很少说话他仿佛很累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心一软,鼻子就酸了阿颖,别哭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说出这话,我的心紧紧吊着,生怕她还是淡淡地回绝我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   十三也放了出来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烟叶初制后分为烤烟、晒烟、晾烟、打晒烟和雪茄包叶烟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有梦才有未来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拿着糖衣炮弹,我炸开雍亲王府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这里平民四口之家一年生活所费也就一百两银子左右他一脸尴尬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想去嘛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顺利地买到了地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   他笑笑,走了进去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我是独立的好不好?   老尼姑还是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沐霖,啊不,刀木汗说真猛“当然当然,谢谢谢谢”我有点语无伦次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橡胶应该怎么制成品我倒是还得试验摸索,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种下,将来就算我用不上,总有人用得上的   烟还未成熟,原料也够用,公司里就没我什么事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这是大家的评语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   白磷加热到220度就能产生红磷了还是不行,我沮丧地坐下把老公认错了我低声嘀咕着“你干什么,快放手望着他,我喃喃   胤禛见我有异,转头一看,苦笑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十三弟既没事,我也就把这事搁下了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这丫头啊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   我开始恨她可纵然是这样,我还是忘不掉她当日只是怕老十四的嫡福晋给她气受,才特特安了个人在她身边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她以为我是谁?没出声,我细细打量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这样,老十四才能好好活下去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   我错了“对不起   陪着她,找遍了想得到的地方,还是没有老十四的踪迹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   抢上前去,跪倒尘埃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拿起手机我请假   坐在桥香园楼上,我肚子里不停地在骂:”妈的,有没有搞错啊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手机响起,不是我的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嗬哈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裁员?”逮一个话多的问一问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我哭笑不得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   公司那几个背时人骗我,说是没有电五块钱一分钟耶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干脆旅游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不,不是梦幻梦怎么可能会如此真实,这一草一木,一阁一亭,我都很熟悉啊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这就是恂郡王府?这就是你的家?看着那断垣残壁,我的泪水默默流下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具桐棺,满堂吊客;缟衣如雪,素蜡摇红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现如今,你真的走了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   你陵墓上的草又绿了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我要到青海去了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可是我一直都住在我们的屋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枉你待她那么好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   我又想起了那时的时光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   背着小包,在北京街头游逛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的哥在镜里冲我笑   我越发大笑起来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这几年荧屏上全是辫子戏,想不到圆明园也拿来拍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悄悄去摸包包,拿手机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双手呈上门票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当然,是装的东西被收走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我的样子变太多了保持体力”门被推开了一个高点儿,一个佝偻着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眼睛直视着我:“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点儿“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   不过管不了了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我又开始发抖   一路上,并没人见   停,我在想什么啊对不起,十四伤害?扬首望他“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对了,十四有没有查一查是那个王八蛋下的药啊?”   他脸上神情好像有点变了,再看,恢复正常”   胤禛施施然走进来”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   长叹一声,我趴在桌上“来人”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我拉开他的手我一直都想着你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   良久“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我够不着了”我拉拉他的辫子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   又叹气了他“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拿着,我给你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   白他一眼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我这就吩咐人备膳我再避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不是啦,我逗你玩的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我抬着头央求他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我记得胤禵平定西藏后要回京,可是是什么时候却总也想不起来今年七岁了”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   静静听着,思绪却飞到了康熙四十三年的那个春天,那个跟眼前男人在一起的春天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   “胤禵胤禵,我爱你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我吃醋很厉害的,或者,我可以让你看看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他望向明月,很悠长地叹口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我不敢担保,你如果真的再离开我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枕着他的手臂,放下沉沉心事,我只是睡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   梳洗之后,缓步下楼守着的侍卫倒还在,不过藏得很好,没造成视觉污染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这大漠,日后有了机会我带你去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我还要睡啦”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快起来好容易我得了空”鄙夷地看他一眼我不依不饶:“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儿子都要娶老婆了,你臊不臊啊?”   很难得的俊脸一红,他却笑得更是深   出了门,上了马车”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这还真是个难活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纵使相逢应不识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就那样看着胤禵从我身边走过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   这一座小楼由于我的缘故,是没有仆佣住在里面的没人注意我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主要是没人会相信嘛还好一直没用,现在倒还有一点点电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连刻骨铭心的枕边人都认不得我,我还怕什么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不由走到了金水桥,这儿人就少了,我干脆站桥上,把钱扔水里变着花样扔了一小会,没钱了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我只有继续笑只是十四,却在不远处站住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胤禛很少来我房里,但一切倒也还周到   这府里的女人,我一概不理”老四也面露喜色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这里,永远是你的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那么,叫我怎么相信爱!   我恢复了过来”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我还有事,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叫你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却没有开口“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   轻笑一声,我说:“我当然想去,就怕你不让”   “我要的是你的心,既然那日你能随我走,现今我就不怕你去找他”她眼里有明显的妒意,让我很是不解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   “感情厚,喝不够请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我只得苦笑“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可惜,不是我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现年二十七未婚”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省得他们混淆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我赞赏地看胤禛一眼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他俊郎的面容已经满是风霜之色,这十年,他的相思苦不比我淡   抽出手,挣出腰”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我绝不会放手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封贝子胤禵为恂郡王   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革恂郡王胤禵禄米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若为你废后,岂不是显得我太凉薄?爱给了你,名份就让给她们,好不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偏偏神情认真无比,眼里还流露出歉意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那一刻,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只是不停地轻唤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心里有事,见着胤禛,就老是想哭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出去!”胤禛一声断喝我只得苦笑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手渐渐松开”又在说梦话”   说完,他径自走了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我心里那个急啊一边说,一边看我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这……”我沉吟着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   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跑去养心殿泪水不由自主落下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你且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了?”装不了,我就认好了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你且先下去休息,看你也是好久没有静过心了,我去看看   心乱如麻镇慑心神,我勉力走上见我,有点讶然“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可好?”   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这么大一个皇宫,我就不相信到处都有人把守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这里全是雍正的人,虽然不管我,但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只有每天白天睡觉,晚上醒着等西洋钟走到三点左右来掏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前面隐隐有声音,我静静趴在长草和小灌木下等待怕蛇是我的错欲哭无泪啊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无所谓了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你!”   “我那样我,老子不玩了“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侍卫也是一愣,但片刻就制服了我,点了穴把我扔回屋“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直视着他,我又翻个白眼   整天鬼哭狼嚎地唱歌自毁形像算了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他柔柔地说”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不信尽管试试看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自有了你在身边,我才能时常笑”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爱也好,不爱也好,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有瓜葛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要不是看你相思苦,就冲你下药这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跟你罗嗦啊   皇阿玛殡天了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若是当日金水桥上,我忘情拥她入怀,至少,我能跟她一诉离别相思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若不是天不假年,她也是会与我同甘共苦的,那我现在真的就无所怨了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藏边苦寒,让人气都喘不上来,时常有军士倒下,就再也起不来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   她变了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然而,我还是失去了她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   清明,在隆恩殿,我又见到了四哥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这是什么事让我进宫去求她,让她请皇上放了你回京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在这景陵荒凉之地,竟是缺医少药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   我不再恨四哥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   “好”闻言,他为之气结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雪白长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已欺近好累,又好困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   忍住难受,我没动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就像你,其实,你真的是蛮狠心的以后,你还会做很多很多的狠心事,我根本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啊”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我靠“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这人你治不了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我们的目标是连那半边天也弄过来真是没天良啊”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笑倒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终于散场了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场面话总得说一说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我真诚地说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已经春暖花开了再做一次努力吧”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说多错多   用力推拒他我深呼口气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本想去跟她诉诉苦,一见面,她却念念不忘老十四却听绛雪轩人来报,她失踪了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毕竟,这大清的江山,是我的另一个念想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   “你要不要跟我去先农坛演耕?我把你扮个小太监带了去好不好?”我问她这丫头,就是能让我开怀就让她再陪我几年吧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二月里才好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艰难开口我只是知道她不是这大清朝的人,甚至,也不是这时代的人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动不动她就拉我辫子、揪我胡子,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怎么会甜丝丝的呢? 长相思不如长相守   胤禛去景陵了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抱着这孩子,我这心里跟油煎似”   “后来,随着去的小安子是我贴身女婢的兄弟,回来一说,我才知道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   心疼他,我说:“好吧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我心疼地替他抚抚眉头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   正好早早睡觉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我叽叽歪歪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再去养心殿,我也是随身带着香囊我很不解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云南人现在苦得很   他眼里有淡淡惊奇,也有深深喜悦“我不惯饮这个“我才不要学呢   他一愣,扬声大笑签名我最拿手了   “果是没你写的好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你先去睡吧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骨灰塔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我会在你身边的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说的真好   很久都不再去想胤禵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   生日又到了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吗?我让胤禛给我找到了云南土,泡水喝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端着茶,我慢慢翻着案上的折子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   见到我胤禛很有点吃惊的样子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脸色黑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们钱   干脆问正主儿封理亲王,谥曰密“你也真是的,怎么把人给关死了”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他并没有防我,任何事,只要我有兴趣,都是能知道的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我不能告诉你我不会逼你的了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我被你爱上,是幸运抑或不幸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死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哎呀,我的腿好麻,休息去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也省得你到处问人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   “别哭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坐在椅上似有心事“老十四,他不愿意他只要你他愿意等你“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不然不理你了   “对了,你记住哦这一回,我帮你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跑去养心殿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我慢慢沿路寻去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   果不其然,就是这里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   转身,跪下不是倔强,只是,失望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挤个笑出来:“不痛,真的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有这么多吗?   他不再理我,自顾自念   ……   四哥,谢谢你可是,我想她是知道一点儿的   “皇上,臣妾求皇上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不过,既有嬷嬷奶娘,应该也没我什么事儿吧   放下笔,他双手揽住我背:“婕,年氏把八阿哥托给了你,这一下,我就算想让你去找老十四都不行了   “如果你真肯放我,那一定要说我死了才行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   心里暗叹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他笑了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他恼怒地抬起头”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只好任他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我低声嘀咕”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胤禵,我想睡觉了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对不起记住了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   看得出来,他的性子倔,在这里,也没少受闲气”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先打预防针我只是怕,到我成了一个老头子,你还是现在这般模样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   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心里高兴死了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手指在他胸前画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呆住”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看你还欺侮我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戏谑地说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真是见过啊”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现在才三月份,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胤禵,你们这儿,这奶瓶儿是什么做的呀?”我还记得来之前,姐姐要生之前,我和妈妈跑细了腿,才采购齐单子上列的东西呢“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是用松枝拴着的这种诬陷,在现代真是小儿科,可惜,当朝就是吃这一套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被这种人爱上,或者爱上这种人,是悲哀,更是不幸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   房子简陋得很”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不苟言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的肚子简直是大得出奇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会活到六十八岁的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叫醒身边的胤禵:“老公,我怕是要生了我叹气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   恍惚间,有人拉我的手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我心疼他,让他到书房里睡我只好抱歉地看他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   听得我心酸   “赶明儿我也弄点给这两个吃“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明明知道我是装的,可他就是受不得这个“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我暗暗高兴”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我无比讶异,这算个什么征兆呀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   我笑嘻嘻地抱着女儿躲闪”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我对女儿说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忽的,仰首,放声大笑,惊起宿鸟纷纷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2018年第82期6h开奖结果-香港82期彩霸王综合资料”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胤祥欲言又止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你别怪我   不经意抬起头,他脸上神情宠溺,眼里笑意深深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