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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号一码中特提前公开-7月24号出的六合彩不要当着老情人的面和

时间:2018-07-21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接下来是我,书生,这是大家看我长得比较白,比较文弱的原因,其实大家在上本书《青春艳曲》中都知道,我并不文弱,而且还踢过足球呢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于是一起喊道:“欢迎回来,欢迎狼仔为我们提供今天的夜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铩羽而归的狼仔苦笑道:“好吧,愿赌服输,各位想吃什么,说吧 一进门,就见一位甜甜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了上来,年纪大约和我们相仿,大概是附近的学生来这里打工的吧? 找了个空位坐下,众人便每人分配点一两只菜,轮到狼仔时,狼仔摇着头苦笑道:“不点了不点了”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一桌上,除了狼仔以外,也就只有我与小鸡、老牛没有动手,小鸡与我一样,都说怕油腻,老牛则是应了他的外号,反应迟钝,下手晚了一步,盘子已经空了 大胖与非洲人、万事通他们只顾啃着自己的蹄膀顾不上出声,棕熊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没有关系,让她们再上一盆!” 说罢高声叫道:“服务员!” 回头却看见狼仔的一脸苦瓜相,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什么“校花”,男生自不待言,女生也在暗暗拿自己与对方相比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正说笑着,一辆小巧的自行车从我们身边掠过,车上苗条的身影回眸一笑,我们都惊呆了,这不就是刚才“得啃鸡”的那个漂亮服务员吗? 狼仔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道:“靠,这个妞我泡定了,你们谁可以借我两百元吗?” “切!”众口一声地一起对他吼道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亡羊补牢也是不可能的了 最后大家追问一阵,没有结果,也只好算了,因为明天就要军训,听说是魔鬼训练,所以要积蓄体力,早点睡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 叫我,教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教官的话我也没有听到,难道这教官有特异功能,在几千个人里面发现我没有注意听讲? 只听这时教官又叫道:“星羽同学,出列!” 我没有听到教官前面说些什么,也就不知是吉是凶,我懵懵懂懂地走出队列去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马上一惊,将思绪收了回来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休息的时候补点水就好了 那为首的教官听了,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与身边几位教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走到所有队伍前的一块石头上,大声宣布,因官兵要求,所以将上午的剩余训练时间与下午的时间一起,全部移到晚上,傍晚六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 刚刚睡着,却又被吵醒了,原来是其他人回来了,棕熊正忙着与小鸡调换床铺呢,这棕熊倒是说话算话,小鸡当然对我更是感激不尽” 狼仔喜出望外道:“那多谢了,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于是便开机上网,首先打开新浪网页,这是我最先登陆的网站,也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当年的网络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多彩,上网速度又慢,有时一个网页打开要老半天,所以有的时候也是比较无聊的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不过说来也怪,我却摸不到他们 十三,大坏蛋(漏掉的章节)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出来一双皓白赤足,我不禁蓦然一惊,眼光不自觉的就顺着小腿往上看 大概看到我这副样子,让她联想到昨天的狼仔吧,程妤婷又是“噗哧”一声,然后道:“这样看女孩子好像很不礼貌噢 于是就有点尴尬 按教官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我向那个女孩子望过去,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只见她微微一点头,我心中暗喜,便与她唱了起来: ……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我们连运气不太好,被排在最后面,所以,当我们还在操场上训练,看着那些打靶归来的学子唱着歌儿走过我们面前时,都是眼红得不得了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然后越唱越响,终于盖过了教官的声音 最后一个仪式是发奖,名目繁多,我上台领了三次奖 不过那时还是没有现在开放,女生们顶多也就穿个短裙,吊带装,有的学校甚至还禁止穿吊带装,背心的学生进校,为此,还展开过一场大讨论,无聊地争论学校到底该不该管这种事 其实本来还应该有两届的,可是前几年大学里还没有评校花的习惯,现在大三大四的女生找工作的找工作,旁大款的旁大款,要不就是忙着考研出国,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少能见到她们的踪影,所以大家也就对她们不感兴趣了” 谁知万万想不到的是,程妤婷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我还刚刚上高一时,就看过你写的科幻小说了” 边说边夺路而走 我不由发笑道:“你不是怕把我吃穷了吧?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招待我们的校花,这就不是我一个人丢面子的事了嘿 毕竟,程妤婷是校花,而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她已经在这所学校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他们有那么多机会,结果还是让我这个后来者先吃了螃蟹,怎么不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我也知道众怒难犯,尽管我与程妤婷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在学校里就加倍小心,轻易不出门,出门时也尽量拉上室友一起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而在大学里,并没有固定的教室,上课也是根据不同的科目去不同的教室,有的公共课更是大教室,几个班的人一起,闹哄哄的,而唯一联系紧密些的是寝室,但是大家也是各做各的事,这还算好的,有时大家约会的约会,看电影的看电影,逛街泡网吧跑图书馆,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看不到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挂科,死一般的感觉 一般的,有: XX白痴 年糕,变态 二十一,混入女生宿舍 学生会文艺部第一次活动是策划迎新晚会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程妤婷说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布置下去,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文艺部的两个社团也可以出一些节目,这样,也差不多了 被她这一闹,我与肖雅晴都不太好意思,肖雅晴一边找着杯子要给我泡茶,一边道:“你坐,坐”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事情总算敲定,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欲告辞,这女生宿舍里老是呆着也不太方便,万一有人回来” 二十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从女生宿舍回来路上,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肖雅晴话中有话,似乎我与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过去什么时候曾经与她发生过交往 话音刚落,狼仔就箭一般地冲出门去 不料没过多久,狼仔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大家立刻围住他问怎么了 大家笑道狼仔又要去偷窥美女服务员了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我当然也搞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没人喜欢狼仔,只好在空泛地给了他一通安慰后,又掏出一百块给他实验,结果,他在“得啃鸡”里呆了一个晚上,从点菜到收钱都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经手的,他连事先想好的,在结账付钱时装着不留神在漂亮服务员手上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捞着! 所以,这几天狼仔特别反常,除了长吁短叹,深更半夜还对着窗外的圆月发出低低的吼声,真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生怕夜里醒来会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眼睛红红,张着血盆大嘴的狼人! 狼仔的行为让我们大家都感到神经高度紧张,于是,小鸡与大胖偷偷找到我,说是不是对学校反映反映,我苦笑道反映什么?总不可能为了人家喜欢月亮而将其开除吧? 最后还是棕熊出面解决了问题,警告狼仔不要半夜三更吓人,要不就将他从五楼扔下去,不知道是棕熊的话发挥了作用还是月亮已经不圆了,狼仔再也没有露出他那白森森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 肖雅晴道:“这怎么成,一唱歌整幢楼都听得到,人家还要学习呢”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 肖雅晴道:“要不,我们AA制吧” 于是帮肖雅晴拉开付驾驶员的车门,肖雅晴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吧,我正要你替我介绍杭州的风景呢”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我好像自己就在电影中一般,身不由己,想停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后人为了纪念我们,是不是会将苏堤变成恋人浪漫的赤足游戏之堤…… 肖雅晴跑得很快,却又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若即若离,我一直追过东浦、压堤、望山、锁澜四桥,直到映波桥附近才把她抓住,女孩子格格笑着,瘫软在我的怀里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没有生气就好,我一时昏了头,忘乎所以地就去抓肖雅晴的手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两个人坐在亭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罢又冷了场” 说罢张口就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想了想,这有关西湖的诗歌古往今来不知凡几,我一个大男人家就不要与女孩子争了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来吧,抱紧点,”我将手使劲从后面压迫着女孩子的身躯——我向发誓,我这时真的没有一点歹意——脸上轻云绯红的肖雅晴将裙裾往上提了提,跨坐到我的身上来 我说那你一定要拉着我,不然我就真成落汤鸡了 还好肖雅晴倒是十分灵活,一切都是她在安排,方巾也是她替我垫的,就是牛排放到前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还是肖雅晴教我,这样,要右手拿刀,左手拿叉…… 我好奇道:“你一定吃过西餐吧,不然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脸一红,眼睛紧紧盯着牛排道:“我是从电影电视中看到的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我说是啊,不行吗? 只有女孩子才天天换衣服或者一天换几次衣服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我穿着那套肖雅晴买给我的西装,在强大聚光灯的照耀下,与梁雨燕一起宣布,江南大学一九九九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这一曲我们同样取得了成功! 可是,观众并不满足,掌声久久不能平息,“再来一个”的呼声震耳欲聋,我与肖雅晴谢了三次幕都没有成功 “嗨,我那八字没有一撇,再说,就不许人家来个广种薄收啊,你快说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别别别,”非洲人道:“你老兄不跟一个美女来往,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嘛,哥们我们可是困难户”万事通大喜道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shū~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细看对方,现在没有人管我们,我们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仔仔细细打量一下了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 三十五,KTV包房之内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我们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话,一边看着众人疯 那时我正双手拉住墙沿,双脚离地上屈,活象一只掉了尾巴的壁虎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所以当程妤婷找我谈话,打算让我出任学生会文艺部长时,我毅然拒绝了 其实我不想干是另有原因的 虽说现在那些明星都有自己的追星族,可我又不是卖艺的,我只想好好念书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女孩涨红着脸道:“不用,你让开,我行的” 我上去帮着女孩扛住轮椅道:“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好意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我们见没有什么事了,便向他告辞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老牛这种人,要么不说,要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有点感动,拍拍他的肩膀,上床睡了 第一部完 ==================================================== 喜欢就投票收藏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说罢,乘她的粉拳还没有落到我身上时,我“嘎嘎嘎”地跑走了 “准备好钱,要是我有空会找你的!”我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万事通这厮跟mm抱得那么紧,人家还穿低胸的,给杭师院他的邻居女孩看到一定会吃醋 ============================================================================================================= 更新还是照预定进行,现在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收藏上不去,有可能太监,甚至关系到我还会不会留在写作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而是本书上不了架的话生活没法维持的问题,生存问题啊,我是十二万分不愿意的,可是人要吃饭,各位还没有收藏的动动鼠标吧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我,道星羽对杭州最熟悉,知道可有这样的地方? 我说有啊折取一技入城去,教人知道已春深 还有什么:络纬声声织夜愁,酸风吹雨水边楼 我一时哭笑不得,虽然跟许薇薇有两次接触,可是没有感到,她竟是这么一个书呆女!不用说,这些话都是从她父母那儿搬来的,她也不想想,要是我是坏蛋,能那么容易被感化吗? 不过另一方面,也感到这样的女孩思想真是单纯,对外面世界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一尘不染,仿佛整个世界犹如她梦中的童话世界一般 身后一直在偷听的狼仔此时正一个劲偷偷狂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趣地拉开距离,与别的mm搭讪去了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许薇薇颔首道:“没事就好,走吧 mm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男生方面,小鸡是不行的,只有垫刀头的份,大胖脚伤未愈,也上不了场,不然的话,他肉那么厚,说不定捅几下也不会见血,是个十足合格的肉盾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那为首的劫匪听到此,松了一口气,对我一作揖道:“多谢小兄弟点醒,我们就是饿死也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就此别过 我突然叫道:“等等 我心中又是大急,难道他们又出事了? 就想到“莫菲定理”,祸不单行,连忙飞奔下山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风从湖上来,从山中来,从天外来,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快 我可不是存心要占女孩便宜,扣着胸罩真的没法擦胸部啊,不信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孰料许薇薇却用双臂紧紧扣着,我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存心要让人犯错误吗?想不到越是娴静的女孩,动起情来越是强烈” 于是对许薇薇道:“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我们呢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道你才说,吓出我一身冷汗”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看来这人还是需要一点yy精神的,大家说着高兴,我也就随声附和,不去拂大家的兴了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再怎么看这房子怎么像宾馆标准间,这吊顶床头柜台灯,还有隔壁哗啦哗啦的水声,都告诉我我是在一家旅社里 都怪全球气候变暖,要不然我在十月份也不会穿这么少的衣服,就有机会从容考虑了,可是现在我要是醒来,就不知道怎么收拾了 此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剥下,我想我已经暴露了,下面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与怒斥:“臭流氓!” 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 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因为下了新书榜,有可能找不到,今日三更 想来想去,只得实话实说一半:“她是我的同学,想请我做导游,前些日子已经说好的” 许薇薇哼了一下,很不满意道:“我看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亲兄弟,明算帐,哪有这么请人的?我看你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肖雅晴看看我头上的汗水,脸色稍稍缓和,塞过来一块手绢道:“快擦擦吧” 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卡,怎么陪女孩游西湖?这可不是古代了,在杭州,每走一步都是要钱的 下车后我问肖雅晴要去哪里,肖雅晴道想去西湖中间玩 那就要坐船罗,来到船码头,就见上面写着,游湖心亭,小瀛洲,每位四十八元而且还要排队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肖雅晴很高兴道:“好啊,你算我也算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 谈恋爱时,你是不会骗人的,大可放心但是你的 爱意来得快,去得快”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幸而天赋精力充沛”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我又无辜地道:“我没有偷看啊,可是它就在我眼前晃……” 刚才我躺在石头上在给俯身下来的肖雅晴戴项链的时候,她的胸部开口向我低垂,里面的美妙曲线一览无遗,可是这不能怪我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抛下她,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卖给许薇薇!这是我的自由” 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大家都认定我做了什么呢? 心里又有点生气,我以为这帮家伙是多么正义高尚呢,原来是杭师院女生不让他们去了,要与他们绝交,这些家伙眼看煮熟的天鹅要飞,就把气撒在我的头上来了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十九,草地仙子 正午校园中的小树林里,非常的安静 蜿蜒的林中小路绕过假山一折,世外桃源般的林中草地那一大块浅绿出现在我的眼前,草地中央,有一团小小的白色棉絮在跳动,那不正是程妤婷的玉兔吗? 说也奇怪,尽管我急切地想要见到程妤婷,可是这时我的心反而跳得厉害,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她毫不意外地淡淡说道,话中稍稍透着一丝惊喜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我也回到狼仔他们一群中去 经过了昨天那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大家见面感觉都有点异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同时,小姐们也纷纷上来泡茶倒水端瓜子拿点歌单,忙得不亦乐乎 我想起小鸡与那位不在一个档次的女孩在包厢干些什么,脸上就浮起微笑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这万事通真够朋友“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小鸡也道 我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我早已经忘了,不过,你们要真想补偿我的话……”我故意没有往下说” 我笑道:“不用了,这是谁的五十块?我暂时借一下,其余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许薇薇将那个大包拎到我妈前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礼品,算不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许薇薇没有问我有关查铁丽的事,我也暂时不想说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两人向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走吧 张小龙开玩笑道你在大学里又泡了几个马子?真是佩服你的精力 抱着许薇薇躺在被窝里,闻着少女的清香,我恍若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 我尴尬地嘿嘿道:“过去的事咱就别提了”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我注意到许薇薇的胸罩扣子已经解开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我在梦里应该不会…… 也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给人家扣上吧,我这坏毛病”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金秋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大好日子,小风吹吹,艳阳高照,新建成的310国道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两旁尚未长成的香樟树上鸟儿啾啾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每隔不远就有一幢房子正在建造,当然是开饭店的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许薇薇也怔住了,在树后好久没有露头 就在藤蔓砍完后,突然从桥洞里游出一只硕大的乌龟,比脸盆稍大一点,就一直游到下游好几里远的包工头屋后的荡里面,死在那儿了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但是因为卖的人要价很高,所以就几个人合起来买了分而食之 ===================================================================================================== 今日三章,因为下周强力推荐轮不上,所以不可能再快了她现在乌龟的冤魂附在身上,所以会说话 人们大惊,于是就问她,那该如何化解呢?答曰做道场超度 许薇薇嘟起小嘴道你这人真不浪漫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真是始料未及啊 明明知道对方的脾气,我真是昏了头了 我心里很得意,因为既然没有办法甩掉肖雅晴,那么,这点时间废物利用也是好的,再则,也免得肖雅晴喋喋不休 我当然还是按照惯例,上了“新浪,”看了看邮箱,简短地回了几封伊妹儿,便进入军棋室,下起棋来 便道:“这个不算,我们另外找个没玩过的游戏比试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肖雅晴没有掏钱的意思” 电影票三十块一张,两人轮流付账也算合理 出网吧,时间已经不够去得啃鸡,只好找了个快餐店胡乱吃了些,然后赶往电影院 本来上次在西湖上已经抓过她的手,不过我今天碰了一次壁,有点怕,所以先试探性进攻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其实过去人们看电影,主要是利用电影院的特殊环境,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但是对于大片来说,人们主要还是来享受的,所以这也不能怪我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肖雅晴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作为同学来说,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不能不还,幸好我今天带了卡,因此暗暗下决心,要是肖雅晴看上了哪件服装,我就替她买下来”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声:“你这个白痴!” 说完离开我,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老牛这时才坑坑抗抗道:“你们不在,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他只很简单地说了几个字:“人到了,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乌拉!我几乎要欢呼起来,幸好想起这儿是阅览室,才控制住自己 急急赶回寝室,将书籍学习资料一类的往床上一扔,就要出门 湖滨公园是从六公园开始的,这里也是西湖边最繁华的地段,听说这一带马上就要改建,配合西湖南线工程,所以以后暂时就不能来了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随着曾爷爷深沉低缓地叙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刚进入浙大的孩子 八十年代,大陆改革开放,一些华侨叶落归根,纷纷回国定居,但我因为经营企业很忙,所以不能回来看看,也托人回来找过她,但都没有得到她的音讯这已经不能以“人有悲欢离合”来概括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小美点点头,不过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张空椅子,只好找了块干净的条石,我又拿出一张纸给小美垫上,才殷勤招呼她坐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 小美点点头道:“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抬起头,立刻呆住了,我们不远处,正站着狼仔他们一行与杭师院的女孩们,其中当然也有许薇薇!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天狼仔他们陪杭师院女孩逛街,从解放路百货公司出来,沿着大路到了湖滨,原想歇歇脚的,不想就迎头撞到了我们! 这个场面对双方都很尴尬,而许薇薇尤甚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小美你听我解释”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也许有人问,这不是很好吗?也很公平 现在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将这个方案交给更高一级领导人,来推动其实施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在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这幅图还是有点创意,肖雅晴看了,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不过马上脸色一板,重新画了几幅扔了过来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走吧,你说上哪里?”我连忙道”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那让我歇一会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我有点恼火地道:“买给你药为什么不吃?” 话出口我才发现又有点不妥当,肖雅晴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然后将她的胳膊轻轻塞进被窝道:“你睡一会儿吧,发发汗” “可是我跟肖雅晴真的没有什么的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见了我,竟然就想爬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 自从我上次与小美陪曾爷爷去西湖时碰上了许薇薇,小美便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密,而且我们也没有再见过面,所以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 于是就将小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劫匪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程妤婷手上的包,程妤婷却坚决不放,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我见事已至此,便也加入战团,一阵拳打脚踢,匪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痛得嗷嗷直叫,于是又转身对付我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我故意没有应声,心想刚才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送水工问起具体情况,这位老奶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为国家挑重担(这个名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曾爷爷的爱人就被遣送到农村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小美很好看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好吧,周一见”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不过肖雅晴真正看书学习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全然没了调皮捣蛋的样子,怪不得老师经常表扬她呢 于是我也打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于是想了想道:“肖雅晴成绩也不错,你去找她吧”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 看完了还不过瘾就去看我的另一本《青春艳曲点击下面链接、 五十五,二女追一男 我的胳膊被两个女孩架住,动弹不得,倒是有点意外”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五十六,说抱负 在众人的抱负中,狼仔的理想与我们党的政策一样,非常多变,也可以说始终不变,他刚刚来的时候,宣称要泡尽江南美女,后来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距离——江南美女虽多,但不是那么容易泡的,尤其是当你没钱时——就改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无可奈何地又改为泡到江南女,并宣称这是终极目标 看完了可以去看看青春艳曲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其他政府部门估计也没戏 虽然网上不可能有五十年代城市人口流动的信息,可是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求当地人员的帮助,只要找到一位知情者或者愿意帮助我们查询的人就行”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我脸一沉道:“睡不着也得睡!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母亲?” 许薇薇被我一说,才醒悟过来,低着头轻轻道:“好吧,我听你的” “那好,你快去吧,”我转身刚要走,却又被许薇薇叫住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完事后许薇薇母亲就躺在床上跟我说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于是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主要还是许薇薇母亲在说许薇薇小时候的事情,让我对许薇薇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摇摇头道:“阿姨,我不知道许薇薇住哪个旅馆,所以我还是等她来吧,我不累的,真的 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盐水也总算挂完了,医院现在采用的是“留针”技术,也就是挂盐水的针头留在病人身上不拔出来,这样病人少受很多痛苦,也避免了长期住院挂盐水找不到地方下针,戳得病人满身是针眼的情况,所以,既然盐水挂完不用拔针,许薇薇母亲也就没有被惊动”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许薇薇道:“这怎么行,是我的母亲啊,你已经陪了十几个小时了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现在很多旅社你睡到半夜都会有女孩子的电话甚至直接上门服务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我要出轨 我又惊又喜道:“你怎么来了?” 许薇薇轻轻道:“是妈一定叫我来的,说我这几天也辛苦了,她后半夜没事了,不用陪了,床上睡起来舒服一点 要睡得着才怪呢 ================================================================= 昨天聊天忘了,漏掉一章,现在补上,我承诺的更新一章不会少,大家支持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存心是敲竹杠嘛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实在对不起 程妤婷点点头,好像下了决心道:“那好,晚饭我们出去吃,我请你吧,算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会把我的情况告诉你的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我与许薇薇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打扰他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例行的忙乱过去后,我们跟着许医生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情况又详详细细不厌其烦地重复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们病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如果硬要延长,那也最多再一星期,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而已” 许薇薇父亲一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蹲在墙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薇薇父亲虽然心里很急,但看到现场这种情况,也只好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老医生我也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一路上,许薇薇父亲要向老中医介绍病人病情,并要将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病例卡化验单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概拒绝,说我们中医看病就靠三根手指头,其余的一概不相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养神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老中医一开始搭脉就不说话了,凝神静气地细细把了十几分钟,舒了口气道:“不碍事的,我们到车上开方子吧”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等不及的可去看看我另外一本:青春艳曲——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车出杭州,现在可以打听情况了,刚才诸多不便 还没有等问开口,老中医便笑道:“星羽,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我看样子挺不错的 本来应该马上给病人服我从老中医那儿带来的药粉了,可是许薇薇母亲昨晚见了爱人兴奋过后,人更加疲倦,所以已经睡着了,只好等她醒来再说了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我只好继续给她揉 于是讪讪的松开手,道:“心口摸得太多也不好”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我是不知道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谢谢”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李芳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让他找到再次战斗的力量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午夜一点钟了,林烨还没有回来   飘儿忘记了林烨学过汽车修理,这个摩托车,他做了点小手脚呢   原来,并不是的”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知道”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我替你挡了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飘儿答应了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好一会,王东洋又挨过来小声说:“飘儿同志,莫主任说此事关系重大,保密工作要做好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嗯,屡试不爽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这时,电话响了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好,不说了,喝酒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问她想吃什么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放松下来后的飘儿,感觉胃里一陈紧抽,是太饿了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呵呵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走,想吃什么,免费车夫立刻带你去!”李芳笑了,高兴地说:“我想吃猪油渣面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可是他不爱我呀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宝欣破涕为笑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   夜很深了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   直到一身风尘的飘儿站在他背后,林烨也没有发觉走,去吃点东西吧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过了一会儿,王东洋探过头来,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和我说了好长好长的话,而且每句话都表示着对我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关心与爱护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   “来啦,呵呵,真来啦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耿元指指桌子上的摇控器说,“闷不?看电视吧”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银灰色调的装修,更加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冷库”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是吗,那我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啊”   “我想在这儿看着你做饭,你不知道,这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烟火了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不一会儿,在一间茶室中,她们边吃早餐,边聊着彼此的近况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老朋友?不真实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明天有空再聊”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可是都是失败的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总编便笑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林烨说:“好,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你呢?还不一样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谢谢你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   “好,不抽了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李芳说,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会更加恨死你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你太执着了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安红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和小保姆扶他进房间休息了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林烨拿过飘儿手中的行李,才走了两步,他转过身,回到飘儿面前,放下行李箱,把飘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飘儿说不用了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有时无法控制啊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飘儿叹了口气说”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   刚才只顾着和李芳说话,连林烨的来电也听不到了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有礼物给你呢”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飘儿笑了,耐心地给林烨示范,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用衣架撑着就算了,你要根据衣服的质地和特点,给弄平了,弄顺了才晾”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你醒了吗?”温和的嗓音似乎带着春天的温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冰冷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娘娘,今个是十五,按宫里的规矩是该所有的宫妃娘娘来给您问安的日子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娘娘,您知道吗?中秋过后,林绝辰林大将军将替换下一直守卫在边疆的张将军,驻守在我国和勒苛的交界处!”   “恩,我知道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图谋的话,怎么会刚才不叫,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呢?”我不屑的偏过头去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变了!”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要把我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变了?哪里?”我不解的摇头,看不出来啊,难道是变漂亮了?漂亮到连萧亦炫也发现了,自己呛了自己一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样子   “该去御书房了,你又在发呆了!”萧亦炫看我一眼,平静的指出我的错误,却让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初战告捷,我对着他作了个大鬼脸,却被他发现,换来他鼻子朝天的一声冷哼   “怎么?哑啦?不知道答话啦?难道陛下也特许了你不用回答主子的问题吗?”她嚣张的看着我,就想捉一点我的小辫子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我转过来伸个懒腰,不理会他的讽刺,“这不是我作的,只有游牧民族才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只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才能作此佳句!”   萧亦炫正待说什么,外面突然而来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将出口的话”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那一战,是南冥国胜了,虽然五万兵马折损近半数以上,但还是胜了   “大叔,你们说的大王是?”   “当然是我勒苛最最伟大的御王陛下咯!”   很不幸的,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道,挣扎半天才开得了口,“可是那香后不是已经嫁给北觐的王了吗?”我瞪大了眼睛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   “我没事,”轻轻摇摇头,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轩辕御天呢?”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眼里的意味太深,太重,我几乎承受不起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有什么好笑的,他自己太喜欢生气了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是!”决辰单膝着地,“臣一定将皇后殿下安全的护送到南门”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小路相当崎岖,四周都是怪异的石头,走在其间,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果然,我的话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切,你怨我,我怨谁去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哼唱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不让自己去看身前萧索的身影,我只好四处张望,从大殿进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奇怪的感觉,两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足够的光线,不刺眼,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给人温暖的感觉   黎清抽出长剑,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念出祭文,接着龙吟一声,长剑出鞘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我不再是笼中的凤凰,而是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我兴冲冲的将三天来准备的“道具”摆满了一桌子,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上过那么多美容课,不知道现在忘完了没有,有多少年,没这么精心修饰过自己了   没有悦己者,是不是人人都会对镜洗红妆呢?   没有粉底,就用三天来缠着黎清配的不知道什么粉代替,让我颇费了些时间告诉他我要的是些什么东西,还好他懂一些医道,不然可就麻烦了   睫毛本来就非常漂亮,不用再加工”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的闭上眼睛,我真的,是冷太久了,虽说快乐,却并不是不寂寞,一个承担着临死的那种寂寞,好可怕!我甚至贪恋着不该贪恋的温暖”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   “那我先过去一下”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历史的前进!”   “现在的四国百姓丰衣足食,维持现状有什么不好?”   “不好,货币的不流通,南北的差异,各国的关卡,语言,文字,交通,等等等等,只有完成统一,才得使这一切变成可能   切,早说嘛   我刚从桌下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拉起身来”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对上熟悉的脸,他的笑容忽的一滞,然后展开柔和的曲线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杜修宇指着地图上横贯整个北觐的澄江道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次日   军中发生暴乱,粮仓被哄抢,假粮草之事被识破,军心大乱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我转动着手腕,“放开我,杜修宇,我不欠你什么,你知道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我面前摆出那样的一副脸色!”   杜修宇一怔,随着我的动作放开了手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你勒苛现在是游牧经济,而北南二国却是农耕经济,要发展,只有因地制宜,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其一;对南北二国遗族,请善待之,记住,苦只能磨其器,甜才能丧其志,这是其二;其三,切记,可以攻城,却不能屠城,百姓的怨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牢记几辈子;其三,各国之间的待遇要平等,万不能以三六九等划之,毕竟,你勒苛只有一国,却要统治三国;其四,高待文人,文人得势,会忠心,也会贪婪,却无法动摇国之根本,但武人得志,则国之可倾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被那么紧密的抱着,其实,很温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仗,是我们败了,作为一个王,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单单,对不起你,所以,我要留个你一个希望!”   不对,太不对了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 “哦!”程宇明显很失望,但只是一瞬,接著他又恢复了生气,“对了哥哥,我想要个日本名字,就姓‘木村’吧!刚才问爸妈,他们说你读书多让你帮我想一个,所以……” 崇洋媚外!程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半头的弟弟,坏坏地笑了“我给你起什麽名字你就会用什麽吗?” 像是保证一样,程宇忙道:“当然,哥哥,我从小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功课好,人又文静……” “够了!打住!” 程诚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等我一下,我写给你,明天上了飞机才能看!” 他走回书桌前,找了张白纸写上自己想好的很“适合”程宇的名字,折好後交到他手里“记得哦,上了飞机才能看!” 在甩上门的瞬间,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想要自己跟他说去,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没想过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是一心想逃走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 六 两年後的某夜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程宇笑道 “没什麽,一些旧疾”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很好啊……家里岂不成了动物园?!” 程宇淡淡一笑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可是……”他一向对我很温柔啊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懒懒的答复著,根本不管听者的心情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Sir?”康不解地探问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您车摆哪里,我帮您抱她过去——”   “不必”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向采苹睁大焦距涣散的大眼,像是在搜索方才那个令她舒服的天堂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   向采苹像疯了似地在他的碰触下发出难耐的呻吟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搜寻脑中记忆,她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   虽然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此,但眼前房间雅致的摆设,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我帮你拿到房间去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坐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真是神奇!光想那画面——他的衬衫裹住她完全赤裸的娇躯,昨晚用手指,或用身体满足了她七、八回的他,竟还是能马上起反应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双手摊开,试图想用手上动作,来补充她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Sir,要不要我去追她回来?”康立在聿凯身边问道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著痕迹地朝后移动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聿凯疾奔赶至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Mr.佩雷心里猛一颤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她双眼一瞠   向采苹一咬牙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是”她狼狈地手搭在轮椅两侧,认命地推动沉重的轮子,艰难颠簸地跟著康离去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来了“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   “安娜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我现在就去弄奶茶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这丫头还真难伺候,对她好她还会起疑心哩!聿凯叹口气”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   向采苹怯怯地伸出嫩舌,才刚滑出唇间,聿凯便像饥渴已久的饕客,将之夺取,顺势吸入他唇中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你趁晚上多练习,可是不准你把练习的成品端给Sir吃啊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躺在床上的聿凯一看,冷不防伸出手来将她拉开”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呃!向采苹眨一眨眼“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讨厌,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给说光了,她除了干瞪眼之外,完全想不出其他更理想的反应“你是说你的身体?”   他明知故问嘛!向采苹抿嘴怒瞪   “啊!”聿凯痛得低呼   “除了你之外,我不爱让其他人进出我屋子”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你不喜欢?”   “不是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聿凯笑了”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我不记得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胡说!谁会对你的毛有兴趣……”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在摸它?”   “我只是……”她很尴尬,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辩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然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食谱抢走“我马上回去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一见聿凯表情,康顿时不敢出声,脚一踩下油门,银色房车便,顺畅地转出停车格,朝第五大道驶去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终于!她抚著胸口顺了口气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附带一提,聿凯的书房是别墅里唯一有安门锁的房间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   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高密度的注意力,她也曾经在教她画画的老师们身上感觉过只是一看见她打扮,他忍不住发笑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只是那举动看在聿凯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小女人的撒娇,不但不疼,而且还甜得很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   “忘不掉你当时美妙的反应啊”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这时候不需要问题,不需要理智,他只要她放松,跟著他一块深入身体一僵,蓦地发出一声低吼……      在聿凯与向采苹热情欢爱的同时,远在台湾的“准未婚夫”——王朝尔,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E-mail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   他知道采苹对他这个准未婚夫相当排斥,几回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总以功课忙没时间回绝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瞧你说得酸不溜丢,怎么,也想把我送去东大寺闭关去?”   随著他话语声落,一只卷宗突然腾空飞来,聿凯眼明手快伸手接住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   帝释冷眼一瞪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她想念凯”   “对不起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聿凯一听不对劲,急忙拉下帝释要他说个清楚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来吧,给我个答案不过据说此人行事作风颇为干脆俐落,至今出手杀的人,还没一个活下来   “那再加十万      身处在与台湾时差八个小时的英国,就算情报网络再密集迅速,接到讯息时也已隔了一天时间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偏偏他们这些人不爱带手机,要联络聿凯,除了联络通常会跟在他身边的康之外名就只能打到总部去   “之所以想问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这个”      聿凯、帝释这厢人急得昏天暗地,可不知已陷入险境的向采苹,却仍悠哉地逛著美术馆,欣赏难得一见的精晶“开机,打给911,待在我后面,我感觉枪手的目标……好像是你!”   她?突如其来的危机叫向采苹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一拿到手机,她立刻回过神来”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   他的心情蓦地变得沉重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   怎么可能?!她失笑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   向采苹再度怔愕“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采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他想,或许熟悉的脸孔会让她感觉安全些吧“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打从她被一群人簇拥著下了厢型车,杀手便一眼认出她来了杀手想了一下,决定离开监视位署,近身观察一番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这说法虽笼统,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自掀底牌,让她知道他有“心”之力,他还打算好好探究她内心呢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好啦,我老实说啦“我还是要走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近距离盯住她的黑眸虽然满布威胁,可是他轻抚她的手势,是那么地温柔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   鄂父继续指责道:“把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下去,否则你就对不起鄂家的列祖列宗,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老爷,知道什么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睡的,一颗头就这样斜挂着也能睡!”   安乐公主把鄂少葆的头扶正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范围广阔,土地却很贫瘠,除了石块杂草,长不出任何东在这盛夏时节,仍只有枯黄的杂草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鄂无天注视着她像是随时会倒的虚弱身体,以从未有过的干脆、爽快地说道:“你开个价钱,什么价钱都随你开,我会照付”   “尹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拉我小表哥的手做什么?”汪素素不悦地说道,她可是难得碰鄂无天一下   尹芷蒿伸出自己的小手,先咳了几声之后,才回答道:“跟这个一样的彩玉戒指”尹芷蒿没抽回手,让他继续拉着   “尹姑娘,你还没开价钱”   “嫁妆?”   “我爷爷说这块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不能卖   尹府家道中落了不是?再看看她的模样,县府大人说她十七岁,可那纤弱的身子看来像是只有十二、三岁,仿佛还是个小女孩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总管叔叔,我还以为是阳景来接我了,结果……咳、咳、咳……”   “小姐,先把药喝下再慢慢说给我听,不要急   偏偏他的仙丹贵得吓死人,她吃不起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汪总管,请吧!”尹总管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尹总管坚决地道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汪素素心急地道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   汪素素回头”   “我会替你转告的,请吧”   “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们   一见到尹芷蒿,陆迁疲惫却端正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笑容,他喊道:“芷蒿姊姊,我回来了”和陆迁打完招呼后,尹芷蒿立刻命令道   陆迁知道尹芷蒿其实是急着想知道的,他开口道:“芷蒿姊姊,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平乐爷……”   陆迁突地顿住了,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不,寨里不能没有人照顾,我自己回去就好   “大当家、二当家,可能有货物要上门了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   这条坍塌的山道,就是那条另辟的山道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都已经在开采她的土地了,就算要也要不回来,爷爷交代过,尹府的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她除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怕是没其他办法光耀门楣了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许多的顾虑,让她索性顺了尹芷蒿的意,给她光耀门楣的假象,哪知道她竟没死!   “呜……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否则,你可能现在还在为开采铜矿的事奔波呢!”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吼道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鄂无天再点点头   可回头想想,这样也好,尹芷蒿的行为愈是放荡,鄂无天对她便愈是反感,官兵捉她时,他才不会心软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之后她拿了件衣服当棉被,背对着他缩在墙角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不准?”鄂无天注视着她的眸倏地一暗,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说道:“我偏爱汪素素,而且绝对不会疼你爱你,你最好永远待在迷魂林里,才会比嫁给我快活你就继续留在迷魂寨里,不要离开”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   “痛!全身都痛!”鄂五天咬着牙回道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鄂无天没否认汪素素的话,就事论事地回道”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除非你想让天下人耻笑你平乐爷落难迷魂林被逼婚、除非你想让自己的父亲死不瞑目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一条蛇的尾巴勾住帐棚的支撑梁柱,蛇头就在鄂无天头上动着,还不时吐出红色的舌信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   “快来人,找鄂鸿,他身上有解毒的药!”汪素素喊道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   尹芷蒿摇摇头回道:“我不怕,你是我最亲的人,唯一可以倚靠的人,我不准你出事,我一定要救你”   鄂无天听完,心底五味杂陈、情绪纷乱,她如此信任他,他却必须暗地里使计摆脱她   鄂无天注视着她,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接着便覆上她的唇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感觉,一份可以让他任意徜徉、暂时抛掉所有外在包袱的感觉   “有这么多稀奇的事?将来我要跟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订亲宴不受阻碍的如期举行、才能永除尹芷蒿这个祸害?   独自坐在马车里,汪素素不断的想着,终于让她想出了方法他阻口道:“素素,我是答应了爹要娶你,可尹芷蒿的土地在我的手中也是事实,如今有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就是委屈你做妾”她回道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此刻,她正在他房前敲着门   汪素素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寻花问柳?”尹芷蒿没想到要小声,大声地喊了出来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   “妻子?”鄂无天突然不屑地出声   尹芷蒿发现他的语气怪怪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轻抚着他的俊脸问道:“无天,你怎么了?”   鄂无天拉住她的手,摸到那只彩玉戒指,怒火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他低吼道:“出去!把刚刚那个女人叫回来!”   “不行,你现在有我,不能再到青楼妓院寻花问柳”尹芷蒿接着放轻音量说道:“你想要我,我没说不给啊,你不能要其他女人   “无天,你醉了,我们先不要……”鄂无天愈来愈粗暴,尹芷蒿愈来愈害怕”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我们又多个姊妹了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尹芷蒿注视着鄂无天与鄂鸿,虚弱地咳着,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八章   鄂无天紧抱着昏迷的尹芷蒿坐在马车里,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觉得好心疼”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   “不当妾,表示你根本不爱我”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鄂无天放开尹芷蒿,掀开帘幕出了马车、跃上他的坐骑,接着交代道:“鄂鸿,你照顾尹姑娘,回到扬州城之前,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汪素素可乐了,她的办法成功了”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她轻咳了几声,而后恳求地望着鄂鸿“鄂鸿,我要见无天   “我、我要当他的面说”   “尹姑娘,爷今晚没空见你,今天是安乐侯的寿诞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   将尹芷蒿安顿好后,鄂鸿随即回到安乐侯府,直奔鄂无天的房里”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汪素素听到此觉得够了,她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再悄悄地去进行她想好的办法   “我们要捉朝廷钦犯,所有人不准离开!”   捉朝廷钦犯?尹芷蒿心底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想提气施展轻功离开   “官兵   鄂鸿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若要调官兵捉尹芷蒿,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可若不是爷调的官兵,会有谁知道尹芷蒿在这里?   他火速赶回“安乐侯府”   等订亲的仪式结束,鄂无天又陪着久未重逢的兄弟们喝酒叙情,鄂鸿更是不敢打扰了   “爷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爷,她可是朝廷钦犯啊,不可以任意带走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鄂无天不理会她的喊叫,迳自快步走着   县府大人对他们举起令牌,“我能阻止吗?”   甲官兵和乙官兵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块令牌,那块令牌是很特殊,可他们看不出那块令牌为什么可以换走一个重大钦犯?   “看不出来?”县府大人问   见她清醒了,鄂无天在她耳边重复道:“听到了没?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不管是上天还是下地!”   她抬眸注视着鄂无天,接着使出吃奶的力量奋力推开他,然后缩到床角”菊儿回道”菊儿说道“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安乐公主搂着她,“乖孩子”那她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哦,也要恭喜小表哥有了妹妹,而我有了小姑”   “是菊儿,奉茶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什么?他已上书请求皇上赐婚?   听着阳景说的话,鄂无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开口怒吼着:“阳景,蒿儿十六岁时你没有依约去迎娶她,你们的婚姻就已经不算数了,你凭什么上书请皇上赐婚?”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安乐公主说道”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订亲的隔天,你用免死金牌换回了个朝廷钦犯,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鄂无虑说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啥?”尹芷蒿愣了一下,“梦里可以乱伦吗?”   “乱伦?”鄂无天板起了俊脸说道:“我们都要远走高飞了,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妹吗?”   尹芷蒿注视着他,神情有些疑惑   “嗯“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蒿儿,你若要生气就生气,可我们有了关系,这已是事实”   尹芷蒿听完朝他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俊脸,“我爱你   而鄂少葆就没这么好过了   日夜赶路进了皇宫,他们得到的答案竟是皇上刚好在前一天微服出巡回宫,一回宫,皇上见奏章堆满了御书房,立刻连夜批改,今早已下了圣旨,也派人送出去了,中午时已召告天下   安乐公主立刻喊道:“停车!”   匆匆下了马车,安乐公主和鄂少葆走到贴皇榜的公告栏前,看着两张赐婚的皇榜”鄂少葆拉着安乐公主赶紧上马车”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主人,您还是进屋里吧!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她也见到了其他来自不同国家的比赛选手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当晚,白羽就和在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聊到深夜,直到莱拉说第二天白羽必须去协会开会,两人的聊天才结束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   “小姐,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世界上哪有骗子骗东西还给受害者留下什么值钱东西的?你的背包和小提琴都在,还说遇到骗子?这么好的骗子,你下次介绍给我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推了白羽一把,“要骗吃骗喝找别的地方去,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骗子来的   十八年的生活中,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   白羽摇摇头是啊!临走前,叔叔还一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不能让叔叔为她担心   说着这些话的伊修恩怎么有种冰冷的感觉呢?   这和刚才那个温和的伊修恩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傲森然的气息,吓得白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尤杰普依旧是一脸认真”   “你不用客气,那是主人的吩咐,办好是理所当然的他做这些事,只是想为她做而已,没想过别的”说完便站起身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说着,指指膝盖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怎么办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了,要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去,她拿什么参加什么比赛?   在房中郁闷了一整天的白羽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上街走走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好了,你该休息了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   伊修恩转过头,微笑道:“别担心,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安心的睡吧   好一会儿,伊修恩问:“他现在还在中国吗?”   尤杰普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那个人身上,但还是回答:“是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小羽,可以走了吗?”伊修恩问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   直到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衣角,提醒他她该进去了,口水战才停下来   刚换上白毅寄来的那件礼服,白羽马上成为后台的焦点   啊!啊!尤杰普,看来是我没有说清楚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只不过是请他一起去游乐园,她干嘛这么紧张?   吸血族王者之一的主人要去游乐园?   几乎所有人在心里都投了否定票,但他们还是很想知道主人怎么回答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   “就是他们,好浪漫喔!”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白羽悄悄的躲到伊修恩身后,想将自己给藏起来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为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白羽往后倒退数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站在楼梯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   沐浴在阳光下的白羽很美,伊修恩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她是光的宠儿,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道光,一道纯净的光今天会去哪里呢?   两人刚准备出发,尤杰普却出现在伊修恩身边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   “回家?”伊修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她就是他所牵挂的人吗?   “伊修恩提的问题都好奇怪   “尤杰普”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   看着主人这样和一个女孩开着玩笑,尤杰普等人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天使血对于我们这种异种生物完全没有治疗作用   爱上?   很显然,伊修恩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可是,主人,您是吸血族,而小羽小姐是人类啊!”难道主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伊修恩身形一晃,脸上一沉,显然是吃了一大惊”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白羽吃惊的抬头看着伊修恩,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跟你家人说了吗?”   “嗯!早就知道比赛会延期,所以已经给叔叔发了电子邮件告诉他我会晚一些回去”白羽越说越小声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是的,他们做了一件他绝对无法原谅的事,就是他们不该妄想伤害白羽”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等白羽走上楼,尤杰普站到伊修恩身边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   今天的餐桌怎么这么大、这么冷清呢?今天厨师的手艺变差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味道?   吃没两口,白羽放下叉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想吃了   白羽看着街道两旁的商店,问正在开车的尤杰普:“你知道哪里有影碟店吗?”   “知道”尤杰普摸摸头“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当然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知道我是吸血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白羽还是不明白   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她哭成那样的,居然看电影看成这样,唉!   好险电影只有一两个小时,否则伊修恩真的怀疑他的放映室会遭洪水淹没”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不让阳光透进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   “等我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你才能过来”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   “啊,这么快?”白羽担心的并不是名次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他居然……他就那么想让她离开吗?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她以为……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啊!可是,好像是她搞错了,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喜欢她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   “你是不会说中文啊!我几次说中文你都没听懂,而且……”说到一半,白羽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怎么有人在说中文?而且还是男声?   白羽看向伊修恩,瞪大眼睛,“你……你会说中文?”   “我有说我不会吗?”伊修恩以流利的中文回话   “可是,我以前不小心说中文的时候,你也没有……”   “我平时没有开口说中文,并不代表我不会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   “尤杰普,你知道吗?我好想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晚安!”   “小姐晚安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   “谢谢!”伊修恩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喜欢她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小羽,别傻笑了主持人在叫你的名字呢!”伊修恩拉拉身边一脸傻笑的白羽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看她这表情,活像在梦游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也许,让肮脏的血沾染你一下会比较好   白羽可以感受到气氛的低迷,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伊修恩说为了庆祝白羽拿到小提琴大赛亚军,要在古堡里开Party以示庆祝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伊修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羽面前”说着,白羽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伊修恩”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叔叔,叔叔   有人开始拿手机叫救护车,还有人报警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尤杰普道   好黑   伊修恩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伊修恩还好,白羽还认识他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不要——”白羽大喊着”伊修恩很明确的向白羽保证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   赫尔黎森知道自己的话会触动白羽,所以才这么做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祝你们有个好梦!   白羽在心里向他们道别,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   快走出前院时,白羽停了下来狠下心不去看那个人,那个她最舍不得的人——伊修恩   是的,伊修恩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向赫尔黎森发动攻击”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你们在聊什么?”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我也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保护你、让你依靠她知道自己刚才拉的根本是噪音,刚学琴的人都拉得比她好,她再也无法拉出以前的程度”   白羽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伊修恩看着白羽,知道她找到了原先的感觉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她不再畏惧赫尔黎森,她不会再让伊修恩一个人去面对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说得还真好听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   他没有道理窜改白羽的记忆,那对他而言反而更不利,他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她真的迷惑了,这一切在在说明眼前这个人是她叔叔没错   “该死,我居然忘了你会易容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不可能再用那双曾经沾染过她父母鲜血的手去碰她当初,他就是因为凭藉强大无敌的力量杀了无数人,饮血无数才被封为血王,你的父母只是他血祭的其中之一罢了   撤掉手中的剑,伊修恩接住如落叶般坠下的白羽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这是第一次,身为吸血族王者的他被血吓了一跳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你该知道你的毒的厉害   赫尔黎森,你输了,你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这怎么可能?”尤杰普很难想像那么爱小羽小姐的主人怎么会……   “尤杰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   精灵族的药不愧是吸收天然精华的神品,药一涂到伤口上,伤口上异样的颜色就消失了,只剩下血红色   太过悲伤的梦让她一直哭泣着,脸上的泪从来没有干过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知道,刚走出恶梦的她要面对一个更加难以面对的恶梦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尤杰普十分焦急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主人知道他又要开始他的老把戏了,连忙赶去阻止   伊修恩现在一定也正在愧疚着,那么他对她到庭是愧疚还是爱情呢?   环视四周,白羽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别的房间?”   这个房间曾经沾满她父母的鲜血,他们死在这里,她怎么还能住在这里?这里只会让她回想起那些恐怕的画面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可刚转身,便听见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张略偏阴柔的脸庞很难让白羽相信他是个男人”能看到伊修恩这种态度真是太难得了,真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跑来讨厌的人类世界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她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赫尔黎森笑道   赫尔黎森瞪大眼看着白羽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心思也像这月光一般清晰;心事如潮,这些天的种种全都像潮水一般从我心中涌过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冷青他们是否安好,还有那些杀手,我们这里是不是有内奸?究竟一切的一切是怎样发生,又将如何发展? “你醒了,还好吧?”阳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然抬头,对上如漆黑眸” “原来她叫娜其乐,果真人如其名!”我淡淡地笑了笑,她是个看似很高傲,却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称赞吗?” “……”我无语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娜其乐、拓跋逸飞和服侍我的婢女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尤其是拓跋逸飞,如果他真的是客栈出手的人,他的功力更加不容小觑虽然她口中说着敬语,但是在她的眸中,我丝毫没有看到歉意和尊敬 见我没出声,只是淡然地望着她,她继续开口:“奴婢再去帮您换一碗药!” “没关系,你去帮我打来一盆清水,顺便帮我拿点艾草,药就不用换了,反正洒的不多,我继续喝完就行了,谢谢!”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并且伸出手示意她,把药递给我 出去勘察了好几次,我才渐渐弄明白,水源那边有很强的阵法;这个阵法相当玄妙,不但配合了九宫和八卦方位,而且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呵,别说你们中原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难想象你是什么出身!”乌尤见我对她不理不睬,以为我是畏惧了她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眸中得意之色更盛,语气刻薄地说道,更加得寸进尺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差不多十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阿旺嫂,只是大家传闻她行事比较怪异,于是纷纷疏远她,她也是从她丈夫失踪后,才跟大家熟络起来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 “娜其乐不在,她昨晚出门了,听说是隔壁部落首领的儿子病了,她昨晚就出诊了!”一个忧郁的男声怯怯地答道,青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妖女呢?”熟悉的男声夹着一丝愤怒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一回头,只见坎酷脸色铁青,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瞪着我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老人家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能救你,也是说明我们有缘,我不管大家对我有怎样的想法,但是清者自清,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顿了顿,目光灼灼直直盯住坎酷,眸中掠过一丝诚恳,缓缓说道,“以目前如此危险的情况来看,我希望大家能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再继续做无谓的争斗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冷寒顿时愕然,冷青和逐浪也神色凝重,继而纷纷仔细地查看地形——蓦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亮点,只见前方正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地向我们逼来—— “啊,救援来了你们看——”随着一声惊呼,我转过身,面对来人方向,远远看去,以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五官充满了豪迈与霸气的男子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老人妇女还有部分壮年,壮年和妇女们手中拿着火把,把本来带着诡异气氛的周遭,照得明亮无比,顿时令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娜其乐的药不只在我们格根塔拉很出名,在连楚国的皇宫太医院、临宇最大的药铺,都用她的药!”宝音看着我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解释道”我抿唇不语,看向他深邃的眸,他却将目光望向了远方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继续验!”拓跋逸飞不等大家回答,就已经下了命令,脸上那足以冰封一切的阴寒眼神,让剩下的那几个即将要检查的村民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会有嫌疑,但一看到拓跋逸飞这怒气冲天的架势,一个个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慢吞吞地硬着头皮挪了过来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而那里的宝音已经做了拓跋逸飞的婢女两年 “现在的他们的阴谋不会只是如此,”盯着宝音惶恐的眸,君祺眼中的神色愈加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先不论阿旺嫂的死是不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娜仁托雅的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行动的失败,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君祺沉声分析道,冷冷地望向宝音,“这些你知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是按上头的指示进行的,”宝音焦急地解释,给予证明自己的无辜,“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宝音皱着眉头说道,眸中满是无助:“而且通知我们的人从来都不会现身,所以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下一步行动方案!——”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哭音,“所以我好担心他们下一个就会对我下手!”宝音说着,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有一些事情,只怪我当初没有机会给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对我心痛如斯,”君祺继续恳切地诉说着,专注得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深邃的眸中只有我的身影,“相信我,”君祺执着的声音恍似天籁,将我心中那潭曾经冷过的温泉再一次唤醒,丝丝暖意渐渐在心底复苏——“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会明白我的心!” 声声倾诉犹如春潮阵阵,将覆盖在我心底的寒冰消融殆尽,化作阵阵温暖的春水在心中蓦然泛滥,须臾之间已将我心中那道封闭的堤坝冲垮,温暖了我的心!对上他那如痴如狂的眸,看着他眼中的伤痛,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其实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爱也罢,恨也罢,都是你!”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眼前恍然掠过曾经的一幕幕:萍水相逢、情愫暗生,再到黯然分离,拒婚风波、月夜误伤,继而是太后寿宴上的正面重逢,然后是正视感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而遇到初云之后,是我的理智被表象蒙住了,还是他另有苦衷?我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祺,晨儿,你们在这啊!——”一道男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我微微侧身,扭转头,站在只有君祺看得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什么太子来了,根本就是来了三匹狼!加上你四匹!” 君祺宠溺地笑了笑,似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放心,一切有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刚刚已略显坦然的几人,脸上的阴郁再现 “哦?”太子一挑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来,凌厉地盯在我们交握着的手上,眸中的颜色更加幽暗了几分,唇角浮现一丝冷笑,“胡小姐玉体抱恙?” “臣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还望太子见谅!”我抬起头,无惧地直视他阴冷的眸,扬起唇角,嫣然一笑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悠闲地品着茶,袅袅的烟雾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窝进舒适的紫藤椅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逸王了然地笑了笑,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说着,他戏谑一笑,继续开口:“据探子回报,三十年前没落的拓跋氏遗留下一笔巨额宝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曾有人预言,得到宝藏者得天下,如今,我隆成虽然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但内部的国库空虚,军饷缺乏外人并不知晓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和那傲视群雄的豁达,我的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水浪!“君祺要是知道,他帮我解围的结果,是给我和寒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道他仙人一般的脸会不会抽筋!”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之后我到了格根塔拉,那里算是比较隐蔽之所,然而,五哥和君祺却能找到我,五哥在我伤害君祺、拒绝君祺时那一次次怪异的表情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都无不提醒着我,一切的守护都可能与君祺有关,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和拈花阁作对?又有谁可以为了我这么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理明白了,想清楚了,我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君祺做的,那么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也不该继续这样折磨他,而是该携手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是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君祺也会难过!他再坚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而我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他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想要远离尘嚣、给我安宁美好生活的愿望,对他所造成的沉重压力和深深的负疚感…… 既然爱了就不该怀疑,既然决定相守到白头,就该遵守誓言…… “五爷,您不能进去,六小姐交代她要想事情,等一切想通之时,会出来的!”门口的侍婢很尽职地在把守着门关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君祺喉间迸出,轻搂住我,他宠溺的目光里爱意浓浓,“没关系,哈哈!我的晨儿就算不梳洗也是那么迷人!” “不许笑!”我自他怀中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道,“好好,不笑,”君祺老老实实地回答,眸中却满含着灿烂的笑意,“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羞伲地说道 “好,等你……待会宴会上见!”君祺同样一脸的依恋,目光中的痴缠绕着我,我慢慢转身,不情不愿的向房间的方向挪去;身后那道热烈的目光也始终紧紧地追随…… ……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掩上门,我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跳,走出衣柜;手习惯性地伸向那件娇俏妩媚的鹅黄色裙装,在触到那轻盈的薄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亮,目光在一旁停住了——也许,这个风格的衣服更适合这次宴会!更重要的,我想给他来个惊喜!唇角轻扬,玉手伸向了旁边那袭简约深邃的水湖蓝,我开始缓缓更衣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炎陨石?” “这么普通的石头,就是武林中人拼命抢夺的宝物吗?” “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抢破头都找不到的宝贝,竟然在格根塔拉!” “皇上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是不可多得之宝啊!……”女子的走入,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我轻轻拍了拍君祺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把心情放松下来,君祺也回望着我,心情纠结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给了我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而一连串微妙的小动作也落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在他们眼中更是徒增了暧昧的意味;而初云更是怒目而视—— “好,”我爽快地答应着,清眸诚恳地望向拓跋逸飞,柔声说道:“当日若不是拓跋大哥在危急关头拔刀相助,嫣儿今天也不会安然站在这里了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我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收回,一语不发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糟了,我的梦越来越真实了,晨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君祺迷茫的神色蓦然惊慌起来,“晨儿,带我走出这个噩梦,我不要死,我不要离开你——!”君祺像个无助的小孩,急急地扯住我的衣袖 君祺火热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不由得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蓦地将我抱紧,眼神炽热得像两把深情的火,往日溪流般清澈的双眸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晨儿——我爱你!”君祺暗哑的嗓音蓦地传入我的耳轮,刹那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君祺——,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连连问道,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盯着君祺那深情的眼,呆呆地问道;虽然我们两情相悦,更早已许下了海誓山盟,但是如此直接的告白,君祺还是第一次!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刹那间淹没了我——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君祺看着我又惊又喜的神情,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赫然,情不自禁地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字从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唇瓣流泻而出:“我爱你啊,傻丫头!”神情间除了宠溺,更悄然漫上了浓浓的欲望,呼吸声也不断加重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这也就是为何他们能如此快的找来,而且君祺为何如此疲惫和伤神的原因! 真相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被掀开,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罢了罢了,已经没有遗憾了,君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仍然是那个疼我、爱我,没有一丝瑕疵的君祺! 还有太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当初的逼迫君祺付出代价! …… “窈窕美人花前立,羞赧蝴蝶掩面泣!”一道朗声的词赋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正好有事找他,他竟然找上门了! “嫣儿!”拓跋逸飞轻声呼唤,一改他那刚毅的常态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肃穆的铜柱和神兽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墙上恢弘而不失精致的壁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龙书案上装饰着飞龙舞凤的图案……到底,这么宽阔的大殿上,会有怎样的秘密呢? 我们轻手轻脚地在大殿上仔细地搜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却丝毫没有收获,看到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冷汗不由自主从我两鬓悄然滑落;再一次转到龙书案前,我仔细地再一次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长吁了一口气,我失望地往后一退步,手猛然一下碰到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上,猛然“轰隆隆”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那个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宝座突然裂为两半!还没等我和拓跋逸飞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轰隆隆”第二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龙椅下的地板也随之裂了开来,一个巨大的地洞露了出来,一道石质阶梯出现在眼前,暗暗的石室深处,竟然闪着熠熠发光的遮光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二章 双面故人 呆愣了几秒钟,我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给拓跋逸飞使了个暗示地眼色:“终于找到了!” 拓跋逸飞会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阶梯——紧紧跟在他身后,当我才刚刚完全走下阶梯,地板就“轰隆隆”一声合上了! 忐忑不安地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立即明白,这是楚云殁的练功密室——设在国王宝座下的密室,本身就是对他身份的象征!寻着前方的一丝亮光,地板和四周的墙壁上都一尘不染,看来一定是有人常来! 轻轻循着弯弯曲曲的密道往前走,我只感觉这里有着极强的阵法,所有的关卡却都是呈现开放的状态,难道是刚刚被人打开的?我疑惑地在心里想着,随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赫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处于练功的状态,四掌相对,那名绝色的女子,正是那名气质超然的女子——宝荷!那么她对面的这名男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自她掌上调息阴阳、吸取元气的男子,必然是楚云殁无疑了!只见他正紧闭着双眼,尖削的脸上青筋根根突起,额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专心致志地在练功—— 仿佛听到我们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宝荷蓦地一回头,睁开了眼睛,神情中闪过一丝了然,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双手立即猛地向前一推,推离了楚云殁的掌心,双手手腕一翻,一眨眼,纤纤十指中已多了两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楚云殁蓦然睁开双眼,鹰目中射出一道凛然的寒光,怒喝道:“你要干——啊!”快如闪电一般,没有丝毫地犹豫,宝荷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楚云殁的掌心!一句“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完,楚云殁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须臾之间,两只手已经剧烈地震颤起来,两根不长的银针已经连根没入掌中,只有两股鲜红的血自两个小孔中潺潺流下——宝荷动作的快、准、狠令人不得不为之惊叹;能镇定自若地将银针连根刺入楚云殁此刻全身最薄弱的罩门,其深厚的内力可见一斑!随着这一刺,我立即感到四周的阵法之气立即削弱了一半,空气中少了那种浓浓的压迫感,周身也蓦地轻松了许多! 楚云殁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贱人!——”雷鸣般地怒吼轰然爆发,余音在石室内轰然回响,说时迟那时快,楚云殁气急败坏地瞥了我和拓跋逸飞一眼,立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下一秒,一记凌厉的掌风已然扫出,直直向宝荷脸上袭去! “小心!——”我一个惊呼出声:楚云殁又要使出这阴狠的浑天魔功了!来不及和拓跋逸飞对看一眼,我们俩已经默契地飞身上前,拓跋逸飞轰然的一掌与楚云殁的掌风在空中相遇,而我则趁此空档,赶紧拉开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宝荷!霎时间,两道强大的掌风在空中撞击出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楚云殁的黑风顿时化为数道黑烟,转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我是猜想这几天之内楚云殁的功力会大大削弱,所以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可是没想到在他最薄弱的掌心刺下银针之后,居然能让他的功力削减得如此明显——不仅已经吸收不了别人进攻他时所打出的掌力,而且他的这一掌还被拓跋逸飞化解于无形,更别谈将掌力双倍奉还地回击对方了!一丝了然掠过我的眼眸,将楚云殁神情中的诧异和慌乱全数收入眼中,我心中蓦然兴奋起来——最佳的进攻时刻已经来临! 我一个眼神,和拓跋逸飞对视了一眼,身旁的宝荷也立即会意,我们三个人立即散成一个圈,将犹如困兽的楚云殁围在核心!只见他那傲然的脸上掠过愤怒和震惊,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魔功怎么能被拓跋一掌就破坏了,顿时怒发如狂! 一声冷哼出声,我们三人立即同时运起一掌,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向楚云殁袭去——楚云殁脸上泛起吓人的雷霆震怒,一双鹰眸中满是能将人冻死的阴寒,一双血红的眼珠此刻蓦地闪现出骇人的幽光,飞快地运掌接招,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雾气环绕而成的圆圈立即将楚云殁团团裹住,抵挡住了我们的三道强劲掌风! 魔功果真是名不虚传!刚才虽说被拓跋逸飞的一掌全数化解,但此刻楚云殁已成气急败坏之势,所以这一掌已凝具了他所有的功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和我们三人的掌风相抗衡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此次连楚之行,并没有如期取到楚云殁的心头之血,我和君祺相守的日子切切实实地屈指可数了!”我抬头望了望浩瀚苍渺的星空,异常失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不需要了,你们下去吧!”看我摇头示意,拓跋逸飞将手一摆,将几个人打发出了房间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这个凶手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做花肥!”刚刚手提锄头的老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只是我有三天的空余时间,无法打发,所以这三天可以看看娜其乐和桃儿怎么表演!”我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谢谢你桃儿,该轮到我布阵了,娜其乐,初云你们等着接招吧! …… 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临宇县城中的男女老幼几乎又全然病倒,再次有人死去,症状仍然和上次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一大群百姓轰然涌到萍聚楼,再次上演了一幕请“神医”的“感人”剧本,纷纷要娜其乐赶紧救死扶伤;娜其乐犹如一个被人加了冕的女皇一样,神情不可一世,再次扮演了万众景仰的“救世主”;之后她便忙得像个飞速转动的陀螺,出入各家各户为患者诊治,更是在诊治好伤患之后,极力鼓动已处在愤怒的爆发点边缘的群众,要缉拿凶手,血债血偿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初云羞愤难当,狼狈地爬起来,飞身而去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顿时,人群欢声雷动,喝彩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锣鼓敲了起来,狮子舞了起来,小孩们吵嚷着,整个萍聚楼顿时成了个欢乐的海洋!我对上君祺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 “以防万一嘛,我还不是担心小姐肚子饿!”嘟着嘴,桃儿不依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他的手颤抖着,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在我肩上“五哥!”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和刚才追丢了阿旺嫂的沮丧一起涌上了心头,刹那间一股酸涩的泪意涌了上来,向前跨了一步,情不自禁地蓦地扑进了五哥的怀抱! “晨儿,这傻丫头,”五哥笑着抚摸我的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哭什么呀,怎么我们家晨儿被谁欺负了吗?”五哥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挤挤眼看了看身旁的君祺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 一个小小的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几盆不知名的小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闪闪的水珠;院内晾晒的几件衣裳还兀自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家什物什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一切,都显示了小屋主人的勤快和贤惠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奶娘,您知道娘在哪里吗?”我下定决心,直入主题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 快步向君祺走去,我一语不发,直直地扑进他的怀抱! “还好吗?”眉宇间的担忧蓦地化为不可言喻的心疼,君祺不安地抚上我的脸,关切地问道,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原因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他的鼻是那样的英挺,他的唇是那样的诱人,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剔透,他的下巴是那样的刚毅,他的——想着想着,我的纤纤玉指已经袭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一点一滴勾勒出他英气的轮廓,这样英俊潇洒、俊逸不凡、温柔且不失男子气概,大度且不少睿智的男子是我的,我此生也该无憾了! 蓦地,君祺出乎意料地睁开了如漆黑眸,性感的薄唇边漾着勾人的笑,宠溺且诱惑地望着我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不顾一切地热烈回应他火热的吻,我已经深深沉醉了!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搂上君祺的脖子,我将娇躯紧紧偎入他滚烫的胸膛,双手也毫无意识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游走,却不知,此举更是在君祺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在自然而然地拥吻和爱抚中“坦诚相对”,充满了幸福和暧昧气息的氛围将我们紧紧环绕;君祺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脸,狂风骤雨式的激吻渐渐转为了细雨绵绵,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娇喘交织在一起,君祺的熊熊热情将我融成了一汪滚烫的温泉,在他的怀中,我的娇躯、我的整颗心已经飘到了幸福的云端!终于,我在对君祺的“不经意”挑逗下,明白了什么叫“引火自焚”;重新燃起的热情已经将我们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和他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但是激战之前,君祺仍然不忘将那片黄色绸缎用内力化为灰烬…… …… 一点调皮的光斑洒落在君祺白玉般无暇的脸庞,衬得他的脸更加俊逸非凡;我伸出纤纤玉指,无限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沿着他的眉,继而是他的眼,然后是英挺的鼻,下来是完美的唇……指尖轻轻流连,缓缓沿着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唇形细细描绘他迷人的唇线,最后缓缓定格在唇的中央,我深深地盯着君祺的脸庞,回想着昨夜让我永生难忘的甜蜜,不由看得如醉如痴——蓦地一张口,我的右手食指立即落入了君祺的口中,下一秒,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自指尖传来,只见君祺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已经睁开,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正温柔地吻着我的纤指,眸中满是深情!温热的触感瞬间包围了我,君祺的舌尖轻轻地舔吻上来,十指连心,一股如电流般教人不知所措地战栗立即自指尖传遍我全身,“祺!”我一声轻轻地娇呼,羞赧地想要抽回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邪魅地一笑,君祺恋恋不舍地拿出我的手指,继而又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阵战栗,我浑身不由得一抖,“哈哈哈——”君祺毫不客气地爽朗笑了出来,“我的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又可爱,” 君祺一把搂住一脸羞赧的我,紧紧拥我在怀里,“让我爱不释手呀!”开心的笑闹声飘满了整个房间!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入帅府之时,我们终于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祺搂着我的纤腰,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不远处修葺花枝的桃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眼的欣喜和激动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半晌,他无奈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的宠溺仿佛在无可奈何地告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君祺那无耐又宠溺的神色,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悄然伸出丁香小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完美地翩然转过身,赫然发现四周的人表情怪异:太子眸中的阴寒复杂和桃儿明眸嫣然的笑意和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君祺是皇帝最疼爱的孩子,太子则是皇帝最器重的接班人,如果皇上真的病重,最想见的必定是他们;禁宫侍卫是皇上的直属军队,此时却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太子和君祺,最大的可能就是——皇上被软禁,军权旁落! 分析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刚刚还泰然自若的众人,此时立即面色沉重 “报——西军已经越过梧桐河,大约七天可以到达京城!” “报——北军在长岭受阻,山体滑坡,被迫绕走南线,最少十天才能到达!” “报——南军先锋部队在路上遭‘拈花阁’偷袭,行程受阻!” “报——”…… 伏案而坐的君祺脸色凝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 “嗯——”一声不由自主地轻叹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逸出,随着我轻柔的动作,君祺脸上露出放松和享受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我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体内的真气通过中指,缓缓不断地传入他的脑中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我接过君祺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云妃有两种可能:一,拿到了龙盘或者凤符的其中之一;二,一个都没拿到!”我的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我,一起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的是废话!” 我不满地眨眨眼,轻启朱唇:“听人家说完嘛!”不理会太子和君祺怪异的眼神,我清清嗓子,继续发表看法:“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和君祺夜探皇宫,取出龙盘和凤符,救出皇上!” “不行——” “不行——”站在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随即相视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奶奶——”我加快脚步猛地扑过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腿间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在我呆愣的瞬间,太后已然打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梳妆盒,看似普通的盒盖,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一个晶莹剔透的凤状翡翠,安静地躺在里面 “晨儿,隆成的命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打败云妃,救出皇上!”苍老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企盼,我咬紧牙关,凝眸深深望着她,美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坚定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 我满脸黑线,拉开与她拥抱的距离,瞥了一眼俊脸抽搐的君祺,半调调侃,“我真是汗颜,前一秒你还深情款款的抱着我,下一秒,你就发出让人撞墙的感叹!”我秀眉微瞪,佯装不悦地挑眉,美丽的眸中闪过丝丝感怀与温馨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 顾不得研究皇上的演技究竟如何,我淡淡地笑着,正前方,一张俊逸非凡、注满了温柔和沉醉的脸映入眼帘——身着一袭大红色新郎喜服、头顶花翎,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君祺愣愣地注视着我,脸上满是惊艳和赞叹,眸中却洋溢着深海一般的浓浓深情,刹那间,这对清眸中迸射出一道热烈的强光,几乎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一对上这道目光,注视着他那雕刻一般完美得教人挪不开目光的脸庞,我也不禁被他如天人下凡般的俊逸深深吸引,视线立即不知不觉地与他痴缠:两人的目光如电光走火,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爱意,就这么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用美目这么传达起爱意和思念起来了”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错嘛,很配合,补回了刚刚大厅的那个吻!”亚楠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过了今天你就死定了 “好,不愧为夫妻,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下面是第二关,第二关的游戏名称为‘白头偕老’ 惊叹连连,我们已经降落到了点点萤火的包围中,君祺蓦地停在空中,稳稳地悬浮着,刹那间,漂亮的荧光触手可及,我兴奋得叫起来,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但是每次都是要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被它们巧妙地逃脱了;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在夜空中四处飘散,君祺也被我幼稚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对我的无限怜爱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我饱满的双峰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经意间触碰了他的敏感地带,刹那间,他深邃黑眸中火花四射,环住我的手臂也随之不规律地轻颤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 ……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一黑一白的棋子,浓浓的忧愁感袭上心头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他刻意压低的磁性男音中,满是浓浓的失落,重低的鼻音下,仿佛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 …… 马车辚辚地在铺了一层薄雪的青石路面上缓缓行驶,车夫小心翼翼地赶着马,生怕有任何闪失而惊吓到我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祺王妃身怀有孕,就不用那么多礼了!”皇上淡淡地说着,凌厉的双眸快速地扫过我,又转向了皇后,阴沉冷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祥和,星眸中散发着点点柔情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 “说到棋艺,祺王妃可是远近闻名,不知可有雅兴陪朕对弈一局?”皇上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表面上虽然是征求我的意见,但是他语气中的那种不可抗拒的气势,也在暗暗警告我,如果拒绝就死定了! 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勾起招牌笑容,坦然地在颖慧的身旁坐下,皇上噙着笑意的眼状似无意地扫过我浑圆的腰腹,勉强勾起的嘴角微微抽搐 “广泛布局,亦步亦趋,点到即止,步步为营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那臣妾先带着妹妹小憩半刻,晚饭过后你们再继续对弈可好!” 皇上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少了戾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情,望着皇后的黑眸恢复了我进门时看到的柔情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你是哪个房的?这么晚还在这里干嘛?”一声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背对着我,较有气势地对着一个蹲着的婢女说道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想也不用想,初云那满是鸡窝的脑袋,已经极其精准地和门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跟随着他的视线,我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赏着殿内的“表演”而初云背对着我们的身影,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大殿仿佛回复了刚才的平静 考虑到将军府世代效忠,而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所以胡府众人并没有受到牵连“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晨儿,你在这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的思绪打断,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望着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一股不详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感情债我尚且还不起,何况是生命? 看着我焦急担忧的神情,快速反应的身体和暧昧拉着他的姿势,寒王温软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漆黑的鹰眸依旧幽深,却在不经意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喜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眸中的幽深仿佛在诉说着:“此时此刻,即使天地崩塌,他也无怨无悔!” 望着他的表情,我动了动嘴,还未等出口,便被本不该有的声音打断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 “本王做事一向寻求结果,‘胜者王侯败者贼’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寒王不会不知吧?”君祺邪魅的笑着,对寒王的讥讽不以为意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何必放开呢,本王觉得刚刚的姿势很好!” 看着如此邪佞的君祺,真想上去撕烂他的笑容,让他转醒,然而,一切的想象都无法变成实际行动,想想也是枉然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本能的用长剑遮挡、反击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直到太后寿宴上,我的一曲“凤飞九天”舞震惊全场,自他眼中看到的震惊、惊艳和后悔的神色,眸中满是深情;之后在我和君祺去向皇上请求赐婚时才得知,原来他已经先于我们来向皇上请求赐婚,要皇上收回成命! 多情要比无情苦,自古以来皆如此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我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泪水弥漫了我的双眼群芳吐艳,花团锦簇,一盆盆花卉和盆栽争奇斗艳,装点着各个角落,入眼看来,每一处景致都富有情趣、独具匠心;彩旗飘飘,熏风荡荡,翩翩飞舞的彩蝶,以及处处可见、身着各色明艳宫装的千金和佳丽,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动人画面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   话说某朝嘉应三年,正当大比之期,朝廷开科征秀士,英雄策马入都门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场外的进士?休言弟美玉明珠之才,便是那些半瓶醋、老雕虫,哪个不要下场碰一碰运气,何况贤弟乎?愚兄亦有意赴考,只是书本荒疏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莲生本没甚家当,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旧书,将门一锁,便同冯生坐车儿回了贵溪城中”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实告诉你说,我乃九江府的公人,来此干办”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莲生照面一掌,喝道,“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公人笑道,“有甚么祸?”莲生大略说了,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快些逃命去罢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那公人看莲生模样,知是快丢了”公人失声笑道,“你说我是乌龟么?这憨秀才”下面两脚不闲,望着公人身上乱踢”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公人早看见了,几步赶过来,提着莲生脖领子喝道,“怎这般不老实,直要讨打!”莲生愤道,“要打便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眼珠子转几转,得了主意,两把将莲生袍带裤带尽皆扯断,莲生慌忙推阻,怎敌得过,无一时被剥得赤条条的,横于马上公人得意扬扬道,“看你哪里走!”莲生羞愧难当,两手护着下面不发一言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又不好回城,只得向自己家里去走了十数里,进了村子,黑压压全没人声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冯生品了一阵,卷起舌头在顶上轻轻搔弄,那物便在他嘴里突突地跳,冯生收紧喉咙,用力一撮,莲生精关大开,都泄在他口里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冯生道,“却是家下烦冗,不能够得空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莲生正开柜子寻衣服,见他入来,慌忙要躲,只是几天水米未沾,脚软了,眼看往地上跌去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莲生也只得应了”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   到了都城,不消说四下打点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酒过三巡,冯夫人将他唤进后堂,嘱咐道,“我的儿,这门亲事非同小可若巴结得好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不说你姑爹同我放了心,便你爹娘知了,口眼也闭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却不料四乡疫情甚重,官中合药并几家大户施药尚且不够还是莲生出来道,“小生并无牵挂,情愿前往”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头领大喜,拉着莲生道,“可知好哩,我因不识字,许多经文念不的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忙憋着细嗓门道,“头领且坐一坐,吃碗酒,再睡不迟那头领见了,跺脚叹道,“林充,你好生不厚道,使美人计赚洒家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待归也,便相期明日,踏青挑菜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众人穿街过巷,寻了个临街的阁子坐了”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莲生听声口,早知是冯生来了,并不搭理,袖着手,向那女子道,“我寻个车儿你坐女子双膝跪地,向莲生磕了四个响头,方才去了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有人看见,都道,“怪哉,还有活口哩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   那直老爷听了夫人言语,便慢慢地盘问莲生,又向冯家伙计并邻舍取了口词,果然不差这样案卷,如何送得去大理寺?若吃驳回,大人面皮也不好看,没事替人顶炭炉子作甚?”府尹听在耳朵里,明知理短,张翰林又是休致的人,翻不起甚大浪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莲生那容他挣扎,地上拣起块断砖,照着他卵子便拍,等及众人过来扯开,韩林儿下头早成一滩烂肉,两个牛眼翻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莲生晓得出不去,索性断了顿,只是闭目念经,祈求早死莲生虽挣扎,也吃他灌了大半碗带你来的那个是按察副使,姓武,名岱,东京人氏,一应官事倒多是他把持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大家相帮衬些儿罢”说罢,真个披衣摸下床要点灯”   莲生笑道,“待你睡腻了,我再回去坐牢?倒不如斩立决爽快!”   武岱道,“你便是这点性子不好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武岱买了酒菜果子并各样蒸酥,在外整顿停当,命下人都搬到办事房里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折腾了小半时辰,被窝尽汗湿了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又问,“这是提刑司囚房,几时搬来的?”武嵩答道,“初八过来,也有七日了--他趁我不在奸骗你,怎不该个死罪!跌死还便宜了哩,却带累你吃苦,狗不肏的!”一面叫骂,一面恨恨地往地下踹”武嵩道,“不是这等说   次日一早,武岱装束了,又嘱咐武嵩几句,带两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投街上去武嵩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只篦子,便同他篦头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潘金莲道,“这蛮子,几曾见真武汤吃死人来?你若不信,我只住在这里,待他好了起身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说罢,越窗而去”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武岱心下怜爱,搂着他满头满脸抚摩”莲生才见他乳首上湿漉漉的,讪道,“没甚么”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莲生道,“快不要如此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武嵩道,“是你也不知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岱道,“非也不料有使土炮仗的,照莲生车儿乱掷过去,两匹马人立起来,拖着车没命地跑”慌忙拍马追去”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武嵩暴怒喝道,“兀那贼囚,老爷不将你剁做粉碎,也不姓武!”直待要进林厮杀,莲生却道,“走道儿最忌落单,快些回去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   武岱同从人在林下等候,见了他两个,都吃一惊几个排军偷眼儿瞧,见猩红斗篷中露出一角肌肤,其白胜雪,咬指流涎不迭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那起闲汉才不敢鸹噪,都套牲口、抬绳杠,打点停当莲生使手巾蒙了面孔,只露出一双眼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又寻到烟月巷柳家行院,丫鬟道,“武大官儿并不曾打照面”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我是不计较这般细事,凭你每怎处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不瞒你说,我同鲁和尚掷骰子,赢得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如此便说定了,你不去,我将小武打做稀烂我看你兀自有些不足,但说出来无妨,谁是人肚里蛔虫哩?只这般恹恹的,教俺这撮合山也不放心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武岱喝住,道,“休鸟乱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现今好些,也还歇小半个时辰”武嵩见是补药,欢喜收了,道,“难为姑娘想着,正好得用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西门磬纳闷道,“可是作怪,未必他听得懂?”心中虽疑,脚儿早趁过去了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又走两步,脚底一滑,险些儿踩进陷坑,坐了一屁股青苔,褡裢里药丸子洒了一地元宝儿还当他耍,欢欢喜喜叼东西往炕洞里塞,鞋子袜子丢了西门磬一身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看见天上银盘也似好月亮,待做首中秋诗,就背手儿踱起步子想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莲生道,“我文字也不怎地,眼高手低,印出去惹人笑话仗着一个赵字儿,甚么不公不法的事不做!便饶是欺男霸女、占人家产,送到宗正司不过是个拘管,丝毫办不的武嵩扯死人衣服擦去血污,见是那宗室,便嚷道,“怪哉,现世报了”   说不得带了那赵子芮,一路迤逦回家,却只有哑仆开门于是将赵子芮丢与哑仆,分付与他洗了伤口,安排在厢房里睡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武嵩一顿拳头将小厮捶起来,喝道,“狗东西,你怎钻进来了!”西门磬睁眼见了莲生,慌忙扑上去抱着,乱嚷道,“好哥哥,怎地如今才归家,等得我苦也!”   武嵩大怒,扯开他乱骂道,“混沌猪狗,你睡着过阴去了?他是你沾得的?”西门磬便撒娇撒痴,在地上打滚儿哭道,“我一片好心送东西来,在你家等了半日,汤水儿没沾,饿得站也站不住,才睡了一歇,谁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发髻也滚乱了,干号个不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西门磬就道,“这汉,我莲哥哥好心救下你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若太尉府进去出来得,怎就倒路装死狗哩?”赵子芮道,“罢了,太尉府也不是甚上等去处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西门磬道,“饼倒罢了”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便摸出宝光晶莹一枝赤金虬衔珠押发,那珠子倒有指头顶大,两手捧与莲生哥,你胡乱戴戴,也是做兄弟的一点薄心自后这小厮天天爬墙,将个武家后园踩得溜熟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求哥哥见怜,休恁地厚彼薄此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武嵩见莲生不肯出声,托起他手一撒,莲生身不由己跌坐下去,里面那话噗地直送到根,猛打几个寒战,便软瘫在武嵩怀里”拿着他手教打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武嵩骂道,“贼小奴才的贼畜生,拴去杀了吃!”言犹未了,只听物件着肉之声,武嵩叫声“阿也”,压着喉咙又道,“我说说罢了,不当真”金莲机灵,已猜着七八分,便道,“正好,柳姐儿家做盒子会,教我请你去坐坐”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我接老娘的,黄还打卷,万般弄不服贴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这个事却难领命”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赵四喜他憨得可人,道,“丫头,长大也学你姐姐做个行首?” 榴莲儿摇头道,“俺姐姐说了,教俺同厨娘学着烧饭炖汤,有门手艺饿不着”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武二又不敢,莲生便把药膏子塞他手里,自行趴着教插”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武岱沉吟不语,西门磬慌忙附耳道,“多管是莲哥哥那事发了,待官来问时,咱怎地说?”武岱道,“岂有此理,便沧州司来文书也须打我手过,那有越衙拿人的!”当下唤西门磬小厮四处去寻哑巴,自往大理寺打探里面听得蹄声,便走出两个汉子接应   莲生跌在地下,好容易挣起来,又拉住潘金莲寻问金莲嗄道,“憨子,问甚么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赵子芮道,“免了   这日几个牢子在狱门前掷骰耍子,见莲生远远地过来,抛砖丢瓦乱戏他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你这般识得字儿,又能言快说,那里寻不到一口饭,却作这营生?”莲生忙道,“小人孤身一个,别无本钱,做这个却也活便这厢时常要人抬尸,抬一个也有几文常例钱,又死的衣裳鞋袜也得几件儿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你看见他时,还能动弹不能哩?”莲生道,“怎不会动!且是伶俐得紧,只瘦的狠了”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      28   没精打采走回柳家,恰巧赵子芮没睡,偏着腿儿坐在院子里吃茶”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左手早出,一点青光疾若流星,正着莲生膝弯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两边乐户待要躲,又怕误伤,只得关门闭户,抢水桶、收细软--弓弩营都使的百步机关弩,一放二十四枝箭,这小巷子窄蹩蹩的,千岁爷又在里面,怎施展得开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说罢,垂首凄然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莲生想起柳氏的教诲,忙要推开,赵四那里肯放,嘴里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莲生哼一声道,“谬赞,医牛”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赵四道,“但说无妨   那尚衣待赵四去远,招手儿道,“潘郡君,正在寻你”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柳端端笑道,“你这不明白到十二分,还要我教甚的?”潘金莲不懂,还要缠,柳端端早走开了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莲生低了头,拿他手贴在脸上,武大一把抱起,就丢到炕上去了又要将风月去打动莲生,自家本钱有限,说不得将老爹当日炼剩的壮阳丹装了一瓶,也揣在袖子里面”赵四一听,想起他同莲生不知如何胡天胡帝,顿时大发作,骂道,“混帐忘八!你欺心抗旨、无父无君,我教你即刻离京,你做这耍龙阳败坏纲常的事体!若不格外严办,天朝体面都吃你这伙贪赃枉法的丢尽了!”尽平生之力飞起一脚,踢得两扇门洞开,闯进去揪着武岱乱打被里嘤嘤笑道,“折杀奴家了,爷要来也不说一声,这可教奴怎么见人哩”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一宿光阴易过,隔日武岱持了赦令,赴吏部缴还了驿丞凭文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潘金莲就笑官迷,道,“亏得没去考,考了也是个瘟官儿!”   却听外头门拍得震天价响,众人都一惊,还道赵四又弄甚花头,都凑在门缝觑,不料却是白衣庵的当家尼姑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因见这世上许多佳闻逸事常不得入正史,以致湮灭无闻”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放学后早点……”,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所以,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 终究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红色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空虚永远填不满”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哪有学费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 眼泪匝然而止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我不信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却意外地被齐铭拒绝了”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阴阳怪气的笑”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真没什么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音乐响到第二节,齐铭换了个更可笑的姿势,朝天一下一下地举着胳膊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 易遥回过神来,僵硬地挥舞着胳膊伸展运动” 像个顽皮的孩子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你别管了你先拿着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晚上就还回去 齐铭抬起脚,用力一踩,齿轮突然生涩地卡住,然后链条迅速地脱出来,像条死蛇般掉在地上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 即使看不清楚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低头喝汤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 拉灭了灯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易遥刚刚张开口,就听到那个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快点!” 易遥口里的那一声“爸”,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 还有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变成了委屈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右边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望向自己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 “坐会儿就走了啊也不是很贵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她也无从揣测这个时候站在母亲身后的齐铭是什么样的表情”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把天空晕染开来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不知道真实是不是也这样夸张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而这些都不重要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没有说出来但是却一定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赢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多像是好朋友的分别 一直都在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席卷冲撞来回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 “呐,给 男生没有说话没摇头也没点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 荒草疯长一片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但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吧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悲伤的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那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的情绪,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融化了每一个关节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71 城市的东边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恩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易遥去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将就着吃” “我没事,不要紧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别去影响你姐姐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唐小米点点头 一直沉睡着 这样的种子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依然是那样无辜而美好的口气和表情,像是最纯净的白色软花,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线里开得晶莹剔透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过了一会儿抬起身来,扯过一叠厚厚的纸巾捂到嘴上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又忘记还给她了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擦着黑板”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喂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易遥穿过这样的一扇又一扇黑色的窗户,朝自己家里走去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我上课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易遥班级人多,一辆车坐不下,剩下的小部分人和别的班级的人挤一起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易遥差点又想吐了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 耳朵里像是铁盒子里被撒进了一把玻璃珠,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话说出口后,易遥也觉得过分了些没有月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不安分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妈!我病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别这样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弄堂里不时有人朝他投过来复杂的目光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 “恩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安静的一分钟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 应该是开着灯吧 易遥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可是视线里依然是铺满整个世界的血红色 易遥拿手指在眼睛上揉了一会儿,拿下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变化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听我说,打电话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几天过去了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森西告诉你的吧?” “恩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谢谢你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 顾森湘安静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得让人觉得恐怖,床单被血泡得发涨,手腕出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图为现场拍到的死者的画面,死者今年刚满18岁 ——你温热的胸口

今晚六盒彩开的是什么?辉哥,六盒彩今天出什么了,六盒彩chuma,当年也曾经派人偷偷取

靠,赢了可以白吃输了不用掏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狼仔气宇轩昂地整装出发了 ―――――――――――――――――――――――――――――――――――――――― 对了,趁狼仔还没有爬上我们这幢五层宿舍顶楼的时候,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舍友 老牛,此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可惜就是动作奇慢,简直如牛拖破车,所以这别号就顺利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每次念完都会被我们狂殴…… 非洲人,此人长得很黑,而且还不是那种常见的古铜色,晚上如果不开灯仅靠月光就很难辨别他,于是被冠以此响亮的名字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尽管我们一路行来已经对狼仔灌输了很多新思想新观念,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得越多赚得越多,放在那儿不动钱是会贬值的,有钱不用是龟孙子等等等等,可是狼仔依然愁眉苦脸,好不容易才点了个最便宜的菜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 大家纷纷表示不信,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学哥们围追堵截,怕是校花早已名花有主,还能轮上你? 狼仔又诡异地一笑,低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我们校的校花是大二的,是个出了名的冰美人,不知有多少男生都折戟沉沙,无功而返,所以人家都不敢再去碰钉子了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程妤婷对服务员点点头,低声说了两个字,好像是说“照旧”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我们知道,现在的中国有钱人还不多,而且有自己特定的圈子,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是接触到了,也根本无法交往,即使与你交往了,大概也不是女的,就算是女的,恐怕也只是恐龙级别的,就算不是恐龙,哪怕长得稍微年轻一点,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早已经名花有主,所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碰到,碰到了也没有可能爱上你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有例外,今天就让我们碰到一个 此时,服务员已经给程妤婷送上一小碟青青绿绿的东西,一杯透明液体,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不过想来现在美女减肥成风,大概是黄瓜片和苏打水之类的东西吧 不知是我喝醉了还是因为头晕,冥冥之中似乎看见程妤婷忽然朝我投来微微诧异一瞥,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再也没有看过来 我心里一阵悸动,难道号称江南大学冰美人的校花会对我另眼相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有万分之一可能的话,她也早已经落到那些狼一般的学哥们手里了 也许我是看花眼了吧,我使劲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自顾自举起筷子,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对胃口的菜,一边暗暗感谢程妤婷,多亏了她,要不然饿狼面前,岂有完菜? 一边吃一边心里暗自发笑,就你们这副德行还算见过美女?一个个口水都流到膝盖上了而在这时,却见对面的程妤婷真的抬起了头,对我投来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棕熊举筷吃了几口又放下道:“对了星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笑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不动心?” “是啊,进校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失恋了?”小鸡也在一旁起哄道” 小鸡在一边推波助澜道:“好啊好啊,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各位,我可不是好逸恶劳,这干活的事我也不是存心逃避,只是见我的这些室友们一个个不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干,我这是锻炼他们”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五,意外结果 这时我已被逼上梁山,只得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干净杯子,倒上一杯葡萄酒,站起来向程妤婷所在的桌子走去 再看程妤婷的神情,却是十分复杂,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制止,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棕熊一巴掌将我打坐在椅子上道:“好家伙,真有你的,这都行,真是为我们寝室挣了光啊!” “是啊,”小鸡也兴奋地道:“以后出去,只要一提你的名字,谁敢小看我们!” “是啊,以后打扫卫生洗厕所的事,我们包了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赢了?” 狼仔两眼放光道:“当然是你赢了,我看我们还是拜你为大哥吧,以后好让你罩着我们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于是就将实情告诉了大家与程妤婷的第一次不那么亲密接触竟然在我死水不澜的心中掀起一阵微微的波浪 我向来比较惊醒,所以一听到教官敲门,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很快套上了那一身昨天领来(不过还是要自己掏钱,五十块,价格倒不贵)的橄榄绿,拿起杯子脸盆,冲向水房” 说罢走出门去 ======================================== 匆匆赶到食堂,挤在一大群人中间买了两份早点,边狼吞虎咽边往操场赶边啃边赶路 女生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所以女生迟到能谅解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听说军训时被教官抓住了,要罚跑步或者站军姿俯卧撑什么的,很惨的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知道了,明天我早点起来还不行吗?” 八,漂亮的厉害女生  我微微转过脸去,却身子微微一震,只见那抱怨的女生细细的眉毛,一张诱人白净的瓜子脸,一对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虽然穿着千篇一律的橄榄绿军服,但是那军装仿佛就是为她量身裁制的一般,更加突出了她的柔媚 想不起来 就听教官正在借题发挥,教育大家要守纪律听指挥,作一个合格的军人大学生,顺利度过军训 这次不敢小觑这位教官了 又怎么了?这位教官事真多 这军训大家都经过,我也就不仔细描写了,免得耽误大家时间,反正是编队,报数,我不知道是荣幸还是倒霉,被委任为我们二团一营三连三排的排长 接下来是跑步,围绕操场跑十圈 虽然在中学大家都已经通过了五千米,但这集体跑步好像比自由跑累多了 可是,在这大太阳底下,又渴又饿,大家可真受不了了”小鸡低声苦叫道 大胖和小鸡异口同声道:“星羽老大,没有你的话今天大家可都真要挂了 狼仔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我道:“对了,老——不,星羽,你能不能收服这妞?这可是新一届校花的有力竞争者 这棕熊,闹了半天还是要认我做大哥,我也实在没有精力跟他们争了,只好对他们苦笑了一下,端起盘子先走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了漂亮女生头就晕乎胀痛,过后就很累,只想睡觉,好像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摆脱她们 本来,按照我的分数还是勉强可以挤进重点大学如浙江大学之类的,可是中国的国情大家也知道,人多嘛!就算挤进了名牌大学,也没有什么好专业,还不如退而求其次 经过万事通的侦察,学校附近一站路以内开了好几家网吧,可以随意挑选 众人自然都同意,只有狼仔犹豫了一下,便也随了大流 我们这所学校虽然名气不大,但也算是老牌学府了,校园内到处是巨木参天,浓荫遍地,所以虽然处在闹市区,但却是难得的阴凉 于是大家又开起我的玩笑来,说我真是个美女杀手,除了程妤婷外,那个漂亮女生肯定对我也有意思,因为大抵女孩子要是对一个人很凶,那肯定看上对方了,我苦笑道:“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非洲人这时插话道:“你们信不信有一见钟情的事?反正我信 看看室友们,一个个都玩得热火朝天,哪里管得上我 不过在树林中间,还是有一块小小草地,四面绿树掩映,环境十分清幽,要是学校正式开学后,这里一定挤满苦读的学子,但是现在却如同一位寂寞处子,养在深闺无人识 确实有人在摸我——不,是吻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遇上什么野兽了,连忙坐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全身洁白,毛茸茸的,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不定是将我这身绿军服当成草了 原来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刚才我睡着了不知道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程妤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 尽管程妤婷嘴里是这么说,口气却缓和了许多,我连忙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玉兔嫦娥,的确很班配嘛” 正说着,那小兔又蹦蹦跳跳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脚,轻轻摩挲起来 十四,抓舌头 一到六点钟,全体学生已经在操场上整整齐齐集合了,看来教官的高压手段还真有用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糟了 这时,草地上我们连的一百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我,我不能这么傻站下去了 这时,我眼珠一转,看到操场边……顿时灵光一闪,跑过去拔起一株小树这种大树下长出来的小杂树学校会定时派人铲除的),一本正经地举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噔噔噔噔地跑到女孩面前,道:“送给你!” 十六,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这一手可真叫绝的,全场又一次寂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尤其是那个女孩的反应 我与那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这一关不露一手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你还别说,我的声音略带磁性,女孩的声音婉转优雅,配合得还真是声情并茂,天衣无缝 只是唱到一半时,我想起当年与林羽诗在莫干湖也一起唱过这首歌,那时是多么情深意浓,哪像今天,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合作,虽然表面上丝丝入扣,但毕竟貌合神离” 我也低声骂道:“你这哪里是帮我,你是在害我!” 狼仔委屈道:“你没有发现,她的态度已经开始起变化了吗?” “她态度起不起变化关我什么事?”我怒道:“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狼仔这才知趣的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 ****************************************************************** 军训几天后,我们开始适应起来,但是教官们也更严格,训练时一丝不苟地纠正着我们的错误,还形象地用“鸡爪”与“锄头”来表示,让我们在苦难中还能体会到一丝乐趣 一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扛着枪走来走去的橄榄绿,你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会以为自己到了战争年代” 盼望也好,害怕也好,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也有打了十环的,不过打的是别人的靶 怎么说他也是辛辛苦苦为我们操心了十多天,就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军训就要落下帷幕了 这是最后一次集合,但是与十五天前那第一次集合不同的是,所有学生非常安静,即便是那些平时一刻不停地唧唧喳喳的女生,此时也是一片肃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 等我们加入方阵后,总教官便宣布,阅兵式开始 不过,当我在台上听到报她的名字时,心里还是悄悄涌上一阵莫名的欣喜 这天,我早上很晚起来,洗漱完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原来我们学校的校花程妤婷也在,怪不得人气这么旺呢 也不知道程妤婷的眼睛怎么这么尖,一眼就在几十个学生群中发现了我 却见程妤婷对同伴低低说了几句什么,他们纷纷点头,程妤婷就轻盈地走上前来,对我道:“你上次还欠我一顿饭,我也不敲你了,就在学生食堂吃一顿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有点谨慎起来,这在女孩子面前,说话确实要注意啊 于是笑着对显得十分拘谨的程妤婷道:“可惜没什么好菜,要吃什么,你就使劲地斩吧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不过说也奇怪,这女孩子一害羞,就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不知怎么,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食物是怎么到我的肚子里的,不过我注意到程妤婷也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确实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千金的派头,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发生了动摇,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程妤婷常去“得啃鸡”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室友们对我倒是一致支持 二十,大学生涯 大学开始了,因为各方面跟初中高中大为不同,所以一度让大家很不适应 不过课还是要上呀,因为学校规定要点名,并且规定:三次翘课是要处分的,而且你的平时成绩也要受到影响 关于老师们的点名方式,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衰的是一次一位仁兄上选修课,由于该课的老师屡屡点名却屡屡提不上到课率,试尽各种招数之后最终苦于无奈寻得一法,下课之后搬一桌子放于教室唯一门口,同学过来签到,签一个放行一个,直到最终签完为止…… ********************************************************************* 尽管能够作弊,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不冒这个险,所以,就采用种种变通方法 尽管学校规章制度里有一条明文规定,爱护公物,不得在桌上乱涂乱画,可是在课桌上涂鸦似乎是我们江南大学的优良传统 因为我们每次上不同的课,都进不同的教室,坐不同的位置,所以这些涂鸦就不可避免地进入了我们的眼帘,有些还印象深刻,至今记忆犹新 而后,蒋干举酒敬曹操道:“操,你全家好吗?” 曹操听后,吐血身亡 其中,老生的节目由部长负责,我与梁雨燕各管男女生 看着程妤婷布置任务,我恍若又回到了过去与林羽思她们在一起的情景,只是,当时我是宣传部长,现在却变成了程妤婷 这使我想到了一句话:生命就是一种轮回 我们班的节目是狼仔与小鸡的相声,自编自演,讲的是军训生活,我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就它了 至于我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讲故事或者唱歌,不过现在这年头,讲故事实在是太老土了,只好放弃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这次出来一个脑袋,本来要整个身子都出来的,刚露出个头,只穿内衣裤的身体一晃,“哎呀”一声,发现不对,又缩回去了 于是道:“行,不过我们同学关系总是可以保留的吧?” “那当然,只是同学关系 我说很简单啊,我说我是学生会的,那老太没让我登记就放行了,说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众人也都跃跃欲试,说狼仔要是成功了他们也如法炮制 想到未来的无限风光,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神往的笑容 大学的生活绚丽多彩,但是也有无聊的时候,那就是在教室听课,尤其是有几门公共课,听得我是脑袋发胀,偏生我这人又不像棕熊那样,随时随地可以倒头就睡,所以也只得硬撑,不过这些老师的水平实在有够差,我怀疑,要我去上还好一点 不说进不了女生宿舍,对“得啃鸡”漂亮女服务员只能远远偷窥一下,就是在上课时,那些女生们也对他敬而远之,纷纷躲避 因为昨天肖雅晴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让我七点在校门口等她,她要与我排练节目 电话倒很快通了,肖雅晴很惊奇道:“你已经到了啊?” 我说你昨天说好七点早上校门口等的 肖雅晴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起来了,就来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施施然走到我面前,道:“等急了吧?” 我心里想你说呢,嘴里却道还好啦,反正没事 大家知道,我很少有坐出租车的习惯,因此今天与肖雅晴出来,也就没有想到” “不用,就坐出租吧,两个人,差不了多少 司机收了十五块钱钱开走了,我们站在两堤中间西湖边,也就是所谓的“曲院风荷”,我问肖雅晴道:“这里去白堤苏堤都可以,你想去哪儿玩?” 肖雅晴莞尔一笑道:“我不知道啊,随你吧,反正我没来过,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我也笑起来道:“那可说不准啊,只要有人出高价” 我坏坏地一笑道:“谁说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只要喊一声,怕是想买的人要从白堤苏堤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呢” ============================================ 在美丽的苏堤上,柳荫深处练歌,确实是一件很怡人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绝色美女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练了一个小时,小录音机快没电了,我与肖雅晴的配合也到了丝丝入扣的地步 跑着跑着,就觉得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追着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自己脚上穿着鞋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 于是将自己的鞋也脱了,一并提在手里,再去追赶肖雅晴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 说罢起身就走,说也奇怪,她一走,那几只孔雀立刻收起了翅膀,让孩子们纷纷惋惜不已 我忽生一计,道:“要不,我们来对诗吧,有关西湖的该你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而且想看也看不着,因为肖雅晴用胳膊捂得严严实实 却见肖雅晴又摇头晃脑地将我写的歪诗念了几遍,颔首满意道:“诗还过得去,就是这字不怎么样!”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啊!看过我《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字是天下第二差,所以我投稿的文章都是女孩们替我抄的” “天下第二差?”肖雅晴不解地好奇道:“那天下第一差呢?” “天下第一差是我以前写的字 唉,我发誓,再也不与老是骂我的女孩子出来游湖了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于是道:“肖——雅晴,我……” 女孩轻轻道:“背着说话不方便,转过来吧 不过当我在伸手去摘远在水中的荷叶时,肖雅晴还是将我拉得死死地 肖雅晴挺惋惜地对我道:“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一张撑荷伞的照一定很有浪漫情调 我连忙跟上 跑步到门口,好在这里还停着一辆出租车,如同看到救兵,立刻钻了进去” 然后对我道:“星羽,我从来没有吃过西餐,我们不如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这倒不是我小气,而是去吃西餐,怎么的也要百把块钱吧?可是我袋里的孔方兄已经不够了” 原来这样,我点点头,也吃起牛排来 可是这牛排没烤熟,里面还有血丝呢 肖雅晴对我说:“你要是没吃饱,就回去再吃一点吧,下周六迎新晚会,我会准时到的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狼仔道:“你就别装了,我们江南大学至少有一个团的人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与肖雅晴一同上的出租车,现在才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棕熊也道:“星羽,没关系,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管说,没事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跑苏堤练歌怎么了?哥们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到时你们要是不给我捧场,我可跟你们没完!” 大家笑道:“放心,放心,就你们这金童玉女往台上这么一站,还不得都将别人给比下去?我们一定做你的坚强后盾,不过,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哦?” 这群家伙!实足一群饿狼!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说那是当然 这样一直闹到十一点多隔壁敲墙了才静下来 周五傍晚,我接到肖雅晴电话,说晚上最后与我排练一遍节目 两人商定在体育馆旁边会面,反正在体育场练歌不会影响别人学习 肖雅晴道当然不行,难道你就让全校师生看,你这个大才子就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台,太随便了,人家会说你态度不端正 于是乎,我便开始像个牵线木偶人一般被两个女孩推来揉去,肖雅晴在一旁看着” 我讪讪道:“那我明天把钱还你 回到寝室,棕熊,大胖,狼仔等人都在,一看我穿着西装,便起哄起来,纷纷道:“星羽穿上这西装还真人模狗样的,看来全校的美眉不被你迷死才怪!” 我也不敢说这西装是肖雅晴买给我的,只是偷偷将标签撕了,小心翼翼脱下来挂在床上 大一新生规定必到,所以整整齐齐坐了半个场地,另半边是留给大二以上学生的,按理总人数应该比我们多一倍以上(我们已经扩招了),但是实际上不过坐了千把人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只好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只是陪你们,女朋友我是不找的今天算你便宜些,三百十二元,零头不要,就三百元吧,欢迎下次再来啊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手机联系,又跑了好几趟,万事通最后带回来的信息是:女孩们准备与我们共进晚餐,然后去k歌! 本来是想早上一起去游湖的,可是杭师院那天白天正好有个讲座,所以女孩们问我们是不是将活动推到周日,可是我们寝室这帮色狼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再拖一天就好像要了他们的命似的,所以就决定傍晚就傍晚,搞得好的话可以连到明天嘛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忙前忙后整整一天,直到狼仔他们找到我,通知是去聚会的时候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其他人 ==================================================== 今天继续冲击新书榜,还有最后两周,大家支持,投票收藏,谢谢 攀谈了一会儿,我也就将许薇薇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她出生在宁波一个中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镇海石油化工总厂的一名总工程师,母亲是中学教师,因此,与同伴们相比,许薇薇显得更加娴静一点” 许薇薇听了,还倒真舒了一口气,便问:“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迟疑了一下,童思诗,林羽诗,查铁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它的女孩现在也都没有了来往,至于这里的两个校花,八字还没有一撇,应该没有吧”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我觉得我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已经不能称作男孩了 怎么半?当然是翻墙喽 同时心中默念,警察叔叔别把我当坏人啊,我可是个好学生偶尔翻翻墙壁罢了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这么晚,要上药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终于赶到了楼梯口,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却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打开房门,众人一拥而进,棕熊将大胖扔在床上喘着粗气骂道:“大胖,你也该减减肥了!” 不巧又刚好碰着了大胖的伤脚,痛得大胖杀猪般大叫起来我们倒挺关心地去关怀他,谁料电话里却传出“谁又欺负你了?居然敢欺负一个伤员!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姐妹来为你出气 不过他的伤脚今晚就够戗了 揍完大胖,狼仔、小鸡与老牛却又长吁短叹起来,哀叹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居然就没有一个女孩能看得上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八点多我们才在胖女生的催促与威逼下起了床,大胖的臭脚已经肿得发亮,那胖妞也不嫌弃,抱在怀里小心地按摩,怪不得大胖不叫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朋友有难,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了 大家知道,我参加联谊活动完全是为了朋友,起初根本没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对搭配给我的许薇薇也不是太热情,不过一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这许薇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尤其是她非常地清纯,有时又极其天真,但是却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让人不由一下子涌起想要好好爱护她的念头(要是对方是大一的话不能带电脑,万事通还没有理由混进去呢) 但是,除了大胖与万事通那两对以外,其余几个女生都一点也没有露出大姐姐的样子来,反而显得十分单纯,就像一个个天真的小妹妹,我们也就不把她们当姐姐看了看这架势,好像你们一个个多么纯洁,而只有我星羽才风流似的 三十八,小美  自从那次迎新晚会之后,我与肖雅晴就再没什么来往 所以,这文艺部我是坚决不呆了 这理由非常冠冕堂皇,所以程妤婷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于是一人来到老人住的公寓前 我上楼梯向来手拉着扶梯,是两步一跨的,所以上来也不太吃力,刚到四楼,就见一个身子很单薄的女孩扛着一部轮椅往下走,虽然早上很凉快,但是女孩已经满头是汗”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 曾爷爷感动地道:“年轻人,不麻烦吗?我是热爱西湖才回国的,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天天跑西湖,自从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还真是有点儿想呢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饶是如此,老人离开故土几十年后还有这般功底,还是让我们暗暗咋舌” 小美脸更红,低低说了一声:“知道了,曾爷爷第82期年白姐特码玄机诗-2018年24号六合彩图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曾爷爷遗憾地道:“西湖实在太美了,真想玩它一整天,可是医生嘱咐我一定要按时午睡,注意休息,所以只好回去了 这次有我这个大男人在,当然不要小美出力了,我先把曾爷爷背上楼去,小美拿钥匙开了门,将曾爷爷安顿到沙发上,然后合力与我将十多公斤重的轮椅抬上来,再将曾爷爷安顿在轮椅里” 我看了一眼小美,回头对曾爷爷道:“没关系的,今天是我们请您出去做客,当然是我们付账了,等回头我再来看您吧 于是只好轻轻走到小美身边,道:“对不起小美,我不是有意的” 于是与我一起下楼去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不过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只好经常去曾爷爷那儿“守株待美”了因此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一个个洗头擦鞋搞卫生,准备伏夜而出,好好地猎艳一回” 狼仔他们见游说不成功,也就不勉强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位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再来往的美女肖雅晴! 带着一千个问号,我接通了她的电话:“喂,好久不见,怎么是你?” 肖雅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直接下令道:“快,穿上你的西装,打好领带,皮鞋擦擦亮,我们小礼堂见” 我明知肖雅晴瞎掰,也就道:“真是倒霉,人家休养,让我受罪,一个晚上倒没什么,就是丢不起这个人” 肖雅晴柳眉一竖,眼睛蹬得更大道:“你说什么?!” 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我连忙道:“行行,不说了,舍命陪君子,小姐,请吧” 肖雅晴转怒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肖雅晴一开始也没有表示,所以我们就留在座位上,这时,看见一位男生向她走了过来,这肢体语言已经表明邀请她跳舞的意图,肖雅晴却装作没看见,扭头对我道:“星羽,你不邀请我跳一个么?” 这意思太明显了,我自然也就绅士般地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下到舞池时,我悄悄对她道:“原来你是把我当作挡箭牌啊!” “你还说!”肖雅晴咬牙切齿地用手掐着我的胳膊道:“到了舞厅也不先请女伴跳一曲,害得别人尴尬!”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又不能叫出来,只得呲牙咧嘴地哀求道:“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知错了,求你快放手吧 ************************************************************************* 回到寝室,大胖已经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看看时间还早,反正现在睡不着,睡着了狼仔他们回来也会闹得天翻地覆,只好看书 今天大家都很满意 狼仔信了我的话,道:“太可惜了,放着这么爽的美女不上,真是暴轸天物啊~~” “这么好的mm,只怪都看不上我们,命苦啊命苦” “那太好了,”众皆大喜:“万事通果然有够朋友!”” 说罢转头问我“星羽,这国庆节有空吧?” 我刚说了半句:“国庆节我想回家一趟,”就被众人齐声怒吼:“不行!”给太监了 而照万事通的说法,本次活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一定要精心安排出游方案 同样道理,热门景点也不行,不但机会很少而且帅哥太多,mm很容易被别人吸引过去” 众人一听纷纷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因此在万事通伉俪如簧巧舌的一致鼓动下,众mm都同意了国庆爬山的方案,而且说还要与我们比试比试! 国庆那天早上,我们一行人坐着拥挤的公交车,转了两趟车,总算到达了灵隐寺 这倒是老革命碰上新问题,灵隐寺门票贵得咋舌,更重要的是我们并不去烧香,何必白花钱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越搞越黑 我比窦娥还冤哪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 顶着金秋十月的艳阳,众人一路有说有笑,自然不觉得山高腿酸,不到一小时,我们便登上了峰顶 因为要拍mm们马屁,所以我们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少,不料mm们也不甘示弱,也都扫荡了附近超市,所以吃的东西堆积得像个小山一样,我想这还吃得了? 于是席地而坐,把水迎风,乱啃着如小山似的食物” 说完便与许薇薇等合力收拾完垃圾,丢到垃圾筒内,然后与众女孩一起,打算从原路下山 狼仔他们一见急了,连连向我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道:“星羽,走错了,走错了” “就是有狼,有我们在,也不用怕!”小鸡露出田鸡般肌肉气壮如牛道 也许是湖光山色的秀美让这些女孩心中充满柔情,所以,她们只是稍稍对狼仔们的举动感到突兀,但是很快就坦然接受了,有的还主动将身体靠到对方身上去 这时报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那些警察愿不愿意出动也还是个问题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这个,那其余三个匪徒听了我的话,一时犹豫不决,都向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看” 那个为首的汉子打量了我半晌,又看看我身后的棕熊等人,长叹一声道:“没想到你这么一位书生,如此胆识过人,罢了,我们本来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真的是家里要钱,没有办法,现在我们也有点后悔,多谢你点醒,以后我们不干这个了”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棕熊等人大惊,道:“星羽你想干什么?危险!” 狼仔更是走过来道:“要留我留下,你与他们走吧 我见众人走远,才回身对那黑脸汉子道:“你刚才说家里要用钱?” 黑脸汉子点点头,指着一个劫匪道:“是他家里老父亲病了,急等着用钱” 黑脸汉子又给我磕了三个头,起身操着不知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语调道:“小兄弟的教诲谨记在心,我们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们也可以逞一时之快,与歹徒展开搏斗,但那些只是YY小说里的情节罢了,真的实施,只会白白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虽然刚才没有与劫匪交手,可是神经高度紧张,与搏斗差不了多少 但是又怕众人在山下担心,便拿出许薇薇电话,通是通了,可是里面的人光喘气,不说话 不料山下人却说,刚才许薇薇与我通过电话,已经上山,拦都拦不住 擦完了肚皮,又绕到后面去,将背脊也都擦干了,最后擦女孩的腋下,许薇薇一下子笑得几乎岔了气” “随你 于是熟门熟路地将手伸到许薇薇背后,将女孩胸罩的搭扣松开,然后回到前面,先将女孩乳沟擦干,然后轻轻擦起双乳来 不过也没有停留很久,怕被骂,就想将手抽出来” 这山脊刚好与下面上来的缆车大致平行,不停地有许多缆车上上下下,要是给人偷窥去了春光,那就亏了,许薇薇身体一震,连忙松开双臂,惊惶地坐了起来,问道:“真的?” 我胜利地笑了起来:“逗你玩呢,放心吧,缆车离我们这么远,除非用望远镜,不然是看不清楚的” 许薇薇脸孔绯红,粉拳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身上:“你好坏,真的好坏!” 我也不闪不避,任凭许薇薇捶打,正闹得不可开交呢,手机铃声响了”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许薇薇也捶累了,颔首道:“也罢,下次再收拾你!” ========================================================== 看的好大家就收藏!还剩最后六天,大家坚持下,今天排名很落后,大家努力将我推上去啊,谢谢了 九,YY精神  九,YY精神 下得山来,众人也都等急了 只觉得许薇薇轻轻在我脸颊上一吻(怎么这么烫啊),居然给我脱起衣服来 只好以静制动,死猪装到底了但是此时想采取挽救措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脸上火烧得厉害,幸好酒醉,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就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傻丫头,你不至于长这么大,连男生的小鸡鸡也没有见过吧? 又一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许薇薇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家教很严,又从来没有接触过社会,因此不懂这些事情也不一定可是我的记忆力好象没有出问题,所以信不信由你们 女孩的纤手摸在我的身上,真是何等的奇妙啊,加上许薇薇的裸体近在咫尺,我都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与青春气息,因此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拥抱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当许薇薇的手渐渐由我的颈部,胸部,腰部渐渐往下挪移时,我的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的血流直冲下体,好象快要爆炸了一般 又过了好久,许薇薇才回出来,上床跪在我的身旁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惊醒 要是正常情况,我可以拿着手机走开,到阳台或者走廊上去,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躺在被窝里,身上什么都没穿! 不错,昨天晚上许薇薇将我什么都看了,可是当时我不是装睡吗?现在我这个样子起来,双方岂不是尴尬之极? 肯定要有一个过门的 不过还是强忍着,见我放下电话,便道:“谁的电话?怎么是个女的?” 其实刚才一边在与肖雅晴通电话,我一边就在思考怎么应付许薇薇了,不管怎么样,许薇薇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能伤害她,而她又是极其看重感情的忠贞的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可是仔细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 黄金周期间,车子很挤,而且我身无分文 都是熊掌也不好,无法抉择了 不过现在,一只熊掌跑了,那只好赶紧去找另一只了” 我连忙接了,这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校花与校草很惹人注目 肖雅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道:“别去了,今天我请你” “这……”我出去,从来没有让女孩子请过呢 中国的公共汽车,号称沙丁鱼罐头,而上海、北京、杭州等大中城市的公交车尤其拥挤,我倒还好,肖雅晴就不行了” “这样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肖雅晴呆了一呆道 这西湖平均水深不到两米,周边人烟密集,水质很容易富营养化,不过前些年开始将沿岸居民污水及其工业废水截流,又引钱塘江水冲刷,所以现在看上去水质比过去好得多,也清澈许多 此时,肖雅晴走到湖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看着湖水,若有所思 我脸上也有点发烧,其实刚才我绝对是无意的,绝没有吃女孩子豆腐的不良意图,可是这事也没法对肖雅晴解释,越解释越尴尬 就听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大窘,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向你发誓,真的不是有意的 见肖雅晴反应不激烈,我得寸进尺,慢慢地将肖雅晴的中指、食指乃至整只手都完全捏住 肖雅晴轻叹道:“星羽,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讨厌” 肖雅晴悄悄将手伸进我的手心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带过珍珠项链,好想嘛,这样,你买给我吧 虽说这项链比实际价格高出十倍,但是,毕竟绝对价格不大,算了吧 于是叹了一口气,拿出钱包——肖雅晴的钱包——付了账 我便对肖雅晴道:“肖雅晴,我们算算命吧” 于是一人算了一份,拿在手中进取,技术,刚硬若能涵养雅量,扩大气局” 唉,还是老孔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这下我可受不了了,只好使劲抓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谁让你这么美丽呢?欲把雅晴比西子,这能怪我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粉腮上浮起一抹绯红,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却变得无限娇媚,轻轻道:“星羽,你这话是恭维我吗?” “是的——哦不是!这是真的,要是真的把你与西子比起来,我怕西子都要逊色三分呢” …… “不许偷看我的胸部!”忽然一个惊叫声响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棕熊暴跳如雷道:“还要问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我也毫不退缩道:“真是奇怪了,我又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凭什么跟她过了一夜就不能见别的女人?” 万事通转过脸来道:“星羽,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她会回到寝室哭一整天?” “是啊,”狼仔也道:“既然你喝醉了酒,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跟她做过什么呢?” “这,”我一时语塞” 我真是百口莫辩,怎么人们就不相信我呢” 大胖道:“要不我们再去沟通一下,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非洲人道:“还进得去吗?人家已经把我们赶出来了,说我们男生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怪星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唉,这事真是,十月一日那天我们不是与杭师院女生去爬山了吗?还遇上了劫匪,怎么想到小美在曾爷爷处呢?不过知道又能如何?我要是能分身就好了,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再碰到小美了 推着曾爷爷在园内走,默默无语,曾爷爷见我情绪不高,笑道:“小伙子,想小美了是不是?” 曾爷爷是何等样人,我的心事一下子被他戳穿了”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 许薇薇的室友们得知此事后,笑得几乎要找裁缝师傅将她们肚皮一个个缝起来了,许薇薇自然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寝室楼前,正要上楼,我站住了,对万事通道你上去吧,我先到食堂吃饭了 等我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走进寝室时,却根本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平反场面,除了万事通去食堂吃饭了以外,其余一干人正对着手机狂吼呢 不过即使跟他们说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正在节骨眼上呢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我 “原来是你 “是啊,”程妤婷颔首道:“你也看书?新生中像你这样用功的可不多”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嗯,”我点点头,看看四周,又掩耳盗铃,做贼心虚地走开几步坐下 当然是…… 糟了,又要被书敲打了’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唉,以往的辉煌又算得了什么?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你? 程妤婷脸上的笑容没了,关切道:“好像很颓丧的样子,与你的年龄不相称啊,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慢慢抬起头,仿佛自己正坐在一列飞快的时光列车上,在往日的岁月前飞逝而过,那些爱我的与我爱的人儿,如今又在何方?(关于我的初高中感情生活,大家有兴趣可去看我的《青春艳曲》,为节省篇幅,此书不作叙述) 看到我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程妤婷蹲了下来,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见状,程妤婷却又给自己加了一块大排,这倒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看到我就朝我远远打招呼,要我过去,大概因为我与程妤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这群狼仔,又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奈何,只好放下饭菜走了过去” 我觉得,与狼仔跟杭师院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像麻烦事很多” 说完就走了 于是找了一家“夜来香”歌厅,要了一个KTV包厢”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许薇薇也脸红红的,一声不吭 许薇薇朝我看了一眼,脸更红,头更低了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因为第一次亲近芳泽,所以众人都极度亢奋,飘飘然欲到天上去了,虽然我们不比那些社会上的,一进包厢便丑态毕露什么都干,这第一次顶多也就拉个小手亲个嘴,极限也不过摸一下胸部,但是他们还是跟新婚大喜一般兴高采烈,而那些女孩此时一个个都做出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有许薇薇暗暗着急,都快哭出来了” 许薇薇嗯了一声” 许薇薇眉毛轻扬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当我不存在,去干你的事吧,晚上,我就跟你妈睡——你妈不会不喜欢我吧?” 我妈不喜欢许薇薇?不可能谢谢了” “真的?那太好了!”许薇薇高兴地跳了起来 当然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许薇薇反正明天要跟我回家,机会大把大把的 走到门口,就听大胖悄悄对胖文文道:“要不今晚我们也开房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回到寝室,我看众人的神色有异,一个个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噤道:“你们想干什么?” 就听棕熊瓮声瓮气道:“星羽,我们昨天错怪了你,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众人纷纷说道 正想着,就听狼仔道:“你们说了半天,还没有听到星羽怎么样呢,星羽,你说说吧,你与杭师院的校花进展如何?” “是啊,你们怎么样了?”众人都关心起来 许薇薇已经在杭州汽车北站的台阶上等我了,头颈自然望得丝瓜长 刚要说什么,许薇薇却推我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买票啦” 靠,虽然是回自己家,我怎么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于是一边往售票处走,一边道:“你急什么,十五分钟一班车 买好票,乘上车前的那几分钟,给妈打了个电话,妈一听我要回去,自然高兴,不过还是问了声:“你不是说国庆节不回来了吗?怎么又想起回家了?” 我道想你,来看你不成吗?对了,我还带了个同学回家 妈道同学?男的还是女的? 我说妈你又来了,是女的,不过只是一般同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准备点菜蔬”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说罢便去抢许薇薇手里的电话,许薇薇不让,说让我和妈多说两句话 一通过检票口,许薇薇便亲热而乖巧地挽起我没有提包的那只手一起往车上走,我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只好悄悄道:“快放开,给人看见了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这么客气干什么啊,”妈笑得满脸开花道:“好,好,星羽,你陪薇薇同学坐一会,我去给你们泡茶 自从查铁丽走后,她父母悲痛欲绝,也就无心再经营餐厅,便关了店回豸山老家去了,他们的屋子就托我照管,为了方便,我便将我的卧室与原来查铁丽的卧室打通,这样照料起来就很方便 张小龙与他女朋友是当年参加我文学社时两人勾搭上的,现在也跟张小龙一所大学就读 二十五,第二次同居  二十五,第二次同居 告辞张小龙后,我去母校转了转,校长吴凡还在,骗子集团的烂尾教工宿舍楼也已经完工,住上了新房,所以教工们都很开心,他这个校长也做得有滋有味 后来我觉得让许薇薇睡查铁丽的床也不是太合适,只好我去睡了 睡在查铁丽床上,我当然很难睡着,往事历历都到眼前,自也不必细说 我吃一惊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于是两个人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后来就慢慢转到我的身上来”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 二十六,秋游  二十六,秋游 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 我们这里过去种的都是双季稻,成熟期在十月下旬,为了提高产量,现在都改为单季的杂交晚稻了,成熟期也就相应提前,骑行在金色的稻海中,让人有乘风破浪的感觉,许薇薇还从来没有到过乡下,自然更是惊呼不已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过了好一阵,才有点异样地在树后道:“星羽,星羽,你怎么了? 许薇薇见我没有回答,从樟树后面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 许薇薇道:“那你何不学着查铁丽教你的方法,大声喊出来,这样,就痛快多了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我们的声音在天地间呼应着,直上云霄,久久不绝 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与许薇薇接近了,我抓起女孩的手,走到悬崖边,继续一起叫着:“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 后来我们终于停下了,互相看着对方,泪光闪闪 我与许薇薇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水中映出的我们青春的面庞很是感慨 许薇薇说:“这桥都八百年了,也不知道再过八百年,这桥是不是还在,那时站在桥上的,又会是谁呢?” 我不禁慨叹不已,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们何不好好把握今天呢? 为了保护古桥,现在桥上已经不再通车了,公路在桥下游一百多米处穿过 于是就向开店的大妈打听起寿昌桥的故事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二十八,交心 二十八,交心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村里原来一个沉默寡言的农妇忽然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而且都是平常人说不出的至理名言 是不是想到等下睡觉的事? 不过说真的,也该睡了” 许薇薇有些失望地抬头望了我一眼,稍带羞涩地道:“我听你的 像许薇薇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要是能够搂着一起睡觉,那该有多美!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给许薇薇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许薇薇等下再跑过来,那就美了 至少在梦里,我不是孤独的 虽然我过去在股市与开店上也赚了七八十万块钱,但是家大业大,开支也大,前几年股市不好又跌掉一点,此时也已经不到二十万了 我妈比较幸运,因为她的儿子读大学用的是自己的钱,这使她在许薇薇面前格外长脸 许薇薇还是比较乖巧,与我妈甜甜地告别,说下次再来看她 我道行,只要有时间,不过大一学习很忙你是知道的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回答是与不,女孩子虽然不是货,但在最后抉择前,比三家还是必要的,我这可不是脚踩两只三只船,而是对女孩子们负责啊 所以我将包往寝室里一放(狼仔等都不在),就往外边跑 虽然算不上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过还是很扫兴的,正因此,我想见到程妤婷的愿望也就更加强烈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在坐下来之前,很快地向我看了一眼 于是就轻轻用手抚摸着小兔身上洁白蓬松的绒毛,很柔软很温暖很亲切的感觉 即使这样,我也认了,谁让我咎由自取呢?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程妤婷又瞪了我一眼,道:“你真让我失望我这才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后悔起来 三十,飞电传讯 发生了这事,我头痛欲裂,只得睡午觉”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今天就想急切见到小美 终于回到学校,就见肖雅晴很不高兴地站在大门口,道:“怎么这么长时间?电话也不接” 我赶紧接口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心想,要是她又拉我去游西湖,我就一口回绝,虽说西湖是玩不厌的,可是这么晚了,来来去去太浪费时间了”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站住就站住,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走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肖雅晴想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我与他也算棋逢对手,互有胜负,不过也没有多下,好像是六付,我三胜二负一和,因为高手与高手下实在太累太紧张了,而且也影响胜率” 于是与我对调了位置 两人进入赛车游戏界面(其实是老式的),一人开动了一辆赛车,然后“一,二,三!” 两人面前的赛车箭也似地射了出去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我一看时间也不早,都快六点了,电影是七点钟的 我偷眼看了一下肖雅晴,只见她似乎还是很关注银幕画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乘机将手悄悄放在她的手上,因为白天的事让我有点害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落了一个空,肖雅晴的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我的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遗憾,肖雅晴却高高兴兴道:“陪我去逛商店吧 肖雅晴选购了好几件印有流氓兔的体恤衫,然后要我付帐 上次她给我买了一件西装呢,这点当然算不了什么 我骂道:“得了,你们就别煽情了,前几天我向谁借了五十块?给 自从那天偷偷捏了程妤婷脚惹得她生气后,我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她 学校有好几个小池塘,边上杨柳依依,假山林立,环境也是比较清幽,可惜了这池中的水,因为管理不力,比较脏,上面还有一些杂物比如饮料瓶竹竿什么的,镶嵌在一层绿萍中间 这里环境不像草坪上看出去那么一望无遗,所以更合适情人们幽会加学习,因此,假山边石椅上到处挤满了一对一对的情侣,悄声细语的,相安无事,谁也不影响谁 有一次,我跑去假山上面,心想这里总碍不着别人什么事情了,谁知假山洞中刚好有一对大概是开不起房间的男女生在苟且,叫得那个欢啊,我听不过去又不能装聋子只好偷偷离开,谁知还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天周六,我一大早好不容易才在阅览室里占得一个靠窗的位置,手机却响了,一听,却是曾爷爷打来的” 我与曾爷爷会意地一笑,道:“那好,我去叫车 ===================================== 这西湖边的椅子,几乎永远没有空的时候,一直走到一公园附近,才看到前面一张椅子上一对情侣刚刚站起来离去,我们是最近的人 曾爷爷看着西湖湖心,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靠过来,美丽的船娘用手中的浆灵活的一抵湖岸,滑行的小船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几个游人上了岸,告别了船娘,小船也悠悠远去 别来几度春风换,标格而今似旧无” 曾爷爷神情黯然,沉默半晌,才道:“都五十年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小美马上道:“不,曾爷爷,你就说给我们听听吧,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故事呢 这时,曾爷爷才长叹一声道:“这是个已经非常遥远的故事,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兴趣……” “曾爷爷,你就说吧,我们都等着呢 三十五,曾爷爷的故事 这时正是隆冬,我看她小小年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冻得嗦嗦发抖,便起了恻隐之心,跟她上了船,并说不要划到湖心去了,找块没人的地方看看风景就行 作为华人企业家,我父亲在南洋那个国家还是很成功的,后来他又将公司传给了我,因为我思念着她所以一直没有娶妻,孤身一人 ======================================== 听了曾爷爷的故事,我与小美都长出一口气,这样的故事在过去是太多了,国家动荡,人民自然不能安居乐业,像曾爷爷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多了,虽然也有一些终于破镜重圆,家人团聚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天人永隔,此生不能相见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曾爷爷道:“我相信,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们有情人得以相见的” 我安慰曾爷爷道:“好人好报,我相信你有生之年一定可以见到她的,即使她已经离开人世,也一定能够得到消息”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对朋友都是这样住在父母留下的风雨飘摇的破房子里 小美从上初中就住校,一直没有回去过,直到今年暑假上大学前,才回到老家,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了,那所破屋子,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倒塌了 ======================================== 听到这里,我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去抓小美的手道:“小美,你才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美的手被我抓着,不好意思挣扎,满脸通红地轻轻道:“你放开呀,有人看着我们呢 ============================================================================================================================== 放缓更新公告:因尽管做了很大努力,但是还是没能争取到下周与下下周的强推,再下周能否上也不知道” 说道这里,我看了一下小美,还好,小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站起来跑走,这使我松了一口气 万事通豪爽地一挥手道:“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豁出去了” 棕熊等也大喜道:“这才是好同志嘛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大胖中午只吃一条黄瓜,就是一般人也受不了,何况他这个食欲特别强的人” 听万事通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于是连连向我道谢,并纷纷道拼了自己的事情黄了也要帮我与许薇薇再次走到一起 来到江大的读书圣地林中草坪,这儿倒是人头济济,不过却看不到程和她那只小白兔的踪迹,这不禁使我茫然若失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由衷高兴道:“那太好了,有了正当工作,就不用干那事担惊受怕了” 曾爷爷呵呵道:“那是我看走眼了,对了,什么事这么要紧,跑得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道:“我是来问一声,曾爷爷,有你爱人的照片吗?有就快找找,还有你爱人的名字,一起写下来给我,我有用 ======================================================================== 下周本书强推,本周一二三五七更一章,下周会疯狂更新,周一六章,周二周三四章,周四周五三章,周六周日两章 看完本书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点击下面链接即可 买了几张报纸,看了之后深深感到,虽然股市发展很快,但是问题也不少 虽然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当年在我与一大批有识之士和上海证券报、证券投资杂志的大力鞭挞下已经停止了,而改用了我建议的无纸化发行,已经进了一大步,但是问题依然不少 一方面,这么庞大的一笔热钱堆积在那里,是会对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威胁的,尤其是东南亚经济危机刚刚过去的时候 在接下来几天里,我又仔细修改了该文,并改动了一些语气以免刺激别人,然后花了三十块钱让街上的文印店打了出来,最后用特快专递寄给了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 偏偏这一天她来得晚了一点,女孩子边上的座位都给男生占据了,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在我不远处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本草稿簿是我用白纸自己订的,刚刚一本连环画大小 想了一想就在后面面又画了几幅图,图上那女孩踢来踢去,男孩左躲右躲,没有踢着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洗脸刷牙上一号,然后什么也没带就下楼赶到校门口 肖雅晴看着我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好像不太愿意陪我啊,那我们不去也成 我站住看着她说:“小姐,你有点创意好不好?不要老是围着西湖打转” 肖雅晴这才有点不情愿地道:“那好吧,你说去哪里?” 我想了想,看到肖雅晴脚上的高跟鞋,忽然心生一计道:“那我们去爬玉皇山吧 不过,这肖雅晴老是整我,我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我却一点不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这爬山最忌拼命,不留余力,后面就会一而衰,再而竭,再也爬不动了,所以我才不会这么傻,跟她拼消耗,留着力气对付山吧”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在玉皇山这边看出去,钱塘江似从天边而来,在远方无垠的平原上摆了个“之”字的造型,流过钱江一桥与六合塔旁边,继续东去,最终消失在灰黄的海天一色处 这女孩子就是麻烦,没的办法,只得走回来,把衣服给她披上 我大呼冤枉道:“我哪敢气你啊,只求你别发小姐脾气了,我们走吧,等下还要下山吃饭呢” 谁知肖雅晴却道:“你以为娶我这么好娶的?要通过考验的!” 我嘟哝道:“你这么凶,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还要考验别人,那你还不得做一辈子老处女?” “你说什么?”肖雅晴柳眉一竖,双眼一瞪,又要发作不过好在我也是大人了,何况还有越来越多的游人给我鼓掌呢 呆了半晌,只好道:“那我们进去吧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这买票进来只为休息,实在是浪费 今天唯一的收获是肖雅晴不再对我生气了,当然,我还她钱的事情也就只好暂时搁置下来 不过,我没能坚持住,因为肖雅晴对我笑了笑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肖雅晴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脸色渐渐变得温柔,轻轻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本来不想过去的,但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肖雅晴的消息,我便乘老师不备,迅速坐到了她身边” “好的,马上去,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怎么说肖雅晴也配得上你吧?要细心一点,不要错过机会 于是便到了肖雅晴宿舍,几个女生刚刚下课,已经比我先到,正围在肖雅晴床前说话呢,我只听见一声:“他买药去了,马上来 转头一看桌上,果然如鸭梨所说,我买给她的板兰根冲剂原封未动” 于是,我拿过装着板兰根冲剂的杯子,舀了一调羹药水,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尝了尝,已经不烫嘴了,便拿起那张放着药丸的纸道:“把嘴张开” 于是肖雅晴侧过身来,稍稍蜷缩着,一只手抓住我,合上双眼,睡了 我看看四下无人,像做贼似的偷偷将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被窝,探了探肖雅晴的颈下,已经有点微微发汗,这我就放心了 好险啊” 其实肖雅晴脚被磨破是以后的事,不过没有别的再好的解释理由了”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我道那我走了,便站起来,对鸭梨道:“这里辛苦你了” 于是,我换上了车展会特定制服,拿着那一叠花花绿绿的资料走到外面去 我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停地解答人们提出的问题——尽管我也是现卖现卖,当场看资料的,不过也没有人投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慢慢熟悉起来 ======================================== 西博会(筹)的工作是很繁重的,所以我与小美虽然在一起,却也没有多少说话的时间,要想说点特别的,就更加没有机会 现在虽然一直面对面,但也没有办法向她说几句特别的话 就这样,我们一直忙到深夜,只在中间抽空吃了个盒饭,主办单位也很感动,说本来只是临时请你们帮忙,不过你们做得这么出色,形象也好,真让人舍不得,你们明天继续来吧 于是给肖雅晴打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一声,肖雅晴居然还没有睡,我道你生病还不好好休息,肖雅晴道人家在等你嘛 我说现在很晚,我不过来了,明天可能也没有空,你早点睡,按时吃药,别忘记了 ======================================================== 各位书友,今天我已经按照我的承诺更新了六章,大家也多投票收藏支持吧,谢谢 我脸更红道:“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我在手机上输入号码后,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狼仔他们正与杭师院女孩们打得火热,寝室里也没人,我也不知干点什么好,只觉得很空虚,于是先后去了图书馆阅览室,自修室,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完全看不进书,要是去看肖雅晴,又怕给她缠上脱不了身,最后只好跑到网吧,开始下围棋,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我直嚷道:“那太好了,太好了,你在哪儿呢?我马上来!” 黑脸汉子道:“我在省委党校,马上坐十五路过来 黑脸汉子正要去追,我拦住他道:“不要追了” 又转身对黑脸汉子道:“多谢你了,幸好你及时赶到” 黑脸汉子呵呵道:“小意思,这种毛贼,只会欺软怕硬”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五十,突吻  五十,突吻 这话怎么跟童思诗这么相像?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对着程妤婷背影拼命叫道:“程妤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不用了,我不想听!”程妤婷边说边走” 然后转过身去对程妤婷恶狠狠道:“今天,你必须听我讲话说完!” 程妤婷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对着黑脸汉子还是十分惧怕,只好乖乖站在那儿,听黑脸汉子将来龙去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位老奶奶以前住在直饮马颈巷,就在西湖附近,不过因为城市改造那里已经拆迁了,所以被安置到这个小区,她当年家离照片上这个女人家不远,经常看到这女人,所以还记得” 黑脸汉子道:“问了,听说好像是到安徽亳州一带” 虽然还没有找到曾爷爷的爱人,不过事情总算有条线索了,能不能顺藤摸瓜就看天意了 于是道:“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 我知道送水也是个强体力劳动,需要早点休息,便点点头道:“好吧,太谢谢你了 “是星羽啊,有什么要紧事吗?” 在电话里,小美倒没有拒人千里的样子 于是将黑脸汉子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小美听 小美沉吟道:“这是条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 刚刚走到路上,电话又响,是肖雅晴打来的 道星羽,你有空吗?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如出去玩吧 虽然我也很想出去玩,不过不是与这丫头一起,因为我最近每次与她一起玩都很够呛,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星羽!”肖雅晴高兴地道:“走吧,我们一起补习去 不过现在就有点三心二意,一边看书,忍不住就偷偷看一眼肖雅晴,难道真是古人所说:温饱思淫欲? 肖雅晴看书时时很专注的,只见她右手托住粉腮,左手拿书,轻蹩双眉,若有所思,一缕秀发掉下来稍稍遮住了视线 正在这时,肖雅晴已经自己动手,将秀发捋上去了,同时也看见我正在偷窥她,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好看——不是不是,好看的,是我看你不好看——不是不是,又错了,你好看,我不好看……”我没有防备,被肖雅晴盯紧一问,顿时乱了阵脚,结结巴巴,语无论次 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我站起身道:“差不多吃午饭了,今天我请你,怎么样?”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就是这样,她吃饭还是跟吃药一般,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说没胃口,坐在那儿看我吃 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每餐倒掉不少,不知道父母赚钱的辛苦,要是在家里,我一定会接过来把它吃掉,可是毕竟这里是学校,对方又是个女孩子,自然不能这样了 其实我陪肖雅晴半天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我喜欢的小美也不过跟我在旅馆呆了半个多小时 现在很多大学生平时都不看书的,只有到了临考才急急忙忙背书,这样不但成绩不会太好,这种临时突击的学习方式效果也是很差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将来踏上社会,用到的时候再去学就来不及了”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鸭梨满不在乎道:“大哥,这是大学,不是小学,女生向男生请教学习上的事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多管闲事的,即使那人吃饱了撑的也不会 唉,真是有点郁闷 =========================================== 不过我也没有像大家一样刻意打扮,穿上西装,我这人比较怕热,虽然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可天也还没有怎么冷,于是就将白衬衣往皮带里一塞,就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舞会还远远没有开始,我们便前前后后走了一圈,杭师院本部与我们学校一样,因为是老学校,就是树多,绿化较好 这时,万事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没关系,反正我女朋友很喜欢跳舞,等下你跟她跳好了” “是啊,”非洲人、大胖、小鸡等纷纷道:“你喜欢跟谁就跟谁跳 于是大窘,不好意思道:“不了,我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万事通女友笑道:“别不好意思啊,就跳两只舞,没有关系的,我过去叫了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 听这声音,比较轻盈,不像是打劫的,我放下心来,转身一看,却是微微一怔,原来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才舞会上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见我停下脚步,还没有等我开口,她们便已经说道:“对不起,是星羽吗?” 我说是啊,你们怎么知道? 两个女孩很开心地抿嘴笑道:“你是江大的校草,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有这种事?我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想不到我星羽到江南大学一个多月,好名气倒没有,却是“臭”名远扬了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女孩们急道 两个女孩大急,一声:“不要走,追上来一人牵住了我一只胳膊 不过看她们这样子,也不像是绑架,于是也就先不跟她们动手,而是冷静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俩女孩立刻发现自己冒失,赶紧松开了手,道:“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罢了 狼仔得意万分,干脆又唱起了自编的色狼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周旋在师院的舞会上,姑娘的小手牵过,少女的甜唇吻过,我不再呲冷冷的牙,只在心头狂笑,不为别的,只为那师院的美丽少女…… 这狼仔也真编得出,大家一阵狂笑 小鸡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大家顶回去了,说你无非就是希望长成大鸡,不用说了,好好努力吧 其实,在中国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报刊杂志很多,但大多是关系户,你要发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很多出版社都千方百计拖欠甚至赖掉稿费,而网络上,那时还没有,更不要说赚钱了” 我笑道:“那也不一定,只要你经常对我小小的贿赂一下就行说不定我还是会让你做老狼 小美也刚好下课,说我先回寝室一趟,马上下来 我道那好,我们在你学校后门的公交车站上见面吧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我道:“你行吗?” 小美说没问题 今天,医生又找病人家属谈话,告诉许薇薇,她母亲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希望做好思想准备 现在,许薇薇母亲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光医药费每天就几千块,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母亲身边只有许薇薇一个人守着,单位的人已经回去了,父亲来不了,只能通过电话,又搞不清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家,从来没有遇见过大事,所以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许医生将许薇薇母亲的病情又向我复述了一遍,与许薇薇说的大同小异,最后道:“我们已经将最好的药也用上了,这种病比较棘手,没有什么特效药,死亡率很高,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与许薇薇这才稍稍放心,退出医生办公室,我看着疲惫不堪的许薇薇道:“这样,我先去陪你母亲,你在附近找一家旅馆先去睡一会儿” 许薇薇哭丧着脸,摇头道:“我不想睡”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水瓶,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等一瓶盐水挂完了,摁铃通知护士就行了 听许薇薇说,她母亲一天要挂二十几瓶盐水,所以从早上九点挂到现在还是没有完 也顾不上看别的,翻了一下目录,直奔主题——六十八页 第十三章重症肝炎 重症肝炎发病率不高,约占肝炎病例的0 于是就想到了我们那里的那个老中医,以前也曾经多次收治本省与临近省份大医院转来的重症肝炎病人,后来也都痊愈了,怎么西医对此就束手无策呢? 既然西医没有办法,何不换中医试试?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何况医生已经对许薇薇母亲关上了大门 正在这时,许薇薇母亲忽然身体一动,睁开眼睛醒了 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道:“许师母,你好,我叫星羽,是许薇薇的同学,许薇薇休息去了,我来帮助着看你一下” 我笑道:“没有什么,自己同学,应该的 只见她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许薇薇母亲笑道:“刚才你的星羽已经帮我方便过了” 我心里一动,许薇薇母亲说什么来着——你的星羽? 应该是你的同学,或者你的星羽同学吧” 我说都是自己……同学,客气什么呢 许薇薇道:“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学校吧,我们有事电话联系” 许薇薇母亲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没关系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用担心我” 我提醒许薇薇道:“这事情非同小可,你一个人挑不起这付担子,必须通过你父亲,所以你还是赶紧让你父亲来一趟吧”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许薇薇眼泪又流了出来,可怜巴巴道:“星羽,你能抱抱我吗?” 这,我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与病人家属,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到后面花园里去吧 后来,许薇薇平静下来,才告诉我,又有几张化验单出来了,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告诉她病人不行了,只是时间问题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许薇薇已经告诉我,她妈妈已经水米不进了,要说水,每天有这么多盐水葡萄糖挂进去,倒是不会渴,但不吃东西可不行,但许薇薇几次订了粥喂她母亲都说吃不下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许薇薇母亲只吃了一只半馄饨就不要了,说没胃口 ================================================================ 有人说一般肝炎不会这么厉害,其实他是不知道重症肝炎,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因为重症肝炎的发病率只有千分之几她昨晚到刚才都没合眼,走了也没多久” “好的,”许薇薇母亲等护士进来换掉了空瓶,又挂上两瓶盐水后道:“我记得许薇薇小时候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吃,所以我也不太安排得好菜谱,记得有一次吃晚饭,许薇薇在菜盆子里挑来挑去,最后将筷子往桌上一拍道:‘妈妈,我们好过年了呀,怎么还不过?’让我与许薇薇她爸笑了好多天 许薇薇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道:“现在你这样的孩子真的很难找了,只是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许薇薇母亲是真的累了,这时见我这么说,也就只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又看了一会儿书,也觉得有点困,就靠着许薇薇母亲的床头闭眼养神,忽然觉得有人敲我的背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医院的勤杂工,只见她笑着轻轻对我道:“小弟弟,你这样睡一夜很累啊,我记得昨晚是一个女孩子陪床,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我们这儿躺椅是可以租的” 于是跟着她和我们的临床陪客一起去拿了躺椅,临床的陪客对我道:“你们的被子在橱柜里呢 一见我就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星羽,我真该死,睡过头了” 正在这时,许薇薇母亲听到动静也醒了,道:“星羽,你扶我起来” 许薇薇道连忙解释道:“妈,是我不好,我睡过头了,不过好在星羽不是外人” 许薇薇母亲这才脸色稍稍缓和,道:“星羽,那你赶紧去睡吧,陪了我这么久,也累了” 许薇薇看了她母亲一眼,许薇薇母亲颔首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路灯下,许薇薇脸红红,低下头去轻轻道:“我只是表示感谢,没别的意思” 我又惊又喜 许薇薇轻轻叫了一声:“星羽” 我连忙道:“当然,当然可以 不过,要是与许薇薇在一起的话,那程妤婷、肖雅晴、小美她们怎么办?尤其是小美,让我怎么舍得? 于是蓦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下移到女孩胸前,正搭在许薇薇坚挺的乳房上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 我自然又是大窘,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道:“许薇薇,我,我……” 许薇薇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知道你难受,不过现在我妈正在生病,我没有心思,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我脸上烧得厉害,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只得道:“好的 当然再也睡不着,只是偷偷享受着甜蜜……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许薇薇才轻轻将自己的乳房从我嘴里拉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不一会儿,只觉得许薇薇在我脸上轻啧一下,然后蹑手蹑脚走出门去,带上了房门 简单漱洗一下,在外面买来早点吃了,立刻赶往医院,因为医生九点半查房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医生走后,许薇薇母亲又对许薇薇道:“薇薇,不知怎么,我想吃烧饼 于是吩咐店家精心烤制了一个烧饼,本想再去超市卖点蛋糕饼干什么的,免得许薇薇母亲想到要吃又得跑一趟,不过转念又一想,万一许薇薇母亲看到我买来了,反而不想吃了就起副作用了,只好作罢” 许薇薇母亲摇摇头道:“不了,你放桌上吧,我累了,想睡一会” 医生摇头道:“这种情况我们见得多了,可能是回光返照,还是要相信报告,这是不会骗人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接听,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星羽,下午 第三节课来学生会开会,西子文学社讨论江南大学下半年全校西子杯作文大赛的事项”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许薇薇看着我的脸道:“那你刚才怎么说有事去不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这里……” 许薇薇打断我的话道:“没事的,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然后向万事通要了课堂笔记,看了起来 等众人午睡起来,我也已经将笔记看完,便去学生会办公室 这次江南大学西子杯作文大赛是由我们西子文学社发起的,负责人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长程妤婷,具体负责是文艺部三位领导——大二的那位部长、梁雨燕以及上次接替我的那位大一新生,还有我这个顾问,以及文学社的几个头头”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我颔首道:“没事,你去吧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也没有再打第二盆水,就两个人共用一盆,洗脚时,我的脚与许薇薇的纤纤小脚相碰,两人一起战簌起来,相互感染,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觉 开始是有点亢奋的,不过我的意志力也很强,强力压制着自己的不良欲念,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我试探着想轻轻将许薇薇的小手挪开,这才发现不行,因为原以为许薇薇搭着的手其实是稍稍握着的,要是我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醒了,只好作罢” 许薇薇走了,他父亲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道:“星羽,我要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爱人的病?” 这个,我倒有点犯难起来,这病如此凶险,我又不是那神医,我怎么能保证? 只得道:“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看到过几个与阿姨病情相似的,开始是抬着来的,后来都是走着来复诊的” 许薇薇父亲点点头道:“这我就放行了,因为现在不少江湖骗子,打着什么祖传秘方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害死了不少人呢 许薇薇父亲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吧,就这么办,我们去请他!” 我松了一口气,许薇薇父亲终于被我说服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只有当事人开口才能决定,要不,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 许薇薇父亲道:“星羽,那个老中医在哪里?我与你一起去请 那时杭宁高速公路还没有通车,我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上比较顺利,中午十一点便到了老中医家 许薇薇父亲一见这情况就比较着急,说这么多人,要看到什么时候啊2元或者编辑短信“TPF43453”发送至8828,为《青春艳曲》投1票!资费0” 老中医对我说过,医院里开刀拿掉内痔都是横切,所以大小血管全部切断,出血很多,可是他却是顺着血管开刀,基本上不碰到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今天这个病人就没有出什么血”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老中医对许薇薇父亲道:“实在对不起,家里还有病人等着,只好先回去了,具体情况等吃了药再说吧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我心头一冷,问道:“那怎么办呢?” 老中医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没有经验,像她这种情况,病人家属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对我并不信任,我看得出来,这时我要说什么,他们还很难接受,只有到了病人有了起色,我说话的分量才会重一点,到那时再提出来,可能会好一点,真的不愿意也就没有办法了” 说着话,车子很快到了老中医家,里面病人已经等了很多,虽然他儿子在,可是有些人就是要等老中医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心里又是一紧,原来以为许薇薇父亲来了就好了,大事小事不用我与许薇薇拿主意,谁知呆了不到一天他又要走” 说着又拿出一张卡给我道:“这上面有几万块钱,你去交住院费和平时用” **************************************************************************** 许薇薇母亲的住院费虽然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可是必须自己先行垫付,这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张卡他不给许薇薇,反倒给我,真是让我大出意外 曾爷爷爱人当年就是被发配到亳州农村去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药材市场的数千交易户中,肯定可以找到知道曾爷爷爱人的知情者” 小美道:“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为了你自己,说道谢,我应该谢你才对” 小美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看着同样神情复杂的许薇薇,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当时正是下午三点多,医院食堂不供应,外面店在夏天时倒是有粥卖,可是现在是深秋,哪里还有” 于是许薇薇服侍了她起床方便后,又安置她躺下,对她道:“妈,你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喝了粥,你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多说话许薇薇对我做了个手势,我会意地跟她走出了病房” 许薇薇高兴道:“那好,我们赶快去吧”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   这就是人生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比如,性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流着泪,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而自嘲地笑了笑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   耿元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飘儿常常给他炖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也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喝了才有好的精力工作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可现在又放弃了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怎么平白无故研究起这个来了?”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飘儿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爱老婆?你老婆是猪是狗么?任你随便待?她是人啊,是个独立的有自己人格的女人!婚内强奸,家庭虐待,故意伤害就可以告死你!”   男人像斗败的公鸡,哀求李芳说:“我改,只要她不起诉我,我答应她以后改还不行吗?”   李芳说妇联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妇女权益,保护家庭稳定”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   飘儿放下笔,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说:“大姐,别怕啊,有我们呢,大家会尽力帮你的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于心不忍,就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这是飘儿于咖啡馆中的领悟,有点无聊,却符合实际   他曾经在偶遇飘儿的聊天室等了飘儿多次,都不见飘儿来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   “你好,耿律师”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我年纪不小了,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不必”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你怎么问这个?”   飘儿说:“没事,有一次聊天,她说起你”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他对任何事表现得总是兴高采烈,除了在床上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地记着她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   “好的”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真正安定下来,有个身心合一的归宿而李芳,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向哪儿索要温暖呢?   飘儿上楼去时,碰见林烨急匆匆地走下楼,便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林烨说,刚才单位来电话说威虎公司的系统程序出问题了,我们要去抢修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飘儿病愈后,林烨握着她瘦小冰冷的手,说:“飘儿,我们登记结婚吧”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   飘儿问:“王东洋?他恨霍靖?”“是的,这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心结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快写啦!”   “好好好,就按你的要求写,行了吧   刚刚起床不久,耿元的短信就来了,问飘儿昨晚睡得好吗?飘儿说,不好”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时间安排得很紧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正如耿元说的那样,像飘儿这样的女子,要婚外情太容易了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他平素最想揍的人有三个,一个是陈水扁,一个是霍靖,一个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手机响了,耿元说他已经到了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飘儿渐渐地在耿元的带领下飘上了陌生、新奇、极乐的云端,终于忍不住和着泪水大声叫起来”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已经是晚上10点了,走进一家相熟的小吃馆,要了碗“猪油渣面”,便低头吃起来李芳再次低头吃面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滴在面碗里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肖秘书说:“我是不同意书记来的,可是他说就想吃这个,我只好陪他来了还别说,味道挺好的街角的树影中,霍靖轻轻地拥住了李芳,轻轻地叹气这一刻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两颗心,都需要彼此的慰藉,不是么?   平静下来的李芳抬头看着霍靖,她轻抚着他脸上的皱纹,说,看你,生皱纹了,也起白发了,官肚子也不小了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飘儿心虚地小声说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不过,这办法不错”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   10分钟后,李芳便到了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她想,也只有像李芳这样的女人,才会如此无私地为了霍靖付出她的一生   这样想着,电话响了”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   喝了两小杯,飘儿说:“芳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谁啊?”“霍靖的肖秘书”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来,芳姐,咱们干杯”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李芳沉默半晌说:“我听说了,他是想多给农民补贴点吧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李芳只是乱说话,飘儿不乱说话却不停地吐”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她买了些水果,到李芳家去,系着围裙的王东洋来开门,见是飘儿,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里的勺子,说:“我在给我姐做粥呢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谁?”“一个男人的老婆”“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我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那个男人呢?就没帮你辩解?”“他哪敢啊?这件事,我心里也挺抱歉的,没想到会这样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她再次打开邮箱,回给耿元一行字:“相见不如怀念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她脑海中,浮起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她想,这个恋姐情结的男人,迟早是她宝欣的天啦,我更年期啦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而她自己,却不懂得其中的真正哲理,不禁就涨红了脸   在车上,李芳介绍说:“这是陈天佑,是个农场主,种果树啊,开鱼塘啊,养猪啊,鸡啊,虾啊什么的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我数了一下,有10万”“嗬,还自负上了啊”   望着肖秘书那瘦削的背影,霍靖摇摇头重新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到极度的疲倦   这时电话响了,是宣传部的杨部长”“哼,你还说我,你看你,白头发都开始长了,饭也不按时吃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固执地守着爱情这份“事业”,过去了大半辈子,明明知道是个错误,却不肯让自己说后悔她打通了飘儿的电话,飘儿迷糊地“喂”了一声”“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那我先回去了同事见没戏看,便又埋头忙活了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一个人?走到现在?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啊!”飘儿避开林烨冒火的眼神,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啊,原来已经8点多了啊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可是我……”飘儿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乖,没关系的啊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有时,她觉得自己连李芳都不如,李芳敢于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勇气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   只不过是一个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男人罢了,何苦要再纠缠下去?只是,但凡太盛大,但凡太激越的美丽,都是悲哀的引子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   “可是……”   “可是我们很相爱对不对?”   “那你怎么还……”   “相爱有什么用?我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我想要一个亲吻的时候,我想要一个安慰的时候,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电话里再情意绵绵,又能够真正温暖我漫漫长夜么?”   飘儿沉默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子,是怎么想出那么可笑的理论的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比我小的女孩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怎么,又向哪个男人撒娇啊?讨厌啦”王东洋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重复她最后那句话”   本来想脱口而出“谁稀罕呀”,可是宝欣竟然忍住了,“我去,我当然去,我是去喝芳姐姐的汤,又不是喝你的,干吗不去!”   下班了,刚好林烨打电话给飘儿说他要和客户一起吃饭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如果有一个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又是你生命中意义重大的男人,出了车祸,你说应该去看看他吗?”“如果真的这样,而你又担心的话,我觉得应该去   为了让自己去见耿元的心更加坚定,她发信息给李芳:“芳姐,我已经在那个城市下车了,我要去看他了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坐,坐,这边坐”   “皮外伤,皮外伤”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住一个星期也就是后天我就可以回家养伤了”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那你出院后在家养伤怎么办?谁给你弄吃的?”   “林助手说她白天可以帮忙的,她很会做饭”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   不等飘儿和耿元说再见,她就闪到了门口,顺手关上门了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   “嗯,知道了”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耿元窘得不知如何回答”飘儿低头小声地说:“放手啦,又不是没有看过”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   小伟见李芳脸色不对劲,小心地问:“李芳阿姨?你不高兴啦?小伟是不是犯法啦?”李芳听了,也不禁好笑,连忙按着他的小肩膀说:“不是,阿姨没有生气,小伟很聪明,小伟没有犯法”“好,阿姨帮你收好它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小伟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溜进幼儿园去了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是不是伤口痛得睡不着?”   “不是”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好啊,你说我听他伸出手,顺势抱住了飘儿”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他点点头说好,睡觉飘儿照顾他躺好,盖上被子,对他说:“快睡,你睡了我再帮你关门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伸手摸摸腋窝下,空空的,巨大的空虚和烦躁,蜘蛛网似的铺下来,粘在他身上,怎么也扯不掉了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一下,都笑了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飘儿想想说:“我想吃海鲜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这白发,也是上了年纪了吧,都快50啦”“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20岁,我就是20岁遇到你的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好,不上就不上吧,现在形势这样紧,还是小心一点好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   王东洋回到报社宿舍,他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一下子让人给杀死了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你遇到爱情中的黄金时刻了,要抓住”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商业大厦的跟踪采访暂告一段落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短期内恐怕是比较难的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   飘儿很是惊讶,这样感性的话从有“机械男”绰号的林烨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习惯”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是愧疚的,可我们是夫妻,就要互相谅解,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可是,你想过吗?为了你的面子你把我晾了3年多,也把你自己折磨了3年多,这都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说这到这,飘儿忍不住哽咽了,她接着说:“真害怕这样下去,我的唇会慢慢地凉了,身体慢慢地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冷了,再也热不起来了”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忽然一声大喝:“哪些活得不耐烦的流氓来找我王东洋的碴?啊?”   那几个小混混推开众人走到王东洋面前,挑衅地说:“找的就是你!”说完一拳头就过来,其余的几个也抡着水管扑过来”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你永远不会是她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向王东洋的背影狠狠地撇撇嘴,宝欣也跟着走出去了,经过飘儿办公桌时,把药酒轻轻放在她桌子上,飘儿抬头对她感激一笑真的是夫妻打架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和谐美满的么?林烨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也会打老婆么?而这是个注重隐私的年代,无论她多么关心飘儿,她也不能多问的”   “拖地还要看时候?”林烨直起腰来疑惑地反问”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   “你低声下气?林烨,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这么些年来,是你低声下气吗?你除了工作挣钱,家里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你以为就你会挣钱啊?”   “好好好,是我林烨没本事,是我林烨不中用,是你低声下气侍侯我行了么?你没有开心过是不是?那你到外面去寻开心呀!还守着我干吗!”   “你———林烨,你混蛋!”   “我混蛋?我还瞎了眼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谁知道你要么没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要么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个泼妇!”   “是啊,你瞎了眼了,我是个冷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把老婆捂热了   半路上飘儿给他发了个信息:“我想你还是别来了,我没事了”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巡警看了名片,连忙说:“误会误会: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好,你不想说也行,已经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一下子就到了   “你有擦过跌打药油吗?”飘儿背对着他,没有回答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可是你身上的伤怎么解释?整整一个晚上了他一个电话也不打给你,这怎么解释?”   飘儿又语塞了,好一会,坚持说:“林烨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真的没有打过我”飘儿小声说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飘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昨晚,你……就睡在这?”   耿元伸了个懒腰,笑笑说:“是啊,我怎么就睡在这儿了呢,有床也不睡,也许是这儿有美女,脚不肯走开的缘故吧”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林瑛在电话中问:“耿总,今天你有几个客户要见,时间表我放你桌面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耿元看一下时间,都早上8点30分了,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加上他也不放心这样就走,就说:“小瑛,你先处理着,有当事人来找,就说我出差了,下午回去”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   耿元故作轻松地说:“那要是睡够了的话,去洗脸,我带你下去喝早茶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他竭力地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飘儿穿过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   这时,门铃响了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飘儿按他坐在沙滩上,硬是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我知道,谢谢”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宝欣说:“谢我干吗,我也担心飘儿姐呀”王东洋说:“你明白我为什么谢谢你的”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好吧,不说这个了”   “没事,市府这边也没几个人了,都走光了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哦,是这样”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就算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我也只会把她放在心里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回来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宝欣又说,抱着我,东洋,我不希望我明天死了,也没有得到你一个拥抱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 林烨连忙说”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当是休息,当是避难,也当是工作”林烨直说好李芳通知了王东洋,一起往飘儿家赶去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老板对他说:“我看你也做不了事情了,外面空气非常好,你去果园溜达溜达吧,顺便摘点水果回来”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刚才他气不过,硬是给林烨打了电话”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别给我说这么多没用的,赶快去吧,只差你这个最亲的人了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指到耿元时,飘儿的手指僵了一下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耿元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手心明显出汗了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有空多来玩啊”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   “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这头还痛”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   耿元笑笑,说:“有的东西,只能放在心里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我挑了好久才决定穿这个的啊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我们这个小城,不容易呀,才来了个能做事的霍书记,一切正在改革和进步中,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看来步履更加艰辛呀”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原来是下面的一个乡镇的老阿婆来告状的,她的老伴是个老游击,去年去世了,有3个儿子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有许多次,她想和李芳聊聊内心的秘密,因为李芳从来不隐瞒她,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都吞了回去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飘儿想了一下,点点头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看,这是他们的相片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   在大家眼中,他们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小情人了,这可苦了有口难辩的王东洋,只好自认倒霉,说:“我,我怎么摊上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啊?”宝欣凑近她说:“告诉你王东洋,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男人说:“啊,叶记者也来了,主席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只顾着和主席说话了,叶记者你莫要见怪啊”飘儿说:“呵呵,没事呢”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林烨说:“来,我给你盛汤”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王东洋问她你哭什么啊?她说,我原来比你幸福那么多啊,东洋,相信我,我以后会让你得到双倍的幸福的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飘儿说:“好的””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李芳抱起他,惊呼:“好沉啊,小胖子越来越胖了啊”大家都笑了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霍靖说:“啊,都玩得这么熟了啊,好,好啊”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飘儿说,不行啊,你林烨哥明天出差,我得在家里给他做,要不你过来吃?玲玲说,好啊,我可想死你熬的汤了,还差什么,我买了带过去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林烨说:“老婆,上一次看你杀鲫鱼时我就想说了,你这样杀鱼多危险啊,怎么不让卖鱼的杀了拿回来呢?”飘儿说:“你不懂,做鱼汤这鱼一定要新鲜才好喝呀”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你知道多少就直说吧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飘儿吸一下鼻子,说:“表面是挺住了,可她心里一定是很痛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   而林烨把下巴顶在飘儿的头发上,眼角却也不由得悄悄的湿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   玲玲故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地向浴室走去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玲玲眼睛红了,说:“谢谢你,那我也相信,会的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别说谢谢了,我做这行,不能说是被强迫的,也许开始是因为生活拮据,可是后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了”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我是以她的名义给你发的邮件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在玲玲提出要离婚时,俊杰在电话中终于对玲玲反复地说“对不起”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最后一页,上面写的东西让飘儿震撼不已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飘儿说:“好,我等你既然林烨说服了自己,那么她是否也应该先保持缄默,保护各自那脆弱的自尊和这个暗藏危机的婚姻?也许一切会安然无恙下去,可是飘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   吃完饭,林烨拉住要收拾碗筷的飘儿,说:“飘儿,先别忙了,我有话和你说”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以前我太在乎面子,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林烨……”   “飘儿,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   在选相片和排版的时候,许多同事都争相看飘儿和宝欣拍回来的相片,义愤填膺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芳姐,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喝夜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聊聊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这个王东洋,就爱卖弄自己的好眼神,真是神经过敏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飘儿说:“林烨在北京买的”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离过婚”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何况林烨才是你真正能够抓得住的男人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   “呵呵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宝欣不好意思走上去,待到王东洋走近了,她才使劲向他招手乖,听话啊,回去   正说着,莫主任走过来,敲敲宝欣的办公桌,阴阳怪气地说:“上班时间得注意点啊,别总是瞎聊天”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让我们拭目以待这样的一个女生在这异时空内能掀起如何的巨浪,获得怎样的爱情! 只要有爱,便有希望,哪怕只是点点,也会像不熄的灯火,温暖的散入人心~~~~ 第1 章      幸福是什么?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答案,那我的答案又是什么呢?如果一定要我回答的话,那么我要说我现在是幸福的   杨香婷,今年刚从某重点大学心理学院毕业的社会新鲜人,有个交往两年,心心相映的男友,有份父母联系好的,待遇不错的工作,目前正在婚礼筹备中,你说,是不是很幸福呢?      好多年以后,我常在想,那以后经历的一连串变故,是不是老天对于我以前过得太过幸福的惩罚?   对于一个星期后将要脱离单身贵族的我来说,这最后的时光多半是和狐朋狗友一起度过的我和朋友们K完歌,在路口和他们道了别,摸了摸半瘪的钱包,才发现今天少带了钱,想要坐计程车回家的话是不可能了,自认倒霉的撇撇嘴,我认命的拐近酒吧后面的暗巷,想抄最短的小路到车站(=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说实话,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强了那么一点点,边向后退的时候,边不死心的用眼角的余光头瞄了过去(想偷看就直说嘛,说什么好奇心!)   一看之下,我差点真正的惊呼出声,眼前两个相拥的人影,竟然是两个男人,让我不由得两眼放光,作为一个很正宗的同人女,能这么近看真人演出的机会实在不多耶,于是我靠着墙,又向前跨了两小步,反正前面两个人吻得死去活来,也没发现我的接近,嘿嘿……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终于在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看清了正对着我的那个男人……      顿时,一股强烈的冷气让我从脚凉到头,全身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连不远处的两人,也仿佛到了离我很遥远的地方,而可怕的是,他们的谈话声,还断断续续的传入我的耳中   “宇,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炫,不要这么说香婷,她,她很善良,也很可爱!”   “宇,不要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行,炫,你知道的,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结婚,还结什么婚,你骗得了自己吗?明明在我的怀里一副幸福到要昏过去的表情,那女人能给你这样的感觉吗?还要和那个女人去结什么婚!”   “炫……”   “他说得对!”不知是怎样的勇气让我猛的向前跨了两步,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中,两双不一样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眸子惊讶的望向了我,背对我的男子,长得算不上十分的帅气,至少比起正对着我的未婚夫来说,比不上,但如果说我的未婚夫杜宇给人的感觉如江南的薄雾,温柔若水却又显得清冷如斯,那那个男人的感觉,就如北疆凌厉的寒风,冷酷,寒淡,霸气十足,本身所拥有的气势足以弥补面容上的优劣!连我都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相配   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他说得对,不会再有什么婚礼,我们解除婚约!”   说完这些,我再也不能忍受,转身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在追赶我的脚步一般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   他恢复了平静,斟酌着,他开口开始讲他和杜宇的感情,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他的故事像诗般美丽,却是根根锋利的针,直插我的心灵深处,并在里面搅动着,伤痕累累   他似乎十分惊讶于我的冷淡,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女,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他的冷哼声终于让我神志清明了几许,不,不对,这里不是现代,他也不可能是萧炫,难道他就是北觐国的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暗暗打量了他一下,不,不对,他不是新郎,他的装束,安全不对   他却低低的笑了,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动人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啊?皇上,臣妾失礼了,请问您说什么?”猛然的回神让我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懵懵懂懂的回出了本是不敬的话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那香后,本王是想问……,……,……,……”萧亦炫问出一大串我闻之未闻的问题,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对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萧亦炫专挑些生僻的来问,问到最后我根本就放弃听他在问什么了,反正答案我早就想好了   御花园里一片宁静……   半晌,萧亦炫‘砰’的一声拍桌而起,“宇王,本王怀着如此虔诚的心来向香后请教问题,没想到香后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们北觐国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杜骏宇也是一脸不满,听到萧亦炫的话后脸色数变,最后敛起了眉头,“炫王,香后可能的确是不知道您的问题,应该没有对您不敬之意”   “是吗?本王本来此次来北觐国,主要是和北觐国商讨共同对付西边的勒苛的,但是如今,我算是看到宇王的诚意了!”萧亦炫一拂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对南冥国国主不敬!这不是罪吗?”杜骏宇也是冷冷的问道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还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啊,大事不好了啊!”绿意夸张的叫嚷着,边用手中巾子一个劲的扇着风”绿意小声嗫嚅着,红了一双眼睛,“可是,可是她们摆明了是欺负您不得宠,竟然一个人都没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长叹了口气,拉过绿意来好生安慰,才让她止了哭泣或者可以说,是有缘无分   “皇后娘娘虽然长得美,但是皇上似乎不怎么喜欢呢!”   我瞟她们一眼,答道,“是很闲适啊!”我的话让笑声更加的大,“不过,皇帝陛下的事,是你们妄议的吗?”不咸不淡的,我抛出一句话,惊得三人变了脸色,妄议这项罪名,足够她们死一千次”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他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听说王嫂才进宫的那天就病了,是不是看了什么才让您气病的啊!”   该死,他XXXX的,我太小看这个人了,成天顶着一副轻浮的样子招摇过市,没想到心机如此深厚,竟然连皇宫如此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都被他查出来了,看来,今天他来是事无好事了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臭丫头,敢笑话我啊?”   “不敢,绿意是有正事禀报啊!”她调皮的眨着眼   “藩国!”我加重语气说道,“藩国掌握着自己的兵权,民生,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是吗?”杜骏宇终于变了脸色,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我也毫不犹豫的迎接着他的目光,“是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厉害的国主,明明一切都有主张,却偏偏不动声色   “本王说本王答应了!”杜骏宇戏谑一笑我没有大张旗鼓,一个人也没带,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十里长亭,依依惜别,我红了眼眶,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就这样走了,在这京城里,也真正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是,不想让他们伤心,抹干了眼泪,笑着送别他们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瞠目结舌,登,登徒子,搭讪,搭讪的人啊!天啊,平生第一次,我走在街上也会有人搭讪啊!忽然之间,阴郁一扫而空,我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这位大哥,真是多谢了!”   然后在他还处于目瞪口呆的情况下欣喜的走了开去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杜修宇先是有趣的听着我的问题,在看到我‘变化莫测’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完全没有了任何形象可言,“嫂……嫂子,我一直……一直以为你是个……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哈哈……怎么有时候问出这么……哈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么……可爱的问题呢,哈哈哈哈……”   我横他一眼,冷哼一声,笑笑笑,笑死你活该!   等到茶端了上来,我喝着茶吃着点心,决定把对面还在笑的人当作在表演娱乐姑且欣赏之就好”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   “对不起,我都发现到!”我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我翻个白眼,上菜,这什么跟什么啊?   “绿意,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以手支头,好奇的看着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天我也来附庸一下风雅,学学古人举杯邀月”   “谈笑风生”   “笑容可鞠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我叹口气道,“绿意,绿意,你确定你还好吧?”   她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   第十四章   绿意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求娘娘开恩!”   “发生什么事了啊?绿意?”我忙上前想扶起绿意来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我点点头,这件事引起朝野的极大震动,林绝辰少年有为,武功超群,被称为北觐国的第一剑士   我弯了弯嘴角,随意敛了笑意,严肃的说道,“绿意,你可知道宫女私通外臣是什么罪?轻者流放,重者可是死罪!”我语气不重,但很淡   绿意脸色骤变,还是极力自持着,“奴婢知道!”   “哦?”我扬眉,“知道你还敢来求我?”   “是的!”绿意抬起头来,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我,一脸的坚决,“奴婢知道,如果这次见不到他,他上了战场,说不定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请求娘娘开恩,让奴婢见他一面,奴婢愿受任何处罚!”   “包括死?”   “是的,包括死!”绿意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平淡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一望之下,我不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样貌,普通而已,但是他的眼睛,在逆光之下幽幽发光,就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嗜血而凶狠,这样的一双眸子,总觉得不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   “还说没事,你现在的脸色像个鬼一样!”我急得想扁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用这一招,推恩令,好毒啊!”他猛地一拳捶在树上,“如果他强硬撤藩的话还有话说,这个推恩令一出,悄无声息的瓦解了所有的藩国,好厉害的招数!”他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愤怒已极的光,“到底是谁,谁出的主意?”   “是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轻轻柔柔的,我笑了起来,这次他的温柔,绝对没有弄错!   “呵呵呵呵……”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我呐呐道,完全不清楚他的图谋前,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就这样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昏迷,醒来多少次,最后一次醒的时候,绿意没有再喂我喝汤,她把我扶出马车,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我微一眯眼,等待眼睛的适应,到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震撼,眼前矗立在我眼前的,是皇宫吗?竟然全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上面,竟然看不出堆积在了什么地方,一阵恶寒从脚底涌入,捉我来的,竟然是他!!      寒气过后,我忽然涌上了无比的斗志,冲着眼前的宫殿树起中指,来就来,谁怕你啊,想我杨香婷,耶?不对,现在是纳兰香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向着生命力顽强的小强看齐,你们越是不让我好过,我越是要活得精彩,来就来,who怕who?   提了提裙摆,我骄傲得像是等待别人觐见的女皇,踏进了未知的世界!   ****************************************************************      四国志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   话音刚落,他蓦地变了脸色,“他没杀你!”   “啊?”我不明白的望着他   绿意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问炫王陛下,是不是如果绿意能证明,您就放过娘娘?”   “可以考虑!”   “好!”绿意转过身来,决然的望了一眼已经愣住的我,朝我磕了一个头,“娘娘请原谅绿意,绿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娘娘的!”   她话里的意味,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猛地扑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捉住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两个字,不准!”我制止了绿意还要开口的话,转向萧亦炫,“萧亦炫,我不知道你想要绿意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想杀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冷静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因为你是王,是南冥的王,南冥在你手中如此的富饶,说明你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圣明的君主,往往以国家为先,我并不认为你费尽心机,就是因为吃醋要杀我!”   “那为了什么?”他颇有趣味的挑起眉来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萧亦炫捉我来做什么?难道他也是觊觎北觐国?要用我来挑起两边的争斗?还是以我作筹码什么的?问题是我有这个能耐吗?如果不是的话他到底想利用我什么?   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到现在还没死更说明了我的小强命,到时候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就行了!   “香儿姑娘,陛下传!”屋外有人传达着萧亦炫的命令   陡然出现的声音害得我气得手一抖,扳断了一根发簪,该死的萧亦炫,竟然让别人称呼我为香儿,说是不能让人识破我的身份,连我父母都没有那么亲密的叫过我呢!   *******************************************************************************      三个月了,南冥国的冬季已经开始过去,春回大地,河水开始解冻,新芽也开始生长,虽然身在泠雪宫内并不能看到破土而出的新芽,也看不到逐渐开始裸露的冻土,但仍然感到了春的气息,所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啊,我立在泠雪宫的洚雪殿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意的露出笑容,春日早晨的空气,就是凉爽清新呢!   掀开厚厚的羊绒帘子,我对着已经起床开始穿戴的萧亦炫行礼,“陛下……”   “起来吧   “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死不认错,反正我没错!   “是吗?”萧亦炫冷哼   横下一条心,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将头埋在手臂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切的一切,等我哭完再来面对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哭到我嗓子干哑再也嚎不出声音来,我才渐渐止了哭声,拉起袖子擦擦泪水,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锈功精美的手绢,然后是萧亦炫一脸厌恶的表情,“一个皇后,竟然用袖子擦,脏死了!”   我沙哑着嗓子不甘的叫嚣,“皇后的身份能让我的鼻涕不再流了,不能吧,所以我选择袖子,这叫……”   “实用主义是吧!”他嫌恶的撇撇嘴,“一点都没有皇后的样子,真不知道宇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翻个白眼,骄傲的扬起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是缺少眼睛去发现美,我当然也是如此咯!”   “行了,行了,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还逞强!”萧亦炫挥挥手,不耐的离去   皇家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虽说只是微服,不是正式的巡视,但还是华丽非常   “本国和勒苛的交界处,是蒺藜族之地,所以蒺藜族的族长是否忠于本国对本国来说十分重要,本来蒺藜族一向对皇族十分尽忠,但闵王最近得到密报,说蒺藜族族长和勒苛过往甚密,所以本王才一定要亲自来一趟,以作安抚和威慑!”   我皱眉,怪不得萧亦炫要在这个剑弩拔张的时刻跑到如此危险的地方来   “得到你的话,说不定可以,”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轻轻在我耳边吐出八个字来,“横扫四国,一统天下!”   闻言,我脸上渐渐展现出柔和的笑意,萧亦炫也跟着靠近我……   然后,   我提起脚……   使劲一踢……   “疼……”萧亦炫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好几步!我几步跨上前去,从荷包里摸出东西来望他脸上一喷,他顿时脚一软,跪倒在我面前   先让萧亦炫将四万人驻扎在河边列了一个背水阵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啊?”想到高兴的事,我兴奋得红了脸高声问道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对!”他扬起嘴角,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也就是说——北觐尽在我手!”他伸出修长优美的手,缓缓的在我眼前捏成一团!   一时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攻打南冥?”我整个头昏昏的,只喃喃问出这个来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我本想乘机逃跑的,回了盛临肯定更加没戏,但是,哎~~好死不死还是被捉住了!      轩辕御天传唤着外面的人,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忙举了细看,果不其然,手腕处一圈又红又肿,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我悲叹着,自己拿近了吹吹,为什么穿越时空的就数我最倒霉啊,怎么不出现一个俊美又温柔的大帅哥站出来来保护我啊,55,我家帅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强烈忽略轩辕同志是帅哥的事实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感受到摇摇晃晃的,我莞尔一笑,不用说,又是在马车上   “修宇,你什么时候和我王关系那么好了?还叫他骏宇?”我斜着眼睛疑问,难道又全是假的,不是吧,不要吧,我脆弱的心灵经不起这么的打击啊?   “你谋反难道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他横我一眼,好象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般   “而且什么啊?你和我王怎么回事啊?”我急得不得了,现在外敌是打退了,难道还要十年内战啊,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希望打仗,都是些人上人的私欲,却总要将百姓都牵扯进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而且骏宇自愿退位,让位……于我!”   我眼一瞪,一站而起,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的惊叫道,“什么?!”   ‘砰’的一声,头顶撞上了马车顶!第二十四章   马车驶进北觐皇宫的时候,我掀开帘子,望着眼前的红墙绿瓦,感慨万千,想当初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是作为新嫁娘,说没有一点点的期待是骗人的,谁又想知会遇见这些人,这些事呢?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当一件件事情接连发生而又无力阻止的时候,是人都会忍不住怀疑吧,是否是老天的捉弄,亦或是命运的安排?   在龙翔殿外踏出马车的时候,风很大,天有些阴,因而显得特别的高远,没有一丝丝的云,只是浓重的阴暗厚厚的压了下来,使人郁闷不已,轻轻一勾唇,扯出一个干枯的笑意,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啊!   忽然之间就泄了气,一直想一遇见杜骏宇的时候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可是,问得清楚吗?问清楚了又该如何呢?我有能力改变什么吗?   呵呵,其实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如何不是仗着老祖宗几千年来的智慧,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呢……   低着头进殿,例行的问安,赐座,然后听修宇陈述行刺的经过,大概已经先行报告过了吧,只是大略的说了说,听着听着,我就开始走神,如果杜骏宇要退位的话,他会不会大发善心放过我一马呢?听说恋爱中的人都会很好心,也希望他在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能稍微想到我,也放我走吧……   胡思乱想着,直到修宇起身告退,我才跟着站了起来   杜宇这种样子,我只看过一次   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说胡话,只依稀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在耳边轻轻的述说着,让我安心,额头上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醒来的时候,看来床边杜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有些憔悴的脸,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是么?你……也要走么?”他颓然向后一靠,“都走了,都走了……”      我这时才真的觉得,杜骏宇不对,很不对,其实我一开始就发现到,他是问的‘你’,而并非皇后,猜不透他想什么的我只好一直装糊涂,等到现在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的很不对,平日里的杜骏宇绝对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而且看他憔悴的样子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骏宇爱生气,哈哈,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哈哈,活火山,他听到还不知怎么样呢?”杜修宇笑到抹泪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害怕?不想?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想通,还是猛点头,他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造成我们之间的不快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香葶,我喜欢你!”他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出,轻柔得像最美的歌,“我爱你,所以,”他执起呆立着我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原来他留的那封信里那四个字,是这个意思   虽然早有些感觉,但忽然之间听到告白,我还是只觉得头脑里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团糨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杜修宇解释道,“这是四国唯一一次都必须参加的祭典   “不可以,”修宇摇头,“前代有一次的麒龙祭,有一位国主没到,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惶恐的摇头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恩,但是不是一起”   “不是一起?”我惊疑   “臣在”   “你护送香后到南门,那时自然会有麒龙神殿的船来接应,将香后送上船后,你就带兵驻扎在此,等我们下来   “哦?你怕啊?”杜骏宇一脸不屑的望着我”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   “侍女素心奉神主之命来迎接北觐皇后   “本王怎么觉得香儿你一见到本王掉头就跑呢?”萧亦炫渐渐走近,嘴角高高的挑起   我冷哼一声代表回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我横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没眼睛,我当然知道这是脏衣服,我是问你扔给我干什么?   “扔给我干嘛?”   “洗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不,不,不要逼我……”我捂着耳朵,一步步的退后,落脚之际,脚步竟有些踉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爱他,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几乎咬牙切齿,杜修宇对我吼道   “我没有!”我使劲大叫着,真的没有,我爱的,原不是他,不要再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何苦呢?一定要知道答案,除了让你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何苦呢?要让自己心殇?   “不,不是没有,你爱他!”杜修宇坚定的,一字字的说道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要……还要说那些话让我误会?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杜修宇猛的提起杜骏宇的衣服   “为什么?”   “你的感情,搀杂太多其他的东西,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感情的!”   我再次怔住,杜骏宇他,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你不过是要阻止我得到她罢了!”杜修宇红了眼吼道,“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别乱说,你知道我爱的是……”   “我没胡说!”杜修宇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在当时势必除去她,但是你做了没有,你只是把她软禁而已,不是因为爱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不只对她,还有纳兰家?还要她失踪的几个月,你又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帮她隐瞒下她失踪的消息?那些不说,就说这次你为什么会退位?”   杜骏宇苦笑连连,“你弄错了,我对她,只是愧疚而已,而退位……因为炫的心里……”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惹急了我,我怕管不住心里的……心里可怕的怪兽,”他指指心口的部分,“我怕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不能让北觐百年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呵呵……”杜修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人背脊发凉,“我想到了,只要杀了你不就好了,杀了你,她就不会知道我做过什么,杀了你,她也不会为你迷惑,呵呵,不管是不是你都好,杀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浓浓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惊呆了,使劲挣扎了想冲过去,却被轩辕御天捉得紧紧的,“不要急,还有人没出场呢!”      “你下毒?!”不远处,杜骏宇的惊声传来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顺便将四人从祖先一直到父母问候个遍,我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湿润   才走两步,眼前人影闪过,还没等我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带领我进入山门的自称素心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神主有请各位”素心一边给我们带着路,一边公式化的解释着   我自认为以最娉婷的姿势走到左首的椅子前,伸出‘芊芊玉手’,抚了抚椅子,皱起眉头来,就差没吐出一句话好脏了,头一甩一转身,坐定在了右边的位子,然后正襟危坐的看着神主,没忘了右眼眼角有意无意的扫过四张精彩得如同调色盘般的脸,呵呵,看来我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嘛,至少让他们不能作出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家风范——永远优雅含笑的一张脸,思极此,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那你是处男啊?”我指着他惊道,神啊,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如此失礼的,但是,实在是太惊讶了啊,原谅我粗壮的神经都要受不了了!   没想到他脸微微一红,还是点了点头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我冷哼一声摔开他的手,转身对着神主一笑,“那让我想清楚在告诉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我行了礼,才不管那几个人的脸色,自顾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摆脱这几个衰哥,而且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据说福利待遇也不错,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   我转身,威胁道,“你们谁敢过来,我这就去告诉他我愿意!”好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吗?我就让你们都利用不到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下一刻,他轻轻将我的手放开,“好了”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恩,十年前的四国祭我作为南冥世子参加过”   我呆立当场,没想到,高傲如他,也会有如此类似认输的的说法,直到这一刻,我才开始真正佩服这个人,不对,是这个王,我才明白我对他的评价有多么错误,所谓圣者之君,绝对不是靠武力和暴力的,容人之量和敢于正视失误,才是可怕、可敬之处!   使劲甩了甩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谁更能驾御天下,与我何关呢?我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从此与这,再无瓜葛”   唱歌啊,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人,他要求我给他唱过一首歌,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朋友,没想到……   可是,可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偏偏只有这首歌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第三十一章   清晨起身,在素心的服侍下沐浴,熏香,更衣,束发,淡淡的百合香萦绕在鼻边,宁静而悠远……   走到神殿外,那里不出意料的已经等候着四人,略略朝萧亦炫点点头,我径直走到杜修宇面前   他抬头望我,眼神中有着企求,痛苦,悲伤等等太多复杂的情绪   玉掉在地上,碎了……   “开大门——”神殿中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我回眸,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系到四国未来十年命运的麒龙祭开始了……   “各位请进吧   我退到萧亦炫的一边,尽量不去看轩辕御天略带讥讽的目光和呆立在那里的杜修宇   东,西,南,北的王依次而入,杜骏宇拖了杜修宇一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进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得紧紧的,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了,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是徒劳,不如让他恨我,忘了我”素心福礼,然后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抽持一把装饰得华丽异常的长剑,恬然优雅,我从未见过一个能把剑拿得如此……悠然而娴雅的人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还好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也没有注意我异常的焦急,黎清伤不重,没有什么大碍,带着大家绕过神殿,不是来时的那条路,走了不到两分钟,眼前一片大亮,我才知道已经出了神殿的大门了   我眼睛一亮,莫非还可以吗?急急跑到他身边,直直望着他”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不要自找麻烦)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你这个人虽然又坏又讨厌,阴狠狡诈外加卑鄙无耻,除了算计耍手段就不会别的,但用深至情这一点还是无庸质疑的,没想到到了现在你却这么说,那你这整个人都无可救药了!我看不起你!”我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随后而来的杜修宇反应过来想拉着我,差点被我一起问候他的祖宗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擦干净了,他慢慢的起身,干净利落的转身就走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宛如冻结般的颤抖传来,我仓皇的转身,一把揪了他,“你究竟要说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   未等那个名字出口,我陡然厉声喝道,“不准说,不准说,不,不对,你说错了,我不爱他,不爱他!!”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杜修宇的脸色白了几分   像是被锤子击中心脏般,我踉跄着退了两步,站稳了,嘴角似在笑着,也许没有,“因为你说爱上了谁,一定是错的,但是说出口的错误,就不止是错误那么简单了!”   “真的只是错误吗?”   “呵呵,你没听过,假作真时真亦假,假假真真谁能定论,又凭借什么来定论呢?”我倔强的挺直了背,高傲蔓延到了骨子里,“总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真的结束了?”   “是的!”我的口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香后殿下,世子殿下,神主殿下有请!”   **********************************************************   走出神殿,我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结束了我听完不置可否,反正,与我无关,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对,我负了你,所以这次,我给你自由!”   “给我自由,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真实的情景是——   某人,哈哈,也就是大家各位熟悉的超级可爱的香儿我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   果然,是烟花之地,觉得好玩的两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即买下一艘画舫,学人家风雅来了什么世道啊?太诡异了~   不过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两人确实都非常喜欢,便多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聪明的小东西,也只有他,能在夜色中毫无顾及的展翅翱翔   嘴角拉出一个残酷的笑意,终于,要开始了”黎清笑意未变   那些女孩子也真是的,我们这画舫又不接待外人,她们争些什么啊,真搞不懂      “这次,你是非去不可了哦   头上的发髻,靠着四年来东摸西骗闲得无聊学来的东西搞定它,梳梳拆拆,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怎么了?”我看着怔怔出神的人,漾开一抹笑意   那里,早等候着一个宜嗔宜喜的美人,果然不复第一花魁的美名,艳,但不妖,雅,却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然后再背后砰的关上房门   “对不起”   “不,”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轻轻叹口气,是啊,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这么简单,国家利益,国家荣誉,国家责任,是他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十字架   “我?”我惊讶的指指自己,“我能有什么事情,只要你们不来找事,我绝对不会有事,如果我有事,那也一定是你们来找事!”   爽啊,一直想说这么一段饶口的话,终于找到机会了,哈哈哈哈……   “撒谎,你绝对有事!”萧亦炫敛了笑容,目光严肃而锐利,“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你不对劲,从见面开始我就这么觉得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我无辜的笑着,可在萧亦炫的目光下这笑容却越来越僵硬,我偏过头不去看他,“四年了,人总是会变的嘛!”   四年的时间,我竟忘了,他才是最了解我的人,该喜?还是该悲?   “借口!”   拜托,不要这么步步逼近好不好,很难过耶,正胡乱想着该怎么答话,胸口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之感,我立刻从广袖中抽出手巾,刚捂在嘴上,随即猛烈地咳了起来,呜~好痛苦,像是把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      萧亦炫这才放开我的手腕,接过手巾,展了开来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我带着笑声应道,随手将袖中的两张手巾抛入湖中   对我态度明显的改变弄得微微怔愣了一下,萧亦炫也没多少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你应该知道,除了东黎国外,其他的三国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私下的气氛,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当然可以,你要走,谁能拦得住,想当年三个王在麒龙山上,山下无数的将士,也没能拦得住你一个人,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你要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萧亦炫的笑,冰冷中透着残酷,一如初见,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被挖了出来,让我全身一阵阵发冷”   他从袖中掏出一样什物,递到我的眼前,“这是什么?”   “怎么会在你那里,我明明已经扔进湖中的……”我猛的掩住口,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很好,很好,还知道扔到湖中,香儿,是你变笨了还是怎么着,你昨天自己将手巾揣到右边袖子里,却从左边袖子掏出一张来递给我,你真的当我眼睛瞎了吗?”   我哑口无言,真是笨蛋一个,竟然忘记了萧亦炫好歹是一个国家的王,而且是一个厉害的王,怎么会被我这点小手段骗过   “喂,说得那么轻松,真是病了怎么办?”我不服气的喃喃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来到这个时空是意外,也许命中注定那年在麒龙山我该回去,但是,天有异像,我被迫留在了这个时空,四年来,如果不是黎清在我身边,我怕早就已经……”   没说出的话,他也应该知道   “等等”   “不要!”就是知道说不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我就一定想管,讨厌的怪癖啊!   萧亦炫没有再说话,只是拽紧了我沉默着,良久,我只好投降,这什么人嘛,竟然强迫人听这个”林侍卫怪异的扫了我一眼,大概被对萧亦炫说的话惊住了,毕竟,我在南冥的时候,身份是侍女”放软口气,我长叹道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撞击着我的心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无聊啊~”我手撑在窗台上,第N次发出叹息声,该死的杜修宇,竟然仗着澄江天险,把被逼迫来送和谈的可怜的我扔在宫中不闻不问,简直想杀人了啊——   哼,外面那堆人美其名曰保护,行监视之实,我踢,我踢,踢,踢,如果我还是北觐的皇后的话,我早就用特权灭了他们,可惜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这是一个特使而已,杜修宇同学,我知道你想为北觐争取更多的利益,但是再把我关上一两天的话,我真的会发霉啊!= =+   我讨厌皇宫!!!!   决定了,我要直接去找人,你不要来见我,我就去见你好了   嘿嘿,我以前可是北觐的正牌皇后,可是知道许多北觐宫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把我关在宫里可是很失策的行为哦,奸笑三大声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是”   “不好!”修宇紧皱起眉头,在眉宇间形成了很深的沟壑   “错了   不是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快被炸昏了”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到达了澄江边上的北觐军和南冥军的驻地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杜修宇的语气,倒是平静得很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可是本来就是要死了嘛……啊——”   一下被打横抱起,我陡然出口的惊呼声被自己捂在了嘴里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   被轻柔的放在床上,萧亦炫叹谓一声,“杜修宇根本不该带你上战场,最近,你看上去苍白了好多   “驴?”我顿时血气上涌,“我呸,至少比你好,有你那么不好脸的吗?竟然在别人成亲的晚上跑来和人家抢新郎,竟然是抢新郎耶!”   “哦?那你的意思是,抢新娘就可以了哦?”   “胡说!”我的脸啊,真是不争气,竟然给我红了,我,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呵呵,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和杜修宇商量粮草的事呢”他掀开我搭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吻,“你放心,四年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了!”   而我,愣在当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耶?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真的是萧亦炫同志?还是和我一样是借尸还魂?   不,不,我没疯,那么,一定是他疯了,恩,一定是的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为什么?”   身后的萧亦炫,三个字的问句,声音并不大,但其中深藏的某些东西却让我胸口有些发疼,心中五味杂陈,只那么一瞬间,我又冷下脸色   我冷着脸坐回床上,“急什么,人还没到齐了,到齐了,我们一起算!”      “还有谁?”萧亦炫平静无波的开口”      “不用等,我来了!”帐门,被再一次掀开,蓦然回头的两人惊讶的看着来人   本来我告诉轩辕,如果你们不再来找我,神主大人也不再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我就当你们是无心之失,不再计较什么,毕竟我的命,是偷来的,应该感到庆幸,但是,为了你们的野心,你们来了,好,于是计划就这么展开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熟悉的黑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慢慢落在我的肩上,帐内三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了变,呵呵,被视为不祥的鸟吧可惜,我却不能与他比翼双飞,他的翅膀,翱翔得太高太远,那不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平凡中的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   就算现在能三千宠爱在一身,又哪里会料到会有婉转娥眉马前死呢?   帝王的感情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利用,得到帝王感情的人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无奈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其实,四国的风俗民情虽有差异,但多年的战争与融合,通商与通婚,已经造成四个国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趋势越加明显,政治上的统一,会更加促进文化和经济的统一与发展的,四国取长补短,才是今后的发展之路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去年圆月时,   花市灯如昼,   旧时天气旧时忆,   点点滴滴成追忆,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情如火何时灭,   海誓山盟空对月,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梅花不许谢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萧亦炫不是要把一切得失算计清楚了才行动的吗?”   微微笑着,脸上,有泪珠划过   * * *   我们离开的时候,轩辕御天没有出现,只让绿意带了封信给我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你……”感觉身下被硬硬的东西顶住了,程诚想骂出口的话全吞了下去,一时间脸涨得通红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那一瞬间,他震撼了……直到旁边有人问他:“程诚你怎麽哭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全是泪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几个身穿球衣的个子高高的被一群学校记者围住的人向这边走来,程诚慌忙让道 “他……没来吗?”小声地问著,程诚像做坏事一样紧张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没……”声音低沈,代表自己并不高兴被问这种问题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啊……” 程诚吓了一跳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听说他们准备分手呢!” 程诚因为这句话差点忘记呼吸一个人坐车来到程宇的大学附近,他游荡了一个上午 中午时校门开了,他想混进去,犹豫很久,又远远躲开了”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他带程宇去了家离宿舍最近的快餐店,点了两盘拉面和两瓶啤酒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那倒没有 这顿饭因为言君亭和小清的出现吃的极不开心黑发,黑衣,与沈沈的夜色融合,竟是那麽默契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 “是哦,从那之後,我再没修剪过优雅的口中说出刻薄的话,伤人於无形中 “你怎麽了?”看出程宇脸上的痛苦,他问”他小声说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唔……”女孩呻吟一声,但并未反抗 湿湿的,软软的,香香的 程宇蹲下身来,捂住了耳朵,明明是无用的举措,他只想表示自己的拒绝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知道吗?他喝醉的样子好……”注意到程宇的不满,言君亭识相的换了个词,“好像只小狗……” 看到程宇微微露出的笑意他才敢接著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求你快把他接走吧!小清以为他是我的新爱人已经两个星期不让我碰了!” 在程宇印象里一直是小清缠言君亭的,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这两个人终於可以圆满了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说罢,他开始清理桌上的书籍,而程宇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开始发怔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我正好也想洗,在言君亭家那些天总怕被他偷窥了 程宇想起言君亭提到哥哥时的惊惧,心说哥哥你也未免太自恋了,那家夥怕你怕到躲你都来不及呢!这麽轻松的想著,却忽然又为哥哥那句“正好也想洗”烦恼起来,难道他想洗鸳鸯浴吗? 在他犹豫间,程诚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 “不,美极了” “我打篮球嘛!”这麽回答,心里却在说:你还知道我们是同一父母生的啊!那干什麽非要和我做那种事情? “那天晚上,你怎麽应付的?” 终於问了! 其实即使他不问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质问他的 “忘记了”照实说了声音虚弱的让人悲伤,明明可以快乐的,却将自己囚禁在泪海中,算是赎罪吗? 斜瞥了一眼哥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第一章   楔子   几乎是有人类存在的地方,便会出现所谓的正邪之分,黑道与白道”后座的男子将视线从手上的邀请函上移开,伸手将身上西装的扣子扣上,再拿出一只化妆舞会专用猫眼型面具往前走不到两分钟,聿凯脚步突然停下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单看眼前这些名堂,就是直脑筋的青帮人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的点子”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   眨个眼红发美妞也很快被人买定离场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   聿凯半遮起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微笑   一只分割镜头定焦在女子美丽的脸庞上,女子双睫紧闭,像正承受莫大苦楚似地热汗涔涔,一双长睫轻轻眨动,嫣红唇瓣微张,模样看来十足撩人”   “Sir?”康转头瞪视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   聿凯一下猜出他话里的暗示——这小家伙被下了媚药,藏在猫眼面具下的俊脸蓦地—绷“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好热……   才刚过一个小时,原本安静倚在男人身侧的她逐渐出现反应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   不舒服……   轻掩上的长睫微微颤动,似乎正在表明它的主人正设法拨开脑中迷雾,意图清醒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   像是很喜欢他碰触似的,向采苹被体内燥热给薰红的小脸上,明显露出舒服神色”眼见美人额上汗滴涔涔,聿凯忍不住掏出亚麻手帕帮她拭去不过身体的反应却比她脑子快,不消几秒,另一只白嫩小手也随之抚上聿凯的大腿”   不需要提醒,向采苹一贴进聿凯怀中,她便主动伸手,像无尾熊似地将手紧紧缠在他脖子上,感觉这样还不够接近,小屁股还在他腰上磨磨蹭蹭,小脸也渴望地摩掌著他下颚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聿凯强将她的脸扳回来,硬逼她将杯中水喝完才肯放她离开;   呜、呜……这人好坏……   被灌得脸红红的向采苹满脸委屈,只是当杯子一离开她的唇,她脑子一下又忘了方才的想法,双手寻上聿凯肩膀,身体开始在他身上揉揉蹭蹭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瞧她都这么热烈的邀请了,他再继续装傻迟疑,岂太不识趣?   大手扬起,食指像弹琴似地在她身上一点”聿凯邪笑   忽然她臀部向上拱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喊——   “啊……”   天呐!好奇妙、好奇妙的感觉!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他蠢动的右手,用力一握   向采苹明眸蓦地一瞠,好个俊美男子!   男子鼻子挺直、眼眸深邃,剑眉俊雅地画过眉骨突起处,方正的下颚中央还纳了个性感的小凹   “坐下吧礼仪老师再三叮咛,在主人还没有表示之前客人就主动坐下,是件很失礼的事,那么就再多撑一下好了”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他只不过是在适应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的感觉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谁能想到,一个冷静、果断、无情,财富足以毁掉一个中小型国家,引发世界经侪震荡的财经钜子,竟然会是个愿意亲手下厨,喜欢坐在窗边赏海景的孤独男人呢?怪的是他竟会想到把她带进他的城堡中……   聿凯回忆昨晚自己为何会做出那种决定?好像没什么理由!低头看著她秀白如瓷般的小脸,他当时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地点,就是眼前这屋子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她真的很有教养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   从他是在哪里发现她开始说起,只略去最后结标的金额   老天爷是嫌她还不够凄惨,故意再多送几个灾难给她吗?爸妈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走掉了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   搭便车到警局的念头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向采苹突然间明白—-切都得靠自己”’   康一脸摸不透地离开-待向采苹身影走出大门,聿凯才悄悄尾随跟上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突然聿凯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能在纽约这地方生存的生意人多少都有那么一点识人之明,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东方男子惹不得!如野兽般锐利的双眸紧盯著他,一滴冷汗突然从Mr.佩雷额上滴下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   “会痛”   才刚警告完,向采苹就忍耐不住“啊”地叫了一声“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为什么不跟你伯父联络?”   向采苹看了看他表情,犹豫著自己该不该老实说”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他神情愉快地看著她说:“只不过在你踏进警局那当头,我也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伯父,向采苹小姐”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聿凯回书房里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很快地决定出今后的做法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Sir”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今天就开始吗?可是我的脚——”   “那是你的问题”聿凯冷笑一声,接著对康交代说:“先带她去别馆换衣服,然后指派她做一些佣人该做的事”   “是   “她就是新来的佣人”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   她走到床边用力将床套扯下,丢进摆在向采苹脚边的提篮,然后拿来清洗干净的亚麻床罩,先抖一抖,再将泛著淡淡薰衣草香气的亚麻床单铺上,四角塞入床垫下”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不行,说什么也得适应   “不对不对,一个杯子洗过擦干接著才能碰下—个,不然水渍永远都擦不掉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   向采苹秀眉一挑,心里暗付——难不成他就是爸生前常提到的“巴,菲特”型人物?所谓“巴菲特型”,就是在形容一些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单就靠买卖股票,就能赚取巨大利润的厉害人物   女佣平常最爱跟人聊KenSir的事迹,只是身边工作同仁大都   是熟面孔,谁人不晓KenSir的年轻优秀,今天难得来了个新人,女佣当然是卯足了劲拚命夸赞——   “别看Sir年轻,他可是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赫赫有名的金融大亨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安娜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   下班之前,玛丽管家勾勾手指头要向采苹过来,打开客房要她进去,   “Sir交代这房间暂时先让你住,还有,旁边那儿袋是一些女生们用的东西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她脚步一个没站稳拐到身后轮椅,就在她快摔跌在地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伸手抱住了她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想,她又觉得好笑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聿凯留人   “玛丽管家有帮我准备一份三明治不作声靠近轮椅后方,他双手握住扶把,一下子就连人带车一块送进厨房里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   俐落地打开电磁灶开关,将蛋液打匀倒进平底锅里,聿凯背对著向采苹说话   “我需要一壶奶茶“英式奶茶你应该会弄吧?”   开什么玩笑!她抿紧嘴巴用力点头“啊?没事   看著向采苹匆忙离开的背影,聿凯眸中陷入一阵深思餐桌是屋子里惯常出现的色调,黑色大理石向采苹喃喃自语,记得下午会在里头见几条亚麻桌巾——找到了!   向采苹开心地带著桌巾回到餐厅,在聿凯的帮忙下铺好桌巾,才又重新将料理与奶茶壶摆上”   乳白色的亚麻桌巾就像画布,能如实表现摆放在其.上的绚丽颜色”聿凯剑眉一蹙   “还在别扭你的身分?”聿凯皱眉“可是你真敢说,你一点都不期待我碰你?”   “我当然——”向采苹一抬头,猛地便看见一双火热黑眸,脸颊胀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被窥知心事般的忐忑她匆匆将头低下,彷佛将脸埋住,就可以将她心情妥善藏好似的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才将脸抬起,就被他捧住下颚,一双黑眸紧紧锁住她   “多漂亮的一双眼,掺杂著倔强与羞怯,你可知道每当我看著你,我心里就会浮现很多你一听铁定会吃惊尖叫的画面——可是你要我怎么不想?小东西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你明明答应过我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   相对于聿凯举止的霸气,他的吻,倒是缠绵得惊人   突然,聿凯出声轻唤:“采苹……”   “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还记得这里的触感……”大掌随著他醇厚的低语,一边缓慢动作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天呐! 她竟然不知不觉说溜嘴了!   “没事没事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   脑海中一浮现夜里的秘戏,向采苹便像被下了蛊咒般的,一股越来越熟悉的酥麻感突然从小腹涌上   “我也真奇怪,干么管他来不来!”   揣著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采苹踩著微跛的脚步回到佣人房经过连日来的休养,她脚掌上的伤口已一一结痂,只是还不能快跑   “向小姐?我是KenSir的副手康   “还好”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眼见她伸手欲推,他皱起浓眉低斥:“你想弄痛我?”   他这一说,向采苹连忙将手收回哼!   “她是我的女人“你刚才的口气太没礼貌了!不管怎么说,麦克医生都是过来医治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人家说话?!”   聿凯一脸诧异地看著向采苹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   这个他倒可以帮忙回答,聿凯一笑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你就放轻松让我处理,我可以保证那些‘歹徒’,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上我   向采苹摇头”   这问题像敲中了某个关键点似的,教聿凯蓦地陷入沉思   “不然你说,你期待从我口中得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望见聿凯探究的黑眸,向采苹猛地闭上嘴巴,突然意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   “还想听我的实话吗?”   别开头去的脸轻轻一点“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拉她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然后呢?”   “然后,当我捧著杯子走回卧房,就发现有个脸红扑扑的小家伙正红著眼睛到处找我,一看到我出现,她二话不说就扑到我身上对我又亲又舔,我身上衣服不到几秒钟就被她扒个精光……”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她早该想到他满脑子都是这种事的!   “这样就够啦?还有很多后续我还没说耶——”   “不准你再提!”向采苹威胁地做了下动作”   “这样太委屈你了”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   “采苹?”聿凯尝试地唤几声,直到确定她已热睡,他这才从床上起身,悄悄将睡熟的小人儿抱上他的床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虽说熊娃娃没有体温,可是在睡意蒙胧的这一刻,脑子哪能思考那么多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聿凯低头注视怀中人儿,打从和她度过第一夜他就知道,她偎在他怀里之适恰,简直就像是两块失落的拼图重新再交叠.不管她在他怀里怎磨左翻右滚,都不会带给他身体一丁点压力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就说她“隐藏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对不起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他想他之前错了,老是想用快狠准的方式攻占她身体,却忘了给予她信心,让她知道他喜欢跟她在一起   聿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手擦去她颊边的泪“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打从心底接受我?”   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聿凯皱眉   聿凯老大不爽地瞄瞄她“你休想我会把我肠胃安全交给一个只会看食谱料理的人“喂!”他才刚答应不会对她乱来的!   “这么小气,只不过是吃一点饭前甜点嘛   这哪里是小气的问题,他刚明明就答应要给她时间的——向采苹,瞪视他,突然心生一计   晚餐时间,向采苹忙于熬煮锅里的炖牛肉,才刚从麦克医生诊所回来的聿凯突然探进头来问道:“小家伙,我明天带你去MOMA逛逛?”   一听到MOMA这字眼,向采苹顿时忘了手边的事,她拎著大汤匙急匆匆往聿凯方向跑,一双服写满惊喜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   他可以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慢脚步,给她多一点适应时间,但这可不代表他突然换了脾性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Sir,向小姐呢?”   “罗嗦”聿凯一脸臭得可以孵出大便“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是“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突然脑子浮现康的提醒,聿凯浓眉一蹙,心里猛地觉得不太安稳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看她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   “终于找到你了!”她一个箭步朝聿凯奔去,直入他怀抱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向采苹眨眨眼,细细观察他表情,难不成——“你在吃醋?”   “胡说!我只是纯粹不高兴   一只小手不经意滑进聿凯臂弯,他突然缓下脚步”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   “嗯?”   “我跟你一道去找   “好好玩、好可爱喔!你看这个……全部用橡胶做成的收音机,戳起来真的是软的!”   真的不是向采苹小题大作,而是陈列在商品店里的商品,每一件真的都有著超乎人想像的神奇之处他头一点,随手又将它丢进推车里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   车门一关起,透支太多体力的向采苹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聿凯挪挪身体,自动调出一个好位子让她靠睡   向采苹爱困地揉著眼睛,朦胧低语:“到家了?”   “嗯“你的伤……”   “它好得很,没事”   “喔,好   向采苹大皱眉头,一股酸酸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她双手合起,表情一阵恍惚,彷佛是在回忆下午聿凯牵她手的感觉我要曼特宁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   察觉到她的目光,聿凯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她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   向采苹腼著脸将咖啡送上,然后拉拉身上睡袍衣襟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   “错”   向采苹挑眉“你说的话,我爸生前也说过说完,向采苹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大概是提起爸爸,突然让她思念起双亡的父母亲吧“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   “甜的啊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他咬著她耳朵追问答案,只见向采苹羞怯地轻点点头   女人真是老天神秘的造物,那种感觉就像他是园丁,而她是他亲手栽下的玫瑰小苗,随著他一次次的碰触,越发变得娇艳动人,更超乎他想像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   他脱到哪了?衣服、裤子……最后那小小声的“啪”是什么东西掉下?向采苹心脏狂跳,难不成那是——   连内裤都脱了个精光   啊,感觉真棒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她就像是个最神秘难解的秘密,是那么具有挑战性,教他欲罢不能,情难自己   向采苹一皱眉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这东西,早该脱掉了!   “你要做什……么?!”   无须废话,动作即可说明一切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啊,不对,是凯   她品尝到他微痛,反而更激起聿凯体内欲火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放松,不要紧张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   可是——他卡在里面啊!   看著他汗湿的脸庞,向采苹心想稍微换个姿势或许会舒服些,于是小屁股翘起轻晃   “嘘……”聿凯亲吻她唇瓣,截走她未出口的话语三处同时进袭,实在太刺激、太过分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忍受的事情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   一直到今天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   向家爷爷生前,就曾拨给向竣一笔为数不小的创业基金,但和采苹父亲一比,感觉就差多了几年时间过去,眼见采苹父亲经营的企业一路发展,他却不上不下地悬著,强烈的企图心终于引出了最歹毒的计谋   向竣咳了一声,笑著说:“我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然后呢?现在该怎么办?   来回走了两趟,向竣目光突然定在墙上“向氏企业永续经营”匾额上头   “怎么?”   “你睡,我来接就好   “怎么了?”向采苹揉著双眼坐起身来她不喜欢离开他,尤其两人才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然后就要她独守空闺三天至一个礼拜……向采苹叹息   “你等我一下“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   跟进去看看?康仰头看著前方有如一颗白色大型鹦鹉螺的古根汉美术馆,决定跟上去   向采苹急急退了一步,转身待跑,却蓦地发现身后竟跟了五、六个,外国男人”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   回到别墅,房子里向采苹最常驻留的地点,除了厨房,就是处可以望见动人海景的长廊了”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聿凯凝著脸走去开门,没意料门外会是帝释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   “你不用说了,帝释昨晚交代过我,要我绝对不能私下透露任何声晴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   “是   借来司机手机,聿凯拨回城堡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康没开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在陪采苹逛美术馆在聿凯吩咐下,现在康也会跟她一块进馆参观,只是他注意的不是参展的设计作品,而是企图亲近她的蜜蜂跟苍蝇”一出馆门,向采苹立刻朝康致歉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但眼下情况所有事情全都挤成一团,若想解释清楚,势必得扯出他的真实身分”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   向采苹似懂非懂地点了两下头,一开口便问到重点   “不要   “我知道这种事让人很难接受,但是你若不正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会一再地发生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听玛丽管家转述那情形,聿凯心像被人用力揪紧般疼痛著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只是不管他同不同意,她就是要去   “采苹!”打开门一见到她,聿凯难掩思慕地朝她走去   “你还不能走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他没再举步往前,甚至还悄悄移至暗处,观测男人举动当载著向采苹的厢型车停下,福特车仍往前开了一段,才不著痕迹转回向采苹所在地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不愧是职业杀手,杀手空出一手挡刀,但同一时间,子弹仍从灭音管里射出——   “采苹!”聿凯在射刀的同时,也用力朝向采苹奔去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   向采苹拚命摇头“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人现在还在手术室,状况还不清楚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放眼望去手术室一共有十间,只有其中一间俞面坐了最主人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身边有人,还是她身后的玛丽管家轻碰她手臂,向采苹才猛地发现   向采苹忧心地看了手术室一眼,这才半狐疑地举步跟进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凯说你很不能接受凯的‘身分’?”他直接挑明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那时就会乖乖跟著马丁他们进房子,不会赌气乱冲若认真要追究过错,他好像也得负起一点责任   静默在他们之间维持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储足勇气似的,向采苹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我打算回台湾去,直接面对我伯父”   “这不难”帝释手一指他身边”   “什么时候要?”   向采苹看向手术室”帝释挑眉一笑“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   “采苹呢?”这是聿凯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看看左右没发现她,他直觉地就问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回去躺好,我已经吩咐潘瑟保护好小苹果,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感觉是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只要他眼睛没看著她,他就不会安心”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经过了长达十七个半小时的飞行,聿凯与他的副手康两人抵达桃园机场   不过没法子寄也好啦,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著伤捧著电脑收信——   向采苹手指敲著键盘,萤幕依序跑出一个一个黑字虽然帝释跟潘瑟都说你状况不错,只是一支没跟你说上话,我还是很担心帝释要我给你时间休息,要我不要在这时候打电话吵你——窗外的聿凯猛一翻白眼”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火热的黑眸紧锁住她的眼,那不是询问,是告知”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唇贴住她低语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因为,我也会想要你啊——我亲爱的凯”   够了!理智瞬间绷断聿凯像饿坏了的丛林野兽,俯下身扑到向采苹身上   鄂无忌、鄂无畏、鄂无虑、鄂无天这四个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有皇亲国戚让他们依仗的鄂家四少,其经商之道与鄂少葆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娶亲前还有个甚为不雅的封号,现在没了”安乐公主打断鄂少葆的话说道”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为什么鄂少葆有此需求?   原本,他的儿子们在未娶亲之前,皆将鄂家历代以来以剥削为主的经商之道发挥得淋漓尽致,若与他这个爹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感到万分欣喜   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他始终认为那是个雅号   如今,这些儿子全变了性,真是枉费他们的皇帝外公默许他们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   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势利和傲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她就是鄂无天的表妹汪素素、“平乐府”目前的总管   “爷,尹大学士已逝世多年,而尹府在尹大学士未逝世之前就家道中落了“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   “那就和她谈,由你牵线安排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尹姑娘,我是平乐爷鄂无天,想跟你买这片土地   一会儿后,他回神回道:“很漂亮,可惜我没有这戒指很重要吗?”   “很重要,戴着这种戒指的男人,就是要来迎娶我的男人   鄂无天微微点头,收回了手,表示他知道这戒指的重要性“我投有戒指,所以我不是”尹芷蒿收回自己的手,失望地转身回屋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谢谢你”   她要求什么都答应她?要不是那个尹芷蒿一副鬼样,她肯定跟她吃味”尹俯总管把药递到尹芷蒿面前   尹芷蒿微皱秀眉,缓缓地喝下药   “总管叔叔,那个平乐爷说要买下这里,我想我再活顶多也只有两年,不如就把这里卖了,那些钱可以让你去做点小生意等我死了之后,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尹氏宗祠了   尹大学士是个注重门第的人,他期望自己的儿子能一举高中,偏偏他屡试不中,最后只好弃文从商   尹总管就是守着尹大学士这个最后希望,只要阳王府来迎娶尹芷蒿,他就可以离去了鄂家的四位少爷个个是经商高手,其中三位少爷在成亲后,剥削人的恶名大有改善,如今就剩这位平乐爷还没成亲”   “这么做好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但是,和汪素素谈的人不是尹芷蒿,而是尹府总管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汪总管不用白费唇舌了   思绪一转,汪素素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她转回身   她要汪素素帮她兴建一间庄严的尹氏宗祠,而后将指婚的圣旨摆在宗祠内,兴建人得注明是尹府女婿平乐爷,这样她才叫光耀门楣”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公鸡?为什么要抱着公鸡?”尹芷蒿讶然道   汪素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尹姑娘,平乐爷出府去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准,我怕你的身子挨不了那么久,所以才依习俗用公鸡代替他跟你拜堂成亲,你就将就点吧!”   鄂无天刚好陪着他父亲鄂少葆去看其他三个兄弟,否则,她还真难跟他解释她今天做的事”汪素素直接说明来意   “于情于理,应该由我自己来说   “尹姑娘,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害你完成不了遗愿   群山苍翠,最远的山头尚覆着皑皑白雪,当朝阳从那儿出现时,亮眼得教人无法直视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   “早啊,春嫂否则尽管拜了堂、圆了房,还是不被承认的   陆迁是她的义弟,前寨主的儿子,而春嫂是这里的总管,她不介意让她最亲近的人知道她的事   “如果真如阳景所说,我绝不饶鄂无天他们   “论人品,平乐爷比较出色,可阳小王爷个性忠厚”说完,她举步走出房间“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   “都拆了?那新的尹氏宗祠盖在哪里?”   “没有新的尹氏宗祠   她永远记得那只大公鸡,她常常认为自己的夫婿就是只大公鸡,每次有人杀鸡,她都会不忍心,她已经有三年没吃鸡了   尹芷蒿不言不语时,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   “知道是什么商号、什么货物吗?”尹芷蒿问道?   “是   不一会儿,鄂鸿和领队的人一同回来   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爷,前面山路坍了,官兵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清除据说,进入迷魂林的人,没有人走出来过   三年前,鄂少葆来找鄂无天当天,鄂无天就答应了鄂少葆要娶汪素素,只是他一时还不想定下来,还恋着自由的生括,所以拖了三年才点头要和汪素素订亲“爷,请三思 第四章   商队一进入迷魂林,很快便迷失在迷魂林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鄂无天一听,眸色一暗,颇为讶异的重复她的话:“跟我回平乐府,当我的平乐爷夫人?”   “没错   “尹芷蒿?尹大学士的孙女?”鄂无天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能活下来,是尹氏列祖列宗的保佑”顿了一下,尹芷蒿继续说道:“我现在是迷魂寨的寨主,要不要救你们出迷魂林全在我一念之间”鄂鸿说道   “回边关搬救兵?现在边关是谁掌兵权?”鄂无天问”鄂鸿回道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阳景能从这里走出去?为何他会另辟山道绕过迷魂林?”鄂五天再问”鄂鸿回道   “没错   他缓下口气说道:“尹大学士那块土地是先皇御赐的,所以尹大学士才会交代土地只能是嫁妆,现在尹府的土地在我手中,尹芷蒿不嫁我嫁谁?除非把土地原封不动的还人家,可这可能吗?”   “不愧是平乐爷,知道我爷爷的用意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   “我不知廉耻、行为放荡?若非你骗了我的嫁妆、违背信用,让我没办法光耀门楣,我现在也不会逼婚”汪素素试图以其他方法解决问题   尹芷蒿看了鄂无天一眼,回道:“我不要嫁给阳景,爷爷说土地只能是嫁妆,就只能是嫁妆心烦地听着两个女人唇枪舌剑   “该死!”鄂无天还是只能低咒   鄂无天沉吟半晌,默认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管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依她   “不会的,上次是他表妹骗我,他并不知情,这次我亲眼见他点头答应了,我相信他”尹芷蒿回道   鄂无天的人和迷魂寨里的人,在三杯水酒下肚后,完全不设防的相互举杯,开怀畅饮了起来由于他今晚的一切完全是被迫的,他觉得窝囊到了极点,所以才索性装醉,倒头就睡,不想理会尹芷蒿   四周随着夜色深沉而更加静寂,尹芷蒿的泪却像决了堤般流个不停”   她的想法受迷魂寨的人影响甚深,这里彷若世外桃源,人们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只是单纯地过日子还有,那个汪素素好坏,她答应我要盖尹氏宗祠又没盖,我们尹氏列祖列宗的骨灰瓮只能放在小祠堂里!”   抽抽噎噎地说完之后,尹芷蒿用力地转身背对他、将脸埋进衣服里,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略带羞涩的小声回道:“让你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和迁儿是清白的   “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要出发   尹芷蒿动了动身体,手贴着耳朵继续睡,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声音他可是个精力正旺的男人耶!加上旁边就躺着一个吸引他的女人,教他怎么睡得着?   他伸手摇摇尹芷蒿的肩膀,她转身面对他”   尹芷蒿将嘴凑近他的额头,边揉边吹气,胸前的柔软不时的碰到鄂无天的身体”无天?尹芷蒿自离开迷魂寨后就这么喊鄂无天,她不但像他爹娘兄弟般直呼他的名讳,还霸着他,把他看得紧紧的她挑衅地道:“你不要太得意!”她不会得意太久的”尹芷蒿回道,接着抱紧鄂无天,跟汪素素宣布:“他现在是我夫婿   鄂无天低头看着尹芷蒿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两人身体的贴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但他也无法接受她当他的妻子,除了怕落实他被逼婚的狼狈、窝囊之外,他更是已经答应了他爹要娶汪素素   这天,因为要赶路而错过了城镇,车队便在一座林子里扎营过夜”   鄂无天觉得懊恼,真的懊恼自己当初答应了汪素素这件事”   好像真的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尹芷蒿死   鄂无天回视着她,发现她神情怪异,他知道她老爱吃汪素素的醋,可她吃醋时不是这种神情   鄂无天发现事情不对,也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眸光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后   “无天!”   “小表哥!”   尹芷蒿和汪素素几乎同时喊道,并同时冲到他身边   鄂无天温柔地注视着她“笨女孩,你知不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弄不好自己也会中毒   他第一次认为爹的苦苦哀求是包袱、第一次认为维持威严也是包袱,尹芷蒿必须光耀门楣也是包袱”他再度说道”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她的味道好极了,他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教他欲罢不能、浑然忘我   “蒿儿,我想要你,可我全身无力”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鄂无天回吻着她说道   “那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教我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   她突地问道:“难道你没发现?”   “没发现什么?”鄂无天听不懂她在什么   尹芷蒿手上的确还戴着那只彩玉戒指,他注意到了,心底也泛起了一股未曾有过的酸意”汪素素顿了一下,看了鄂无天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尹芷蒿为何执意要嫁给你?也许是气我骗了她的土地,所以故意要破坏我和你的姻缘念在她救了你、他们又对彼此还有着情意的份上,我们就成全他们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尹芷蒿拉住她,“他去哪里寻花问柳?”   “废话!当然是青楼妓院”   汪素素甩掉她的手,关上房门,她觉得丢脸死了,两个女人居然在客栈里讨论男人寻花问柳的事   汪素素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咬牙切齿小声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到街上去找啊!”   “那我去找了   他本来是要来寻欢作乐的,如今却是情绪低落,只是迳自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殷勤献媚的女人”鄂无天继续送酒人口”鄂鸿退了下去”鄂无天命令道   “够清楚了,立刻找人把尹姑娘送到边关给阳景”   “把人带走   尹芷蒿紧紧拉着鄂无天的手,问道:“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带走!”鄂无天吼道,同时一个反手将尹芷蒿打飞了出去,她飞撞在回廊栏杆上,然后跌了下来   “蒿儿……”鄂无天的心骤然之间被撕裂,可他没靠近她、没扶起她,反而武装起自己,冷冷地说道:“鄂鸿,找人把尹姑娘送去给阳景,如果她敢再缠着我,我会当她是被通缉的‘迷魂寨’寨主逮捕她   他昏昏沉沉,却无法完全人眠,外面的声响尽入他耳中,连两个女人的轻声对话,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不单是你想,我也想啊,姊妹们都想,他可能是个亲王呢”   “鄂鸿,你找什么人送蒿儿到边关?”鄂无天紧张地问着   尹芷蒿脸色苍白如纸,她已退无可退、背顶住了墙壁,“走开!”她嘶吼着、泪水淌下,同时也不住的咳着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   鄂无天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唇角勾出残酷的弧度、手一挥,那人让他抛出了庙外   好刺眼的彩玉啊!   尹芷蒿缓缓地醒了过来,“无天……”   鄂无天这一摔,让她旧疾复发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   真是一举数得”   “你不能这么自私……”   “尹芷蒿,你听清楚,要就当妾,否则你就到边关去找阳景   尹芷蒿无法接受他说的,激动地猛咳着,她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着头”语罢,他策马离去   不!她不相信鄂无天会这样对她,她是那么信任他,爱他,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jjwxc  jjwxc  jjwxc   商队终于回到了扬州城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   她本来是想让鄂无天送尹芷蒿到边关就算了,可她发现鄂无天对尹芷蒿动了情,为了完全捉住鄂无天的心,她不得不除掉尹芷蒿   汪素素发现鄂鸿回来,立刻紧跟在他后头、悄悄地躲到鄂无天厢房外的树丛后”   “是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气调息,可就是调不过来   可她才一提气,便又咳了起来“各位,在下是平乐爷的贴身侍卫鄂鸿,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不是什么朝廷钦犯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缩在牢房的一角,双手紧抱着自己,原本明亮的眸没了光彩,空洞地注视着地面,脸色苍白如纸,仿若幽魂”甲官兵威胁道   尹芷蒿还是不言不语,依旧没有理会他们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收吧!”甲官兵朝乙官兵说道   “你们在她身上用刑?”鄂无天忍着心痛和怒气问道”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   鄂无天从腰上取出一块令牌,举着令牌对县府大人说道:“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可以吗?”   “这是、这是……”县府大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接着他检查着她的双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鄂无天干脆抱住她,起身   “放我下来!”尹芷蒿终于出声了,她又推又捶的拒绝着鄂无天,由于用力过度,她又咳了起来   “爷,这位姑娘先天体质虚弱,有可能是个不足月的早产儿,加上出生后又没好好的调养,所以造成血脉不顾,气虚体弱不过她体内有股气流,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好像受了内伤,我不太确定”   “她是受了内伤,现在怎么么办?”那掌是他打的,他知道”鄂鸿随即领着大夫出去了   立于一旁的丫鬟菊儿,也立刻福身答道:“是”   “你们带我走、带我走   她每咳一声,鄂无天的心就痛一下   她愈咳愈厉害、身体愈来愈虚弱、脸色愈来愈苍白   “尹姑娘,我求求你吃饭,喝药   两天一夜了,她不吃不喝不说话,鄂无天要亲自喂她时她更是不留情面的将东西翻倒   安乐公主讶然”她接过了菊儿递过来的粥   菊儿正观赏着她预料中的情节,一幕一幕的如她所料般发生”   尹芷蒿委屈地注视着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继续说道:“你想想,他犯得着要官兵去捉你,再拿免死金牌救你吗?免死金牌的珍贵和意义你应该知道,天儿总不可能嫌免死金牌挂着累赘,故意把它用掉吧?”   这点尹芷蒿倒是没想到,免死金牌的确是珍贵,鄂无天却拿它救她……她抬头看了鄂无天一眼,随即低下眼   安乐公主大致上了解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恩怨了   “如果你想嫁给阳景,等你成了郡主之后,阳王爷便不敢再反对了爷爷死后,我就常常一个人,总管叔叔得去工作才能养我长大,我只能玩着这戒指,度过每个寂寞的日子”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鄂无天知道自己不开口阻止不行了,偏偏尹芷蒿先他一步开口”安乐公主说道   “真的啊,恭喜舅妈   “回小少爷,他没说有什么事”   菊儿连忙过来倒了茶水我一接到公文就连忙赶来救尹姑娘,可当我到了县府衙门,他们说尹姑娘让平乐爷救走了,所以我才登门拜访   “谢谢你大老远赶来救我”   该死的!她说什么?“我不准!蒿儿……”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   “走吧,小表哥“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   “帮他娶素素?”鄂无畏讶异的反问道而这还是小事,皇上的圣旨一下才是大事”鄂无畏说道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          jjwxc  jjwxc  jjwxc   是夜,子时过后,“安乐侯府”内该睡的都睡了   “无天……”她低喃着他的名字   “蒿儿,”鄂无天也低喃回应着”   鄂无天依言搂紧她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   鄂无天一听,低头吻住她”他又拐又哄的说道   尹芷蒿了解地点点头,接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当鄂无天进入她身体的刹那,疼痛的感觉将她拉回了现实,教她的美梦在瞬间破灭”他此刻绝对无法马上离开她,他想要她好久了”   “当然可以,我还想请你的总管叔叔帮我管理‘平乐府’,素素不适合再留在平乐府”   “我也爱你   阳景愿意祝福他们,所以将彩玉戒指送给了鄂无天当贺礼   “我要你不要介入天儿的婚事你偏不听,我要你把儿子和儿媳妇找回来还给我!”她气呼呼的说道   其实她知道鄂无天在哪里,他们小俩口会让鄂鸿定时回报消息给她”   为什么鄂少葆这么无奈?   因为他这一辈子从未低头求过人,求自己的老婆和之前求鄂无天娶汪素素是例外:当初还是先皇亲自将安乐公主许配给他,所以他这辈子在外人面前总是风风光光的”   安乐公主率先起身,背对着鄂少葆偷偷笑着”   姓尹的姑娘?街道上行人的谈话声传人了马车里,安乐公主和鄂少葆相视一眼   “无天和蒿儿?阳景和素素?怎么会这样?”安乐公主虽然惊讶,心里也舒坦起来了   “应该是,错得太好了!”   “乐儿,皇上会不会发现后又改圣旨啊?”   “你听过圣旨可以改的吗?”   “是没听过   “主人,世界小提琴协会想借用古堡举行这一届小提琴大赛的开幕酒会   躺椅上的人摇摇手中的红酒,端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轻轻的叹口气,缓慢的道:“这次是小提琴大赛吗?”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优雅的气质,语气平和没有起伏,年轻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尤杰普,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好接下来是……”   尤杰普的话刚开头,躺椅上的人轻轻挥手,尤杰普立刻收声”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主人,您看……”尤杰普有些担忧“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是的,他们是吸血鬼,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种生物   而对白羽而言相当于死穴的小白不是人,正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听叔叔说他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国外留学,不过她没见过就是了”   一口纯正的英文从白羽口中脱口而出,托她曾经移居国外一段时间的叔叔的福,白羽说得一口标准的英语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不过,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小呢!真不像有十八岁的样子,真是不能以东方人的外表来推算年龄”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有魔法似的,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呢!”   “谢谢,那我要尽量多笑一点,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第二天清晨,白羽醒得很早   “小姐,看来你是遇到骗子了,我们这里并没有莱拉这个人   白羽拿出小提琴,站在马路上忘情的演奏起来   小提琴优雅又略带伤感的低诉着,四周的雾气似有生命,随着琴声浮动着她一直只想这样拉着她的小提琴   不知何时,伊修恩才发现音乐早已停止”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白羽,白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有通行证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面对他们的不信任,白羽真的觉得很无力,同时,她也为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证明而焦急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在白羽身上,她觉得冷,真的很冷,但最冷的是她的心”   “我知道了,主人   白羽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似乎还在吃惊中,说话都不顺畅:“谢……谢你!请问……我……这里是……”   伊修恩没回话,蹲到白羽面前;白羽往后一缩,心跳再度加快”   “就算你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的家人也会为你担心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她进来,而且对她那么关心是吗?”伊修恩倒是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伊修恩看着窗外细雨纷飞,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   浴室里的白羽也有很多的疑惑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由于古堡中平常没有女人居住,洗完澡的白羽穿着伊修恩的衣服”白羽笑着向他致谢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白羽依旧不让伊修恩包扎   “怎么了?”   “嗯……我的体质对药物过敏,所以不能上药“现在晚了,外面天气也很不好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反正这里很多空房间   但是,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睡觉对白羽而言永远都是占第一位,能赖一分钟就多赖一分钟”   白羽带着疑问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当场尖叫起来   “那怎么可以,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如果不让我感谢你的话,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伊修恩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伊修恩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手里拿着小提琴的白羽,便知道她想干什么   身后的尤杰普上前一步,“主人,恐怕不太好吧!”   阳光对于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利剑,虽说主人能力非常强大,但站在阳光下,虽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多少会有些伤害,   伊修恩挥挥手,“不要紧”说完,跟着白羽走出去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随后,尤杰普端来一杯红酒,递给伊修恩所以他一直不断增强能力,巩固自己的势力   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似乎卸下千斤重担   “伊修恩先生,你不舒服吗?”白羽皱着眉问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如果你去看的话,我上台就不会那么紧张   “什么?”   “我以后可以来这里玩吗?”白羽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而且这里这么大,她好想到处逛逛啊!   “当然可以,不过,回礼是,你得拉小提琴给我听才行”   白羽的笑容似乎会感染人似的,一向很少笑的尤杰普居然笑着回答:“好的,小羽小姐,谢谢你的邀请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伊修恩摸摸白羽的头   他知道主人正在等自己,有话要和他说   “刚才的事,你怎么看?”伊修恩问   “也许那个传说是真的存在,也许小羽小姐她真的是……”   尤杰普的话还没说完,伊修恩便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这样的话,小羽小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尤杰普有些担心   其实,她也想多睡一会儿   更严重的是,她发现她连拉小提琴都不顺手   主意一定,白羽便背着小背包,拎着小提琴来到街上   “对不起,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还是让小羽小姐受了伤,请主人降罪   “先把她抱到楼上再说”   尤杰普简短的回答令伊修恩手顿了一下   “咦?你们怎么都不拆开礼物看看?快看看喜不喜欢啊!”白羽催促着收到女生送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让他有些不自在”   白羽脸上堆满笑容,看向伊修恩,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抢劫,而是认定我才动手的?”白羽推测因为她根本还没回过神来伊修恩的气息仍在她的周围回荡着,这让她有些心神迷醉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   伊修恩微微皱眉,“如果白羽身上的血真是传闻中的天使血,那么吸血族中不论新旧人员都不会放过她,自然会到英国来找她,这点不奇怪   “当然有,我希望主人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尤杰普驾车,载着白羽和伊修恩到赛场   一身淡紫色的改良式旗袍,削肩的设计,下摆是荷花的形状,动一动就像荷花迎风摇曳一样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伊修恩笑道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伊修恩刚抱着白羽从另一侧人较少的地方离开现场,竟和赫尔黎森相遇”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怀中的白羽讪笑着”伊修恩口气不屑   赫尔黎森笑了笑,“就是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做得很完美所以,很遗憾,这次不是我做的”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   伊修恩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大概是主人的生活过得太无聊了! 第四章 第二天,所有媒体都第一时间报导了小提琴大赛会场发生的爆炸事件,查不出是何人所为的警方,理所当然的将罪行归到恐怖事件里   “游乐园?”伊修恩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词有关的资讯   似乎就是有很多玩的,很多人的地方吧!伊修恩还真是没什么概念我是叔叔养大的,不过,叔叔会带我去游乐园玩所以,我正在挣扎啊!”   伊修恩吐出一口气,“这没什么可怕的,想坐就去坐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喔!”   “可是……”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伊修恩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我在,没事的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反正摔不死就是了,不就那几十秒的事吗?   白羽边在心里自我安慰,手心边冒冷汗   回过神,白羽才发现伊修恩握着她的手,两只手根本就没有抓牢扶手,这样岂不是很危险?“你快点抓好啊!”白羽焦急道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   眼看第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近在眼前,白羽咬着牙,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脸也吓得惨白玩了半天,口也渴了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伊修恩有些抱歉的道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天!光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一下,她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   白羽突然大叫:“天哪!那可是我的初吻!”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立刻用双手捂住嘴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还好,还好,刚才自己说的是中文,而这里是英国,没人听得懂她刚才说了什么   白羽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伊修恩,他是英国人,应该不懂中文吧否则,她真是丢脸死了就是刚才听见白羽说那是她的初吻时,他在兴奋什么?   现在,白羽在这个游乐园里可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   伊修恩垂着头道:“小羽,为我拉首曲子吧!”   白羽一抬头,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平常看上去温和优雅的他会有这样一颗心呢?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   白羽不禁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应一声:“嗯!”   从房里取来小提琴,白羽站到窗边开始演奏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完早饭,伊修恩对白羽说   这几天伊修恩似乎很闲,总是会带她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但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等尤杰普说话,伊修恩就拉着白羽离开了   因为,只要伊修恩在她身边她就会很高兴,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在他身边周围没有了灰色的钢筋水泥的建筑,满眼都是绿色,车子被一片片田地包围着   “哇!这里好棒啊!”白羽伸开臂膀,深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真好,真舒服”伊修恩笑道听不到她的音乐,他的生活会变得有些乱调   不过,她也太没警觉性了,就这样睡着,一点都不知道要防着别人   这次,白羽干脆将头一偏,埋到他怀里睡她生活得如此轻松,想睡就睡,可以安心的做着好梦而不用担心有人来杀她,更不会钩心斗角的争夺势力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家的人”   “不可以说我是小猪啦!”白羽抗议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   “还有什么事吗?”伊修恩问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   “怎么?”伊修恩也觉得尤杰普的激动有些奇怪   是啊!他忘了,他是属于暗夜的生物,而她是属于阳光的啊!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她都是活在阳光下的天使   这样的主人才是他所熟悉的主人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就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更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让她离开我身边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里,又有谁能和我一样有这个能力保证她的安全?”伊修恩傲然的道   只是他们都慑于他的权威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尤杰普无言以对,他承认主人的话有道理,当然作为王者的他也有绝对的能力保护小羽小姐”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   伊修恩看着白羽有些黯然的小脸,摸摸她的头”   那种事情恐怕以后还会接连不断的发生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允许她待在他身边呢?她可以这样理解吧?   “小羽,喜欢听音乐会吗?”伊修恩问   “怎么?家里要打扫吗?我留下来帮忙吧   一群“垃圾”将古堡围了十来天,却又没什么动静;伊修恩知道他们是迫于他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可不允许有任何对白羽不利的事物存在”白羽拉住伊修恩”伊修恩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   “那你要我让给你们中的哪一族呢?又或是让给哪一族中的哪一位呢?”伊修恩反问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   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炼金族、狼人、吸血族?难道他们不是人类?   那……那他们是什么?   白羽脑中似乎有只猫在里面玩线球,已经乱成一团   因为风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咦?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树林还是好好的在那儿,好像一片树叶都没有掉下来”   “怎么了?”伊修恩看着白羽,她的脸好白,看来是吓到了   “那些人呢?都走了吗?”   “是啊,都走了   “来找我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   不到万不得已,他死也不愿这么做,不愿白羽忘了他,不愿她离开他的身边这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也许,那是个他永远都不可能明白的领域吧!   第二天,当伊修恩出现在大厅时,尤杰普已经站在那里等候这里就只有你可以让我放心,好好保护她”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   一个小时后,古堡的主人——伊修恩回来了,一脸的消沉   跟着,伊修恩就看见白羽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伊修恩心里一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过去   “夜访吸血鬼啊!”白羽回答   伊修恩有些意外“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为什么他是吸血鬼,她就一定要离开呢?   伊修恩叹口气,轻笑一声“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很明显吗?   “那么……”   “可是……”白羽打断伊修恩的话“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也被这个奇怪的小姐弄得转不过弯了   “狼人族?不是很熟耶!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类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让她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吧!   此刻,尤杰普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宁愿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了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   “好了,别哭了,只是演戏嘛!别伤心了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怜啊!”白羽趴在伊修恩怀中抽泣着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   想到这里,白羽连忙跑到窗前,将大厅里所有窗帘都拉上   伊修恩停下脚步   她不是最喜欢屋子里充满阳光吗?怎么……   “可是你不能晒太阳啊!刚才电影上有演,吸血鬼晒到太阳会消失的”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   这是他作梦都不曾梦见的,也是他不敢奢求的啊!   “没有关系,小羽,我并没有那么怕晒太阳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   “三百岁?”   果然,白羽如伊修恩想像的尖叫起来   “你都三百岁了还可以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护肤品公司不来找你拍广告真是损失呢!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白羽叹口气你知道吗?我最怕欧洲史,里面不论是人还是物,名字都好长!我都记不清楚,常常弄混”白羽继续发表着她的个人看法   “没染过?天生的?这么好!真漂亮啊!”白羽有些不信的看着伊修恩   “咦?为什么?”   “紫色是纯魔物的标志,现在异族里除了我,没有别的纯魔物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会觉得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吸血鬼是件很痛苦的事   就像是碰到炸弹似的,白羽一见到番茄汁,立刻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往上冲”伊修恩接着吩咐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   早餐桌上,尤杰普对还处于半睡状态的白羽道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伊修恩看她越哭越伤心,一把把她拉到怀中,轻轻的解释:“我是要尤杰普订机票没错,但是我并不是要你离开我身边啊!我会和你一起去中国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晚上,白羽很兴奋地给白毅发电子邮件,告诉他伊修恩要和她一起回去的事,而且她还告诉叔叔,她爱上伊修恩了但也只是吃惊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他,因为,他总是很温柔每次他听我拉小提琴时脸上就写满疲倦,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快乐的听我拉琴我一定能做到的,对吗?”白羽问尤杰普,但语气是肯定的”伊修恩小声道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想到这里,白羽就觉得心里很甜,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领奖?领什么奖?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白羽还是走了上去;然后不断有闪光灯在她眼前闪动,弄得她眼都花了,更加搞不清楚状况;接着一批人上前和她握手,带上花环,最后还塞了一个奖杯给她,然后她就被别人推着下台”伊修恩笑着道贺从被叫到台上,到被人请下来,她根本就没跟上进度”伊修恩倒是挺能接受的   赫尔黎森笑了,看着白羽道:“要是一直都有人这么保护着你就好了”伊修恩撂下狠话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Party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白羽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她还是飘飘然的你呢?”   “小羽,我想跟你说,很抱歉,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中国了 第七章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睡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白羽抗议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来,把那个行李箱和小提琴给我,我先帮你放到车里,省得你要拿那么多东西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我在这里”说着,白毅伸手摸了摸白羽的脸;手上的血弄得白羽原本洁白的脸上处处是血手印”白羽猛摇白毅,可是,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回答她,他再也不可能回答她了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送到家门口,然后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对她说:“白小姐,这里是你家吗?”   白羽木然的点点头   “主人,现在不塞车的地方已经很少了,更何况是在这种时间,您耐心一点,小羽小姐不会不见的”伊修恩别过脸   他就是想看她惊喜的表情!伊修恩光是用想的就想笑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主人,楼下没人   “楼上”伊修恩说着上了楼   一上楼,就看见一间房门大开,伊修恩立刻冲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进来的尤杰普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伊修恩将她搂到怀里,彷佛她是个陶瓷娃娃,生怕他不好好呵护她就会碎掉一样   是啊!伊修恩在哪里?她要见伊修恩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伊修恩挡住白羽的目光,她的样子让他好害怕,他真怕她会崩溃   可是,当她看到融在水中的血后,恐惧再次袭击她   叔叔被车撞的镜头在脑海中再次播放,变红的水就像是叔叔不断流出的鲜血   白羽点点头   伊修恩走到厨房,将粥盛出来放凉,准备待会儿让白羽喝   “在找什么?”伊修恩突然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连忙拉着他,“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也离开我了”说着,白羽的眼泪又掉下来   “让我喂你吧”   看着白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伊修恩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好了,早点休息,好吗?别再想了   “刚睡下   “不要死……叔叔……”   伊修恩立刻冲到楼上,打开白羽的房门,一打开灯就看见正躺在床上做恶梦的白羽”伊修恩轻轻的喊着,想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伊修恩扶着白羽躺下,自己也躺到她旁边,将她搂到怀里   她是这么的脆弱,他更要好好的守护她才行!   当清晨的曙光洒进白羽的房间时,伊修恩就醒了   “怎么醒这么早?”   伊修恩很吃惊,她醒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吃完早餐,白羽一行人前往殡仪馆   她忍着眼泪,不想让叔叔走得不安心   “这话问得真奇怪,到墓区来当然是来扫墓,难道我来盗墓不成?”赫尔黎森将花放到白毅墓碑前面   “如果,当初你没有要求他去机场接你,你说你叔叔会不会死呢?”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好了,小羽,我们走,不要再听他说话,不要听了“你给我住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伊修恩和尤杰普虽然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修恩走到白羽身边”   伊修恩轻轻的摸着白羽的头,“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   白羽轻轻的将他的房门关好,再看向另一边,尤杰普的房门紧闭着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要走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黎明前停住,而折腾了大半夜的白羽也累得睡着了”只要能让白羽安静的休息就好   所以,她决定要变得更坚强,坚强到不要总是让伊修恩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坚强到她也可以保护他”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白羽已经很努力的集中精神,但是,她的脑中却不断出现白毅出车祸的画面“看着我,看着我再演奏一遍,好吗?为我而演奏   白羽闭上眼,任自己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那里让她觉得安全,一抹笑不禁浮现在她脸上“我找到了   伊修恩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晒太多阳光才不逛,于是点点头,和白羽一起回家   伊修恩似乎知道是来者是谁,警觉的将白羽拉到身后;皱着眉,一脸阴沉   “两位,好久不见,玩得似乎很开心啊!”赫尔黎森向他们打招呼”   “既然如此,你何不在那边多享受一下?何必匆匆跑回来?”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垃圾?”赫尔黎森笑了笑”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没有想过要忘记?哈哈,天使小姐,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早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赫尔黎森之所以会被称为“睿王”,就是因为他拥有过人的智慧,他做事一向都是以智取胜”白羽很坚定的道”   “没关系?关系可大着呢!你以为你和他在英国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从来没有出过国,怎么可能见过伊修恩?”   “你没出过国不代表他没有来过中国”   这一点白羽倒是没有想到“好,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说你自己吧!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是异族趋之若骛的”伊修恩轻声吐出两个字救护车是我叫的,医生说他们是病死的,我记得很清楚啊!”   白羽真的被搞胡涂了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   可是他不是赫尔黎森吗?怎么会是她叔叔呢?   而且……叔叔出车祸死了啊!   “怎么?相信我是你叔叔了吗?”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赫尔黎森笑了,“我不是脆弱的人类,那场车祸算什么?别说那场车祸是我一手安排的,就算是真的车祸,流那么一点血,对我们吸血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赫尔黎森叹口气   赫尔黎森居然就是她的叔叔?这十几年来,她居然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你说话啊!”   伊修恩将脸转向一边,咬着牙,不敢迎视白羽的眼睛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我有权利知道!”   看着泪流满面的白羽,伊修恩深吸一口气,“让我来……让你看清楚吧!让你看看那段被你拒绝的记忆   房间里灯光很暗,里面有四个人,她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黑色的身影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了   在那人挥出手的瞬间,许多血溅到她脸上、身上   最后留在她记忆中的是印在闪电中的那一缕紫发和那双冷若冰霜的紫眸   伊修恩瞬间移到赫尔黎森眼前,扬手就是一剑   一直呆愣着的白羽被刺眼的血色拉回神,刚一回神,便看着伊修恩已经将负伤的赫尔黎森逼得无路可走,举起手中的剑,决然朝他刺下去   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东西在流淌,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啊!   伊修恩看着渐渐闭上眼的白羽,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伊修恩扯下衬衫的袖子,暂时为白羽包扎”赫尔黎森提醒他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看来只能将毒吸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再让伊修恩犹豫,他俯下身子,用嘴一口一口的将白羽肩上的毒血全都吸出来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   而且小羽对人类的药物过敏,现在能治疗她伤口的只有精灵族的药”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他说主人您一定会需要的,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   伊修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小羽有救了,她不会有事的”伊修恩笑道”   伊修恩抬头看向尤杰普,眼中有些许疑问   尤杰普看出主人的疑问,接着道:“我们直接调派了狼人族和猎族去攻击赫尔黎森的吸血族部下,将他的吸血族锐气挫了大半   “的确   睁开眼睛后,她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她的回避让伊修恩全身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收不回来   看见白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泣,尤杰普摇摇头   这两个人何时才会和好啊?   “白羽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在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回避着中国,再也没有踏进中国一步,因为他不想再把那种痛苦带给其他国家的人   脚一触地,白羽才知道她有多虚弱   “小羽,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到地上?有没有摔到哪里?”伊修恩紧张的看着白羽   没有得到伊修恩的回答,白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哽咽道:“我是不是……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看着白羽近乎绝望的眼神,伊修恩将白羽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喊道:“小羽,小羽……”   “抱我去别的房间吧”白羽没有哭,也没有流泪,只是平淡的说着”伊修恩立刻松开把手   她知道伊修恩就站在外面,可是她不能见他”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当初我会杀你的父母真的是迫于无奈,你有权恨我”   伊修恩的声音里有些哽咽”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伊修恩,和你在一起好有眼福喔!总是可以看见很多超级无敌漂亮的人呢!”白羽依旧不放弃的努力从伊修恩身后偷看布雷彻”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布雷彻同意   “等一下,伊修恩   “他被你的寒剑伤了后,昏倒在迷雾森林,我救了他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白羽开口   布雷彻解释:“他被寒剑所伤,但是又坚持不治疗,结果这只胳膊废掉了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   “是啊,很无聊当我要走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女孩弄破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血往她父母身上涂,虽然没有让他们复活,但是有些伤口却不见了,那时我就知道她身上有天使血可是,我又一次料错,我没有料到你爱她居然爱到无可自拔的地步,而她居然救了我一命,也没有料到她会那么坚强的走了过来那天,当你抱着受伤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   “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不只一次听见他和尤杰普谈论你的事”伊修恩想阻止白羽多话“现在我真的可以没有遗憾的让你杀了在这一点上,我是该感谢你的   赫尔黎森再次为听到的话深深震惊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恋爱了吧!”   布雷彻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异族人学人类谈什么恋爱啊?”   “那你以为伊修恩在干什么?”   赫尔黎森一句话顶得布雷彻没话说”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   “你还真是变得像个嫁了女儿的父亲我都说了,关于天使血的记载我们精灵族是最清楚的我可是精灵族的族长,怎么会搞错?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布雷彻不平地叫嚷”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   不过,如果没有那个叫白羽的女孩,伊修恩是不会变得这么……这么像个活生生的人 “好了,你们俩也跟着起什么哄啊,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小姐!” …… 月华如水,柔柔地照在窗纸上,一丝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形成细细的一线,射在地板上 “我们是谁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你们马上就要去阴曹地府了!”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喝,继而一声令下:“动手!”四周的黑衣人闻风而动,立即纷纷抓起手中的软剑! 逐风和逐浪立即跳到我面前,怒目而视,脸上的表情狂怒得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当啷啷”抽出佩剑,毫不示弱地护住黑衣人可能要向我袭来的方向,而身旁的桃儿也立即站到我身后,拿着手中的剑警惕地提防着我身后的其他黑衣人,三个人就这样把我围在中心! “哈哈哈,怕成这样,有什么能耐就尽管出招吧!”为首的黑衣人狂妄地大笑道,猛然挥起手中的软剑,犹如银蛇狂舞一般,一边挥舞着一边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瞬间和逐风的剑相遇,立即发出“叮当叮当”的刺耳响声,电光火石一般冒出串串火星! 就像接到进攻的信号一般,四周的其他黑衣人也立即挥起软剑向我们袭来,逐浪和桃儿也毫不示弱地架剑接招,瞬间,刺耳的打斗声在大堂内响成一片——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该怎样破除他们的围攻呢?软剑宜在五步之内的距离与对手远战,那其弱点必定就是会难以应付近距离的搏斗,而我的匕首反而成了最佳的进攻武器——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处在他们剑锋的包围之下,已经丧失了近距离的机会!那么唯有——”我脑中闪过一道强光,顿时一般自信猛然从心中升起,嘴角轻扬,瞬间已有成竹在胸!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脚尖一点地,“嚯”的一声腾空而起,瞬间已跃起一丈多高,立即脱离了黑衣人的包围圈!所有的黑衣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仰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里也纷纷嚷道:“哎——,跑了?”“居然跑了?!”“跑了?”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掏出怀中的五加散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抛洒下来!我一边洒,一边靠近黑衣人所在方位,顿时五加散像烟、像雾、像尘一般向下飘落,正好让这股烟尘不偏不倚地飘入了这些黑衣人口中!(五加散是我出门前配置的毒药,嗅到者一个时辰内内功全失,食入者如果驱动内功一百招之内必亡) 逐风逐浪见状,立即掩住口鼻,桃儿却因实战经验不足,仍旧呆呆地注视着我,猛然间,只见一个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软剑以“力劈华山”之势猛然向桃儿袭来! “桃儿小心——!”我顿时大吃一惊,猛地向下俯冲,快如闪电一般,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向那黑衣人刺去——那位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我在空中播洒软药之时居然还能看到他的举动,更没有想到我会不惧包围圈刀丛的威胁,竟然会从天而降,刹那间,只听锐利的匕首“噗”的一声,直直刺入黑衣人的左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位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软剑向桃儿劈去的一瞬间,我以风驰电掣之势猛然向下,紧紧握住匕首直直向那人刺去,“噗”的一声,匕首已深深插入黑衣人的左肋下,只见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在他倾斜倒地之际,手中的软剑却仍借惯性,剑身一弯,犹如一道诡异的灵蛇,仍然斜斜地向桃儿刺去,刹那间,桃儿的左臂已被划入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黑衣人的包围圈顿时四散,中了五加散的惊慌和我向下俯冲带来的诧异让他们围攻的步伐开始紊乱梦中的黑衣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情景仍然清晰可见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正当我沉思中,四方形开口的一角赫然掀起,一个绑着两条麻花辫,头上包着蓝色碎花的头巾,身着异族服装,脸色化着淡妆的女子映入我的眼帘 “姑娘,您一次性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女子巧笑着,仍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开玩笑,吃钉子是必然的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随着他双唇抿得越来越紧,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厄,你姓陈?” “怎么,有什么稀奇吗?好像在我所知的礼仪中,打听别人的名字尤其是女子的名字,貌似首先要自报家门吧?”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姑娘,陈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一双灵秀的小手,在我眼前左右摇摆 “这到底是什么!”我心中暗诧,更加肯定这药有问题(说真的,喝药一定要大口大口喝,要不苦死!只是这药不知道加了什么料,还是小点口比较安全!) 她见我开始喝药,也没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而在身后的我,一脸坏笑—— 在她踏出门口的一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房中的唯一一盆嫁接盆栽——格桑花“她真是一个高明的医者!”我旁若无人似地自言自语着 “免礼吧,你不知道我们格根塔拉虽然好客,但是很多地方‘外人’还是不能涉足的吗?”乌尤微微抬高下巴,语气刻薄地说道,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这个看似娇羞的动作,实则大有学问,在我衣袖轻甩的片刻,我已将刚刚配置好的“莫言”洒了出去 “嫣然?”我心底不由得暗暗诧异,瞬间想起,醒来之时,这是我所报的名讳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 “族长,乌尤还小,不懂待客之道,咳咳——您就饶过她一次!咳咳——”侍立在乌尤身后的一个粗布衣衫的妇女,低着头,缓缓踱步上前,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她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阿旺嫂的离开之后,乌尤一行人也随之离开,乌尤走走前那愤恨隐忍的表情,让我心中一颤,周围几个远远观望的人也随着人流渐渐散去” “不得而知?难道她没有寻找吗?”没来由的,我对阿旺嫂的事情异常关心,也许是那种奇怪的惺惺相惜,也许是那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找过,但是格根塔拉就这么点儿地方,也许他已经离开了吧!”拓跋逸飞说到这个话题,反而有着淡淡的伤感,眉间也多了一抹阴郁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娜仁托雅,你快出来,跟大家说说!”男子说不过我,只好搬救兵如果格根塔拉真的有人会幻术,我们走进这里,也许是死路一条 说时迟那里快,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冷寒的方向俯冲下去,终于在冷寒沉沉坠地的刹那间勉强拖住了冷寒的身躯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 “现在情况很不好,为今之计是尽快地想办法离开这里,现在这些人也随着我们被摄到这里来了,我担心待会他们醒过来会对我们不利!”我脸色凝重,万分担忧 “你……你们!欺人太甚!”坎酷脸上气得发青,却又被眼前寒光闪闪的剑架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怒,想要抽出手,又被冷青钳制得死死的,不由得恼怒难当:“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狂怒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怒吼:“拼了!”“拼了!”“杀呀——!”人群向前涌来,突然之间,“咔”的一声脆响,铜墙上猛然弹出来一个怪异的铜鸟形状的按钮,“危险,快趴下!”我一声大喝,话音未落,猛然间,四面墙上立即弹出四排暗孔,“嗖”的一声,射出来四排寒光闪闪的暗箭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坎酷!”老者沉声叫道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但是拓跋逸飞太过小心,所以暂时安排他们住在“隔壁帐蓬” “草原的姑娘是大气的美,而你们中原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美,唇红齿白,笑靥如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宝音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词语,而且一脸的羡慕与神往 “我该不该把这个当做惊喜呢?”我挑眉一笑,“毕竟拓跋族长可是‘草原雄鹰’,格根塔拉少女心中的英雄啊! “嫣然严重了,佳人肯赏脸,才是拓跋所期望的!” “既然主人相邀,我又何必矫情……”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一袭红色和紫色相间的鲜艳长裙轻轻曳地,细细的腰肢,宽大的裙摆,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袅娜;紧窄的袖子衬得手臂修长纤细,宽宽的立领将雪白的颈项衬得如白天鹅一样动人,为我转了一圈,错叠着的裙摆顿时撒开,露出了一圈浅浅的蓝色花边,让我也具备了一丝大家闺秀的优雅之气—— “我好了!”我一步跨出帐蓬,宽宽的裙摆在清闲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对上拓跋逸飞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好!”爽朗的一串长笑自口中溢出,他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顿时,一道奇异的哨声立即嘹亮地传出——这不就是当时在“萍聚楼”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吗?盯着他那充满了喜悦的俊朗面庞,我不禁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好,哈哈哈!”他一扫脸上的诧异,眸中盛满浓浓的赞赏,爽朗地大笑出声,“嫣儿外柔而内刚,果然是女中豪杰!”说罢拉过“黑风”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地冲我笑了笑我端坐在马上,任清新的晨风呼呼地自我耳旁掠过,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我的视野也愈加开阔—— 远处温柔的山峦那淡淡的倩影,犹如戴在草原女神额头上的王冠,在清晨的天光下熠熠闪光;远处,弯弯曲曲的阿姆河欢快地流过,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沿河两岸,姹紫嫣红,开满了朵朵不知名的小花;绿油油的草地在马蹄下温柔地随着地势而起伏”他自怀中掏出一支莹白莹润的箫,冲我莞尔一笑,微微拧起剑眉,“你将是第一个能听到我箫声的人“第一个?”看着他五官分明的侧脸,我不禁在心里低喃,“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轻轻将玉箫贴近棱角分明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箫身,一串嘹亮空远的音符立即从那微抿着的唇角倾泻而出,犹如一只只振翅而飞的蝶儿从管中孔中翩然飞出,刹那间整个草原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万物都在侧耳倾听这动人的旋律——我侧目看着他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心中也禁不住微微诧异,眉间更是不知不觉地浮上了一丝赞赏各种情感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流泻出来,喜、怒、哀、乐,思、悲、恐、惊,箫声如心声,那如狂风暴雨一般急促的旋律此刻充满了王者之气和勃勃的雄心!我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看向吹箫之人——箫声渐渐低回,浑厚古朴、苍凉悠远,刹那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韵中那苍凉和孤独淋漓尽致,闻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缓缓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我耳边仍然充斥着美妙的韵律,不由得微微地痴了…… “嫣儿,回神了!”他回眸望进我的眼眸,一丝戏谑的微笑又回到了俊朗的脸上,仿若刚才吹箫之人不是他! 我恍然一笑,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毫不吝啬地赞叹:“真是如闻天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玉箫收入怀中,“过奖了”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他莞尔一笑,抬头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嘹亮的哨声立即传来,算是和鹰打了个招呼” 我凝眸望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人,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震动;看来,不管是在中原还是格根塔拉,处于顶端的那个人,必定将是最寂寞的人!望着他淡淡的忧郁,我鬼使神差一般喃喃地开口:“以后,我也是你的朋友!” “真的吗?”他蓦地转头看向我,眸中满是惊喜和期待,仿佛怕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脸上满是急于得到肯定回答的恳切神情与此同时,拓跋逸飞趔趄几步,身影已在几米之外,他拧紧剑眉,双拳紧握,满脸震惊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我们——”五哥顿了顿,抬眸看了看君祺,继而缓缓说道:“我们本该早就过来,但是还有些重要的事没有处理,一解决完,我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君祺一直非常担心你的安危” “晨儿,跟我回去吧”君祺充满歉意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眸中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今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一年之后我们就成婚!”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呆呆地看着他那满含歉意和深情的眸,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强光自我脑海中闪过,顷刻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呼吸—— “不行!” “不行!”“不能走!”“想走,没那么简单!”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怒吼,拓跋逸飞和所有村民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在草原上空飘散开去—— “你不能把嫣儿带走!”拓跋逸飞的脸勃然变色,剑眉怒竖,眸中怒气深深,犹如烈焰一般在目中腾腾燃烧着,“嫣儿是我的朋友,你休想轻易把她带走,否则,”拓跋逸飞恨恨地盯了君祺一眼,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下半句话:“你就休息走出格根塔拉!” 君祺那遇到万事,都毫不变色的脸,终于泛出淡淡的铁青,腾腾而起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拓跋逸飞烧成灰烬,鬓边的青筋根根突起,微眯起双眸,狠狠盯住拓跋逸飞,“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与你何干!你不要不自量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口,伸直了脖子,更是听到年轻女子的几声唏嘘,顷刻间,羡慕与嫉妒的交织,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拓跋逸飞惊得怒目微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君祺深情的转向我,用一道专属的目光将我牢牢笼罩住,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含着危险的警告,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也没有兴趣过问!” 暗含着危险的警告,君祺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回去?”我挑眉,目不斜视,直直地盯进君祺那看着我的深情眼眸中,嘴角一挑,一抹冷笑浮上唇瓣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 “哦?要洗米水?” 拓跋逸飞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充满信心地冲我一笑,朗声吩咐:“取水来!” “我已经在麒麟玉上面施了‘笑颜’,十二个时辰之内碰过麒麟玉之人,在洗米水的浸泡下,手就会变成褐色,究竟谁跟冰心的死有直接关系,我们等下见分晓!”说着,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娜仁托雅一眼,又将眸光照转向帐蓬中宝音所在的位置——宝音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娜仁托雅则是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想要看出一丝端倪,但也始终一言不发 我的神经蓦地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眸,定定地望着娜仁托雅,不由得轻轻屏住了呼吸—— 娜仁托雅脸上面无表情,将柔荑浸入盆中,眸中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定定地盯住我,须臾,将手取出,一脸的坦然,——“啊?变色了?”霎时间,一道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立即投向娜仁托雅的两只手——只见一双白皙的、掌心朝上摊开的纤手,原本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淡褐色! 周围的人纷纷惊叫起来,“啊——是娜仁托雅!”“不会吧?怎么会是她?”“啊?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两只白嫩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开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大大的眼睛里方寸大乱,惊恐莫名地望着拓跋逸飞,张了张嘴,却没能顺利地说出话来 阿旺嫂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眸中盛满千百种复杂的情绪,自责,心疼,欣慰,平静,继而全数化作无动于衷的冷漠,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缓缓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动静阿旺嫂那双总是给我莫名亲切感的眸又恍惚出现在眼前,那么明亮,那么从容,真的令我难以置信,拥有这样的眼神的阿旺嫂会就这样被一场大火烧死? “怎么起的火?”转向拓跋逸飞,君祺沉声问道”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渐渐沉痛起来,“而且又是在清晨天亮之时,正是人们最为困乏的时间,正是因为这样,阿旺嫂可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已被大火包围了,而我们,也来迟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吹嘘声,这一刻,人们脸上的表情沉重不已,“唉,没想到阿旺嫂竟然就这样死了!”“是呀,她不会是畏罪自杀吧!”“烧死自己啊?太可怕了!不会吧,况且还没给她处罚呢,只是说软禁而已啊……”纷纷的议论声响起,搅得我的头阵阵疼痛——昨天娜仁托雅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奇死亡,今天一大早阿旺嫂又死于非命,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这一切都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难道是千年诅咒?”一个惊疑的男声冲过重重阻碍尖锐地在人群中响起,立即引起了一阵哗然,让本来就怪异的氛围降到惶恐的冰点—— “千年诅咒?”“不会吧?”“啊,千年诅咒!”惊恐的呼声此起彼伏,刹那间立即人心惶惶—— “大家不要妄自揣测!” 拓跋逸飞沉声喝道,立即像一颗镇山石一般,镇定了惊惶的人心 “启禀少主,”一名中年男子出来,毕恭毕敬地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说道:“那天我们集体误闯到树林中先人所设的暗道里,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道题为‘千年诅咒’的诗,但是我们都猜不出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诗是怎么说的?” 拓跋逸飞一语之中要害,打断了他的话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我一字不漏地一口气背出那首诗,轻蹙秀眉,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这是一首藏头诗,将诗中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闯入者死——”“不会吧,不会吧——”一群惊恐的尖叫声默然响起,刹那间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轰然的骚乱—— “大家肃静!”拓跋逸飞一声怒喝,场面瞬昔沉静下来,“若是闯入的人都要死的话,娜仁托雅的死还可以解释,那么阿旺嫂的死又作为解释?”一语直中要害,慌乱的人群霎时间沉静下来,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宝音,还是你来给我们解释解释吧!”宝音那张小脸自刚才大家讨论起阿旺嫂的死因时就开始浮现异样的神色,清澈的眼眸瞬间也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随着讨论的深入,她愈加显出害怕的样子,一张清丽的脸也愈加苍白,此时已变得毫无血色,神情也更加慌乱—— “我、我不知道——”宝音慌乱地摇头,立即矢口否认,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逸飞紧紧蹙起眉头,向宝音射来一道森寒的目光,“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慌乱?”眸中的阴郁更盛,拓跋逸飞此刻王者之气尽显,犹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宝音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惶恐,白嫩的小手慌乱地在眼前晃着,“奴婢并没有进入暗道,更不知道什么‘千年诅咒’……”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看到娜仁托雅的惨死时你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而且,”我步步紧紧逼近宝音,冷冷地说道,“说到阿旺嫂的死因时,你脸上表现得那么害怕,尤其一说到‘千年诅咒’,你立即惊慌失措,这你又怎么解释?” “对啊,宝音怎么那么怪啊?”“难道她和这两起案子都有关系?”“真是深藏不露啊!”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别放过她!”“严惩凶手,决不轻饶!”“对,不能轻饶!”猛然间几声高喊突然在人群中爆发…… “你、你们别逼我……!”宝音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眸中写满了即将崩溃的害怕,“嫣然姑娘,你救救我吧!你不救我,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宝音再也承受不住,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脸上尽是惊惧和惶恐,顷刻间泪流满面……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二章 连楚公主 “宝音,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如此失态的宝音,我知道她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宝音真的和这三起离奇死亡有关?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紧紧盯着宝音,等待着她的答案一秒、两秒、三秒——鲜血的颜色越来越淡,在我不断的摇晃下,变成了——淡青色!众人看着这令人诧异的一幕,面面相觑12岁时,娜仁托雅接受了她的第一份任务,就是混入格根塔拉娜仁托雅见过首领的样貌也清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为了减少带给宝音的威胁,从来没有跟宝音透露过,所以宝音每次都是听命行事 乌尤的死和冰心的死,娜仁托雅都是间接实施者 “是的,奴婢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盗取麒麟玉,还不肯说出来,而且今天一大早就死了,奴婢也很害怕!”宝音说着,语气也轻轻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行动之一……所以我担心,下一个就是轮到我了——”宝音脸上写满恐惧,话也戛然而止—— 宝音现在已经惶恐至极,不会再有所隐瞒了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现如今连楚国穷兵黩武,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已经将部分内应势力深入隆成,父皇为了保我隆成百年基业,遂跟我们几兄弟打了一个赌,赌约就是在连楚之前找到宝藏,解除隆成的后顾之忧;赌注就是父皇手下的御林军军权!相信以六小姐的聪慧,清楚的明白得到御林军军权意味着什么,力量对比会有怎样的变化!”说完,逸王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 “也许本王接下来说的事情,六小姐会感兴趣!”逸王继续开口,不理会我的拒绝,“他们皇子子弟真是龟毛,从来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我暗自叹气,鄙视一下! “王爷非臣女,又怎能确定臣女想知?很多事情往往太过自信,会摔得很惨!”印象中的逸王是平庸之辈,却不曾想过,短短的几个月间,他进步如此神速! “想必六小姐还记得遭人诬陷非礼初云一事吧?”他轻声开口,状似不以为意,却在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我震惊地战栗,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王爷相信臣女无辜?”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依然硬着头皮往下跳,毕竟此事给我的冲击和伤害,到现在都无法磨灭!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个圈套,如此不高明的谎言想要维持下去,就必定有个足够可以操控全局的人在发挥作用,六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去问问你五哥胡延昭,也许你会明白祺王没有任何交代离开隆成随初云公主去南粤,寒王不顾一切用尽所有力量护你周全的背后,有怎样的事情的发生,也许到那里,你会主动来找本王帮忙!”逸王满意地看着我完全呆愣的表情,轻笑转变为爽朗的大笑 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太子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呃,不知太子殿下找臣女有何事?”我讨好地笑了笑,每当跟阴沉的太子在一起时,总会有窒息事件发生,再加上刚刚送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瘟神,真是令人郁闷!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刚刚和逸王就可以谈笑风生,见到本宫就恨不得立刻离开,嗯?”太子声音冰冷,语气中闪着浓浓的不悦他既然有闲情雅致和我唇枪舌战,说明此时他的心情起码不糟糕!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天籁之音在花园响起,迎面而来的俊美男子,不是君祺还有谁? “皇兄,臣弟好找啊!原来是跟晨儿聊天 “六小姐的行情敢情是好啊,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三王!”太子挑眉,戏谑的语气,阴沉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些滑稽 “请坐”,我抬眼看了看来人,仍然在藤椅上慢慢地荡着 寒王盯着我,眸中满是宠溺和宽怀的笑意,喜悦之情了然于胸 “将军吩咐您来前厅用餐……”“不用了!我不想去,”我冷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饿了的话再起来吃东西吧!”一股烦躁自心底升起,我只觉得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呃,小姐……”嗫嚅的声音继续怯怯地响起,“门外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信?”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起身缓缓开门,自婢女手中接过那一方雪白的信封,心中蓦然一颤,“晨儿亲启”四个矫健刚劲的字跃入眼帘,我不由得一震,“好的,你下去吧……”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君祺是谁?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没有踏出房门,一方面为了理清我凌乱的思绪,另一方面要冲破我的气海穴和迎香穴,从上次被君祺误伤到太后寿宴的命在旦夕,再到今天为止,反反复复,不知吃了多少药,练了多久的功,这一刻,我终于摆脱了内伤的阴影,而且较之前更有精进的趋势 “五哥,君祺在哪里?”我打破沉默,要立竿见影解决我的问题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 “什么?你还没梳洗?”君祺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愕然问道大哥目光沉沉,满脸不悦 “胡将军言之有理,素闻胡将军乃是‘聊城守护神’,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非凡!” 拓跋逸飞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对大哥说道,“拓跋今日来访,特带上素有草原明珠之称的六个美女献给将军,以及这一颗千年炎陨石是献给贵国皇上,一方面可以延年益寿,去毒化瘀;另一方面能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是练功健身的圣物!”说完,他双手交叠拍了三声,一个穿着格根塔拉服装的女子,手托一个精致的托盘优雅从容地走进来,托盘上是一个深灰色,夹杂一点蓝色的石头状物体 “那就为了格根塔拉和隆成多年的友好干杯!”说着,拓跋逸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知道在场所有人的身份 君祺的手瞬间将我握紧,定定地瞪着拓跋逸飞,脸上也不由得窜出了一股敌意;联手也紧张地紧握成拳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喊声天地裂,腾踏山岳摧 “拓跋大哥谬赞了,”我嫣然一笑,淡淡地答道,“剑器舞古已有之,论起完全展现这一舞蹈的神韵,嫣儿所悟也仅是三分之其一罢了 场上其他人,此刻也神色各异:寒王眸中满是惊艳,赞叹的眼神不愿意自我脸上挪动半分;太子脸上的惊讶还浓浓地留在眼中,幽深的眼眸向我射来灼灼的目光;逸王则是震惊多余开心,脸上有恍然的失神,注视着我的眼眸中也是含义深深;大哥和五哥脸上都是诧异十足,所不同的是大哥脸上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令人难以猜透心中所想;五哥除了诧异,脸上更是笑得灿烂非常,像是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此刻唯一一个表情迥异、怀着不同心思的人,就只有那个满脸狰狞、脸色骇人,此刻正在轻轻颤抖着的初云了—— “晨儿,你的伤都已经痊愈了?”君祺惊喜莫名,现在才反应过来,紧紧拉着我的手,激动地用仅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双臂展开,初云刚刚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起势,脚下却突然不争气的突然虚软,不由得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踉跄地向前又窜了一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一个挺身将身体站直,脸上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充满了疑惑——估计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听使唤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直接停止,不要再跳下去了!”我心中暗暗叹道,但其实也知道,按初云那样倨傲自负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初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舒袖而舞;随着声声缠绵的音乐,初云渐渐适应了节奏,战战兢兢地翩翩起舞,众人也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大哥也爽朗地一笑,“好,拓跋族长果真是性情中人,”大哥脸上的神情不为所动,但幽深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欣赏,朗声说道:“那就烦请‘草原明珠’为我们一舞吧!” “啪,啪,啪——” 拓跋逸飞笑着点头,将目光飘向殿外,蓦然拍了三次手,众人也不禁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缓缓地,踏着别有风情的异族音乐的节拍,只见六名身材修长、步履婀娜,上身穿着白色纱衣、下身着一袭翠绿色鲜艳长裙的美女款款走上殿来,每人的衣袖都异常地长,几乎垂地,但都不显得怪异,而是透出一种飘逸的美感;远看而去,正像翠绿欲滴的草原上飘过来的朵朵白云,让人感到似乎一阵清新的自然气息迎面扑来—— “胡将军,这就是我们格根塔拉特为您送上的六名‘草原明珠’,” 拓跋逸飞转向大哥,一拱手,微笑着说道,“下面就为将军献上一曲格根塔拉的风俗舞蹈,希望将军能喜欢!”大哥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都说格根塔拉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歌舞也是一绝,胡某拭目以待了!” 六名妙龄女子一字排开,顿时为大殿增色不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不约而同地弯腰施礼,齐声说道:“愿将军福寿无疆!”清脆的声音犹如婉转的鸟鸣一样动听,脸上看,几名女子面如满月,俏鼻高挺,眼含秋水,笑意盈盈 “我不担心,君祺最棒,一定会没事!”我哽咽着,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转身之际,我意味深长地望了拓跋逸飞一眼,随即跟上了五哥的脚步…… 香炉中的紫藤升起缕缕白烟,徐徐自铜兽的口中逸出,却被窗口吹入的微微凉风惊扰,还未升起就被吹得凌乱不堪,散做轻烟蒙蒙,飘散满室,犹如我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了几个时辰仍然没有任何结果,屋内的所有人皆面色凝重,浓郁的阴霾笼罩在本就狭小的空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门 “楚云殁,连楚国现任国王,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拓跋逸飞说着,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我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鹰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君祺——生死相随!”说完,我灵动地越过他,走回房中老夫想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但是以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怕过不了今晚!” “你说什么?什么过不了今晚?你们这群庸医,快给我滚!”五哥咆哮着,掐住答话大夫的脖子,不断用力 “五弟你冷静些,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再不放手,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丧生将军府!”大哥上前拉开五哥,脸色凝重地出声阻止”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为他脱衣服—— 君祺不再坚持,任由我褪下了上前,转眼之间,他那完美的身姿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有力的腹肌,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宽宽的肩膀正好可以容得下我的依靠——我的心刹那间情不自禁地狂跳起来;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君祺光裸着上身,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怀着不一样的目的,我的心情很纠结,慌张无措 “晨儿……”君祺低低地叹了口气,极力隐忍的脸上划过丝丝心疼:“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这样啊!” 我缓缓将手伸到身后,解开了肚兜的绳子,深深地凝望着他,刹那间,红色的肚兜蓦然滑了下来——君祺瞪着我那惊为天人的美好身姿,顿时目瞪口呆—— 缓缓牵起他的一只手,让他轻轻触碰我美丽的玉颈,光滑的肩胛……我的身体一阵战栗,下一秒,已经被他猛地搂进了火热的怀抱 门外一抹墨绿色身影迎风而立,昂首眺望着远方,仿佛陷入无限思绪 “半年?也就是说,半年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还是未知?” “好了,五哥,不要再纠结于此事了,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当前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君祺知道这件事,这里有五颗擎丹(睡觉药的一种,不伤身)你每天喂他吃一颗,足足可以让他安稳的睡五天,对于伤者而言,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就是睡眠!” “可是也不需要用药物来控制他啊,他醒了之后,我就惨了!”五哥满脸的不赞同,“不对,你想做什么?”顷刻间五哥发觉了我言语中的漏洞 “是!老夫很迷茫,他竟然可以在远超鹤顶红之毒的侵袭下生还,真的是生命的奇迹!老夫惭愧,妄下诊断,从今往后,老夫退出医界,全心钻研,希望可以为后人留下有用医药建议!”老者动情地说着,满脸愧疚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我暗暗想着,警觉地摸出身上的银针,拓跋逸飞手下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用了这么老土的方式——贿赂,在如果能混过他这关才怪! “哈哈,我看你们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那名队长沉默半晌,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光明正大地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冲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高声喝道:“放行!”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拓跋逸飞为我牵着马,我们一行人缓缓地向外走,“哟——,这几个这么标致的小娘子也要做这么辛苦的活,干脆跟了爷算了?”轻佻的声音响起,我一抬头,只见那名队长眸中的精明早已掩藏,此时正垂涎欲滴地看着我,眉开眼笑,他身后的那些卫兵脸上也都带上了贼贼的笑,嘻嘻哈哈地说着,那队长一双狼爪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摸来—— “住手!”拓跋逸飞一声断喝,早已将那双狼爪抓在了空中;拓跋逸飞剑眉怒竖,眸中射出一道几乎能将人冻死的寒光,死死地盯住那双手的主人,恨不能将他立即击毙!我却是暗自沉思,为何拓跋逸飞和这个队长的暗流,没有敌人般的杀气,却像兄弟间的较劲? 那名队长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挑衅地望着拓跋逸飞,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甩开拓跋逸飞的手,“这娘们还挺有脾气,放他们出城!”声音忽然间变得高亢宏远,我疑惑地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不可抑制的怒气死死地瞪着队长,仿佛在说:“等你出来就死定了!” “拓跋,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我低声提醒仍在盛怒中的拓跋逸飞,时间不能再浪费了! 拓跋逸飞略略收敛,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官爷!”他双手一抱拳,简单地示意,语气中的不善让人感到冰冻三尺,随即转身率先出了城门 “少主,不能去聊城!”娜其乐清脆如铃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大家前进的脚步 “临宇!”娜其乐言简意赅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走吧,先去休息一下,连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现任太子和楚王调集兵马,准备夺取,刚刚追捕我们的追捕,已经被全数调回,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拓跋逸飞拍拍我的肩膀,对着遥望星空的我轻声说道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街道两侧的商铺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仿佛在躲避一个极大的灾难“我好难受,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双眼迷离,扑朔闪躲,应该已经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我弯腰俯下身,纤纤细指不经意间拂过她干枯的手腕她也在为患者治疗时对每一家每一户进行宣传,说誓死要揪出在山泉水里下毒的凶手,这样一来,使得整个临宇县里群情激昂,一时之间所有的群众都对“下毒之人”恨之入骨,娜其乐果然高明! 自从发现患者患上的都是心疾之后,我明白了,要将这个凶手揪出来,就要在她下一步行动之时进行,同时我也知道,狡猾的狐狸是憋不了多久的!与此同时,我也到泉水的源头进行了调查,发现娜其乐虽然治好了群众的病,但泉中水里却依然有着能致人于死地的心疾之毒,让我不禁诧异又愤怒!——一方面扮演救世主救治好了全县所有的患者,另一方面却又继续在水里下毒,想将全县所有的怒气继续延续下去,激起群众更大的怒火,而且还能持续拔高她在群众心中的威望,这一切都表明——这是在为陷害我做准备! 眸中浮起一抹寒意,我唇角微微翘起,心中猛然生起一股滔天怒气——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卑劣目的,不惜将满城男女老幼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多么可耻的行径!—— 还有那抹反复出现的红色身影,那道仇恨敌视的目光,初云你也加入了吗?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五章 连环阴谋 原本清澈的泉水打在岩石上泛起白色的浪花,水中散发着迷人诡异的桅子花的花香,让我有瞬间的恍惚,我紧蹙秀眉,从怀中拿出上次在街头替老人诊断后配置的药粉,小心翼翼地全数撒在泉水里;看着依旧平静如波流淌的溪水,我干脆利落地俯下身,纤细的手指拂过水面,再迅速抽出,指尖沾染的水滴,轻轻滑进我的嘴里,“哎——”我终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胡作非为!百姓是无辜的,不该被扯进这场争斗之中!初云,上次的诬陷之仇,我们也该算算了!一抹绝美的冷笑自我唇瓣浮起看来别有用心的人还真不少啊,在他们心目中我值得这么大费周折,也是我的荣幸!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找得好辛苦哦!”桃儿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脸上挂满关切和焦急,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哦?找我?”挑眉看着桃儿一反常态的热情和脸上的焦急,我任由她挽着,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您的安危嘛,”桃儿并未觉察到我眼神中的淡漠,仍旧用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娇嗔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是不动声色地将“我”改为了“奴婢”,“娜其乐说了,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说我们最好乖乖地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走动,要不然要是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又不能及时赶回来可就不得了了!”桃儿悄然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又关切地继续说道:“虽然娜其乐已经把患病的人治好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下经的凶手,所以还是很危险,我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结果人家一大早一起床就发现小姐您的人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我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桃儿的絮叨:“桃儿真是越来越爱唠叨咯,小心我嫌烦把你嫁出去哦!”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打量了一下镜中衣着平凡的自己,我拿起桌上的眉笔和粉扑,不出片刻,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又浓又粗的眉毛,淡黄色的脸,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两鬓的碎发胡乱地盖住犹如冰雕玉琢的耳朵,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收起镜子,出门下楼,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堂,径直出门去了“唉,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又下了毒啊!我家老头子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啊!”一个老婆子对着药铺的王掌柜说道,“多亏了娜其乐神医呀,救活了我们家老头子,大夫,您给我开点补身体的药吧,我拿回去给他熬汤补补元气……”老婆子叹着气,气愤而又无奈地说道”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那泓被树荫覆盖着的清泉此刻仍旧欢快地唱着歌,清澈见底的泉水仍畅快地流着,但溪流两岸却泛起了两道细碎的白色泡沫,一股迷人的桅子花香自水面涌入我的鼻端——秀眉紧蹙,一股冰寒的怒气蓦地涌上我的心头:娜其乐果真不顾这一城生灵的生死,究竟她和我有何深仇大恨,不惜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白纸上的图画恍惚自我眼前浮现,没错,相约的地点就是这里无疑了,娜其乐先让你尝尝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九宫新阵! 一抹轻蔑的笑意现在我幽深的眼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翌日 一大早,我的思维异常地清醒,今天,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就要揭开谜底了——正好,我也让你们尝尝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心里潜伏着的兴奋也被唤醒了,蠢蠢欲动的神经叫嚣着要给这些小人以一个狠狠地回击!微微眯起眼,我瞪着雪白的帐顶,脸上滑过一丝淡然的冷笑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 “你敢?你们是何等身份?如果敢冒犯我,我就让——”初云的话还没说完,妇女粗糙的大手已经抓起初云的衣襟,开始翻查 “站住——”群众奋起而吼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 “毒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来了?”我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她 “……”君祺看着我孩子气的近似于撒娇的举动,眸中的那抹明亮倏然又黯淡了下来,刚才脸上意犹未尽的神情此刻再次跃然脸上,“丫头,再搞怪我可不担保待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哦!”天籁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暗哑,君祺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笑了笑:“来,吃早点了!” “哦,好!”我了然地盯着君祺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笑得邪魅,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道,心底却乐得笑翻了:可怜的君祺!结果今天的早点,就在君祺溺爱的“强迫”喂食和我“义愤填膺”地抗议声中宣告结束…… …… 萧条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原本是边境交通要道的临宇县现在城门紧闭,之前街边喧哗热闹的小摊小贩都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又有许多老弱患者接连死去,望着一条条挂在门上的白布,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声,我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要自责,”君祺天籁般温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轻轻牵扯着我的手也不由得悄然握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和你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救人!”温暖的目光笼罩着我,让我多了一分心安,“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脸上勉强勾起了一抹浅笑任由君祺牵着我的手,享受着他温馨地呵护,一股甜蜜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真想永远就这样幸福地走下去,就这么和眼前的这位俊逸超凡的男子一起走下去,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我在心底呢喃着;盘旋在手心里那闪闪发亮的苍鹰,我一直不敢让君祺看见,脸上滑过一丝绝美的笑靥,我的心,深深地幸福着,却也微微地痛了…… “祺,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开口,真不忍心打断这温馨的氛围,“我觉得有点累了街上的行人顿时惊讶地纷纷站住了,议论声纷纷响起:“哎,怎么男人背女人呢!”“真是少见!”“还是一对天仙一样的壁人呢!”“真是羡煞旁人啊!”随之而来的还有年轻女子们羡慕得几乎疯狂的尖叫声:“那不是那个神医胡姑娘吗?她夫君待她可真好!”“对呀,真是好命啊!” 我笑得灿烂,幸福地闭上了眼睛,舒服地赖在君祺温暖宽厚的背上,我的身体也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而晃晃悠悠;幸福得想叹息,我心里思绪翻滚,不由得更紧地搂紧了君祺,一股感动瞬间淹没了我 “什么事,你尽管说 “胡姑娘来了!”“神医!”“胡姑娘,大恩人!”人们欢笑着喊道,全都向我簇拥了过来;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脸上老泪纵横,男人们欢呼着,而妇女们则是抱着怀中的孩子,激动得流下眼泪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 我轻勾唇瓣,露出招牌笑容,迈出一步,将侧脸枕入他怀中,虽然是轻微的靠着,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擂动的心跳 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我不愿看向他眸中的那抹疼痛,轻声答道:“有缘自会相聚,拓跋族长何必强求!”如烟水眸望向不远处那抹射来深情目光的白色身影,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注视,目光再也挪不开!“族长的深情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心中,自始至终也只有‘朋友’二字!你我今后的际遇,还是随缘吧!”我幽幽地说道 “我明明看见阿旺嫂跑进了这条小巷,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极力压抑着狂乱地心跳,我呢喃着问道,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阿旺嫂和娘的有关! 感受到我的心慌和无措,君祺眼中的心疼更深,“傻丫头,就算阿旺嫂真的跑进来了,但是她现在肯定已经惊慌至极,成了惊弓之鸟躲了起来,就算我们现在挨家挨户地询问,也未必能找得到她;还是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们再好好部署一下!” 君祺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有了点安慰;“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失落地轻声答道,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你下去休息吧!”太子没有过多的言语,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失落,“君祺先送晨儿下去休息,一会再向大哥请安!” 君祺点了点头,扶着我,从太子面前走过,直直向我的房间走去犹如轻盈的羽毛,却让我猛然吃了一惊,灵动的旋律落在我心上,像一座重的让我喘不过气的泰山!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全身也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急切地顺着小溪涉水而上,终于,缭绕的轻烟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突然映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轻踮脚尖,半掩粉面,舒缓地随着自己的歌声轻轻跳着舞,洁白的轻纱轻盈飘动,美好的身姿翩若惊鸿!这、这、这分明是娘的歌声,娘的舞步,也是我曾经苦苦练习的那支舞——“凤飞九天”! “娘!”我蓦地大叫出声——这不是娘还能有谁!正在曼舞着的美妙倩影蓦地愣住了,缓缓转过身,回头望向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明亮得有如星辰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孔,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抹沧桑,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娘!——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自震惊和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激动地向娘扑了过去,蓦地,快得我猝不及防,娘的脸上神色大变,急急转身,立即就要夺路而逃—— “娘,不要啊!不要走!”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娘长长的衣袖,猛然之间,莹白色的衣袖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粗布衫!我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眨眼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阿旺嫂缓缓地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盯住我,皱纹堆垒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悠悠对我说道:“嫣儿姑娘,我不是你娘,不要再来缠着我了!”说罢,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手,飞身向前跑,“别走呀!阿旺嫂!”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还未等我追上前,那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醒,晨儿,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响着,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又拍,蓦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了,“啊!”尖叫一声,我终于把在梦中还没来得及的惊呼叫了出来,愣愣地看着灯光下君祺那张满是焦灼的脸,刹那间,心头的委屈喷薄而出,“君祺!”一声呼唤,我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君祺猛地震了一下,眉宇间立即涌上了浓浓的心疼,轻轻搂住我,担忧地凝视着怀中颤抖的我,君祺只有爱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呜呜……我梦见娘,梦见她不要我了,梦见她想扔下我……”接触到了他温柔的抚慰,我的泪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流得更加凶猛,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别哭,” 君祺手忙脚乱地为我拭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的晨儿这么乖,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明天我们就去找,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她老人家的,别哭了……” 君祺拍着我的背,不停地安慰,我更加心痛地搂住君祺,哭得更加大声!其实哭在我何尝不是宣泄呢,我只是想更多一点地君祺的温暖,也许,明天之后,我真的没有时间来宣泄我心中的伤悲了,我要做的,只有坚强,再坚强! 紧紧地搂住我,君祺脸上满是心疼:“别哭了丫头,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一句温柔的话出口,君祺爱怜的眼神里满是淡淡地哀伤;呆呆地愣了几秒,看着他那令我深深眷恋的俊颜,我的心蓦地痛了一下,一行清泪再次从脸上流了下来! 君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揽过我的肩,深深注视着我的脸,蓦地,我眼前一黑,君祺俊逸非凡的五官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呆愣之间,他温暖的唇已经覆盖上了我的柔软,成功地阻止住了我即将逸出的哭声! “君、君祺……”我惊讶的呼声也淹没在他的吻里,刹那间,一股震颤不已的电流窜过我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霸道地紧紧搂住我已经绵软的娇躯,君祺的热情像一簇簇燃烧着的灼热火苗,蓦地,将我的身体燃成了一团热情地火焰!无限灿烂的温暖星光闪亮起来,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悲伤已经消失,无助也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君祺炎热的怀抱和双手紧紧地环绕着我,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热烈的气息和浓郁的桂花清香;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亲密的怀抱和让人眩晕的亲吻!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君祺的脖子,我的意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在令人羞赧的喘息声中,灯被轻轻地吹灭了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砰”的一声,奶娘刚刚提起壶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盖子猛地又落回茶壶上,一团热气升起,奶娘缩回了手,吹着食指:“好烫!” “您没事吧?”我微微起身,看向奶娘的手,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一丝了然划过心头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她说她是笑醒的,但是老奴知道,她笑容背后掩藏着的,是心酸的苦涩,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奶娘哽咽地说着,声音也不知不觉渐渐提高,语气越来越激动;屋内寂寂无声,娘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而门外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之后,小姐大病了一场,大夫说是重度风寒,在那样的严冬腊月,穿着薄薄的单衣,赤着如玉双足,试问谁的身体能抵挡的住?小姐不是故意不穿,而是醒来的那一霎那,完全被梦中的喜悦所感染,又何曾感觉到呼啸着的凛冽寒风?夫人,您行行好吧,您就当为了老奴这么多年的伺候,施舍一点母爱给小姐吧!”伴随着奶娘的最后一个音符,“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震耳,蓦然回荡在这个令人伤神的夜!门外的我浑身剧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紧握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知觉!点点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拼成了妖艳诡异的花瓣;而我胸前的衣襟,早已被眼泪浸湿,心中对娘的所有幻想,在此刻连同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全部破灭! “你别这样,快起来!”冰冷的女声终于有了些动容,淡淡的音符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室内变得异常静谧,屋内胸口的起伏声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淡然一笑,双臂熟悉缠住被子下他赤裸的腰身,头枕着他的臂,满足轻叹 “对了,那个千年炎陨石在我这里!”这么温情的时刻,我竟然想起了煞风景的事 太子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不苟言笑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剑眉紧拧,一字一句地说道:“连楚发生内乱,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今天早上探子报来消息,新君已经登基,励精图治、奋起改革、减免赋税,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连楚百姓都十分拥戴新君,相信连楚在几年之内会迅速崛起!”太子的话明显是对着君祺说的,我无聊地耸耸肩,示意桃儿和我一起离开但是既然皇兄刻意提起此事,想必新君必定不是太子或者楚王吧!” 君祺淡然地笑了笑,天籁之音总是能让人心旷神怡 “皇兄,真的是他?”就连向来宠辱不惊的君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拓跋逸飞的娘,是连楚国民的女神‘圣衣长公主’,他有了这个身份,想必比太子或者楚王继位更有说服力!” 君祺了然地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我,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地笑意 君祺坚定的点了点头,“逸王和寒王的无故失踪令太子很不安,皇宫传来消息,父皇病重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君祺一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错了一圈的腰肢,轻轻一个柔美的旋转,我胸前的柔软擦过他健硕地胸膛,略微麻木的双腿飘然着地,虚虚地有些恍惚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轻笑,将头自然地转向窗外,表面上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密林,实则这个转头,可以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茶棚外露天的几桌百姓装扮的商人,都是练家子,最左侧的六个人,他们交叉对坐,所在位置正好将太子一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出手也是最好的方位君祺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额前的汗珠却越聚越大,脸上也泛起诱人的潮红,须臾之间身体就起了明显的变化太子回复明白,并告知君祺窗外的人都是禁宫侍卫,父皇可能有事,大家想办法脱身! 一丝担忧浮上君祺的眉宇: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牵动着彼此的心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太子快步走到厨房,除了那个被打晕的老妪,还哪有人影? “刚刚单独坐在最右侧、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也不见了!”君祺冷静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你也注意他了!能察觉到我下药的,当今世上没有几人;在我下药后可以安然离开,又没有被我们发现的——”我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阴沉的凝重,不想继续说下去,“只希望他是友非敌!” “此地不宜久留!皇兄,我们不能按照原有的路线走!”思索间,君祺已经做出了决定 “现在皇宫的情况我们丝毫不知,派出的探子几天都没有回应,西军已经暗中调回了三十万兵力,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不能及时赶到,莞城频频发生问题,南军暂时不能动,禁宫侍卫不知被何人接管,一切的一切都对我们不利,也来的太过巧合,如果贸然回京都,可能会被奸人所害,我们不如先按原路返回,跟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汇合之后再另做打算?” 太子阴沉的黑眸闪过一丝嗜血,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好!我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二章 惊天巨雷 我们一行人按照原先的路线返回,终于在三天前与大哥的先锋部队汇合,太子下令驻扎此地,从长计议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输给你怎么能算浪费?你军人的本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撅着嘴,状似生气地说道” 君祺赞同地点点头,朗声说道:“三天前的那个禁宫侍卫领队,应该是云妃的亲信,他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大肆追上来,就说明云妃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禁卫军的主要力量不多时,黑衣女子率先一个优美的弧线盘旋,优雅地飘落,动作轻柔细腻,飘然若仙;几乎同一瞬间,男子修长的双腿从郁郁的树冠中翩然而下,落在铺满落叶的泥土上,悄无声息 我会意地点点头,投给他一记“你真棒”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君祺不但可以分的清黑色盔甲和深灰色盔甲,还能从他们细小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动作、习惯以及列队的方位琰判断出他们的主子,他的睿智果然无人能敌 “真想知道,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我巧笑倩兮,钦佩地瞟了他一眼,继续开口:“从这里到京华门,没有树林遮挡的部分大约200米,用轻功直接冲过去太过危险,如果用调虎离山又不可取,迷药也不能用,毕竟范围太广,人数太多 城外的士兵没有感觉到丝毫紧张的气息,一如既往地踏着沉稳的步伐在这样寂静的夜,在这个人们本该的熟睡的时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城下巡逻的那一队士兵的最后两个人略显不同的步伐,有五秒钟的停滞,两个灵动的身影腾空而起,借助他们的虎背熊腰,轻巧地跃上了隆成第一高墙思忖间,我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向“好乐迪”迈去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轻轻一点,一切如常”小尼姑忽然想到重要信息,小巧的眸中熠熠发光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 “乖,乖——”太后的声音沙哑夹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错,刚刚对话的两人,正是他的两个好哥哥——逸王和寒王 “你舅舅的西军什么时候能到?”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多三天!”逸王口中的愉悦,满是得意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话说,父皇也太贪心了,竟然早就将龙盘给了君祺,如果不是母妃偷听到了他和太后的谈话,我们还一直傻乎乎的寻找龙盘呢!”听到了这个消息,君祺的呆愣程度,绝对不亚于我 …… 苍茫的夜色越来越沉,从太后寝宫一路出来,只觉得一路通顺、静谧的可怕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 “你——” “废话少说,动手吧!”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云妃早就设计好的,我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 “云妃果然够狠够绝,竟然做双重准备,一方面即使我们拿到了龙盘和凤符,听从命令的人已经死了,我们输;另一方面,如果龙盘和凤符到了她们手中,她们调动禁卫军更是名正言顺 “他是谁?”太子一脸不解 “拈花阁主!就他的武功修为来看,当今武林很难有他的敌手!”君祺察觉了我的异状,直接接过太子的问话究竟——” “我知道!”刚柔并济女声响起,挑破了这夜的沉寂,抬眸望去,一个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虽然亲切却屡屡伤我的面孔如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撕裂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他们对坐抚琴,高山流水,评赏伯牙子期的情怀;他们潜入农田,偷掰玉米,被狼狈地追赶;他们吟诗作对,你侬我侬,在默契的唱和之中情愫暗生爹爹虽然对娘一见钟情,却恪守臣子的本分,不敢对娘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这个再一次给了她生命的人,就是我的爹爹——胡将军 对娘爱慕已久的胡将军,对伤娘至深的红眸男子恨入骨髓,同时也深深地心疼娘的遭遇,但是对娘的爱,却不曾因为这个瑕疵,而少一分一毫可是,我又该不该恨她?生我却不养我,爱我却不理我,念我却又恨着我,究竟我要怎样去选择,怎样去界定,怎样去承受?无奈地摆一摆头,我想要狠狠地甩掉这些令我痛彻心扉的疑问,却有一滴清泪,随着头部的晃动,缓缓地自眼角滑下…… …… “无名前辈,晨儿怎么样?”君祺一脸焦急地望着已然昏迷,仿若易碎的瓷娃娃般安静的我,紧张地问着 “不要高兴的太早!”无名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怒气,恨恨地瞪着君祺,震得他微微呆愣,看着无名那布满阴霾的脸,一股不详的预感立即充斥了他的全身 无名见状,眼疾手快地点住君祺的几处大穴,粗糙的大掌自然地附上君祺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脉俱损,气流逆转,奇脉断了两根,哎——又是一个痴情之人!”…… …… 几天了,我已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只是觉得很累,很累半晌,他薄唇轻启,天籁之音,缓缓而出,“‘拈花阁’临阵倒戈,情势逆转,京城禁卫军及守城将领全数换做我的手下,一夜之间揪出逸王、寒王所有党羽;南军先锋部队突围成功和胡大将军的北军成功会师,狙击西军,云将军人斩腰而死,死相惨烈,西军溃不成军,已被胡大将军暂时接管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半晌,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顺次出去 “来,坐下!”娘拉着我坐到梳妆台前,微笑地看着镜中的我:“为娘要给晨儿梳头了也许,就算我此生注定短暂,我也豁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精彩;就算生命就要走到尽头,我却能在今天享受到了自小就缺失了的母爱,更能嫁给我心爱的人,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了,来,看看,喜不喜欢?”娘笑吟吟地说道,打断了我的沉思,回过神来,我立即被镜中那位貌似天仙的女子深深吸引了——秀发反绾,鬓似乌云;发髻高耸,状若惊鹄展翅,飞髻清晰秀雅、乌黑光亮,更衬托出光洁的前额和娇美的脸颊,端庄而不失妙趣,妩媚而不显妖冶;眸光流转之间,一种娉婷妩媚的风韵便自眼角眉梢蔓延无边,霎时叫人看得心醉!登时叫我看得痴了 “我的晨儿真是貌美如花!”娘轻声浅笑,欣喜地赞道,亚楠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哇——好美啊!伯母,请问这是什么发髻?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这叫‘惊鹄髻’,自古已有,但是久已失传,我是根据古藉上的记载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是仿效古法,不过是略略改了一改 “呃……”一时语塞,亚楠赶紧掩住了口,继而又急急地催促着我,“晨晨,好晨晨,你赶紧更衣啦,我们在赶时间哦,吉时就要到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数月不见,亚楠的古灵精怪又翻了一番呀,肯定是那个该死的玄晋给宠的!愤愤地想着,我接过亚楠塞过来的婚服,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穿,还不快教教我?”碰上这样难缠的“闺中密友”,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唉,只有认命地仰天长叹—— “这……是我吗?”我疑惑地看着铜镜中那美得叫人魂飞魄散的艳丽倩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艳艳的绸缎恰到好处地裹住曼妙的娇躯,长长的雪颈线条优美,一如优雅的白天鹅,一串莹润洁白的珍珠挂在上面,和晶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雪白圆润的香肩美得炫目,胸前袒露出一大片令人垂涎欲滴的迷人春色,柔软的缎面紧紧包住胸前傲人的双峰,巧手剪裁而出的精致领口下,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虽然迎面而来的人看不到,但也足够叫人血脉喷张了!贴身的衣料将完美的腰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纤纤杨柳,不足盈握,格外引人遐思;而如流水般曳地垂下的裙摆恰到好处地盖过脚面,长长的裙摆一如盛开的艳丽荷叶铺在地上,一幅系在腰后的大红色绸缎在身后展开,足有近一丈长,将佳人衬得仿佛站在云霞里的一朵艳丽牡丹,虹影丽人,交相辉映,美得教人屏住了呼吸! “看,我的设计,不错吧!”亚楠自豪地“自卖自夸”道,“晨儿的风采,果然更胜为娘当年!”娘欣慰地笑着,眼中满是惊喜“娘,我一定会努力幸福的!虽然,我也许时日无多,但我也会努力地活好每一天!”紧紧握住娘和亚楠的手,我暗暗下定决心,对自己说道;今晚,我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我要留下最好、最美的回忆! …… “哇!晨晨,皇家最顶级的御辇都给你派过来了呢!”一走到前院里,亚楠立即惊呼起来,“看来皇帝是给足了你面子呢!” “最顶级的?”我微微莞尔,虽然蒙着盖头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但我也知道这“顶级”御辇只有皇帝本人、皇后和太皇太后、太上皇等人才能乘坐,应该是何等模样!成色十足的赤金打造的座椅,四周环绕着如雪轻纱,富丽堂皇的华盖高高撑起,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抬着,尽显皇家坐拥天下的富贵之气 “别紧张,你应该高兴才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亚楠一反常态地不再开我的玩笑,轻声地安慰着我我的心猛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注视着君祺那令我心襟荡漾的眸,一股热气倏地自胸臆间升起,悄然袭上俏脸,手心也紧张得微微出汗了,想都不用想,此刻的我脸上一定升起了两朵灿烂的红云! 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我的脚此刻仿佛都不听我的使唤了,只有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缓缓迈步向前,向我最心爱的人走去;君祺笑得一脸灿烂,激动地向前猛跨一步迎了上来,强忍着一把立即想要拥我入怀的冲动,将手中坠有一朵大红花的绸缎的一头递到我手中,眸中满是熊熊的爱意! “行礼——!一拜天地!”司仪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我和君祺转身面向高高端坐在上的太上皇,脸含敬意,默契地屈膝跪下,深深叩拜及地,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起身,太上皇脸上满是慈爱,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我们 “二拜高堂!”还未等我们多想,司仪洪亮的唱喏声又响起,我们再次屈膝跪下,向太上皇深深行了一礼,继而起身面向爹爹和娘亲,不约而同地跪下,叩拜至地,行叩拜高堂之大礼;抬起头,娘的目光中盈盈含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心地看着我们;微微颔首,爹爹也是一脸的感慨和欣慰轻轻地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熟悉的味道传入口中桌面上有两只点燃的蜡烛,祺王和晨晨要将双眼蒙住,相对而立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好!”我乖巧地应着,眸中的神采紧紧锁住他的眼,紧紧地抱住他健硕的身体,我满脸的甜蜜 “准备好了?”君祺轻轻在我唇瓣上啄了一下,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爱恋,在我脸上看到肯定答案后,身影蓦地翩然而下—— 感觉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直直地往下坠,就像掉下悬崖一般!“啊——!”吓得我蓦地大叫,立即紧紧地抱住君祺,定睛一看,我们真的在飞速往下掉!“祺,我们——”我抓着君祺的胳膊,感受到耳旁呼呼吹过的夜风,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唔……”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覆住了我惊叫连连的樱桃小口,还未回过神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自唇上传来,一阵浓郁的桂花香将我迷得晕头转向,我已无暇顾及现在身处何处了——只要是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就算下一秒坠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我也无怨无悔! “晨儿,睁开眼睛看下面!”放开我的唇,君祺兴高采烈地脱口而出——呼呼的夜风仍在耳边拂过,君祺将速度控制得正好,我们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往下降,我忍不住好奇地向下一望——“哇,好美!”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打着灯笼在下方低矮的夜空中不停地游弋,望去仿佛颗颗会移动的星星,在夜色中闪烁着不可思议地美!点点翠绿的星光、颗颗闪烁着的光点,将原本朦胧不清的夜色装点得格外浪漫,生机盎然!荧光调皮地随着流动的夜风忽聚忽散,时而集成一团闪闪发光的星云,时而散开铺在空中,仿佛一片缀上了无数星光的迷人的雾,将多少诗意和无心的妙趣都包含在其中而现在——难道真的有梦想成真这一回事吗?我将要和我最心爱的人,在这里度过最美好的一夜,继而开始我们美好的生活!想着想着,我的脸上蓦地升起了一股热潮,这才发现自己已被君祺紧紧地圈在胸前! “晨儿,你今晚好美!”君祺轻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沉醉,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入我的耳朵,他如雪的心跳声清晰地传来,胸前激动的起伏将我的娇躯惹得阵阵发烫,我的脸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娇笑出声,我笑望着他陶醉的表情,轻轻踮起脚尖,将樱唇贴上他温热的唇瓣—— “晨儿!”含糊地低哼一声,君祺一把抱紧我,捧住我光滑如凝脂的下巴,激烈地回应我的轻吻,蓦地化被动为主动,他脸上完美的线条倏然放大在我眼前,旖旎地悸动蓦然席卷了我,将我卷入了一个绮丽的世界中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哑,磁性的声线里满是浓浓的渴望,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落入我的心底:“可以吗?孩子……”感受到他那极力隐忍的欲望,我心里暗笑,毫不犹豫地重新投进他的怀抱,嫣红的唇热烈地吻住他的,直接用行动给他我的答案! 璀璨的星光下,火莲花的幽香馥郁芬芳为我们送上最美的祝福,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好心的云,为我们遮住了羞人的月光,点点浪漫的荧光飞舞,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今夜,月儿无眠;有情的人儿亦无眠……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八章 贵是不愿伤别离 “洞房花烛夜”后,皇上给了君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是体恤弟弟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 身躯身躯震了震,君祺的神色倏然之间浮上一抹悸动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任凭我在他耳畔“捣乱”的亲昵小动作,但无意之中紧握的双拳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渴望 成亲之后,我们之间的亲密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契合 “好了,乖,该让娘子欣赏为夫的表演了!”君祺抚摸着我的秀发,微微拉开与我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状,随后,拿起桌上翠绿色的宝剑,身如随影,舞动起来每天欣赏着他凌厉且不失优雅的剑姿,就像每天他等着我醒来一样,是我必备的功课……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君祺矫健的身影和银剑默契地合二为一,他舞得入神,我看得专注,两个人都如痴如醉;心灵的默契和剑气撞出火花,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随剑尖看向我,惺惺相惜地上的落叶在须臾间变成了碎片 “晨儿,我今天的练习可有进步?”霸道的手勾住了我的后腰,性感的唇轻点了我的耳廓,一阵热气传来,引得我一阵颤栗 “哦,胆子大了,敢取笑我,看我不修理你!”说完,他火热的大手向我的腋下攻去,自从洞房花烛夜他无意间发现了我的“敏感地带”以后,他就时不时地“惩罚”我! “啊!”我脚下一滑,身体快速向后倾倒 “臭君祺!谁说我害羞?”我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如水般黑眸,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蓦地,他的唇角勾出得意地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脸部袭来 “走吧!用膳去,不能饿坏我的夫人啊!”性感的薄唇勾起,他的大掌包住了我的柔荑,向房中走去,仿佛刚刚的激情只是梦幻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爬上我的眉间,管家向来明白事理,有事都是去书房解决,现在贸然在房门前等,必是有要紧之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完,君祺转过头,刚刚的阴沉已在瞬间划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如水的宠溺,“晨儿,你先吃着,别饿坏了你和宝宝,我去去就来!” 我顺从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但我的心里,却在不停地敲着鼓看着君祺越来越小的背影消失在拱形的月牙门后,我熟赧地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环成带有棱角的半椭圆,丁香小舌轻轻含住,“吱——”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不到十秒,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飘然而下 成亲之后,君祺恳求师父留下为我解毒,师父本就一直在研制解药,这回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君祺站在了统一战线温热气息的渐近,轻轻的触感自发丝上传来,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秀发,蓦地在我的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我再也克制不住,快速地翻过身来,光洁的纤臂紧紧地回抱他,不顾一切地吻上他颤抖的唇,任凭咸咸的泪水在脸上肆虐,刹那间湿了我的脸、他的脸,和他的泪水汇聚在一起,串串洒落在他的胸膛,打湿了彼此的心…… 一夜无眠,也一夜无语,我们在一片不可思议的静谧中,安静的等待着时光的脚步他的性感的薄唇舒适地上弯,毫不吝啬的爱意,宣泄而出 “君祺,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王妃——”婢女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配合地涌出眼窝,与细软的睫毛结成点点冰霜;一张嘟起的小嘴上,粉嫩的唇瓣衬在微微皱起的俏鼻下,显得十分滑稽思绪间,大腹便便的我,已经到了议事厅我曾经设想过,如果老管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即使有敌人大军压境,他也必定面不改色望着沿路的街景,一股凄凄的思念不禁自我心底油然而生:也不知道战场上的君祺,此刻可好? 远远地,巍峨的皇宫映入了眼帘,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仔细看去,只见红墙黄瓦都落上了一层莹白的积雪,雄伟的宫殿和往日的壮丽相比,更多了一分肃穆 皇上没有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笼罩一层阴雾,幽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妹妹真是蕙质兰心,不知祺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皇后语出惊人,我浑身一颤,满眼戒备地望着她 皇后的脸变得有些苍白,贝齿紧咬的红唇下泛出点点血丝,无力的双手轻柔回握着我,柔媚的声音变得暗哑,断断续续地说道,“祺王说话的语气不再温和,整个人变得暴躁霸气,唯独——唯独对着初云公主却变得异常温柔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初云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我的妖瞳闪过一丝鄙夷,酸软魅骨的声音响起:“胡颖晨,你的王妃啊!” “是她?”性感的薄唇轻轻开阖,君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刚刚温和的眸光转化为异常凌厉的利剑,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我 “胡颖晨,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你的院落半步,如有违背,休怪我不客气!”君祺说着,一向宠溺的眸中闪过一丝嗜血,锋利的语气如刀,刹那间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初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满含恨意的怒吼自喉间迸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恨不得将初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令人厌恶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期待,在这个王府中,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跟她是同样的待遇!”冰冷的声音落下,他亲昵地环住初云的腰肢,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已然绝尘而去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 我不悦地抿抿唇,秀眼微眯,凌厉的目光在幽深地瞳子中,霎那间绽放 ‘幻杀’的每一个成员,每十年才能施破一次,所有功力会全数转移到‘凰破子’身上,所以,在整个悠悠岁月五千载,‘凰破子’只要出手,必定当场毙命,无一生还! 而现在,从你受伤程度来看,我敢十分肯定的说,祺王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即使他身中宇宙中最厉害的‘幻术’,骨子里变得极度的嗜血,也没有伤到你的性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全身瞬间泛起层层鸡皮,虽然从小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却没想到,我所接触的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 “王妃,您还好吧?”婢女焦急的对我上下打量,“王妃醒了,快去通知无名神医!”确定了我真的有了生命的气息,婢女大声叫起来,让我本就混沌的思绪渐渐集中,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我虚弱的勾起一抹苍白浅笑我用力地眨眨眼,企图将双眼聚焦,看得更仔细些,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无济于事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 倏然,夹着带着凉气的冰丝衣袖,不小心滑过我的肌肤,饱满的指腹带着刚刚长出的指甲,附上了我的手腕”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毕竟是主子啊,不过奴婢听春兰说,今天初云公主又要玩点新花样!”黑脸婢女将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我耳力超好,也许就听不到接下来的“惊天暴雷” “什么新花样?”婢女的天职就是喜欢八卦,对待有趣之事,她们体内的那份基因立即蠢蠢欲动 “滚——”低沉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君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怒意更甚披头散发的初云刚刚转过月牙形的拱门,忽然“砰——”,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扫黄打撕拉——撕拉——”一阵要破碎的声音,“啪啪啪啪”,连续清脆的响起不断传来 “你——”初云的双眼瞬间像充满了血一样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贱人——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将你五马分尸——”她扯破嗓子地喊起来,疯狂地摇着头,“贱人——你们整个胡家都是贱人,你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满门抄斩,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细碎的脚步声,不断传来,我露出胜利的微笑,迅速掩藏在这令人心情大好的黑夜中皇后当然不会知道是何原因,不过我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贱人,你做过最好、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利用胡颖晨那个贱人挑拨寒王和皇王之间的关系,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祸水’,真希望看到整个天下陷入战乱之时,她这个‘绝美神医’还会不会被百姓所传诵!哈哈哈——” “砰——”的一声如雷巨响,厚重的殿门已经被皇上狠狠踹开,奄奄一息的皇后勉强支起上身,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脸上由霎那间的惊喜转为惊诧和深深地恐惧,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的像一张纸,轻颤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没想到来的人,是会将她打入更深深渊之中的人!发丝凌乱、语气狂肆的初云,不由得被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皇上惊得一震,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轻颤,充满血丝的双瞳闪过浓烈的惧怕,牙齿因为颤抖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皇上布满黑线的脸上镶嵌着浓浓嗜血的表情,浑厚低沉的声音仿若万年寒冰昨夜天气骤然变冷,天空飘落鹅毛大雪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 “卑鄙!”我低咒,“快走,离开这里!”抓起他的衣袖,我快步上前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数以百计的禁卫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和寒王重重包围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劈来,完全以我为靶子,我本能的出掌回击,借助寒王的臂力,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矫健的转折,凌空倒翻 “上冠君寒,本王真是小瞧了你,本王的王妃竟然为了你出手伤我!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对本王不仁,那也休怪本王不义!”说完,他的身体如初生的乳燕般,轻灵落地 “知不知道施展轻功的时候分心,会影响效率,等下追兵上来,可能会死无全尸!”我故意岔开话题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武器,难道我告诉他,我因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然后有了后世的记忆?后世的我,交给了我如何做炸药的方法?恐怕说出来他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 面门、咽喉、前胸,曾经温软细语、轻柔碎吻的部位,如今却变成了攻击的最佳着力点,见我凌厉的架势,君祺也毫不手软,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是如果全然承受,也必定非死即残他额头上、飘逸的白衣上,已经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殷红,配上他额角涓涓不断留下的血液,显得分外妖娆与邪魅他的双眼充斥着突起的血红,眼膜仿佛要爆裂般瞪着我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 记得他第一次叫我的那一声“丫头”,天籁般的声音轻轻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的心上悄然袭来的那一缕莫名的惊喜和期待;还有他将麒麟玉交付到我手中时满脸的眷恋和不舍,以及那个叫我忘却了时间的脚步的那个瞬间相拥,全都在一刹那间触手可及…… 第一次分别时对他刻骨铭心的思念,第一次听说他心中已有所爱时那种悬崖踏空般的绝望和疼痛,月夜被他误伤时那一抹黯然和惊恐,太后寿辰上我一舞而令他惊艳不已、更让他心痛不已的那个时刻,我倒地不支的前一刻,终于被他拥进了温暖的胸膛;尽释前嫌、如火相恋、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可是之后他为了替我挡掉来自太子和云妃的压力而不得不假装相信初云,而使我纯净无暇的心上第一次被情所伤,之后的心痛和误解,驱使我不得不远走聊城、奔赴草原;而后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一番误解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和无怨无悔的付出,我才明白,这一份爱原来是他最在意的,两颗心在碰撞之中,终于靠得更近,也更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 “哗啦”一声,我分水而立,自水中站起,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长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散在背上、胸前,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此刻经水一泡,立即紧紧贴在身上,霎时间柔软的布料完全勾勒出了我的动人曲线,曼妙身姿暴露无疑!英俊小生的装扮倏然原形毕露,星眸闪闪、粉面含春,英姿娇俏,妩媚动人,一身雪肤如无暇的美玉一般教人心旌摇曳,配上滴滴往下滴水的如云长发,整个人如水中的仙子,顿时教所有人看直了眼 其中一双目光如电的眼睛里射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给我查!”一声令下,矫健的暗卫闻风而动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 我暗暗懊恼着,此时的自己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 悬崖边,一个满身是血,快速下坠的身体 “寒,我只是爱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的‘身体’,我对你,真的只剩下卑微的爱了,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的后世楚楚可怜的开口,双手颤抖的抓住他的小臂,满脸的委屈与不甘 我无奈的叹口气,缓缓开口:“果真是前世因,后世果,此生我对寒王太多残忍,我的后世,就如何都得不到他的爱!” “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如此,前世欠下的债,后世一定会还,但是你不一样,你继续看下去!” 我眨眨眼,继续将视线转移到女子身上,只见刚刚还满目伤心,悲伤欲绝的女子,精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刚刚划过的泪痕,丁香小舌舔了舔指腹上的眼泪,轻笑着自言自语:“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嘛,刚刚的那杯红酒里已经放了最新研制的‘zxxo’,一款很销魂的药,但愿你今天晚上不会精尽人亡!阿门!”说完,女子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向着相反的方向,得意走去…… 我的嘴巴张的老大,这样戏剧性的变化,仿佛让我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场景,那时候的我,是那么的自由、无忧无虑! “现在的心愿都了结了吧!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飘渺的声音渐渐变弱,一切变成回忆…… …… 五年后 雕栏玉砌的祺王府花园内,两个脏脸的小毛孩在玩着过家家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 而小女孩确实满脸的茫然,“原来真的可以,娘真的从布娃娃里钻出来了!”童言一出,谁出争锋!我满目黑线爬过,优雅的俯下身子,将二人拥住,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出倏然,一行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沾着我的皮肤一阵暖意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 “是!”靳将军得令,躬身施礼,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  “大哥说笑了,”祺王含笑答道,并未在意太子刚才的那些话,“小弟确实已是心有所属,只是现在,却不知佳人身在何方……”后半句的话已逐渐转为惆怅,一丝忧愁也爬上了祺王那俊逸的眉梢  “另外,”绿儿加重了口中的语气,“三小姐和四小姐要谨记,如果药超过6个时辰,就不宜再服用,因为汤药放置时间过长,有效成分就会减少,药物的疗效也随之降低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他自幼读书,不仅举业纯熟,且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无一不精何不去博一博,待衣锦还乡时,岂不光彩?”莲生蹙眉不语,冯生知道他底里,便笑曰,“可是因路费烦恼?”莲生答道,“不瞒尊兄路上一切食宿使费,都在愚兄身上   冯生亦父母双亡,独自掌家,两人进了冯家,那些下人一口一个“大官人”,叫得好不尊贵三两件衣裳值得几何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下车看时,却是卖金枪药的李俊被个少年汉子当胸揪住乱打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不争把他打坏了,官司问起来,阿哥也不好看,我们四邻也不得干净”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冯生不合听见了,便道,“本县事自有本县人管,阿哥何必相逼公人一脚踏住,举拳便打莲生叫道,“且慢!”上前将那公人手牢牢挈住且这事同他并无干系,你打了他,有理却变做无理,请老兄三思”那公人道,“他自来寻我,我自成全他这一手来得极快,旁人多未曾看见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冯生又千畜生、万杀才,骂个不住,且道,“这些贼强盗生性奸险,专一欺害良民饮过数杯,月亮上来,照得园内如同白昼公人道,“只怕未必丢尽了,再弄一会”又往莲生裆里摸去,莲生听得楼板响,恨道,“来了,看你跑哪里去!”公人替他将裤子系起,笑道,“不要急,你且看哥哥打乌龟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那头冯生看见了,惊得大叫,“莲弟,你却如何得到此?”莲生狼狈不敢答言,公人扬声道,“咱爱这位贤弟的才情,特邀他来吃杯酒儿”   公人面色缓下来,一脚将冯生踢开,道,“这话倒还听得,也罢,休误了正事公人一把捞住他脚,笑道,“憨子,你往上看,这般大月亮,还青天白日哩”嘴里絮叨,轮开手往马鞍后头扯了斗篷,将莲生兜头裹了,拉马便行”公人笑嘻嘻地道,“大嫂头上搽的不是?兄弟有个急用,求大嫂匀些儿,咱依价奉还还望大嫂怜悯些儿,这风吹得冷哩!”说罢,拱肩缩背,做一副苦恼相”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   莲生见两人斗嘴儿调情,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蹑手蹑脚地从马背上往下滑,谁知脚腕被那公人使斗篷绦子牢牢地绑定在马镫上,站立不住,一跤摔在地上”公人笑道,“老王,你的手下寻俺要公文,俺不曾有,你看怎地好?”那营官抱拳道,“观察休要说笑,可着这江西两路八州三十七县,谁不知观察的面孔就是公文公人左手扶了他腰,问,“痛不痛?痛就说一声儿”又挺腰抽送几次,莲生呻吟不止,公人忙抹些桂花油入去”又从帽子上将簪的金花拔下,道,“若是天明不见我回,你便去县衙寻王押司,教他备车送你去城北驿,在彼等我”说罢,将马一夹,流星般投龙虎山去了矍然惊醒,身下凉津津滑腻腻一片,睡不得,只得扎挣着起来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莲生本不善饮,当不得冯生左一杯右一杯劝,强饮了数杯,觉得面红头涨、身上一时燥热起来,好容易熬到终席,忙归房唤小厮备下浴桶热汤,宽了衣服,洗了一回不料冯生走到廊上,敲门高叫,“贤弟睡了么?有一句要紧的话,待与贤弟说冯生暗道,“好个尤物,所幸不曾被人撬将去了冯生使舌头接住,爬上去同莲生亲嘴儿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实告诉你说,梅汤里原下了软筋散,不怕你走到天上扯一床香云袷纱被与他盖上,叹口气道,“冤家,教人怎生的是!原是我心急的不该了,你却也忒硬执   次日冯生一早起来,叫厨房里弄了清粥、各样精致小菜,亲身使托盘捧到床头,莲生只把被子蒙得紧紧的装睡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走到大门口,见有卖百事儿的货郎担子,叫住拣了一回,挑了个竹篾笼子盛的蝈蝈儿,待去讨莲生欢喜走到卧房门口,见小厮蹲在地上打盹,冯生两把摇醒,问道,“洪相公用饭了不曾?”小厮乱眨巴着眼道,“却才起来,抱了一包书,说去书房练字儿,想是还在那里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又想“若死在此处,旁人误做饿殍,草席裹了埋去义冢,却是不妙”扎挣着想起来,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动”老儿笑起来道,“不打紧”女子道,“罢咧,乖乖上去罢,谁拿花轿抬你来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又摸着莲生面颊道,“怎这等瘦损了!”莲生不理他,冯生讪讪地,又不舍得放手,只一味低声软语,小意儿哄他回到家中,也不避人,把莲生扛到自己房内,抱到床上擘开两股,见菊穴红肿,道,“狠心的,都这般了还犟哩,弄做脓疡怎处!” 急唤人取兑药猪脂,拈根玉棒儿蘸着,将穴口里外涂遍了”张闲察其颜色,笑道,“大官人可是有些风流债未了?” 冯生也笑起来道,“端的瞒不过老兄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俺待拿回去搁笔用”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冯生慌忙端整衣冠前去,见过县令,叙过寒温,吃茶已毕,县令道,“近日天气炎热,四郊乡民却有害瘟病的,下官预备拨一笔官银,就请县中几个生药大户合药,广为散布,不知世兄意下如何?”冯生抱拳当胸道,“大老爷真乃生民父母也”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莲生扭头道,“我自己来冯生差小厮抬了一大桶藿香烧的热汤,将莲生轻轻抱进桶里,自卷起袖子伏侍,先取蛋清并皂荚水洗了头发,又与他周身打了香胰子,使丝瓜络慢慢地搓   不料莲生多日不曾泄,方才又饮那参汤,被冯生摸得几下,便觉身子阵阵燥热上来,低了头不敢动”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也顾不得许多,抱起莲生,水淋淋地按倒在床上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一团春意打做冰冷,扯手巾替莲生拭干身体,换过了席子,自拿一本书,歪在床头守他睡觉莲生偷看一回,透耳根一点红云生面,头缩进被里藏了,却忍不住伸手摸自家下体没奈何,从衣服里寻出昨日买的玉势,拣个小的放在嘴里,使唾液打湿遍了,便把来塞在莲生穴里冯生因赞其色艺,帮闲的孔学尼便道,“这个弹琵琶的唤作好好,是花九妈的甥女,他姐姐花玉卿现是东京上厅行首,好不有名哩”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董不舒使扇子敲朱又熹的头,道,“该死的,哥又不是你,放着正门不走,倒去钻洞?”大家笑一回本想趁莲生未醒,悄悄摸上床便罢,谁知莲生早起了,正提个壶浇花儿”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御史参他贪渎,其实为将的谁个不吃空缺”冯生叩首道,“若得大人抬举,粉身难报!”小李学士当下切实修了一封书,交与冯生小李学士见他便笑道,“恭喜老兄,不但功名有望,又兼乘龙之喜冯生待要推,又舍不下富贵,遂满口答应下来,飞书回去报知姑娘我晓得你伶俐,只这些时我风言风语里听起来,你在家却还不干净我儿,你如何连轻重通省不的?待功名到手,随你娶多少个,谁敢说话?只这时节断不可别生枝叶没奈何,晚间诳莲生道, “我姑娘身上连日不好,叫我过那府里住着,早晚侍奉汤药你暂且家去住几日,待我事情罢了,却去接你看看走不得,钻入林中寻一块大石头坐地,摘树叶舀山泉来饮,就嚼些带的炒米充饥   恰好不过半盏茶时分,一彪人马呼拉拉地横过林子只因失迷道路,胡乱走到此,还望大王方便如若不信,请看僧人背的拜表便知常用的经咒,也会念些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正投了莲生之意,一伙人都到后面禅堂里,抬过一张八仙桌儿,一卷白绫段子,两个小把戏磨墨打扇子,伺候莲生画   画了三五笔,莲生只说墨不够,小把戏便凑到房门口喊,“娘,师傅嫌墨少,教你多拿几锭出来哩莲生嘴里高声道,“阿弥托佛,娘子且息怒”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潘金莲一面喝骂,“兀那泼皮,闯俺闺房则甚?却打不断你的狗腿!”一面悄悄儿眨眼打手势”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若得手时,少不得有百数贯赏钱与你金莲问道,“怕么?或者你去开门也可,我找把刀与你,把铁链斩断就是了”莲生满面难色,金莲见了,遂道,“我知道了,你怕力小压不过他坐床撒帐已毕,莲生还道他要揭盖头,手心捏着两把汗”莲生恰似吊桶落在井里,没个抓寻处”   莲生听了,且喜且忧莲生把他鞋子除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方拖得床上去,放了帐子三两把脱了嫁衣,便往后门走却听得喊声大震,外头火光毕毕剥剥,腾空而起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那个道,“你的老主顾多,岂有个不照应的许多时不往行院里去,原包的小倌也撵了”那人遂道,“结了官亲,便有这许多苦处待娶过门,还不知怎么样哩!”   莲生在一边听得清楚,心里甚不畅快,两口将梅汤吃了,正要还钱,却有弹琵琶的女子挨桌卖唱”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见女子还跟着,便道,“我赶着出城,日后再听你唱罢”   生正在犹豫,却见两个人提着羊角灯笼,风也似走过来,打头的便拉住莲生衣袖,道,“兄弟,寻得我好苦,便请去家下坐地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莲生却受不得热,自家将衣带尽扯开,露出半边雪白身子,横在枕上冯生却按住他马眼,道,“今日你同兀谁吃酒?”莲生半醉半醒,含糊说了几人先将汗巾子塞住他嘴,寻三支线香,在莲生左乳下及两腿根都烧了印子起来洗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头,道,“你要寻死,先看看这上头写的甚么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便握着阳物,凑到莲生穴口慢慢地入将去,抽插一会,拔出来丢在莲生小腹上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一时做公的也来,看看火势小了,便将莲生并四旁诸人都叫去衙门做口供”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阴骘不压身,怕积多了驮不动么!”直老爷便道,“贤妻见得极是当下呼吏出了招状,写作“洪某因聚饮酒醉,在死者家店铺内借宿,夜里失火,死者坠楼身亡”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行了两个月,到了地头,州官将莲生发在牢城营内收管”莲生陪笑求问,便有人告诉,“此处犯人也结帮聚派,其中一个为头的唤做韩林儿,绰号独角夜叉的便是,十分凶恶,但凡新进犯人有年轻标致的,只索与他做兔儿,若不从时,打将个死”莲生道,“管营、差拨怎地不禁管?”那人笑道,“这原是个没法度去处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莲生被拨在挑砖队里,一日两千斤定额,六七十斤担子,也走几十个来回”说得莲生低了头,那人又道,“别人奈何你,你也放活便些,能忍便忍,好汉不吃眼前亏   隔日出工,监工见莲生担子挑得歪歪扭扭的,使鞭子乱抽,莲生站立不住,连担子倒了,一笸箩砖都倾在监工脚背上,又被额外抽了一顿莲生捡起在袖子蹭几下,坐在僻静处慢慢地啃放着你爷我在此,哪里不过去了,却同那些歪撮鸟缠甚!”莲生呷两口酒,便吃不得了莲生觑着死尸,一毫不惊恐,但笑道,“今日挣个够本时值隆冬,里头说不尽阴湿寒冷,吃食比大牢且不如,尽是黑臭窝头,掠在地下,任犯人似狗一般抢食我丑话先搁下:这沧州牢好个衣饭碗,你等不想端了,想的人多哩!”满屋人都不敢则声,官人冷笑几声,摆着方步自去了狱中原有医生,那官人便叫来诊治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次日那官人绝早又来,又要捏下巴灌,莲生摇头,自凑在碗边上,将米汤饮尽了,方道,“有甚文书招状,一并拿来摁手印罢过后还是医生告诉,“这河东提刑司辖着河东路麟、府、丰三州,凡州县送来的罪犯并流配犯人,皆是这里管莲生只道冯生前来索命,心想,“早晚是一死,这般却强似捱刀”,遂大刺刺地睡着由人弄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嘴里说着,随手扯件里衣替莲生揩汗,道,“休凉了肚子,过来贴着我睡除头回用了些迷药,此后并不曾再使你宁心住在此处,韩林儿那事,我已做误伤报上去了,至多不过加三年流刑,你休要烦恼武岱起身着衣,又道,“这边还是冷,我办事房后有个阁子,你挪到那里去”说罢,拖了莲生便走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   莲生笑道,“是我愚痴,你见得明原来圣人教导都是唬狗,我为甚要读书?”说罢,回房将镟子里烫的酒一气饮了半壶,勾住武岱颈子要做嘴”莲生醉眼朦胧地道,“敢有甚新鲜样儿?只管放马过来”莲生仗着酒力,便道,“凭赌甚咒”莲生恨恨地道,“难道恁般欺辱都是我自招?”武岱微笑道,“怀璧其罪再熬一会,口干舌燥睡不得,只得冒寒下地寻茶喝没两步便跌一跤,手偏绑着,急切挣不起来莲生听见脚步声远,才松口气官事催得紧,没奈何,只得去了武嵩跳起脚道, “现放着我哥哥在此主事,何人敢拦我!”一言未竟,将莲生连被抱起来便走”武岱怒道,“没人伦犯上的贼小厮,这是我炕上人,你待拐他上何处去?”武嵩光着眼瞅他半晌,一头将武岱顶到墙上扭住,乱嚷,“我道兀谁,原来是你!你怎地强占我浑家?”武岱骂道,“混帐行子,你几时成亲来,我怎不知?”武嵩一把搂过莲生道,“这个却不是!”武岱暴跳道,“我把你个噇屎的畜生!凭甚新奇物件你要去罢了,一个活人也同我争!他家在那里,你在那里?猛可里钻来说他是你老婆,你当我是王八?”劈手一记漏风巴掌,把武嵩打个趔趄,武嵩捂着脸嚷道,“他怎地不是我老婆,我当初书上没写着?拿我书出来,我与你两人对证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武岱看一看,道,“红的,却怎么?”武嵩杀鸡扯脖儿叫道,“红荷花不就是红莲么,我怎地不曾写!他名字我写不的,特地画的花儿,你怎地不认!”武岱寻思了一回,将书一扔,道,“饭儿怎变得回生米?你夯货自不识字,我须不是你肚中蛔虫,怪得那个?”嘴里说着,手便伸过去拉人   武嵩气得睁睁的,抱着莲生不放,嚷道,“放屁,放屁!你恁禽兽强奸弟媳,该着一千里流刑哩!”武岱嗤道,“你自小随我行院出入,见我强过谁来?好不好,两下里欢喜,才是有身分的子弟”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武岱唤狱医来看,旋开一贴麻黄汤,教莲生吃了,半夜便出了一身透汗- -吃粥儿么?炖的滚热的”武嵩才喂他几口,便吃不得了”武嵩便要去买,莲生道,“空口说一句罢了,有我也吃不下的,你休去”莲生点头道,“这里方好”说着,尖起嘴香莲生面孔做甚么了便哭!”武嵩哽咽不止,头扎在莲生怀里,鼻涕眼泪都揩在被头上”武岱道,“我定了爱月楼的席,明日你也去他母亲罗刹人,当年金沙滩之战护先帝驾有功,受封花阳郡君,如今该着他袭了武岱道,“也罢,你既不去,且好生守在这里,休要吃酒”武嵩却忸怩上来,只道,“不曾武嵩忙道,“莫掀被子,我把你看就是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武嵩骂道,“臭淫妇,白日闯大门该当何罪?”潘金莲道,“纵有罪,须强似你这奸占民男的”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武嵩道,“罢了,先诓过裤子来再说”遂高声道,“你拿个书契来我画押便了我现有老小,你作成别个罢”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又吃几回,莲生大有起色”武嵩道,“你不是妇科么,怎又改行兽医了?”金莲道,“你小厮辈有所不知”武嵩问缘由,金莲道,“畜生已是第一难医,何况汝乎!”武岱笑道,“怪油嘴,我兄弟老实,休趣他罢”潘金莲道,“武大哥,遇着我爹,休说我在这里那厮不守夫道,犯下奸情,我已决然将他休了”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还是正经另寻个人标致的欠老成,老成的不标致”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武岱道,“那个柳大姐?”潘金莲道,“就是问蝶听风楼的柳端端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潘金莲道,“也有好的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我拣两匹好马与你,路上休吃酒,不可耽搁”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武嵩道,“恁地时,挖出来放把火烧却”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   何消个半时辰,一个婆子领着乘轿儿,走到提刑司后门,向着守门公人深深道个万福,道,“上下,劳烦寻武爷出来说句话儿”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一面说着,便抽身进办事房回武岱”金莲道,“谁耐烦穿这些,秀才在何处?”武岱便抱莲生出来,使冷水激醒了”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媒婆同轿夫一些不曾发觉,只怪道轿子怎重了武岱酉时方回,将马洗刷了,拴在棚里吃草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立时使小壶烧滚水,将绿豆面子冲了茶汤,在大盆里镇得温热,端与武岱吃”武岱都吃尽了,果觉头目清凉,困倦思睡”武岱闭着眼道,“小油嘴,你逐日在家同猪睡?看我明日使大棒敲你下截我与你摸着,好生睡罢,明日还要早起的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当下提桶浇过水,又将土细细松过一道我哥哥不久满任,指日升去大理寺卿,二月底便回京男儿功业为重,那里不去了,怎颠倒学抱窝鸡儿!你胆大心粗,字义又不通,怎干得文吏勾当”莲生道,“你没认得我时怎地过来?公干也有个时限,三五七日、半月一月,完了事依旧回家,我又不走到天上去”莲生道,“却又来!我纵吃做公的拿了,断不攀扯你两个,你急怎地?”武岱道,“你但说话便寒人的心,咱弟兄虽不好,也不曾薄待过你,怎恁般铁石心肠?”E41C6寂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武嵩道,“你相熟表子随接一个,也生得孩儿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武岱见莲生不好,也不曾弄,抱着抚摩一回便睡了煮的牛乳粳米粥儿,也不教他下地吃,自使调羹一口口地喂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那陈天使人如其名,铜钱倒是他祖宗上围一条银鼠皮领子,掩住了喉结莲生怕露破绽,连饮食也不敢多进,一路浣洗细事,皆是武岱亲手伏侍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李魁张着大嘴,呆了一阵,发作道,“爷爷不管这许多,先斫你狗头下来!”轮开板斧,照武岱便砍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那个道,“怎见得是表子?”这个道,“若不曾惯见汉子,怎大刺刺地同小叔一匹马?也亏得武大好性”那个道,“武二也会献勤,哥还没开腔,他先炸毛儿上去了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几个排军磕过头,告辞不提”武岱点头道,“倒是你说的是,便恁地行门面只两间,到底三层,前有院落,后有花园凉亭山子,又自带一眼井乍看上去,只见得外炕,其实里头尚有暖阁儿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西门磬又寻到小水井巷,拍了半日门,武嵩方出来接他进去西门磬抱怨道,“二哥,我吃你两个坑得苦”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诘诘呱呱,说长道短,罗唣个不了”待走到末进,武嵩道,“里头没收拾,我带你花园逛逛去你回去上复姑娘,就说我弟兄在家磕头只是俺每才从沧州回来,于路染了些疾病,怕到时不得好,倒耽误他老人家工夫,不如缓些时罢”西门磬道, “你吃得黑黑胖胖,站起来一堆,倒下去一坨,害甚么痨病不敢见人?你不去,白教我吃老娘骂”武嵩道,“也罢,有好风鸡糟鹅,你吃了饭再回去武岱又同莲生看伤势,见收了口子,便取药末儿敷在上,道,“向太医院院正讨的方儿,说是去刀箭疤痕神妙自古美玉出昆山,只是千余年来将要采尽了如今只得看当铺中有无好玉饰,慢慢物色罢不吃他个海涸河干,难消我心头之恨”莲生听他说得真切,呆了一阵,方道,“论起来,实没甚不足之处他每自要巴着你,伺候你是该的潘金莲又道,“再说了,他两人又不痴呆,那容易便坏了前程?小武不论,大武是个木中虫、地里鬼,三法司那酱缸泡出来的,比那个不精!”   言犹未了,外头有人应声道,“谁背后嚼我哩?”却是武岱回来了”莲生应了”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   武岱便打头,将骰子在手里抛几抛,丢了个六点”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岱道,“还有一句俗语,说差了一并罚武岱听见道,“席上乱令,两个都要罚”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蒲艾遍头好,胡饼盈袖香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便道,“敢是隔壁的小尼姑思春?待我看看,拿奸拿双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心还不闲,思量着东京果品贵,待两武回来,叫他每帮着开片地,便种柿子、种桃儿,一年也省下许多,柿子晾干了做柿饼,又好送人情还待求饶,鬼卒早将他抬起,几只鬼爪掰开臀瓣,照那话直压下去”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武嵩气哼哼地,老大不自在,隔日便不许莲生出屋子谁知那贼并不曾再来,两武焦躁疑心不提”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武嵩却喜,暗道,“这小厮倒也学得斯文,不似先时调歪且是聪明,会认人不恁地,谁使这些银子买他!”说着,命狗作揖,那狗果然人立起来,前爪儿拱几拱”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武岱又道,“温补的方儿又好,大寒大燥使不得”西门磬道,“哥,没的说,我自分付伙计但逢莲生起床,他便跑前跑后衔衣裳      16   西门磬离了武家,又去药铺分付拣上好药材合丸子又过十余日,药儿俱合就了西门磬使褡裢装着,捱至午后,便蹩进小水井巷来元宝儿闻到故主气味,从水沟里钻出来,直撞到西门磬怀里,哈哧哈哧乱喘气,闻手咬裤腿,亲热的了不得西门磬只妆拜佛,走到庵中买了几百钱香纸,教尼姑焚化了便晃到园里,到处寻不着狗,只见一溜梅花印子过假山后头去了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这西门磬说不得提心吊胆,跟着狗脚印,一步三寸蹭到暖阁跟前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元宝儿倒熟门熟路,叼起观音像便钻西门磬暗道侥幸,慌忙跟着钻入,也顾不得炭灰龌龊,便藏在炕肚里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   挨了快半个时辰,外间有人进来,西门磬还道是莲生又有人道,“你上手便没分寸,我身子酸疼难坐车,休弄了   西门磬捱了这半晌,又是怕,又是想   潘金莲却在后堂看摆酒席,走出来看见莲生,道,“秀才来得恁早,我叫他每倒茶你吃”榴莲儿答应着去了   那女娘端着眼瞅莲生,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回头,半晌,道了个万福,方顿开莺喉道,“恕奴眼拙,不知官人高姓大名?”莲生自来见的女人少,吃他盯得狼狈,只得长揖道,“小人贱名何劳挂齿,这个是娘子的尊物,就请收回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皮的丫头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揉得红红的我改几个字罢”正说话间,外间奏起细乐,于是都到大门口接轿子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那潘金莲又使绊子,在堂屋前头排下八只大火盆,教和尚顶着盖头跳”武嵩就跳起来道,“他不认识你家姐姐,寻错人了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两人行至路口,莲生见道旁立着白粉牌,贴着字纸,就凑过去踮脚儿瞧”说着,仰头微微地笑俗话说的好,要嫖莫赌,要赌莫嫖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赵虎道, “还是你好,摊着这般一个哥,吃不愁穿不愁他便不吃勾引,未必好意思出首告你?”两个正计议哩,后头马嘶叫起来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赵虎就指着武家车灯笼,道,“你跟他比不得,他有步兵衙门的印信”说罢,都辞去了”正说着,红娘子却站住了”正要走,下头伸出只手捉住他不放”莲生道,“二哥,怕还未死哩,你再看一看只管轻口薄舌则甚!”便卷起袖子,将那人拉起来,见他胸前一大片血迹,忙撕下衣襟裹了,命武嵩抬上车儿,催马回家你冒称宗室,横竖该个死罪,索性爽快些死了也罢,大丈夫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那人慌着道,“如今家中料被我兄弟霸占住了,现要害我,我若回去,也是个死数”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那小厮便道,“哥哥可有表字,呼唤起来也亲近些”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西门磬晚夕听见隔子那头动静,耳朵就伸得驴长,躲在被里放手铳不提   次日莲生黎明即起,打发武嵩去大理寺送饭”武嵩涎脸儿道,“谁教昨晚你夹恁紧,害我早丢了,今日须讨回来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便俺这大表哥,现在大理寺主事,俺二表哥,在京畿卫做官莲生看不过,便道,“你写个文书,就说情愿不要祖产,永无争竞,也就结了”赵子芮叫屈道,“不敢说,祖宗吃辛吃苦挣下家业,为人子孙,想法儿光大还不得,那有个折耗的!我父亲手里丢了北面好大一片地土,我尚且思量要夺将回来哩放着我小诸葛在,少不得寻出个头路西门磬道,“你躲在此,也不是长策你头上簪儿好,与我罢,我拿去送人” 西门磬又问,“哥儿,你平日都好在甚地方行走?好甚耍乐?”赵子芮道,“我日常除却读书,偶尔带老家人出门逛逛家里现起房子,人众口杂东西多若一时有个遗失,倒糟蹋哥哥每的心这逐日丁丁当当,吵的我看不进书,眼前要考府学试,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哩”武嵩忙道,“这屋子稀破,又没下人伏侍,你住不惯”西门磬便道,“阿也,看你说的话我怕这小厮不稳便,过两日还打发他走方好”西门磬歪个头道,“俺哥哥姓洪,名儿便不告诉你,不好把外人晓得”赵子芮暗地称奇西门磬抬头哨一眼,赶上去拉着马嚼子,嚷道,“大哥,咱大家那里不寻你,原来在此!”武岱就跳下来道,“你从那里来的?”西门磬说了,武岱道,“我不要回家?白不得闲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今日得见姐姐每金面,端的大快平生“三是同潘姐姐荐个伙计”潘金莲道,“就是树底下站的那个?缩头缩脑的,教他上来问话柳端端遂打发小丫头同他抱铺盖,安排在厨房紧壁里住西门磬摸摸袖里簪儿,喜笑颜开,推有事,一道烟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榴莲儿提个小篮子在地上拾,青枣儿掐了几枝一串红,同草茎编做圈圈,套在元宝儿头上他学问甚好没过一个时辰便有回书,说恰有空额,便可入学”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我没奈何,方勉强收下了   却是武嵩夜里解手,见东净后脚印子无数,到墙根下便没了,心里犯疑,暗道,“难道是上次那贼囚?”又叫了武岱细细地看,那脚印原来过水井、越菜田、绕假山,偏偏将他每布的陷阱都避开了   隔日却是九月八,西门磬寻了许多玩物,甚么艾草编的小老虎、内绣香袋儿、狮蛮糕、重阳旗子,都揣来与莲生上贡”西门磬就紧紧地捏着他手,只道,“哥,你不嫌小弟蠢,就当我是你一个兄弟西门磬又牵他袖子道,“哥,那墙上挂的甚么字?我不识得莲生大惊道,“你小小年纪,怎敢如此!速速放开我,还好相见不然悔之晚矣”莲生道, “这其中有苦衷,你不晓得,休乱掺合哥,我若泄漏半个字,天打雷劈死在眼前!” 说着,贴上去亲那金印,亲得喳喳响,口水流作一片莲生死力挣扎,西门磬紧紧地盘在他身上,两人纠做一团   却听平地一声雷,武嵩踹开门跳进来,揪住西门磬背心往地下一掼,照着背上身上乱踢”武嵩气恨恨地,不肯收手莲生撇头道,“都出去西门磬便跪着赔罪,赤膊请他打”又发作武嵩,“你便是不晓事的不由得大怒,揪定西门磬骂道,“我把你个倒路贼囚,撇尿不看地方!”西门磬靠墙喘气儿,道,“你自家一般竖旗杆子,有脸嘲我?罢,说不得这等苦,叫我怎生捱到天亮也!”武嵩恨道,“若不是你小忘八,我也不到得受这活罪”潘金莲站起来道,“不讲恩情也讲个义气我瞅瞅去,若没事,敲他个双席面!”说话间,拉着黑马潘安一道烟走了两边和尚慌得乱躲,知客僧出来打了问讯,道,“潘郡君,甚风吹得到此?老太君冥寿的经卷已印就了,正要请问郡君几时做法事”金莲摇手道,“罢了,你忙你的,改日请你吃茶潘金莲走到游廊下,见最里面坐着条黄烘烘肥狗,就晓得是了他又刁钻,偏不叫门,却绕到后面听壁脚若不在理时,任凭你打那屋子虽僻静,终究在城里,不甚稳便其二,没个小厮使女,莲哥哥独自一人,多有所不便弟虽说无用,扫地烧茶、送信跑腿,都应付得过你们出去公干,也好放心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武嵩这才罢了”莲生本盘膝坐在禅床上,忙站起来道,“怎敢劳动小娘子倒不如真表子内外如一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莲生惊得差些儿跳起,没口子道,“不消罢”金莲道,“他家也有贯把钱钞”柳氏道,“说不得,七十岁心还不歇”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柳端端道,“甚么好物,也与我开开眼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说了,走到厨下叫莲生,见他有些迟疑,道,“或者去我处住两天?”莲生摇头道,“终归要回去的”两下告辞,小丫头每送出来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武岱摸他股间绵软,便亲嘴品箫,耍了半晌,莲生身子一似泥塑木雕的只怕是染恙,哥每唤个郎中罢”武岱又道,“是还恼着老二?”莲生道,“没,你教二哥过来一处睡罢”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遂丢到石头地上,一砸几段”于是青衣小帽,骑马打南门进城,却走到开封府寻问,公人都道,“并没见小官人,若见了,好歹不敢耽搁他事却是哑巴三更自回,打手势同武岱报信,原来武嵩被捉去御沟旁边内官狱去了”西门磬就缩头,不敢答言武岱自暗地寻人情不提武老二被人认做鸭脖子,眼见变下酒菜儿了”潘金莲道,“你须救不得他两个,休白陪性命”莲生道,“便不济,好歹也替他每收尸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又道,“面疮没好么?休把手巾捂着,我与你寻膏药贴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难得你忠直,我讨个郎官与你,久后也有出息”赵子芮道,“你暂且退下”莲生气急,又不敢嚷,又恨自家无用,侧着脸使肩膀揩泪”      26   一语提醒了莲生,想起两武在外不知如何受罪,心头似刀剜我爹手里一万八千精兵,我练的二百女刀手,待投效真龙莲生要寻和尚做法事消灾,柳端端不许走,命小厮“前后门关了,人问便说我病””莲生道,“深谢姐姐教诲,我并没牵绊”柳端端道,“罢,船到桥头自然直”   少顷、赵子芮走出来等饭吃,潘金莲却跟在后面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又元宝儿烦你喂几日,他好吃猪油饭”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好赌吃酒,甚不成器”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我亲眷原是出关做生意,过年必定回来,小人只在附近等候,还方便些老牢子忙道,“你起来,这也不是甚大分上常有无名尸体被扒出来,他便挖些土掩盖,念往生咒超度,忙到夜深方回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推官孔目,个个不输阴阎罗任凭伊名士佳人,过他手难逃活命莲生特意敲梆子,扬声道,“收夜壶了,有的递出来   当日莲生买了纸,一气写了百余张招子待贴出去姓武的是犯属,又现逃逸,不知多少公人等着拿他哩你贴这东西出街,怕没人使猪毛绳子拴你去?”莲生道,“自有暗记,又不曾写他名字那柳氏虽是个行首,世路颇晓得些儿,当下道,“亏你寻着这个道路,可知好也我与你算计,将麦豆粉七三开掺在一处,使生鸡子搅匀了,入些细盐,似人家贴烧饼般贴做一张张,又不占地方,又且经饿”莲生便转回来等他开口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莲生还当有雨,却又没下,遂道,“今秋这样干,菜必定是贵的,明年或者米也要涨,须得先买些囤着”严皮双见他争功,又恼了个脸绿肠子青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赵四亲手扶起,解开绑缚,道,“生受你,回头同你陪话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待众人发觉,他已逃出一二十步了   后头严皮双拔步便追赵子芮嚷着要活的,严皮双便不敢出袖箭,暗道狭窄,又不好使套索,看看将及道口,自思“殿下要活的,只打断他腿也不为错--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莲生见不着脸,只闻见怀里香气,忙死命推他道,“哥,这里凶险,几百官兵守在外头待杀人,你快走武岱拳头捏得格格的,道,“命数如此,没奈何,死在一搭罢了外头杀声大动,弩箭下雨一般,烈焰烧亮了半个天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一摸摸到只热脚,正待打问,听那人叫苦叫屈,道,“天杀了我牛芒菟了,为甚么偏偏留我殿后!而今却是死也!”莲生忙觑,见牛芒菟胸口一大摊红,便撕些布要包扎   那赵四本待来个坐山观虎斗,谁知吃莲生叫破了,被福王的死士追上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莲生那肯听,奔上前死死抱住武岱,怀里摸出当初拔赵四的头发,道,“我曾魇镇太子,合该死罪,这头发便是铁证!”赵子芮忙使眼色,严皮双便道,“殿下,洪先生怕是欢喜过度,犯了失心之症,带回宫教太医看看为好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喜的是老子将死,大位唾手可得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当下唤过严皮双,教,“你另备一台车儿,挑几个干练的跟着,把人与我送去别苑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不如臣拨两个使女过去伏侍为妥遂拣个小小油壁车儿盛了莲生,潘金莲却带女兵押送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过两日想起来,俺每都该着十恶大逆千刀万剐的罪哩宫中做八十一天道场,京城卖断了白布,军民举哀不提西门磬见了莲生,拉住怪哭,还是潘金莲扯开了”潘金莲点头道,“你拣那花样素净些、希奇些的料子留两匹,我送人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当下莲生打火烧茶,招呼潘金莲的人吃潘金莲道,“你是天神,敌得过十万禁军?便劫出来了,一辈子背个钦犯的名,是甚么收稍?”鲁和尚道,“依你便怎地?”潘金莲道,“若武大哥在,他三法司识得人多,不拘怎地也弄出来了,而今却是难也!”鲁和尚道,“还道你精明,原来也是呆鸟!”潘金莲就要骂,林充说好话圆过去了”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柳端端道,“不打紧这嫁娶恰似生意买卖一般,两下里有赚头才做得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   “我不说皇帝罢,省得硌应人,只说赵四他要甚么有甚么,胃口养刁了,陡然见你个不买帐的,还当是绝世奇珍你可挣一挣,却别下狠的使力只将衣带紧紧系起,由他费脚手去他要是报怨,你就说‘原当你是好色昏君,拼死也不随顺大武干系着谋反,只得看潘丫头的路子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又不知要不要磕头,磕多少”脚不沾地拖到屋里,太监早排出二十四件小银碟,又是一个径尺银火锅,炖的鹿鞭板栗鸡,咕嘟嘟冒白气喜得而今熬出头了,你让为哥的报答一回罢”赵四道,“这是我常带的,后被人诓去,不想却在你家寻着了你又收着我一绺头发,这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赵四一手捂着那话,一手架莲生,哼哼道,“没事,尔等安分伺候我如今很有几样大事待办,你留下助我,久后青史扬名,好比唐太宗有房、杜,晋文公用赵衰、狐偃,也不枉咱为人一场不料尹太后召见,少不得忙忙地去了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赵四大惊道,“可有蹊跷?”潘金莲道,“本待要禀,因是先帝的大日子,故而不敢禀”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潘金莲道,“值甚么,只怕没你中意的”望空一记响鞭,策马而去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只是思虑过伤,纵培于参芪之中,亦难久也”赵四闻见前头半句,就欢喜,待听了后半句,复皱眉头,赏那医者去了因惧太后知觉,不敢久坐,解下几件珮环塞在莲生枕下,又道了许多衷肠,方才舍得抬脚他虽没揣出病,怎敢就一口咬定说‘这厮妆肺痨,欺君罔上’?脉象弱、思虑伤,都是万金油套话儿,再来个‘有救’,弄些滋补药吃吃,横竖死不了人,却不是自家方便!”   于是取药方子瞧,见都是甚么沙参、地黄、百合、枇杷膏,清凉润燥又止咳的东西,林充同鲁和尚就拍掌,道,“端的是行首娘子,神机妙算!”柳端端道,“这厮也悭吝,金贵药儿就没一副,怕坏他自家钱儿?”又拿起赵四赏赐的物件,翻检着看,道,“这对羊脂玉锁成色还好这里众人轮流出分子,买鸡鸭炖得香喷喷的大嚼,连元宝儿也牵来受用不提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你只说我痨病死了,将棺材抬去化人场烧却   柳端端将出五百两房价银子,又格外添上五百,共计二十个大元宝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他见莲生犹豫,又道,“这须不是偷情,传宗立后,极正气的勾当,便大小武也说不出甚么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柳端端笑眯眯地,道,“我经水恰好走了半月,这两日上紧多弄几回,定然有效验”于是乎爽性住进武家,相应事体也不消说书的碎嘴”潘金莲道,“猪鼻子插葱--你装象哩,道我不知你一生好吃童子鸡?”柳端端道,“说起这事,当真气破人肚皮待我把大小武姓名缝在鞋底下,一日踩他十二时辰”金莲道,“冤孽么,早知今日,当初你爽性同武老大生个罢了为他劈腿吵了两句,就散了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两人从午后弄到起更,恰刚月上,却听得元宝儿在院中狂叫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严皮双摸一摸果然,忙捂着道, “天干物燥,鼻衄举发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赵四那里肯信,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潘金莲正色道,“自古无天子亲吊庶民之礼,何况尸身余毒未尽,若危及龙体,臣岂不万死莫赎?”赵四鼻孔子哼一声,道,“道我不晓得你每通同一气,犯上欺君,个个都是该死的罪犯!跪在此处不许动,待我寻了人出来同你说话!”潘金莲就笑道,“官家不发话,臣是决然不敢起来的整出了二十记龙拳,气喘吁吁丢开手,掀帐子找莲生”嘴里说着,手只顾捏那只脚不合召妓是实,求皇上开恩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赵四就下死的喊潘金莲,潘金莲道,“官家不赦臣无罪,臣不敢动”赵四没法,道,“赦赦赦,你救得我此难,任事好说”潘金莲道,“还有臣家眷,请官家一并赦免向后若生下龙种,也有高升之日”翻过纸儿亮与赵四,另是一番说话:   今赦潘金莲武岱武嵩柳端端本身一应无罪,武岱武嵩准还乡为民,柳端端脱籍,诸司不许拿问”灰溜溜拔步便走,回宫后胆虚,弄了不知多少法事祈攘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惟独潘长庚道,“后生辈不晓得”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不如你行个方便,容他每成家立业,往后多生几头小狗,岂不大有功德?”说些好话,使几贯钱将狗赎了出来那些小尼姑甚是不舍,趁当家不见,都道,“千万好生看承,下了崽子也把一条我每”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蓬头垢面,进门先在厨下抓了半只烧鸭,把莲生拖到卧房,一头啃鸭子一头啃人   两武到西门家辞行,西门磬捶起胸号哭,满口只道,“我的好亲哥哥,你怎忍心丢下我去了!”西门老爷听不过,打了几个巴掌走到巷尾,见有个小小摊儿,竖杆旗子,上写“定制酸文,一人五两,公道无欺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童老拈须笑道,“此事极易、极易”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童老见一十五两白花花纹银,眉开眼笑,道,“难得列位有眼光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金莲这才答允”那三个又贪便宜,遂头碰头商议一回,道,“秀才只想个正途出身,索性写他做大官,头一个出场” 深冬的清晨整个弄堂都还是一片安静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 两个人走向光亮的弄堂口,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共用的厨房里,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 这个时候,齐铭都只是远远地听着,坐在窗前算习题,偶尔抬起头,看到母亲包围在一群烫着过时卷发的女人中间,一张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妈林华凤每天下午都坐在门口嗑瓜子,或者翻报纸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 齐铭说:“我妈是老师,总是爱说道理,很烦”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吃完饭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齐铭重新打开窗,听见对面厨房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 齐铭和易遥就像是同一个端点放出去的线,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 易遥躺在黑暗里这样想到 不过话说回来,哪儿来的月光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齐铭端着饭盒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的易遥招招手,叫她坐过来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 “怎么了?”齐铭抬起眉毛” “好啊买什么?” “验孕试纸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每一个女生的生命里,都有着这样一个男孩子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看见漂亮的笔记本,也会忍不住买两本另一本给他用,尽管他不会喜欢粉红色的草莓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 易遥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楼道灰蒙蒙地卧室是紫色齐铭朝楼上走去 “你怎么怀上了啊?” “这女人是谁?” “你就别管她是谁了,她是谁都无所谓,我问你,你现在怀上了你准备怎么办啊?” “这女人是谁?” “我说你丫没病吧?你真怀上还是假怀上啊你?” “……我真的有了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齐铭回过头去,她抬起头望着他,说,可是我没有钱我也没钱把它生下来“我要钱尖酸刻薄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 像要停止呼吸般地心痛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她没有开灯 除去水电除去生活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在脸上无法停止地流 上午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是最长的,哪怕是在做完广播体操之后,依然剩下十五分钟给无所事事的学生们消耗云缓慢地移动着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齐铭一动不动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齐铭不太服气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齐铭的脸像是另一个红灯 “你有毛病啊你,你不是自己问的吗?”易遥皱着眉头,“告诉你了你又不高兴,你真是犯贱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妈我吃完了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 齐铭转过头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感情就廉价了真的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我拿的我爸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 18 桌子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冒着腾腾的热气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该怎么说,心里的那句“那你有没有偷家里的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拣起来,递给妈妈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易遥不想再握了就轻轻把它放到桌上 弯下腰的时候,视线里刚好漏进卧室的一角,从没关好的房门望过去,是父亲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童话书在念故事,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易遥擦了擦眼睛 而现在,父亲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 父亲回过头,望着易遥,“你妈这样跟你说的?” 易遥没有答话 来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回过头来,说,“出门把门口那袋垃圾顺便带下去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 “……爸,其实……” “你别说了我就这四百块钱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学校组织了去广场看表演 那些久远到昏黄的时光,像是海浪般朝着海里倒卷而回,终于露出尸骨残骸的沙滩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腐烂了 内心的那些情感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的想起来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你这个贱货!你去找他啊!你以为他要你啊!你个贱人!”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啊?你滚啊你!你滚出去!你滚到他那里去啊,你还死回来干什么!” 还有易遥的声音,哭喊着,所有的声音都只有一个字,悲伤的,痛苦的,愤怒的,求饶的,喊着“妈——” 齐铭坐在床上,太阳穴像针刺着一样疼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照耀着地上的少女,和那个定格一般的少年我不找你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 睁开眼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下面插着一根针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 易遥抬起头,齐铭合上手里的物理课本,俯下身来,看了看她的手背光线暗掉很多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湿漉漉的地面,扩散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 但马上又冒出更大的一颗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 走出医院的大门,易遥慢慢地走下台阶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 易遥朝天空望上去,几朵寂寞的云,停在天上一动不动”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易遥抬起手腕看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心里的声音是,“我赢了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你先走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的兴趣是韩剧里得了绝症的妹妹如何与英俊的哥哥交织出旷世恋曲而世界上哪个地方被扔了炸弹或者某个国家面临饥荒她根本不会关心” 齐铭匪夷所思地望向她” 齐铭挥了挥手,做了个“不想争论下去”的表情,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当她是你儿媳妇好了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 其实我多想也这样,孤独地闪动着亮光,一个人寂寞地飞过那片漆黑的夜空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 “妈……”易遥拉住她的衣服,低下头,低声说,“早上我确实打点滴去了……钱是我借的齐铭的……” 林华凤的手停在半空里,回过头望向易遥像是蓄满水的湖面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远远地逃避了” 对于齐铭家来说,几百块确实也无所谓 然后门里传出比刚刚更响亮的一记耳光声 40 易遥做好饭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那些话传进耳朵里,然后迅速像是温热而刺痛的液体流向心脏 易遥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渐渐地分辨得出各种物体的轮廓 齐铭把头用力地往后,撞向墙壁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 说话的时候依然会哈出一口白气体育课请假的人永远那么多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 齐铭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易遥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 45 那些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情节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 已经是弄堂底了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其实与母亲的目光同谋的还有那天站在李宛心背后一直沉默的齐铭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三层的老旧阁楼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 直到易遥眼中的光亮突然暗下去” 唐小米转过头,和身边两个女生对看着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易遥挥挥手,说了一句含义复杂的“保重”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因为太过寂静,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只剩下那种悲伤的情绪,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持续放大着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易遥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 上海夏天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梅雨季节,把整个城市笼罩得发了霉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 易遥朝教室后排的唐小米看过去,她后侧着头,和她后面的女生谈论这她新买的裙子 “在乎这个干吗呀” 易遥面对她站着,也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她,手搭在桌沿上,指甲用力地抠下一块漆来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无论是真的惊讶还是扮演的表情,无论哪一种,这张脸的表现都可以用“不负众望精彩绝伦”来形容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早知道就不倒了”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 所以一整个上午广播里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下午的扫除事宜,里面那个早操音乐里的病怏怏的女声,换成了教务主任火燎燎的急切口口吻 “打扫个学校搞得像扫他祖坟一样紧张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黑板上左边一大块区域被用来书写这次大扫除的分工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刷刷地 易遥直起身来,从走廊高大的窗户朝外面望出去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你先走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 男生略微抬起头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易遥站在荒草里,捏紧了拳头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以为只会到小腿,结果,等一脚踩进去水瞬间翻上了膝盖浸到大腿的时候,易遥已经来不及撤回去,整个人随着脚底水草的滑腻感,身体朝后一仰,摔了进去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 脚下迅速形成了两滩水渍,易遥抬起手擦着脸上湿淋淋的水 她回过头去,顾森西把裤子挽到很高,男生结实的小腿和大腿,浸泡在黑色的池水里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易遥把大衣递过去,说,你拿去擦吧 易遥缩回手,继续用力地拧着衣服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我外套厚”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而与这相对应的,却是齐名和一个农女生并排而行的背影 风吹到身上,衣服贴着皮肤透出湿淋淋的冷来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 易遥抬起手擦掉额头上沿着刘海躺下来的水,顺手拉下了一缕发臭的墨绿色水草来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干净漂亮的男生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心疼的怜悯的同情的爱慕的 68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嘿嘿”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她也是搞了半天才到那里,结果 颁奖礼都已经开始了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易遥扯过书筐里的书包,说:“我书包掉池子里去了,我下去拣,结果滑倒了” --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你就点点头就相信呢 门还是关的很紧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易遥尴尬地望向齐铭,齐铭做了个“不用理她”的手势,就把易遥推进自己的房间,让她换衣服去了”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她把换下来的湿淋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书包里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 “可能出去买东西去了吧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 ”然后就没有说话了,焦急的等着红灯变绿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还玩洋娃娃”顾森西翻白眼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顾森湘回过头去,看见他拿着那个巨大的流氓兔压在自己的脸上 “别乱想了你,小孩子懂什么”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顾森湘站起来,把他推出门去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身后林华凤没了声音,整个房间寂静一片弄堂里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易遥发白的脸 刚刚回暖的春天,一瞬间又被苍白的寂寥吞噬了 齐铭走出弄堂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看易遥家的门,依然紧闭着”那个顶着一头花卷一样的头发的女人献媚着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是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和易遥一起上学,易遥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齐铭不好意思也挤进去,就站在后面等”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发件人:唐小米”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 如果是没有颜色的话—— 自己的梦里明明就经常出现深夜所有电视节目结束时出现的那个七彩条的球形符号 像是在地理课上看过的幻灯片里的那些微小的宇宙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 顾森西邪邪地扯着一边的嘴角,看着被自己惹毛的唐小米,正想再烧把火浇点油,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 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吗?” 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 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是从教室里零星传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过了一会儿,对唐小米吼:“唐小米,把你的桌子给我换回来!” 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被易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最初几秒的错愕过去之后,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易遥你给我坐下!现在再上可你吼什么!” 唐小米慌忙的站起来,支吾的解释:“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我以为今天易遥不来上课,就临时把我被别人弄脏的桌子和她换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人群渐渐稀少了” “谁?” “顾森湘的弟弟,你那天掉进池里不是和他一起么?” “哦” “哦” “嗯,不用” 易遥站起来,拿着饭盒朝食堂背后的水槽走去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 易遥从教学楼边上绕过去,教师办公室背后有一条几乎没人的林荫道 易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右边额头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 “易遥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有事啊?” “上次你把你的学生卡放在我的外套口袋里了,就是你掉进水里那天 顾森西在她头顶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易遥也看不到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浇满怒火的目光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但印刷上去的题头依然清晰地透露着所有信息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那一下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 “嗯,”顾森西点点头,张望了一下空旷的教室,想再最后确定一遍易遥并没有在教室里,“她回家了?” “你说易遥啊,”唐小米慢慢地走过来,“她身子不是不舒服吗,应该看病去了吧 打开信息,内容是:“她又去那儿了” 98 在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就是这样啊 第七回 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变得很黑了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她抬起手揉揉眼睛,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易遥没有答腔,走进厕所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水吐进马桶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 易遥挽起头发,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作饭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 从厨房望出去,可以看见齐铭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 易遥低下头,米里有一条黑色的短虫浮到水面上来,易遥伸出手指把它捏起来,捏成了薄薄的一片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反射出年少的纯洁的光芒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易遥的脚步声惊起了停在弄堂围墙上的一群鸽子,无数灰色的影子啪啪地扇动着翅膀飞出天线交错的狭窄的天空 弄堂口的齐铭单脚撑着地,跨正在单车上用一只手发着短信,看见易遥推着车过来,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从肩膀上把书包顺到胸前,从里面掏出一袋热牛奶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 骑出弄堂之后,易遥轻轻地说:“我吃过药了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易遥从厕所隔间出来,站在洗手池面前,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皮肤简直好得不像话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 所有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做课间操,头顶的空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声,拖长声音喊着节拍,与激扬的音乐显得格外疏离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 远远看着齐铭侧过头看着顾森湘的侧面,在无数的人群里,变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变得很亮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 易遥想着,揉了揉眼睛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她望着坐在操场边上的易遥,以及易遥边上那个五官清晰的百T恤男生,表情在阳光里慢慢地消失了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恩?”尖声音有点疑惑,并没有听懂唐小米的意思”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其实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从来没有相信过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易遥本来想转过头,但正好唐小米回过头来和后面的另外的女生打招呼,余光看到了独自站在队伍里面的易遥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易遥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 于是也就没有听见来自某种地方呼喊的声音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 干脆直接滚去做日本人好了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你就别废话了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手放在座位的下面,用力抠着一块突起来的油漆齐铭点点头说:“恩易遥又把目光看向那些价目表:《海底火山》40元,《回到白垩纪》60元,《昆虫总动员》40元,《超级赛车手》40元”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 整个电影院被放进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球体内部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易遥低下头来正好看到身边顾森西仰望着穹顶的侧脸,粉红色的光线下就像是一个陶瓷做成的干净少年一样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 从最开始的热带雨林,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黑暗里,自己头顶处的地方响起来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之不过死的不是自己而已”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 “恩”齐铭低头吃饭 没有日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然后迅速拨了自己的号码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昏过去的 耳边断续响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插进自己的身体,易遥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就看见护士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然后就是一阵吸尘器一样的巨大的噪音,和肚子里千刀万剐的剧痛” 易遥点点头,然后慢慢地下床,弯腰穿好自己的鞋子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她顺手拿着沙发上的一个枕头朝易遥丢过去,易遥被砸中后备,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妈,我不想吃”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压抑而细密地覆盖在视网膜上 窗户,床,凳子,写字台,放在床边自己的拖鞋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妈!”易遥推了推她的肩膀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爸爸你过来啊 没等齐铭说话,李宛心伸出手指着齐铭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弄堂里那些贱女人七嘴八舌已经很难听了,我李宛心还不想丢这个人!” 齐铭没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准备开门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 易遥瘫坐在地上,像是周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一样 齐铭把自己的窗子推开来,探出身刚好可以看见穿着睡衣坐在自家门口的易遥 你们本来可以逃得很远的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身体里那颗一直滴答跳动着的定时炸弹似乎已经挺了下来 晚上也渐渐地不再做梦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林华凤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 易遥没有去食堂吃饭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不再是拉长的指向远处的长影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你以为我想死吗?”易遥问活者才痛苦呢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易遥转过头看想在自己身边并排而行的齐铭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森西你要加油,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只是我们没办法接受而已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我要挂了”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没有开灯,电视里播着今天的新闻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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