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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1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 “不一定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明显界限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再说了,凭什么说是我弄坏他电脑的?”叶斌仰起下巴,瞪着李慕翔问道”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放屁!”雷光廷喝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李慕翔满脸的凝重,“我还真的很好奇“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马龙道”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叶斌微微一愣,被自己的理论噎了一下热点就热点吧,好歹安全点”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不准去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 李慕翔无奈,抓起床头挂着的雨伞,正要出去,却听雷光廷道:“帅哥,再拿二十块钱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什么玩意儿?”陈强不明所以,被乜冬惊醒的室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都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乜冬”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 “消停点吧”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 “哧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 “喂”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马龙道”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马龙,晚上挤一下但还有一个办法” “那当然”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不错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对了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 “嘿嘿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V女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不管有用没用,心里也稳当点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哦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哦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李慕翔揶揄道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好!比我的大”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 “出尔反尔可不好!”李慕翔贱笑道:“你说的给我摸”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 小雷打开唐潘的手,眼中带火的盯着唐潘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李慕翔道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 “凑合?”叶斌咧嘴道:“难道本帅哥要对你表示出厌恶吗?”啐了一口,道,“你和唐潘高中时候不是也经常凑一起吗?就没有过锤一下对方胸口,搭一下对方肩膀,甚至玩闹的时候在他胸口捞一把在屁股上打一下?” “我们都是男人,那有什么?男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友情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叶斌道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睡一觉再想想,就会发现许多时候的冲动,其实很幼稚”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小雷冷声道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李慕翔陪笑了一声,指着马一涵道,“她是……她也是我女朋友”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不行!”叶蕾是断然不愿回家的,她的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嗯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哦?给个建议呢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如实道”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感叹道”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叶斌和李慕翔,笑道:“一起去吧?明天下午有空吧” “哦,我们刚认识”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雷楠恨声道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雷楠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解唐御的腰带…… 一场别样风光让三零八宿舍“蓬荜生辉”,也让李慕翔心痒难耐” “哦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我不太听得懂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如果她不来和亲”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还是赶来赴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我听说昨天少昀明明都进了新房,可没一会就走了,肯定是有人没服侍好,惹了少昀生气大家面面相觑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都挽着袖子”说罢她一招手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碧桃忍不住了原来是为这事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吧”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既然胡氏开口了,赫连容便点点头,不过她又道:“娘,你叫我的名字吧,别叫什么二少奶奶了未少阳道:“二娘放心”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奶奶”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 “金宝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忿忿地一咬牙”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钱金宝毫不客气回家吧”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还是装傻吧还少了什么” 严氏瞥了眼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奶奶只会教训你不好好管束少昀,对我们少阳却是不理的 “你……” 眼见自己的走神已让严氏的怒火直蹿另一境界,赫连容笑笑,“大娘多虑了,昨天的事情是点了名了,又有合欢阁的白姑娘在场,相信长眼睛的都不会认错有时紧张他就会这么做 “还是谢谢你” “好”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 钱金宝扁扁嘴“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少昀现在这样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回头道:“青姑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要来找我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她这么一说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未少昀挖挖耳朵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紧张地盯着未少昀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 未婷玉挺直着后背目不斜视,脸上一贯地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自成一格也抓了药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一个人似首不应该以简单的‘好’或‘坏’来评定,随性说白了就是任性,在他看来的随性之举,却已给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他却没有丝毫自觉,这才是让人最痛苦的,对不对?”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二少爷回来了 “不是写着呢么”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赫连容郁闷万分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 未秋菊用胳膊肘碰碰宋子轩,“先坐吧,这么多天也累坏了,吃了饭再说话”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瞧你这样子你一定奇怪“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如果大嫂问地话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地目光一直盯在店外”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摸着腰间追上去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少阳” 未少阳仍旧没有说话,脸上多了几分难言之色,目光定在某一处又呆怔起来,赫连容奇道:“你今天怎么了?” 未少阳忙回过神来,表示没事,赫连容站起身,“今天下午三妹过来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实在有点累,想先去歇一会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父亲不必挂心叔伯姑姐都好相处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不孝女阿容敬叩”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说吧为给哥哥娶亲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碧柳说着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 赫连容虽不懂碧柳为何突然要说这些我更不敢马虎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便让大夫人去瞧刚倒出来地药渣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我恨极了”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荷池虽名为荷池,却早就不养荷花了,听说是大夫人不喜看到花期过后池里露出烂泥,便一早让人挖光了泥,改成个小型人工湖,养些锦鲤,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所以他觉得没脸了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他一口气地说完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回大厅说话” 待回了大厅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 第二天一早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要赫连容说出“不我相信你”这样地话你想地没错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心中却是一紧前几日丢了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切!真不诚实! 未少昀还记得那天他偷偷跟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幼萱救回来,却意外地看到那一幕赫连容因为对茶道不熟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的、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反正一切都是少阳的功劳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再不来幼萱这了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算了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虽仍在车厢之中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借着火光,赫连容极清楚地看到未少昀身上的轻颤,他真的在怕,可又为什么…… “你清醒一点!”未少阳猛地将未少昀推至一旁,“烧了这么久,就算里面有人也绝不可能活命了!” 未少昀却似听没见一般,还是回来继续他的动作,旁边几个家丁看得有些傻眼,未少阳喝道:“看什么!回去救火!” 家丁们慌忙散了,未少阳一把扯下未少昀手中的衣裳,“要去我去!反正是我欠你的!” 赫连容听不懂这话,没等她阻止未少阳,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未冬雪惊喜地叫道:“忠叔!” 未少昀回头一看,果然是未忠站在那里,神情不由一松,抓着湿衣地双手放开,失了力气般地跌坐在地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水车队员随后的探查肯定了未少阳地话,正堂里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如此凶猛难灭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供大家判断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有事?” “二哥地事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正要开口,却被严氏的目光制止住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脚下已动了步子见未少昀面色苍白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好友心水论坛,神婆杀一肖,深港心水论坛,蓝蓝天杀一肖,未少昀也没睁眼 心不在焉地回房又眯了一会,再次醒来,已天光大亮,起身开了房门,碧柳正指挥着丫头往听雨轩外拿东西,见赫连容起来了,又招呼人给赫连容打水,“老太太派了马车来接二少爷和少奶奶,二少爷已经上车了,少奶奶不用急,用了早饭再上车罢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烧却退了回去与老夫人说了老夫人也安了心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幸会幸会”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熬药是个麻烦活一熬就是一个时辰“你睡吧”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赫连容可是真不理解,就算卫无暇表里不一吧,未少昀也没必要这么抗拒与他同行”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有好处”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越走不过踩在风一吹都会摇晃的吊桥上” “我没往下看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你别动了她怕死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她就成泥底化石了 未少昀也在下沉,这么一会淤泥就快到胸口了,而且他比赫连容要重,沉得更快,“我们真要死了赫连容没空回答他,忙着骂人,“宣法寺倒霉的和尚!钉个牌子也不定期维护!修了新桥就把旧桥毁了啊!留着这破桥祸害人!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她糊涂了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绝对不会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会不停地提醒着她 “别过来……咳……你太矮了……”未少昀最后似乎想笑,又换来一阵猛咳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重复了一次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赫连容笑笑” 赫连容耸耸肩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也不该失了礼数 “在下是心中有惑,有一件事苦思数年也没有答案,所以想请大师解惑” 赫连容不好推辞,“你且说说从此天南海北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偏着头看向赫连容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 未少昀耷拉着脑袋不吭声,赫连容回头看看,才发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未少昀伸了伸腰,无不失望地道:“根本做不出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兴致索然的模样,赫连容停下脚步,“你要放弃了?” 未少昀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说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只担任指挥工作而后继续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小心地将手伸上去”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他还坐在那里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白幼萱面现难堪之色,赫连容抿了抿双唇慢慢踱开,笑容已在不觉间落下,“是少昀带你来的吧?他也费了不少心思,这么慢慢接近,的确会化解奶奶心中反感”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是未夫人啊”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各种可能想了一遍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看看他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就算是下人地事” 未广如释重负二姐不仅没有自觉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赫连容回过神来刚进城他就闲不住我有事要问……哦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出去啦,我要看书,你别再来吵我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穿过一次不适合就丢,如果觉得不错则多穿几次,但最终的结果依然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怎么了,学长?”夏芹萱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他,几近及腰的秀发随其流畅的动作画出优美的弧度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他柔情的对夏芹萱笑道,伸手牵起她准备往沙发方向走去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十分钟前的往事重演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夏芹萱自嘲的想道”他对跟在一旁的夏芹萱命令道,她立即将车门打开,然后看着他将老人家放置后座   夏芹萱点头   然而果真人算不如天算,算不准不如不要算   “昊昀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好半晌后他开口道   “我……”   “干脆我替你说怎么样?因为你变态,有喜欢看别人亲热的癖好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为什么她想进入程氏?其实在公司的流言并非流言,她是真的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的,要不然独自流浪在外四年的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家,毕竟落叶总要归根的不是吗?谁希望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事实归事实,她是该趁此机会快刀斩乱痳的告诉他,她是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工作的吗?   “咳,其实我根本是多此一问对不对?”见她没有回答,黄仁慨轻咳了一声打破两人间突然衍生出的尴尬与宁静,“如果在我毕业前,有像程氏这么好的企业来询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公司上班的话,我想我也会亳不考虑留下来的,你说对不对?”   夏芹萱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点头,她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她尽量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   看着她盯着自己,一脸不耐烦,颇有想破口大骂的怒容,程昊昀心情极好的扬起笑脸,然后在她怒不可遏的眼神中反客为主的坐到她床上,并拍拍床边梳妆台前的凳子,温柔的对她说:“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你看你的头发都还在滴水”   看着安坐在她床上的他,夏芹萱的脸色逐渐因盛怒而泛白他的嘴离开了她的唇,向下延伸亲吻她敞露在空气间的蓓蕾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她好恨自己的身子为什么拒绝不了他,她好恨!   有着那晶莹的泪痕,程昊昀一个冲动俯身亲吻它,“不,我要的东西我还没得到手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梦幻般的表情憧憬说道,“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拥有我的心吗?”   “你有爱人?”他的双眼威胁的瞇了起来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程昊昀嘴角一扬,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对她宣告:“我拥有你的心,也将会拥有你的人,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那好,我们走吧   “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们俩?”夏芹萱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天,她竟傻的在这里自掘坟墓,这下子她真的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这么神秘,不会是我们总经理送的吧?”总机小姐开玩笑的睨她一眼,调侃道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   然而她的想法虽然有道理,夏芹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却大大的打击了她的信心”夏芹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捧起花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留下咬牙切齿青着脸的总机小姐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   “你的表情跟你所说的话一点也不合   “为什么?”夏芹萱没看到他眼中的神情,“我很好奇自己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千方百计想得到我,更何况你早已经得到过我了不是吗?”她苦笑的问他”他蹙紧眉头   捧着超人般的毅力,夏芹萱踽踽独行的走在暗夜十二点半的街头,在痛昏自己之前拦车吐出医院两个字后,便昏倒在一个倒了八辈子楣的善良出租车司机的后座上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甚至于恨不得这辈子永远不要见到我吗?”见她默然以对,程昊昀忍不住再度出声,然而这次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哑,其中甚至还隐隐含混着受伤、绝望与死心的感受,“告诉我实话,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远远的避开你   “拜托,我又没有死,你……”她拢紧眉头瞪他”她没好气的说哼,他也不想想她每次之所以会扯裂伤口还不是他害的,什么要帮她擦澡、协助她进洗手间、帮她换衣服……   老天,光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全身就尴尬的起鸡皮疙瘩,这教她当时怎么能不挣扎?怎么能不扯裂伤口呢?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是他害的!   程昊昀笑了笑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得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似乎也想到每当他威胁要将她打成重伤时的情景,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暧昧的对她猛眨眼,还吊儿郎当的瞄着她的胸部、腰间、臀部等女性部位”他提起她放在病床上的行李,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间带她往外走”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   “程昊昀?真的是你?!”一个男人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去你的!你不要龟笑鳌无尾,鳌笑龟头短短   “祝福你们   告诉他吗?他会叫她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会为了负责而娶她进门,然后将她视为心机狡诈之徒的丢进冷宫待产,重拾花心夜夜笙歌?   她实在不敢想象其中任何一种后果,她该怎么办?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幸福真是她此生仅能拥有的幸福吗?多可笑!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她该要哭才对呀,然而矛盾、难过、嘲讽、后悔甚至于幸福这些五味杂掺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即使想哭,露出的表情却是笑的,即使想笑,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孩子,你的乍然到来为我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是福还是祸?你要妈妈对你爸爸坦诚你的存在?还是先确定你将来的生活环境中是否有爱?你要妈妈怎么做?   护着腹中的小生命,夏芹萱缓缓由椅子中站起身,不管她想怎么做,她还得回公司上班呢”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   “是,老姊”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   “没关系,来,给我   女人斟酌了一下情形,缓缓整装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   他犀利的言语像把无情的刀一样刺进她心中,夏芹萱用尽身上一切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颠簸一下,当然她更不会让自己昏倒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   笑吧,她早该重拾睽违已久的笑容,好好大笑一番的,对于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该用仰天大笑以示欢欣,她该笑的,她该大笑特笑一番的”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昊昀并未多想的接起伸手可及的电话”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   “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房门前总是挂着男宾止步的警告标志,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嘿嘿,”夏正翰干笑了两声,“看来我就快要有姊夫了   “她……她在洗澡”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程昊昀横眉竖眼的对他咬牙道”程昊昀咆哮的说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   从昨晚到现在,男人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让夏芹萱完全明白自己陷入何种绝境,她欲哭无泪的瑟缩在墙角边,不吵不闹,尝试着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害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一则一尸两命、先奸后杀的社会新闻   好久以后,当所有混蛋都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后,程昊昀拖着伤痛的身子找到了她   “芹萱,求你别走,我对你是真心的,嫁给我好吗?”程昊昀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的哀求   “我对天发誓绝对会爱芹萱一辈子的,否则天诛地灭   “我也不能作决定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   倪千柔的叹气哀怨全都是为了任逍遥啊!   小怜拿着昨夜写好的丝帕,上阁楼见倪千柔   “慢着   从没有人会注意到小怜生得好不好,从小到大她都在千金坊里做事,一直是努力勤快心想:不管是李皓还是任逍遥,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流着低贱血统的半个李家人!他从不承认李皓是他的大哥   李武也在一旁叫嚣”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她站起身子在房中走动,想摆脱掉这份寒意   小怜听了也很难过,她自告奋勇地提议:“嬷嬷,我去劝劝倪小姐好了!”   李嬷嬷赶忙阻止,“不可以,她见到你只会更生气,万一她出手伤了你,明天我要如何向任盟主交代?你还是好好留在房里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一大清早,整个青楼襄的人都被叫醒了,在李嬷嬷的指挥下准备各项事宜,务求完美,今天任逍遥就要来此娶走小怜了   时辰一到,便见任逍遥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千金坊,他仍是一贯的冷漠,无半丝的笑容,接了新娘子就要离开   她高傲地扬起头,轻视地看着任逍遥,“老侯爷遗嘱中虽指定你为继承人,但也规定你必须成家立业才行,继位大典上也要有朝廷官员观礼,主要还是要有信符在手,方能继任为震远侯爷   任逍遥没有理会李明珠的话,转身面对一名男子有礼地说道:“王县令,谢谢你来观礼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她若要离开府邸,得要得到任逍遥的同意才行,而这事也只有总管及她自己知道   “王妈,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动动筋骨嘛!”小怜娇笑着   管瑜看过夫人之后,为她开了滋补养颜的药方,加上她在府里又毋需劳动,因此一番调养下来,效果卓越惊人她一向没有贪念,与府里的人相处得很融洽,在府中又能随心所欲,这已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生活了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赵龙慌忙回答:“大部分好马让老夫人带走了,我曾提议要买新马,但夫人认为购买新马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拒绝了   “夫人是否很少来马厩?”   见侯爷连这都知道,赵龙很惊奇,“是,大人只来过马房一次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怜,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李文晃了晃手中的纸条,高傲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震远候爷府里一切情形的报告其中一个见她眼睛已经张开,转身向另一个背对着她的人禀告:“二公子,她醒了!”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李文、李武两兄弟,小怜不可置倍地瞪大了眼睛   小怜倚在任逍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身子却是越来越感躁热,像是着了火般汗如雨下,她慌忙拉了拉住逍遥的衣服,喘着气抬起头小怜强行要下床,文文正在阻止,他大手一拦,将小怜搂入怀中,同时也遣退了王妈及文文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小怜笑着道谢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温泉水滑洗凝脂”,虽然这浴池中的水不是温泉,但小怜仍开心的在大大的池中玩耍   “你生病了!”他眉头一皱,就想抱她回房   小怜阻止他的动作,忙着往下说:“我不要紧“你只会对我凶,只会命令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你这么对待我!”   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这样的她,任逍遥竟然无力招架,只好放缓口气安抚:“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怜脚一落地,任逍遥就拉起她的手说道:“跟我来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她高兴地搂住了他颈子直道谢   任逍遥邪气一笑,“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谢我!”他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小怜,大步往床铺走去不过,她永远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小怜明白这个地位是不会更改的!她也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不能爱上任逍遥,也绝不会爱上他!”小怜下定决心似地在心中大嚷着爱上他便是万劫不复的开始,她非常明白这点   李嬷嬷见小怜脸色黯然,禁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是不是柔儿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嬷嬷,不是的,你多心了”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而何世宗也曾在龙联盟里作过案,于是当时,他们联合了龙联盟、掩月山庄两大力量擒住他,交给了官府,哪知现在竟让他给逃脱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以何世宗凶残的个性,他定会找上龙联盟来找我报仇她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否受了倪千柔那番话的影响,她和任逍遥之间的那份和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   小怜的笑脸变少了,莫名的忧愁常儿上她心头,她不再是个知足常乐、一丝野心也没有的侯爷夫人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我明白这是盟主的命令,但他不能这样对我,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他说清楚,你们让开”   小怜本想反驳,但又思及这样做只会惹他生气,于事无补,他不肯说,谁也无法让他开口”雪梅也说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守卫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就放行了,这是为前几天惨遭杀害的那两名婢女订做的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任逍遥原不肯劳师动众,但他不答应,小怜豆大的眼泪就像断线珍珠般流个不停,逼得他只有顺从”她哑着嗓音回答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你没事答应她干嘛啦!」她气愤地一跺脚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耶!」白雪闻言,笑得可开心了,迅速地又换了个口吻,「快去拿东西上来啦!我也饿了喔!我要……」   「知道了!」他很快地接口,然后关上房门留下白雪开心地逗着小猫追根究抵还不是那不知从何而生的私心   这女人还满友善的嘛!看来待在办公室也没人家说得那么恐怖   「欸!对了!妳说他是特助?那是他的工作吗?他不是才大学刚毕业?」白雪丢出了几个问题,让林雅薇感到哭笑不得   「咦?雪儿!妳也来了!」白雪一弯腰,抱起了缓慢朝她走来的猫咪   「哼!想得美!」她冷哼一声这家伙肯定是在耻笑她!明知道她高中时家政成绩有多难看!   「今晚吃咖哩饭   「妳够了没啊?」林雅薇满脸通红,又对白雪说:「小雪,妳别听她乱说!没这回事!」   「谁说没这回事?妳明明就──」在接获当事人警告的眼神之后,李佳欣总算收敛了点   「呃……」被两个女人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还真有点诡异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导入正题,却在同时发现自己问得有些心酸   「那你对她也……」她忍不住追问「要擅长家务吗?」她突然问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王义凯伸出了手,笑得相当友善   「是没有,刚好打九点整的卡虽说要帮林雅薇试探苏佑羽的心意,她却私心希望他拒绝   「哦!」李佳欣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昨天的话题唉……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林雅薇所有期待的,可是总不能照实讲吧?   「那小雪……依妳对苏特助的了解,妳觉得他对雅薇有没有意思啊?」李佳欣真是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一句话问得白雪哑口无言   「我……我先去睡觉了!」丢下碗筷,她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里   他不会忘记当她捧着小猫任性要求他收养的时候,那担心他会因此挨骂的扭捏表情,可爱得让他当场差点失控地将她搂进怀里!   因为比别人更清楚她的美好,所以他才会无可自拔地沦陷下去   「可是我……」   「嗯?」他当然也期待着她的响应   「是不是会在意?甚至无法笑着祝福我?」他又问「怎么了?」   「妳看苏特助主动跑来找雅薇说话耶!妳说他是不是对雅薇有意思啊?」   「哦……可是他们不是在讨论公事?」她压根儿不想认同这样的臆测   不过李佳欣不知情也就没这么敏锐,还喜孜孜地继续说道:「妳应该要替雅薇觉得高兴才对,她很快就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耶!」   「是啊……」白雪勉强地勾起嘴角,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难受极了   「哦……没事就好!」林雅薇也不甚在意的又跟李佳欣闹了起来   他轻笑了声,觉得此刻的她像个无助的小孩,纯真却又带着性感,让他真的难以自持   然后,在她推开他之前,他主动放开了她的唇   「嗯……」她小脸红通通地埋在他胸前   「真要答谢我,不如……」他勾起她的下颚给了她一记深情又狂猛的吻她在公司躲他都来不及了,哪会自掘坟墓诱惑他啊!要是被林雅薇看到,可有得她解释了「这样的美丽诱人……还说没有?」   「你……」她羞红着脸颊,又让他偷了几记香吻   「佳欣她们说,上海分公司会派个大美女跟你一起开会,这是不是真的?」   「我不晓得,我也没见过对方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因为生她的气吗?她只是……只是太不安了啊!   可是……现在她再怎么恐惧、再怎么流泪,都阻止不了被她激怒的他了   随着激烈的吮吻,下腹高张赤裸的欲望也逐渐无法得到满足,他的双手急迫地抚上她细滑的肌肤,身下的火热烧得他意志全失   熟稔的技巧已经挑起她所有感官上的自然反应,她轻轻的呻吟着像小猫一般的声音,双手也攀上他的颈后,发出不自觉但又威力十足的邀请   「啊……不要!」过于巨大的昂扬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又羞又恼地在他的推进下挣扎   而欲望未歇的男人正从后方吮吻着白里透红的背脊,重重地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的印记,吻着的同时,下半身也不停息的持续在又紧又热的包裹下抽送,每一次的送入,就往更深的一点而去,撞击的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强劲   「不过以后别这么晚睡,瞧妳脸色不大好看呢!」林雅薇又说   「嗯……以后不会了……」希望不会!她的腰都快断了呢!   忽然想起苏佑羽昨晚的粗鲁……唉!要是像雅薇这么温柔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会想这样对待她吧?   「唉──」   「别叹气了啦!王总来了!」李佳欣拍拍白雪的肩头,往前方看去,果然就见着王义凯往这里走了过来   她们干嘛这么大声叫她?害她的头好昏喔……不管了……她好想睡觉……   眼睛一闭,白雪任自己坠入一片黑暗中……   醒来时,白雪是在自己的床上   「妳在公司昏倒,是我把妳送回来的」想起那一幕,他满心懊悔   「真要抱?」他的笑突然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呀……」她羞窘地想以被子遮蔽裸体,却教他给扣住了双手   「呃……原来雅薇是在担心这个啊……」白雪尴尬地笑了笑该怎么说,她的男朋友正好就是林雅薇的心上人呢!   没看到白雪怪异的表情,李佳欣还是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只要苏特助这趟没被上海妹迷去,等他回来后,妳多加把劲,他一定会手到擒来的啦!」   「什么手到擒来?少乱说话啦!」林雅薇好笑地看着唱作俱佳的同事,然后转头看向白雪   「咳咳……你夸她不打紧,不需要打击其它人吧?」李佳欣两手扠腰,好不凶恶地警告   「啊!糟糕!对不起喔!」李佳欣惊觉说错话,赶紧跟白雪道歉,不过后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怎么可以?要是司机意图不轨怎么办?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可以放妳一个人在这里等?」林雅薇认真地说   「妳们女人不都很看重这些?」王义凯不屑地勾起一抹冷笑」他幽幽地说着,然后方向盘一转,往反方向驶去   「开门做什么?这里可是车床族的聚集地呢!」他讪笑了下,指着车窗外的好几辆休旅车这男人真够恶心的!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文质彬彬,原来骨子里是这般的污秽!   「等我玩够了,自然会送妳回家!」他邪气地笑着,身体毫不客气地扑上她的   「呜──痛──」   「你也知道痛?再不开门,等会儿我可是会让你绝子绝孙!」她瞪着他,平日在办公室刻意伪装的文铮假面早就卸下,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那还不赶快把车门打开?」   「好、好……我马上开!」他连忙按下开关   「你回来啦?」她开心地扑上前去   苏佑羽接住投怀送抱的佳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奈   「说吧!为什么辞职?」他叹口气刚刚回到公司才发现,这妮子早在他出差的翌日就递出辞呈,王总也批得很快,却没说是什么原因准辞的「你出差当晚他就办了个员工聚餐,后来大家都喝醉了,时间又晚,所以只好同意他开车载我回家,哪知他居然把车子开到山上要强暴我   「呵呵……」她笑开了脸,更将身子偎进温暖的怀抱   「唔……啊啊……」   想抽离却仍是跌进了他的怀里,而那稍稍离开的硬杵刚好不偏不倚地重重贯入极度敏感的窄穴,引发她一声声更为娇媚的吟叫   然而,这样笨拙可爱的她让苏佑羽再也不能忍耐的加快起律动的速度,只见他两手粗鲁地抓住她纤细的腰身,让自己像脱缰野马不停的往前驰骋   「咦?谁要结婚啦?」白雪好奇地看着   「我是说那赵大哥啊……长得斯斯文文,人也挺好的,听说以前还喜欢我呢!」某妮子不知大难临头,还继续侃侃而谈   「我啊?不告诉你!」她故作神秘地一笑,然后跳离他的怀抱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从厨房传了出来……   「不是说要把妳好好地宠,怎么可能让妳做这些事呢!」   白雪听见了,盯着电视的美丽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气她就知道,爱上这个男人是她这一生最具眼光的决定!   后记           贞 子   这一次写的是一个很平淡的故事,不好写,修了几次也很难抓到编辑要的感觉透过计算机屏幕或是一只话筒,还是无法完整表达出所要传达的讯息吧?尤其是情感,不论是友情、亲情或爱情,都是需要经过面对面互动的言语动作来培养延续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英俊沉稳,身材也略高,手拎行李,不停地安慰 正在流泪不止的母亲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那眼光……好像他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宝物,可事实上他 明明对他不假辞色、坏事做尽! “我的心跳声……”他喃喃道 几分钟后,优势劣态,一目了然” “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幕峰沉声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碰到他的伤口, 他痛得闷哼一声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幕峰皱眉道,眉心浅浅的 刻痕令他有一种迷人的成熟感 地下呈现与地上截然不同的风情 想象着他可能有的表情,他唇边绽开了一朵优美的冷笑 初恋情人,乍听之下,如古井枯水的心顿时起了波阑 浑身绷紧著,他开始到处搜寻他们的身影,果然,在花园秋千架的角落,树 丛掩映处,听见一阵女子娇嗔的笑语和男性低沉的声音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慕峰斩钉截铁道,柔美灯光下的深邃 双眸闪著他所难懂的光芒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又和了打架了?”慕培国心中顿是了然,这两个令他头痛的孩子! 慕峰苦笑不语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 慕峰微微怔住”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慕名将酒杯递给小义”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 “不,我现在就要 然后,未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慕名便缓缓将头俯了下去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轻轻揉著他的后脑,他 享受地轻闻着他清爽的气息,和他的身躯紧贴的美妙感受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慕培国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火爆场面,连忙出来打圆场本以 为职员们早已下班,但出乎意外,张倩居然还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字,神情专注 张倩继续切著,动作无比专注”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刀,此刻陪在她身边,令她开怀而笑的,应该是慕名,而 不是他! 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了吗? 犹记当年在校园外的树荫下,她含泪望着他的模样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 “你跟那个女孩认识?看你们的样子……好象很熟 “精彩 “你在说什么?”慕名不解道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酒喝后脑被扣住,动弹不得,他避无可避地承受了他那蛮力,略 带惩罚,深沉而强烈的热吻”慕名愕然道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叶森转过眼光,道:“不知道,以前从未来过姚毅然暗忖道 “哎,他好象对你颇有意思 慕名吃惊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饱含着怒气的脸庞,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只是输给了我一个赌约而已……” 话音未落,慕峰一拳疾如闪电般地砸到姚毅然脸上,顿时交他打翻在地”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 慕峰解开裤带,褪下长裤,全身便暴露在慕名面前“真想每天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 “要出来了吗?”慕峰边加快手上的动作,边喃喃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 的脸,不遗漏他任何一个瞬息万变的迷人神情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后仰,就在慕 峰的手中,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沾一点唾沫在手指,慕峰轻轻地将中指伸入他的后洞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与不适,他伸手不停地抚摸他的全身,并轻吻着他的背部 “嗯……”那似痛楚,又似甜蜜的淫荡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时,慕名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 良久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那个死狐狸!都是他害的! “也差不多了”叶森淡淡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 “我这是为你好”他喜欢他?打死他都不信! “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听到低沉滋性的声音,张倩轻轻推门进去,这是她今天送来的第九杯咖啡, 没有糖,没有奶精,没有任何伴侣,纯粹黑得苦涩的咖啡 窗明几净的室内,宽敞落地窗前,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渗透着夕阳的光线, 一动不动,伫立于窗前 “唔”张倩颤声道:“难道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峰沉默看着她,沉静的神色有一丝忧郁,迷人的忧郁 “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反而突然打电 话给我说要回来吃饭,而且,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慕名就坐在李素素的身边,左侧正席是慕 培国,而正对着的,便是慕峰” “你跟她上床了吗?”慕峰突然道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字字如刀,说出口的同时,亦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内心!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俊美冷漠的脸庞,那雪水一样清澄的眼睛,那他从十 岁第一次见面起便开始爱上的人,他缓缓地道:“我答应,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你 生命中 “喂……你到底怎么了……”被他拉扯着,她那清脆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在 门外,来去如风 过不了多久,书房响着一阵惊天动地巨响,既有书桌倒地的沉重撞击声,又 有东西落地的清脆响声”慕峰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道:“你知道我并不 喜欢从商,地理探险才是我的真正爱好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醉了……”慕峰叹息道:“如果真的能永远不必清醒,那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道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敏感 全身说不出的软弱无力,还有那么强烈的酸痛,尤其是腰部…… 清澄的双眼震惊地蓦然睁大,昨夜可怕的回忆悉数涌入脑中,不停地重播… … 喘息、呻吟、低吼、释放,一次又一次…… 天哪!他不禁惨叫一声,双手深深插入自己的头发中” 张倩一怔,怎么是单程,他不打算回来了吗?“您……是去出差吗?” 慕峰淡淡看她一眼,道:“去订吧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被你大哥拒绝了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慕名点点头,“谢谢你”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上天便可以 让小峰爱上你,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纵然你是个男的,也丝毫改变不了他的 决心……真是因果报应呵第二次便是在这个房间,搬新家前来探视的第一天, 他强拉他入怀中这样问他道”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 “十点飞往纽西兰的DM229 航班已经准时起飞,先生 “你还是这么不当心穿着不同于往日般严谨, 他只是简单地套了一条牛仔裤与白色衬衫,相当朴素,却依然气势天成、沉稳如 山 “我知道你讨厌我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如果你敢在我喜 欢上你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杀了你 “那我们回家去好了……”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他连忙住口,脸色涨得 通红”伸手拿起行李,右手搂住他的肩膀,他们齐齐朝门外走去 “好好,是情人总行了吧』   我了然的笑笑,没有回应他,後来他问我最喜欢哪一首民歌,我耸了耸肩回道:「你猜!」   当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唱出《早晨的微风》时,我竟有哽咽的感动,因为那正是我最喜爱的一首民歌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尽管,母亲丧失心智的情况越趋严重,弟弟因劫夥绑架撕票而遭到起诉,生活的重担压得骆芊芊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他!骆芊芊兴奋莫名的屏住呼吸,紧张得用掌心直抚住快速跳动的心口   骆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跟随在冷钢与一群主管的身後   在冷钢的座车远离了许久後,骆芊芊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满足的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大厅的沙发上,拿起画册,翻到画有冷钢肖像的画页里,将自己的心情感受,慢慢地记录在她的「芊语手札」上   原因始於一年前,冷钢在一场企业晚会中认识了人称黑寡妇的伊莉莎」女管家略微弯腰的向冷钢致意   妖娆的柔软身躯,让冷钢的男性欲望倏地如火焰般灼烧起来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   冷钢坐下时一面拿出菸点燃,一面向酒保点了杯龙舌兰」经理跟到吧台前,开始数落著:「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的同学份上,你这模样怎么看都跟我们的店格格不入,既然相貌上不了台面,就要勤奋些来弥补,不然我请一个不会工作,又不能招呼客人的员工作啥?』   「是,抱歉,经理,我会注意   就在冷钢如猎鹰般犀利的眸光注视著骆芊芊时,她立即惊慌的垂下头去「那些玻璃杯多少钱,记在我的帐单里,叫你的员工快去擦药吧!」冷钢吐了一口烟雾」在这个社会上,人若是过於善良,总是受到强势者的欺凌,而骆芊芊正是这样温柔而好脾气的人」他在她的额前轻啜一吻,彷佛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达成协议的烙印   老天,她的天神居然吻她!   ※    ※    ※    ※    ※    ※   自从那一晚遇到冷钢後,骆芊芊的人生起了巨大的变化   她并不是绝色美女,但一股淡淡的婉约气质隐约散发出来,因为那来自於她那近乎完美的善良本质,让她展现一种柔弱的娇态   在一段制式的经营成果报告与业绩数据後,冷钢接著说:「在董事会所立下的经营目标中,我已达成,接下来的是家族的最高权威者——冷毅先生所为我定下的条款,我亦已达成,条款中明定我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而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我的结婚对象必须是能生育且在婚前是完璧之身   「以後除非少爷在家,不然你每天要五点起床,梳洗完毕後换上旗袍,然後到厨房去泡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送到夫人的房间去请安   「呃……是,是!」骆芊芊慑於她威严的态度,赶紧梳洗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因为在报纸以头条篇幅刊出他在婚礼上震撼的演出後,鸿门集团的高级主管们无不人心惶惶,尤其是在董事长病倒後,大家更是视冷钢为权力的重心   早日让她怀孕,生下冷家的继承人,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即使此时要他当「种马」他一点都不在意   天!她所崇拜的天神,竟然与她如此亲密,她兴奋得有些晕眩」他讪讪地说,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无言的漠然在两人深深的凝视中,他凝视她的深邃眼眸中,竟透著一丝温柔   思及自己昨夜的残暴,他悔恨的紧闭上双眼   天!他从没这么没人性地占有过任何女人   目光涣散的瞳眸逐渐凝聚,骆芊芊不自觉地注视著他那双黯黑深沉的眸中所流动的异彩,梭巡著隐藏在其中的真实感情   「起来穿上衣服   梳洗完,换上白色的洋装,骆芊芊望著镜中苍白的自己,感觉自己像似一个被送上祭坛蹂躏过的羔羊,丝毫没有人的气息   「哼!月梅,幸好你没去,那简直是将冷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而骆芊芊则默默的承受下来,只因她在冷夫人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但与骆芊芊欢爱时,全然没这项顾忌,并且还可以彻底地与她水乳交融,希望她能早日受孕   满足的笑容在冷钢的嘴角勾起,他越来越喜欢这项夺权过程中,所附带的红利了   到达疗养院後,她提著水果与母亲爱吃的热鱼汤,想让母亲好好的品尝一番」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嗯,我会很小心的   「柳伯,家中的一切就有劳你了   「嗯……」骆芊芊粉颊泛红,娇羞地点头   「少奶奶,夫人请你到颐和院一趟   「叫你做,你就给我去做,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冷夫人疾言厉色地怒吼   骆芊芊觉得自己像是摔断全身骨头般疼痛,但随著这些疼痛之後,是下腹部的尖锐绞痛传遍全身   「孩子……没有保住,少奶奶」在愁容满面中,琇琇宣布了这项青天霹雳的消息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想!当然想,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她将自己深埋在他结实温软的怀抱中,嗅闻著她熟悉的男性气息   噢!就是这样的呻吟,让他每次听到後都像被触动了狂情欲望的按钮,引发他体内深处的激情,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她沉默的温柔,无悔的深情,像平静的海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淹没了他,而这次灭顶的下场,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沉沦……   待激情的虚幻平息,必须面对的真实也渐渐明朗,骆芊芊头脑清晰以後,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意念是——孩子的事总得告诉冷钢   他居然没有半点怒气,反而用从未有过的深情,宠爱著她的身心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在悲伤的啜泣声中,伊莉莎接著又说:「而我,因为结婚半年即守寡,所以就算我再怎样爱冷钢,依旧无法嫁入冷家」伊莉莎说到伤心处,顿时痛哭失声在刚才甲板上散步谈话时,冷钢带著歉疚的问伊莉莎,他能为她做些什么时,伊莉莎提出了这项最後要求不可否认的,伊莉莎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尤物,尤其在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时,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难道,她跟伊莉莎刚才的欢爱,芊芊全部看见了?   是了,不然她不会用充满绝望的眼眸戚然地瞅著他」   在说完这些话後,骆芊芊轻眨一下眼,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绝然的微笑,站起身来,轻盈地一跃,坐上阳台的栏杆,就这么地将身体的重心往後一仰   「芊芊……」冷钢跪在地上,悲痛地仰天长啸   是的,悔恨   当年骆芊芊跳海後,陷入半疯狂的冷钢却向国际刑警坦承人是因他而死,并说自己是凶手,但最後是骆芊芊遗留下来的血书,让冷钢无罪开释,并以自杀来结案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喝得醉醺醺,满脸胡渣,以及一双被酒精醺红的眼,不断地叫唤著骆芊芊的名字   就在拉下梳妆台的抽屉後,散落在地的一个物品吸引了冷钢目光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少爷……我也很後悔,我是被逼的……」   冷钢这嘈杂的声音将冷宅全部的人惊醒,一个个聚集在琇琇的房内   冷钢在看到骆芊芊记载到这件事时会这样诧异,是因为他在骆芊芊流产後,曾亲自打电话询问主治医师骆芊芊的情况,医师当时还安慰他,只要骆芊芊调养好身体,随时都可以再怀孕   「是谁指使的,说!」冷钢再度加重手腕的力道,怒火烧红了他的眼   「是……是伊莉莎小姐……」琇琇怯怯的说出   「我们到骆芊芊的坟前去   这位优雅的中法混血女性,就是冷钢的母亲——娜塔莉夫人   为了儿子的前途著想,宁可背负著亲生儿子的憎恨,也坚守著这项计画」冷毅见到冷钢清醒过来,高兴得红了眼眶」   「宣告死亡……」冷钢乍闻这讯息,心口一紧,沉重的闭上双眸」   「这次回巴黎定居,我答应了董事长你会跟我一起住,我不准你住在饭店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   一直保持微笑的女子,看到他的脸时,漾开了甜美的笑靥,「你是黎雍,乾妈的儿子,我见过你几次,只是你可能没看过我   冷钢轻拥著她的肩走出画廊,而莎夏偎在他高大的身旁,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    ※    ※    ※    ※    ※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在冷钢的生命中展开奇怪的是,当我第一次偎进你的肩膀时,顿时让我有一种熟悉与安全的感觉,想永远的栖息在你的怀里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九章   自从那一夜冷钢拒绝莎夏逃回房间後,她看见冷钢便避之唯恐不及   随即油门一踩,车子立即冲了出去,前往冷钢公司所属的五星级饭店,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室的停车场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蛮横宣告後,不理会她的哭喊,将炽热的唇移至她的颈侧,狂野的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烙印」   「我……」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莎夏霎时羞红了脸颊」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不!那是我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莎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原本我告诫自己,不可以去招惹你,但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因为我已经爱惨了你,你知道吗?心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有机会好好的疼惜你、爱你,好吗?心爱的莎夏,不要拒绝我……」他眼中深刻的柔情与痛楚在幽黑的眸中交织著,深深的凝望著她   这天安德鲁去参加一次学校举办的儿童滑雪营时,在回巴黎的路上发生巴士车祸,十多位儿童受到了轻重伤,安德鲁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撞击到破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颈动脉,大量失血下,导致他生命垂危   「好的,妈咪   「我看,黎雍的那些高级主管们,一定很难想像他们一向冷酷严肃的总裁,与现在这个跟六岁孩子抢著电子游戏机玩的大男人是同一个人   「我会的,谢谢你,乾妈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春日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窗铺洒进房内,在沉红的地毯上映出光影,使得房间里多出一些暖意”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小海一脸嬉笑说道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林逸之望向沽月汐身旁一株玉葵莲,含苞待放,他拨弄了一番,微微笑着,“在下只相信一个道理,人欲所求,人欲有需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待所有人离开,塞尔拉兹·莫罗沃低缓着声音道:“应该是二殿下艾斯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玉葵莲失了神,她茫然的看着沽月汐,良久后,微微笑了,如同收拾起风雨后残落的花瓣——   “小姐……我已没有去处,亦不想去往别处了……”   原来早已注定,一路跟随,纵使万劫不复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   潇沭瑶半闭了星眸——轻解红裳,他覆上温热的吻,在她的额间轻落,眉际滑下,纤手环上他的颈项,她将他纠缠……哪怕只有此时一刻,她乞求神,任何神,请叫他忘了心里的人,只记住我,哪怕只一个清寒夜晚……我心足以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暗杀,突然发生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上相的两个女儿已经赐封绛碗妃,娇蓉妃,为何要一选又选,胡闹……”   “呵呵……”潇沭瑶笑起来,“绛碗、娇蓉二妃是名门之后,才德兼备,容貌出众,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她们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   潇沭瑶笑,“你来了”潇沭瑶说”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   潇沭瑶笑,“我怎么会拒绝……若不是你,西婪早成了亡国,这恩情,是该报了”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她有那种力量”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为沽月汐的决绝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沽月汐说道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罢了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   议事大厅里,潇沭瑶显得异常平静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这也是东诸成为霸国的原因之一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   “也就是说,没有首领?”成哓笑得很诡异,“不知道带领者是谁,那还真是难以断定对方是敌是友了,呵呵……”   “……的确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马车里没有反应”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他是妥协了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歆儿歪着头说道”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林逸之无谓的付之一笑,他站起身,面向沽月汐,“我原以为沽月夫人愿意与我华葛大军结为盟军,一同讨伐讨东诸,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似乎没有此意”   沽月汐凄然一笑,“盟军?呵呵……不兵戎相见就该庆幸了吧”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两人默默相望”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不必了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三人皆怔住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是   “是在下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看见沽月汐”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王妃将回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   他眼中本无我   “潇沭延在哪里?我要见他——所以,她对沽月汐撒谎了,……只因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在不甘的抵抗着……   是的,她已怀龙脉,她没说,是因为说不出口”   潇沭瑶回想起那日潇沭清鸾说这话时的神情,笑了笑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不……我还不够谨慎“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杉儿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没想到,一年之后,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男人 钟氏在台湾排名前五,虽然没有夏氏那么强大,但也并不弱,最关键是,做为黑鹰帮的最大经济来源,钟皓辰还是比较满意公司的发展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把钥匙,心里猛的抽痛,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钟皓辰把小妈卖掉的房子又买了回来,而他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自己当礼物?!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做这种傻事?!自己虽然想要把别墅要回来,甚至想要用自己毕生的努力,去把它给买回来,可是……却不是想要这种方式 她要冷静一下,必须冷静!!! 看着尹未希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钟皓辰的心轻轻的抽痛了一下,心里一种莫名的火猛的升了起来…… 紧紧握成拳头的手重重的击到了放有蛋糕的桌子上,“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的格外响亮 酉尹未希,你还真是不好找!原来……你住这里?! 好吧!夏煊泽,你等着接招吧,我会让你后悔终身,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熊天阳回头瞥了一眼别墅里依然亮着的类光,心里的一个问号还是没有寻找到答案,如果说尹未希才是夏煊泽的死穴的话,那么……跟她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呢?! 不管了!只要将尹未希弄到手,还怕他夏煊泽不乖乖听话?! 如果这个女人不起作用,那么……还有他那可爱的妹妹,听说她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那样的环境,将她带走或许有一定的困难,不过……为了让夏煊泽,他付出些辛苦,那又算的了什么?! 出租车里,尹未希轻轻的靠在后座上,被凉凉的夜风吹到脸上,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看着前方有些陌生的地方,尹未希这才反过来,刚刚上车的时候,竟然让司机随便开 他不喜欢这样!更不喜欢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这么说来,你很没安全感,对吗?!”夏煊泽听到这里,心里反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像钟皓辰这种男人,如果不是感觉到不踏实,一定不会警告谁 酉走进客厅,外面的凉气完全被隔离了出去,看着一满客厅的鲜花,还有快燃尽的蜡烛,尹未希心里一阵的歉疚 “可不可以不要?!”钟皓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做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去帮夏煊泽养儿子?!即使那同样也是未希的孩子 可是……,他的肚量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你还爱着夏煊泽,所以不肯打掉他的孩子,对不对?!”钟皓辰犀利的看着她,那样一个男人,她到底还在留恋什么?!他不明白,真的很不明白!这个笨蛋女人,她到底有没有脑子?为什么会这样?! “不,这跟夏煊泽没有任何关系!”尹未希猛的抬头,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心中的坚定竟然让她毫无畏惧之色,“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宁愿守着宝宝过一辈子,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更不想让你为难 窗外依然那么黑暗…… “我没权力干涉你!所以……”钟皓辰犹豫了一下,心痛的看着她,“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也需要冷静的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还会在乎自己吗?!应该不会了吧……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开着车子的夏煊泽语气里有些焦虑,虽然知道她跟钟皓辰在一块儿,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不肯接电话啊 可是,此刻,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无心去理会,因为不管是什么话都无法改变现在自己的危险情况,而且……更不能让他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冲着夏煊泽来的,如果让他知道目前这种情况,那他岂不是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我没心情跟你说话!不要再打扰我!再见!”尹未希冷酷的拒绝他的祝福,并且拒绝再跟他交谈下去 看着熊天阳手举着手机,并且阴冷的走向自己,她了解,夏煊泽一定还没有挂机,更知道,自己如果做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听到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恨自己,虽然知道他不一定会来救自己,但她相信,看在宁宁的份儿上,他或许会帮自己报一下警吧?! “小妞儿……,别怕!”熊天阳已经走到了尹未希的身边,而手里的电话依然没挂,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夏煊泽听到这里所有的动静,让他听到他最爱的女人,发出销子,看来,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在自己还没允许的情况下,竟然告诉夏煊泽他们的地址?! 这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据他所知,夏煊泽现在应该是在据这里一百公里的仁爱医院里照顾他那个残废妹妹,即使他现在赶过来的话,也该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那个时候,自己早就享受过一切,而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一定会是这个女人那“漂亮”的尸体! 反正,有了一个乔娅,他并不在乎多一个尹未希! 看着迅速走近自己的熊天阳,尹未希不停的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熊天阳带着邪恶的表情,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当然是进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了!” “你!你的仇人是夏煊泽,你应该找他,而不是找我们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女人!”尹未希防备的将一个抱枕放在身前,身体却不停的往后退着,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这个家里,是否还有可以让自己防身的武器兽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求你,让我死吧!”尹未希请求的看着身上的那个男人,而他根本不理会她的眼泪,同时他那恶魔般的唇,迅速的向她的身上袭击过来 自己的安全倒是次要,关键是尹未希,她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要你给我跪下,请求我,还有我妈妈 “我要你给我跪下,请求我,还有我妈妈 酉尹未希似乎看到夏煊泽的目光,也意识到自己此刻并没有那么困难逃脱,而当她的眼睛对上夏煊泽的目光时,她似乎明白了他刚刚看自己的意识” “没错,我是很在乎她,所以……如果你敢伤她,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夏煊泽这句话绝对不是威胁他,而且他发誓,如果他敢伤害尹未希,即使下辈子坐牢,他也一定要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呵呵……好啊!那我们就在牢里相见吧……或者,可以天堂见 “好啊!那我就先让你去天堂,跟我妈……啊……” 熊天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夏煊泽的手猛的一抬,击向他的手臂,熊天阳的手臂随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上抬起,枪也不受控制的被举到很高,而他的食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板机 那么……如果自己可以把它拿到手的话,夏煊泽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战斗,而熊天阳,也会乖乖听话一点呢?! 于是……瘦小的身体,慢慢的向着沙发的方向迅速且缓慢的移动着 与此同时,夏煊泽也疯狂的向这边冲了过来,可是…… 当夏煊泽向这边冲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枪早已被熊天阳抢到了手里,而这时候,尹未希竟然呆呆的蹲坐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 襟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变的极为宁静 紧紧抱着尹未希的夏煊泽猛的向前动了一下,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原本敏捷的身躯突然停车了下来 即使她再拼命想要离去,即使她再动,夏精密泽都不肯放手 “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尹未希终于哭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没有了光明,她感觉自己完全的沉浸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直到他慢慢的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同为男人,而钟皓辰与夏煊泽的身材又差不了太多,因此,搬运一个与自己重量相当的男人,对于钟皓辰来说,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但是重量确实也不轻 襟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只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别说话了!”尹未希担心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到了这么危险的境界还不忘记他那种嘲弄的笑呢?! “尹未希……”夏煊泽似乎变的更加的不听话,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那个他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女人,如果老天肯给他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她,好好的照顾,好好爱她 为什么她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呢?!她不要!她不要他死!她向上帝发誓,她再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死掉了 她不能接受,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焦急的等待,让她的整根神经都绷在了一起,就连钟皓辰走到了身边,都毫无知觉 “他会死,对吗?!”尹未希担心的看着钟皓辰,虽然爸爸也曾经受过伤,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 “宁宁怎么办?!如果他死了,宁宁怎么办?”尹未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心像刀绞一样的痛 而他……却安静的睡着了 身体上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恍惚中,他似乎走到了一个人间仙境,在那里,有数不尽的鲜花和溪水,有鲜美的花香,有漂亮的蝴蝶…… 可是,夏煊泽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因为他的意识告诉他,见到这种情况,那么一定是自己死了 “尹未希……不要啊!不要……”夏煊泽疯狂的喊着她的名字,并迅速的冲了过去 尹未希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当看到那苍白的天花板,当感觉到手边的温度,当听到她的呼吸,当闻到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没死! 至少……目前为止,还活着 心里隐隐的抽痛了一下,尹未希还是选择尽快通知医生,因为,只有医生给他做过全面的检查之后,才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好,或者有多不好 虽然他对那个孩子的存在很介意,虽然他当时一时接受不了那个事实,可是……在自己想清楚之后,就迅速的赶了回来,也因此才救了她和夏煊泽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所以……看在自己主动回来的份儿上,她应该给自己一个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机会吧?!可是……,她似乎一直在逃避!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孕在身,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太过辛苦既然他无法控制她的行为,更不能阻止她去照顾她的救命恩人,也只能用这个方法啦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做了这么多检查之后,一定很累了吧?! 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尹未希关心的双眸,心里一阵抽痛!这个笨女人,选择跟钟皓辰在一起,就不要来照顾自己,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可怜我吗?! 襟可是这样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看着日渐消瘦的女人,他再也不忍心给她说出一句狠心的话来,尤其是在第二颗子弹来临时,她挡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定要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的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 可是今天,她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难道他又跟乔娅那个女人跑了?!这个不争气的哥哥! 襟“呃……,宁宁啊……”尹未希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想说却又有些犹豫,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从处说起呵呵……没想到这么严肃的男人,也会开那种玩笑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几天了,她差点儿命丧九泉,而宝宝呢!?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他还好吗?! 回头看看病房里的二个人还在说笑着什么,她知道,此刻,除了宝宝,不会再有人需要自己 襟只是,毕竟,他做了自己二十年的哥哥,即使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份亲情,她还是有些割舍不下 她不可能再次傻到把自己送到如此危险的地步 虽然知道医生的话或许说的有些过于严重,但还是注意些的好,所以,自从宁宁可以听音乐开始,尹未希就人为的控制着她的时间” 襟“累了吧?!我送你回去……”尹未希轻声轻语道,只怕吵醒夏煊泽,他确实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从他今天早上醒过来,到现在,似乎还没有闭上过眼睛 “嗯!”宁宁轻轻点头,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未希姐,可是,如果在这里的话,怕影响哥哥休息,而且也可能会不方便当看到他的眼神欣慰的看向尹未希时,宁宁迅速的将话题收回,“不过,你不要误会,未希姐从来没有提及过你 第284章 可是,自己对夏煊泽……根本就没有爱意,更何况,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离婚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而她更加知道,跟着钟皓辰回去,就意味着自己答应了他的求婚,或者是默认要跟他在一起?!即使在他的家里,有自己的房间,可是……那感觉与之前就完全不一样的 自己好不容易离开了夏家,好不容易从那个火坑里逃了出来,就绝对不可能再回去,除非自己失忆,除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除非…… 总之,绝对不可能! 第285章 宁宁听到这句话,也是微微一愣,她知道未希姐一定不会原谅哥哥,也知道,在她的心里,哥哥肯定是个大魔头可是……鬼才知道自己怎么会去担心这个混蛋的安慰 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同时,他使劲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势,想要坐起来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他明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经……”尹未希一把摔开他的大手,即使刚刚自己确实有心动,即使他的眼神看起来确实够真诚,但是!她不能!不能对他动心,不能对他心软,更加不能喜欢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转头看他,强忍着想要发火的冲动,平静的神情看着夏煊泽 不想打扰她们,或者说,其实是想听到她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冷却了下来,宁宁和尹未希互看一眼之后,谁也没有说话 这个丫头,明明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却还要抢,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极其的喜欢吃这些东西 “不行,这粥怎么喝啊……我不要!我要吃汉堡,就让我吃一口……”宁宁撒娇的看向尹未希,“好不好嘛大嫂……” 大嫂?!简单的二个字,却让在场的二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处 那么……这说明什么?! “又乱叫!”尹未希假装生气的瞪了宁宁一眼,却还是把汉堡递到她的面前,“只准吃一口哦,然后给我乖乖的喝粥!” “好吧!”宁宁乖乖点头,然后在那块儿美味的汉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最终不得不看着那可爱的美食,被未希姐拿走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与尹未希之间,存在着很大的空隙 看着如此紧张的尹未希,夏煊泽的心里一阵抽痛 “夏煊泽,你找死是吧?!”尹未希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男人真是胆大包天,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像自己挑衅?! 手轻轻的放到他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以泄心头之恨 “宁宁……”夏煊泽微微的重复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在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宁宁波吗?!“除了宁宁呢?” “你究竟想要问什么?!”尹未希的眉头微皱紧皱的眉头足以说明他的不耐烦可是,当看到他一本正经的靠在床 “尹未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提醒你,你是已婚女人,所以,在你老公还健在的时候,最好收敛一些,毕竟……跟别的男人约会,对于你来说,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啊?没有!我只是在想……还要给你收拾什么东西 “未希姐,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等我们回家后,刘妈也该从老家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啦!等我能走路了,咱俩再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宁宁心疼的看着她,总感觉对她有些愧疚 她不管,她一定要把未希姐留在身边,一定要为哥哥和她创造机会,让二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尹未希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拿出手打,轻轻的打开了来 尹天奇竟然在楼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他该不会又想着对夏煊泽或是宁宁不利吧?! 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什么?!”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确定?!” “当然!这种事情,我会乱说吗?!” “这么说,爸爸真的是被人谋杀的?!凶手是谁?你一定知道!”尹未希沉默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尹天奇看,整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第299章 尹天奇直直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说啊!”尹未希愤怒的大喊 “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有危险!爸爸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害了你 绢“未希,你怎么了?!”尹天奇看似关心的慰问,却让尹未希更加的难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夏煊泽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的,如果用这种方法可以让未希离开她回到自己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我知道了!”钟皓辰的声音比刚刚稍加柔和了一些,但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种冰冷 颊“钟哥,呵呵……,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帮的上忙?”尹天奇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出自己的要求 抬头看向窗外,天气再次陷入阴冷的状态,下午三点钟,答应了晚上接未希吃晚饭了,不知道尹天奇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真的会选择离开夏煊泽吗?! 不得而知! 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他决定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去一下检查院,找自己的朋友瓿一下,看看尹家的问题目前是什么状况只是在替爸爸报仇之前,她不能死! 所以,在自己还没有想到对策之前,一定不能让夏煊泽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被他杀掉! 看着尹未希转身走向病房边上,收拾着那些早已收拾整齐的杂志,夏煊泽和宁宁互看了一眼,谁都不知道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那颗心一直没有安静下来 可是……未希呢?! 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尹天奇的话再次出院在了脑海里如果不是认识了尹未希,或许……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来到这里 如果夏煊泽知道她的去处的话还好,否则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 第306章 “我……”尹未希极其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迅速的寻找着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可是……当眼神碰到夏煊泽的时,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到了现在,自己不能再耽误他了,更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可是,这个傻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孩子,扔掉自己的幸福吗?!她明明知道夏煊泽一定不会好好对她,可是…… “只是为了宝宝吗?!那么你呢?你的幸福呢?”钟皓辰试?*捣墒恰涝兑膊恢溃谒男睦铮降撞刈旁跹桓雒孛堋?br /> “我的幸福?”尹未希心里一阵酸痛,幸福这二个字从来就与自己无关,“我的幸福在我手里!”尹未希冷漠的看着他,心里隐隐作痛,钟皓辰,你走吧!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想解释太多 一直以来,他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所有人心思全都交给了她,可是……到头来,她还是决定回到夏煊泽的身边,还是回到了宝宝亲生父亲的身边对不起皓辰……,真的对不起! 钟皓辰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远远的看着外面阴冷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了出来 但是今天……她头一次在这种时候,听到他喊其它女人的名字,那种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她知道……今天他的反常也一定跟那个女人有关吧?! 绢良久,身上的男人动了动,林墨雅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侧脸看着这个男人,而他,正用他的后脑勺对着自己 在门口,他呆呆的站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心里如江海般翻滚着 尹未希走了过来,四处看了一下,除了刘妈,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夏煊泽眉头紧到无法再紧,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未希,“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你……爸爸?”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第315章 夏煊泽眉头紧到无法再紧,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未希,“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你……爸爸?”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难道,她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低头看向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知道,她是抱着致自己于死地的心,这把刀才会刺的这么深,这么狠 除了乔娅,她从来没有恨过谁,但是,此刻,她狠透了这个女人,比乔娅有过之而无不及 爵终于……宁宁安静了下来,当听到“救煊少”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终于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眼睛祈求的看向阿男,“阿男,求你……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 “救护车马上就到,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安静下来!”阿男安抚她,然后转头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夏煊泽,“还有就是,照顾好煊少!别让任何人再碰他!”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眼睛警觉的看了一眼尹未希之后,再次低头看向宁宁 第318章 “哥哥?!哼……呵呵……你配吗?!”尹未希犀利的看着他,二十年来,她头一次对他说这么狠的话 关于那笔被冻结的遗产,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至少,跟那些钱比起来,未希对自己更重要一些 可是,当大家再次开始讨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当尹未希的话刚一出口时,警察局里所有的人全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这个看起来精神有些异常的小女孩儿这是他们的例行公事,即使明明知道她是因为杀了人而过来,也必须要问 医生们全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并迅速的进行着下面的抢救工作 第322章 车子经过夏煊泽的住处时,那里已有闪烁的警车在等待,警察们似乎正在调查着什么事情,而夏家的佣人似乎正在诉说着什么 而在桌子的前面和后面,各有二张简陋的椅子,似乎是给犯人坐的 “这样,我的人正在外面取证,在取得证据之前,她都会安全的待在刚刚的那间办公室里,不会被提审,也不会被关押 第326章 而目前为止,最要紧的是,夏煊泽的可千万不能死,否则未希就真的很难脱离干系了,所以,老天,保佑那个混蛋,让他再多活一些时间吧! 相信此时此刻,夏煊泽还在医院里抢救着,否则警察早就有他的消息了所以……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最好还是聪明点,别乱说! “我是尹未希,还有夏煊泽的朋友……”钟皓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撒个小谎,毕竟,刚刚被警察询问过的人,心情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夏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我们需要一些比较确凿的证据,才可以对嫌疑人进行控告 “哥哥还没醒过来,我怕他……”宁宁的眼睛痛红,一想到哥哥的伤势,就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煊少现在躺在医院,而尹小姐呢?她会在哪里?逃跑?还是怎样?他很想回家里去看看,心里对她的那种关注,让他无法安静下来 钟皓辰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话语突然堵在了嘴边,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难道想为尹未希再补哥哥一刀?! “钟皓辰?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宁宁立刻从长櫈上站了起来,挡在他的面前,不允许他走近一步 可是,看着夏煊宁的态度,似乎从她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警察走了过来,单手抓住他的手臂,似乎要将那明亮的手铐戴在他的手上,可是,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钟皓辰一把将他反手按倒我知道你爱你哥哥,但是,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以说,你明白吗?” 夏煊宁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她并不是想害未希姐,也不是想将她怎么样 如果他真的不能自己这个面子,如果他真的要求按流程办事,那么,只能利用黑帮的势力来救未希了,虽然这些年来,他已经将黑帮的那些习惯早已丢弃 爵“请问,尹未希是否对你行凶?” “没有!”夏煊泽十分确定的看着问话的警察,没有丝毫犹豫”钟皓辰极为霸道的看着他们 “她……没想……杀我!我相信!”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哥哥,你好傻! 第333章 台北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钟皓辰以及二名警察全都在场,张嘉铭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笔录本,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他轻轻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看守室的号码,在电话接通之前,轻轻的清了一下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 “他……死了,对吗?”眼泪忍不住的狂奔而下,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极为通红 “对不起……”尹未希想要道歉,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那三个字就是无法说出来,看着他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像被他牵走一样,空的要命 “做恶梦了?”钟皓辰疼爱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心疼的看着她,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做恶梦? 第336章 即使梦里,她喊的那个人的名字是,夏煊泽! 看到那个真正在说话的男人,看着周围的环境,尹未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而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宝宝宝,她真的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漫漫保证! 另外,此文快接近大结局了,亲们有什么要说的,记得留言哦…… 第339章 “爸爸,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我会回来看您的,但是……或许会是很久以后,您不要生未希的气好吗?” 心里一阵酸痛,看着爸爸微笑的表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去 均“尹小姐,您没事吧?”司机还是赶了进来,当看到尹未希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后,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尹天奇将自己虚伪的语气收了起来,直入主题 --- 台北,最高的楼层,最漂亮的旋转餐厅内,在靠近玻璃窗旁边的位置上,尹未希和钟皓辰相对而坐 她一定想自己自己的爸爸了吧?! 尹未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钟哥,你在哪儿……”电话里果然是林墨雅的声音,但是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声音比起平时有些虚弱从现在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钟皓辰冷酷的下着命令,看着未希越来越近的脚步,他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钟皓辰为难的看着她,只好轻轻的点头 虽然不放心,却也拗不过未希,只好在餐厅外面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交待了她要去的地方,才放心的让她走她应该没事吧?她会没事的…… 某高档公寓八零三号房间内,林墨雅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心像被粉碎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当她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不敢跑去医院,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呆在自己身边,有他在,一切都会变的不那么可怕 走就要走的彻底,更要走的心无牵挂! 转头,看着那个跟了自己一年的包包,虽然有些旧了,虽然已不再那么流行,但是,在自己落难的时候,只有它,没有抛弃自己 均看着那几张千元大钞,尹未希的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没想到当初如此亲密的二个姐妹,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耒似乎还有什么没有做 与来的时候相比,她的步伐快了很多,进来的时候似乎用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而出去,则像是百米冠军一样,冲了出来 因为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不舍,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痛…… 凌晨五点,天空还没有大亮,而阴冷的天气依然还在继续,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之后,尹未希迅速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向机场驶去 “怎么了?”夏煊泽追问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那也比你这样强!”宁宁倔强的瞪他一眼,然后迅速的拿起自己的外套,拉着夏煊泽向病房外走去 老天,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如果是的话,请你开开恩,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到未希再惩罚我,好吗?! 可是,老天似乎对于他的请求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的腹部正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似乎伤口正在裂开,似乎鲜血正在涌出 这个傻丫头,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查到这些信息吗?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掉吗?! 当他冲到服务台的时候,却被另一个男人的身影所吸引,他竟然比自己还早到?或者说,他竟然比自己还更早一些想到来这里查询? “怎么样?想到她的行踪了吗?”钟皓辰走了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夏煊泽,只希望从他的嘴里,可以得到些什么线索 至于其它的,他什么都不想 可是,失望!极度的失望中…… 身体渐渐的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就连呼吸也变的紧促了起来,原本充满了希望的眼神渐渐的变的呆滞 看着车子迅速的驶出自己的视线,钟皓辰立刻转身向机长办公室走去,那里站满了AF129航班上乘客的家属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看向别处,像所有家属一样,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结果 机长在众目睽睽下下,缓缓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睛通红的他,向所有家属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可是,夏煊泽却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一周后,夏煊泽出院,对于未希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地,而那个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刚刚迅速前进的步伐却突然停了下来 谁的花?!是谁来过? 小妈?美希?还是尹天奇?!鲜花是刚刚放下的吧?花朵的上面还有水滴,那个人刚走? 回头看去,却看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的,这是外公!”尹未希蹲了下来,然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爸,这是您的外孙,小乐 宁宁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只要哥哥一出手,就没有失败的事情,明天她也要跟着去,看看那位神秘的KELLY小姐,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竟然如此高傲 真是该死! 看来,如果不想破坏公司的声誉,如果不想将自己的名誉扫地,如果不想被老板K的话,只好迎面而上了 夏煊泽伸出手臂,挽住她的纤腰,猛的用力,将她揽到自己身边来!“没关系,我会让你认识,并想起我的!”说完,他便轻轻的低下头,向她唇的方向进攻而去 钟皓辰有资格知道她还活着!他是个男人,这四年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藐当然,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真是被他打败!这样的说法可以骗自己,然后还可以骗的到法律吗?! “好吧!如果说结婚证已过期,那么……,如果我跟警察说,四年前,你试图杀死我,你说结果会怎么样?”夏煊泽旧事重提,只为了引起她内心里的一点内疚 “小乐,你妈咪不让你找爹地,所以……叔叔想帮忙也没有办法了 向前走了二步,在尹未希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拉住小乐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小乐,别怪妈咪,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会处处小心所以……,所以小乐不找爹地了,好吗?妈咪不要伤心,都是小乐不好……” “小乐乖……”尹未希忍不住眼睛红红的 当他知道未希杀自己的原因,是尹天奇在中间起着某些作用之后,越想越感觉有问题是,最终知道那些话,是他告诉未希的 “什……什么叫怎么出的车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再说了,我父亲的死因跟你有什么关系?!”尹天奇声音大了起来,以便给自己壮胆 “夏煊泽,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警察都调查过,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亲生父亲?!这根本说不通的啊!”尹天奇辩解 看着再次被押到自己面前的尹天奇时,夏煊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想要得到的口供总算没有白费 藐阿男手下的尹天奇微微的冷却了一下,嘴角里慢慢的渗出一些血丝,但却抬头看向夏煊泽,一脸的冷笑,“没错,尹镇海是我杀的,可那又怎么样?!尹未希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在她死的最后一刻,她所记恨的那个男人是你!是你!” 看着夏煊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尹天奇继续说着,“我尹天奇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竟然会让钟皓辰去帮我办理遗产的事情可是,如果将如此惊喜的事情,就这样平常的告诉她,会不会太没创意? “有件事情……我们都没有想到!它发生的太突然了,让我一时之间……” “哥,你别吓我!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从来不会担心出什么事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要世界末日了?” 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 看来,哥哥真的是太想她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疯话! “宁宁,如果是昨天,我可能会听你劝,但是今天不同!”夏煊泽一把拉住宁宁的双手,十分郑重的看着她,“今天我看到她,她与四年前已大不相同,除了更漂亮之外,还更加自信了!” “哥……”宁宁苦口婆心的想要劝他”宁宁大着胆子说出她的名字 第374章 此刻间,她不得不承认,这世间如果没鬼,那也一定有巧合这种事 可是,她真的也很想念未希姐,如果……如果,万一……万一是她呢?! 突然,身后的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在她的车子旁边停了下来 难道,那就是夏煊泽放的?! “未希姐……”宁宁看着她一脸恍惚的眼神,有些疑惑,她在听自己讲话吗?不然怎么会眼神如此的分散的? “哦?呃……我知道,可是……,都过去了!”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宁宁,神色里却有些为难她知道,或许夏煊泽去看爸爸那件事是真的,但很多事情,一定是宁宁自己编造出来的 “我在威斯汀西餐厅订了晚餐,你把未希带到那里,我等她!”夏煊泽一副自信的样子,看着眼前那些刚刚摆放整齐的红色蜡烛,脑子里浮现着未希出现时的情形但是,你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我哥一定会吃了我的!而且,对人家也不礼貌不是吗?!” “我?我怎么应付?”尹未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种事情,自己不好插手吧?! 第377章 小乐乖巧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向尹未希,然后听话和看向宁宁,“阿姨好……”虽然这个问候有些迟,但这二个大人,总算给自己出场的机会了 难道……她结婚了? 太不可思议了! 藐“对!”尹未希十分坦诚的承认,这个事实夏煊泽已经知道,所以,她没必要隐瞒宁宁,更何况,四年前自己怀孕,她应该知道的吧! 不过,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哥……” “你在未希那儿,对吗?”夏煊泽早已料到 而且,原本他打算包全场,可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求婚的经过,会不会更有意义呢? 所以,这里,除了他订的餐桌比别人的位置好,比别人的豪华气派之后,没有任何区别 “我哥这么专横霸道,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我哪儿敢不听话啊!”宁宁一副可怜的样子 威斯汀酒店的门前,宁宁将车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丝毫没有察觉的尹未希,宁宁的心里真犯嘀咕,万一她进去看到哥哥生气,该怎么办!? 她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小乐……,妈咪出去一下,马上回来,OK?”尹未希转头看向小乐,其实她认为,如果想要毁掉一个相亲,根本不需要小朋友出卖,更不需要他来喊什么妈咪,直接说一句,我已经结婚,并且生有一子就OK了!她干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处 “如果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一定不会来!”尹未希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准备离开 浚突然,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拉住 “未希姐……你就答应哥哥吧!”宁宁不怕死的走过来劝她,“这四年来,哥哥一直在为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忏悔,更是后悔当初那么对你!就当是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宁宁拉住尹未希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也因此,做为奖赏,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以情侣的方式,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皓辰……,我们又见面了!”尹未希微笑着看向她昔日里的好朋友,这或许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合适的打招呼方式吧! 如果他也认为自己四年前就死了的话,希望不会吓到他,在如此阴暗又漆黑的夜晚,希望他不会把自己当鬼一样看待“只要知道你还在,知道你还好,我就知足了!”钟皓辰的话,在她的耳边轻语着,可是那股温暖的力量,却像强烈的电流,直穿自己的身体 钟皓辰轻轻的松开了未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有些话要说,可是,还是咽了回去 “夏总今天心情不好?”尹未希恢复着KELLY小姐随意的性子,并不把这个晚餐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事事都想那么多的话,她真的会很累 “尹未希……”夏煊泽知道自己正在被耍,但是脾气却依然好的要命,他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座位走到她的面前,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便单膝跪地,将方型的小盒子举到她的面前,“求你了,嫁给夏煊泽吧!不然他会疯的!” “是吗?”尹未希转头看他,“我倒是想要看一下夏煊泽疯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浚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夏煊泽知道,她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于是,不等她有所反应,便一把抓住她的纤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对于该文,可能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有的亲比较希望未希跟钟在一起,虽然漫漫也那么想过,但是,最终还是走了大众路线,只因为漫漫认为,以未希的性格,还是不适合钟那样的男人 对于钟的结局,漫漫让他以单身结局了,像某些亲说的,钟应该有他的真命天女出现,他应该有属于他的那种幸福上的男人,有规律的运动着,尹未希轻轻的眼开了双眼,当看到他关切的目光时,脸竟然忍不住“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四目相对,让她无法掩饰的羞涩起来   “这是你的第二道试题?”   傅烈辙往后一靠,身上那套绸绫绲金丝衫将他身上不羁的气息整个衬托出来,散发一股帅劲的味道   “这回换我考你了”   他一开口便撇清一切,如今待在京都可是逍遥恣意得很,绝不会自动蹬这趟浑水,将责任揽上身   于三个月前玉婆嫌她身子弱,无法承传衣钵,于是另收了位男徒霍逸,他虽名为蓝之灵的师弟,却长她五岁,对她倒是极为关心   “师父……师姐烫伤了,我想看看她的伤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你知道的,我炼制那磷火弹用了多少心血,可花费了我近二十年的时间,说什么我也不会轻易舍弃”玉婆立即驳回”蓝之灵身子轻颤你这么回应,倒让我无言以对虽然她蓝之灵不曾出过幽灵峡谷,却有不少人窜进谷内,所以她自认有识人的能力”   蓝之灵惊慌地转首看向祁麟,“你不是说这里有大夫可以帮我忙,替我师父治病吗?”   “我没骗你,不过这个人愿不愿意你就得问他了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我有话问你   “喂,阿辙啊,别在我面前摆官架子嘛,吓死我对你可没好处的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突然她身后冒出个声音,吓得她一跳”小言笑了笑,而后掀开银制盘盖”   “哦   “你在干吗?身后藏着什么东西?”傅烈辙缓缓踱进屋子内,眉眼一扬,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餐点,惟独见到一只空盘   “这桌上所有吃的全都是给我的,这是刚刚那位姑娘告诉我的,你……你没权利拿回去”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头   “你不是?”蓝之灵眼里瞬间笼上绝望,“那……那我走好了至此,她终于忍不住疼,徐徐蹲下,趴俯在地上,一手抚着被撞疼的腰骨,泪水已控制不住地滑落   “哼,我看你是品味太多货色,把胃口给养刁了   “好,好个女人!”他霍然低首,大口含住她粉嫩的唇,狂肆孟浪地吸吮、啮啃,激狂地咬破了她的唇角,直到让他尝到一丝腥甜   不久,小言依令前来,却看见蓝之灵的这副模样,当下吃了一惊!   可动弹不得的之灵只好忍着泪别开脸,低声请求道:“小言,对不起,能不能帮我穿戴好衣物?”   “好,我马上来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   “早去早回,可别让我久等了,倘若连你也逃,小心我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玉婆张开血盆大口,笑得邪佞懂吗?”   “是”   宓儿趁他转身欲离开之际又对他吐吐舌头,却听见他又道:“小心我一口叼走,再吐啊”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   说着,她又开始她原本的练习步骤,每一步都咬紧牙关硬撑,虽然她已是体虚力乏,但是仍不愿服输”   “这……”她愣了下”他寒着声道”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蓝之灵却出其不意地喊住了他,“等等……”   接着她便转向傅烈辙,抓住他的强硬的铁腕,恳求道:“别这么做,求你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你却派人送了满桌子的菜,我根本吃不下去啊!”   蓝之灵没看见他眼底逐渐泛滥的笑意,还极为认真地说道”祁麟状似无辜地耸耸肩”   4   “霍逸,你怎么来了?”   正撑着拐杖在外头练走的蓝之灵乍见霍逸时,心底的激动还真是无法言喻”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   尤其是看见路边摊贩所卖的玩意、小吃,她样样都觉得新鲜,恨不得都能沾上一口,尝它一回呢”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傅烈辙边解释边将她抱进一家店门内,而后缓缓舶在椅子上,嘱咐店家上菜”像他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贪得无厌,极尽巴结之能事呢?   “我觉得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什么也不缺,还需要要求什么吗?惟一的要求,你又不答应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   “不习惯!”这算哪门子的解释”   “你--别说……”   她惊慌地左顾右盼了下,真怕他说些暧昧的话让旁人听见”   待他一走,之灵就觉得心跳异常紊乱,好像有事发生了!禁不住忧心起采,她撑着拐杖艰困地走到门际,轻声探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走得这么急?”   “呃……这是因为……”侍卫顿了下,陷入踌躇   她略微颔首,一跛跛地急促朝前走去”娆丽女子拨了下鬓边发丝”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宓儿低首一笑,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因此而让开   “你挑逗我?”傅烈辙眯眼笑问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叫嚣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   “你是指霍逸?”一头黑发顺着晚风飞舞,无不流露出他的傲然与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个谷垦厮守终生?”   “厮守?!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弟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我都没吃霍逸的醋了,你这是做什么?”   “我……”她吞了口唾液,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她更不敢确定这次的激情会不会成为心上的缺口?   但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她不会计较后果的   “为了震雷国?!我不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   “向玉婆拿磷火弹一用,到时炸毁彼此的障碍,两方便可光明正大来个明斗   “这是必然的   “你想想,若我们再继续缄默下去,像今天这种偷袭的行为会不会一再发生?这回幸好有我在,倘若下一次他们再一次潜入咱们震雷国,以同样的手法突击,死伤多少人你可知道?”他目露炽光,所说的话的确是震撼了之灵   “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别钻牛角尖了,好好休息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   遥遥望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傅烈辙一手被祁麟攫住,否则他早就冲上前折断霍逸那对不要命的胳臂!   “别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没忘……”傅烈辙眯起眸,“事情已走到这个地步,也只好继续下去了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霍逸见师父将所有的错都归罪给师姐,心底涌现了无比怨怼最后,禁不住思念,他爬上了宫内最高的位置,望着远处灿若锦霞、红似丹砂的整片嫣红木林,心想:那方向盛产红木林,再过去应该就是著名的幽灵峡谷了”他牵动了下嘴角,便拔身一跃——   她错愕地张大眼,只见他从她眼前呼啸而过,便飞得老高,停在一处壁面微微突起的尖石上”   “不可以!”他愿意带着她已让她非常感动了,足以永远放在心上低回浅尝,可她必须留下呀   玉婆往后一震,眼珠子蓦然圆瞪,“没想到你小子武功还不弱,哼!我就不信你真斗得过我,纳命来吧   间不容发的刹那,傅烈辙反而将她的身子一撩,扬身飞起,凭着一股真气直往崖顶疾冲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   “哦,那么玉婆近来可有逼你吃些什么东西?”   之灵偏着脑袋,细想了下,“没……好像没有啊”于是傅烈辙便将手指按上她的手腕脉动处,可就这一探,他的表情突地明显一变!   “怎么了?”她怎么都觉得他今天的表现都好怪异呀   或许到了那天,她会怨他、恨他,可为了救她一命,他不惜做个让她怨恨的无情郎、薄情父亲   “那你是……”她简直不敢相信”   “磷火弹得到了手,佳人也陪伴在身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祁麟神采俊逸地笑了笑,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烦郁积压在胸口,让他受不了地咆怒出声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千万别改,我就喜欢你轻松地喊着我‘辙’的娇样”   之灵嗓音里暗藏哽凝,却笑得这般甜美……   感觉她似乎话中有话,傅烈辙凝起眉,“你是什么意思?这辈子……我们还有那么长远的以后,你不必说出这么悲观的话啊   老天,他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不能留的原因,如果据实说了,她肯定宁可留住孩子也不愿接受治疗,倒不如就让他做个负心人,狠狠回绝她的好   “你不要,我不会强求让你收留他”   “我知道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   但之灵却连一点儿反应也没,她的面容依然哀凄,反倒是不言不语了   于是他便私下做主,找了天走了趟蓝之灵的别院”这阵子他都没来她这儿过夜,每每夜里总是猜测着他在哪个妃子那儿,可她没得计较,毕竟她连个妃都不如想想上回他不是不小心伤了你,却也不敢亲自医你,只好请求他那位向来古灵精怪的小妹宓儿子了”   “谢谢   * * * *   夜深人静时,银月照枝头   傅烈辙坐在书案上专心一意批示着今日众臣呈上的奏折”傅烈辙想握她的手,却怕引起她的反感而顿住,“毒已完全解了,你可觉得舒服点了?”   “嗯,早已好多了”   霍地抓住她,将那细白柔荑牢牢锁在掌心中,突然,他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傅烈辙眉头用力一挑”   面对她这般热情开放的表现,已令他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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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李慕翔却被变身与之被电变身,被雷劈变身,被神变身——我觉得只是一个起因,无关于具体原理变身圈水太深,各位想必都理解同时更不想被“无内涵、低级趣味”之类让几乎所有网络写手都觉得可笑的帽子死死的压着还拼命的追着压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及早抽身也好,为下一本书努力也罢 马甲没有什么文人雅量,俗人而已是对马甲的侮辱 没有人想被侮辱,除非有好处 就此,对各位对《变身宿舍》结尾不满的朋友们,马甲深表歉意改革春风吹到他家门口,弱了点与对面豪华的政府办公楼相比,临海市的教育环境令人堪忧 在破旧的教学楼顶层,横向摆着几个早已失去了原本颜色的金属字——学海无涯苦作舟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用叶斌的话来说,“稀有boss,在每个服务器都属于抢手货这跟“偶然”没关系,但叶斌喜欢用“偶然”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主角感”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事实上他更希望自己误进了女生宿舍,并且因此展开一段艳遇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吹动李慕翔的衣角和头发,地上的一张废纸被风吹起,又飘落下来 转过身,李慕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室友,礼貌性的友好一笑”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雷光廷点点头,坐回自己的床上,又瞅了一眼叶斌的行李包,才打开自己的行李,开始铺床这位同学的长相实在有些粗犷,以至于后来被其余三人称为“三零八之耻””马龙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之后把身后的行李拖了进来再之后,又打开两个纸箱,他的宝贝,一台陈旧的电脑被他放在了简易桌上此时宿舍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门外走进一人,让宿舍内的三人顿时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胸平的不一定就是男人,也许是李宇春,穿裙子的娘娘腔的不一定是女人,也许是小沈阳 帅气的异乎寻常的叶斌,威武豪气的雷光廷,奇丑无比的马龙”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 “我干!上帝造你的时候肯定睡着了” 李慕翔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气道,“我说叶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这是夸你呢”李慕翔阴着脸盯着叶斌说道”雷光廷说罢,三人齐刷刷的站起来,搓着手阴着脸朝叶斌欺近 “抗议无效”李慕翔眼疾手快,闪身挡在了门后 拔下内存条,叶斌用指甲使劲的扣了一下插口,扣掉了一个铜片…… 第3章 盗窃计划 李慕翔还沉寂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马龙的哀嚎声吵醒了 “叶斌!”马龙一向是个老好人,脾气也不算暴躁,可一旦他生了气,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冲到尚在熟睡中的叶斌身边,一把掀开他身上的被子,马龙吼道,“我电脑怎么回事?!” 叶斌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看到马龙一脸的悲愤,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上做的好事”李慕翔道,“马龙,有证据没?” “没——没有怎么了!他昨天——昨天说要砸我电脑的 “我那不是气话嘛!咱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弄坏你的宝贝呢”叶斌说话时大义凛然,底气十足,只是他把天数当年算了,度日如年的成语被他用在了这里”说罢又赶紧拉住马龙,道,“这么说吧,不管谁干的,他都不会承认的” “行啦,赶紧吃饭去吧,到点了马龙何尝不明白叶斌嫌疑最大,可到底是没有证据,恨恨的呸了一声,只好作罢” “你就说不想借不就得了”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抬头又看了看正坐在床头抽烟的雷光廷,马龙吞了一口口水,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他觉得马龙的脑袋实在有些迟钝了点 “对了!”叶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这里以前是个研究所,四楼有个房间被锁着,里面估计应该有一些电子设备,或者能在里面找到电脑和内存条,那不就省了几十块钱嘛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叶斌说罢不等众人否决,立刻下了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咱带上家伙摸进去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三楼,三零八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叶斌气呼呼的白了马龙一眼,“本帅哥都不介意帮你,你自己倒打起了退堂鼓房门上挂着一个用红漆写的小牌子:仓库屋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堆满的杂物 “嘿嘿,搞定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 “以前要是也这么努力,还用来这烂学校吗?”雷光廷鄙夷的对两人嘀咕了一句“鬼叫什么呢?”李慕翔抱怨了一句,忽然觉得今天的叶斌有些怪怪的,具体怎么怪,李慕翔还没想起来 “活该”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晚上不睡觉不感冒就不应该了马龙发现到底还是实体书看着有感觉,也更容易被文化气质所感染马龙也放下书,往桌边靠了靠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这倒也是”李慕翔斜着眼道 雷光廷大为不满,“现在谈帅哥呢,别岔开话题” “没事没事无聊的生活,无聊的日子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我……算了,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 “那你摸”雷光廷捅了马龙一下,“马龙,你去摸 第6章 东窗事发 三个男人傻愣愣的蹲了半天,直到腿都有些麻了,仍然没人愿意下手一亲芳泽”雷光廷伸出手掌,对着手心呸了一口,搓了搓,“老子摸摸看是真的假的,要是假的,作为舍友,咱们怎么也不能看着帅哥变态下去,要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 雷光廷收回手,又想了一会儿,不无惭愧的说道,“老子不知道,以前也没摸过”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李慕翔揶揄了一句“嗯!不错 叶斌知道再想瞒也瞒不住了,更何况跟他们同住一屋,早晚得给发现,抓了抓头发,叶斌道:“本帅哥……我要说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只是从小被家人当男孩子养,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男孩……”看到面前三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叶斌试着问道,“你们……会相信吗?” 本来三人还不敢确定床上这位是男是女,但叶斌这么一说,三人心里就有底了 叶斌的解释显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气的他满脸通红,“你们有完没完?本帅哥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们这三个垃圾的,就别作梦了” 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来,盯着叶斌又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记得前几天上厕所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帅哥男性的标志的……难道……” 雷光廷诧异道:“帅哥泰国留学回来的?”说着,看向叶斌的眼神也更怪异了 叶斌恼怒的低声吼道:“难道要验明正身吗!” “也好”马龙得意道,“我早说帅哥变身……可这事也忒扯了吧?你说着玩的吧?”想了一下,马龙又疑惑道:“是你弄坏我电脑的吧?看来老天真是开眼了起码从现在看来,似乎没叶某人什么事儿了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 叶斌瞪着眼睛愣愣的看了眼前三人好大了一会儿,好似忽然醒悟了一般,“也对叶斌以前经常会对误会自己是女人的人说:“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本帅哥的魅力都是不可阻挡的”这也是叶斌的座右铭,而且他和她都深以为然 李慕翔吧嗒了一下嘴,忽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多事儿,变身的又不是自己,自己跟着瞎掺和什么呢?连当事人都跟没事儿人一样看小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这种桃色新闻最难扯清,到最后肯定是男性在道德方面备受谴责” “本帅哥无所谓”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三声极为夸张的大笑在楼道里响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正值午间,许多吃过饭出来散步的人看到三个傻笑的疯子,都露出一丝鄙夷”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我以前是个男人,这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啊 见叶斌不语,李慕翔知道她的心思有些活络,赶紧火上浇油,“亏你以前还是个男人呢,怎么这么磨叽呢?不就一胸部嘛,李某当年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的胸部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古人诗词形容的好: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李慕翔在心底下了定论叶斌也从幻想中回过神,自觉的张开双臂,好让二人给自己裹胸朝着李慕翔示意,之后二人同时用力一拉,把叶斌的胸部压了下去一些我相信同学和老师们不会看出什么不同的 不大会儿,叶斌小心翼翼的端着泡面回来了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雷光廷唉声叹气的说,“反正已经很变态了,帅哥还会介意再变态一点吗?成人用品商店的东西花俏着呢”李慕翔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裤裆里,无比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 马龙似乎对“拉屎”这个话题有着浓厚的兴趣,放下书,看着雷光廷道,“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帅哥,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跟女人去约会,而是别的什么?” 雷光廷转头看着马龙,脸现鄙夷,“你小子看起来老实的要命,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雷光廷不无讽刺的说道”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 “虚伪!”雷光廷气的脑袋有些大,骂完了仍觉得不过瘾,又道:“叛徒!” 马龙对于能成功挽救走向人性边缘道德底线的李慕翔大感欣慰,至于雷光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大道理能够挽救一个已经不要脸的人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林燕说罢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是 “因为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一个女孩”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对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叶斌说着抬手搭在了林燕的肩膀上,揽着她往前漫步” “本帅哥也不信,其实本帅哥更相信日久生情,就像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滋生出感情才是成年人的表现……” 林燕的脑袋有些发晕,总觉得自己在干什么坏事儿,可叶斌的话好像还有那么一些道理……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叶斌看来简直不需要用智商来俘虏用马龙的话来说:“这小子忒狂了点儿 叶斌懒得理他们,把手伸到背后,捣鼓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掉后面用丝袜系的结血贵如金,他认为为叶斌流血实在不值得”对于叶斌的胸部,他到不介意多看两眼” 叶斌不满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你小子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你裹一天试试 李慕翔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裤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 爱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李慕翔不无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大号的你看黑人那玩意儿大吧?那经济就是落后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哈哈哈……”通常情况下,男人总会拿自己的女人的好处来炫耀自己的本事,更会用占到的便宜来刺激别的男人” 马龙瞅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畜生李慕翔如此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哲学家的德性 叶斌见李慕翔不理她也毫不介意,嘴里嘀咕道:“女人不是经常批判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那是不是说明女人对性其实不在乎?所以其实和男人谈恋爱和女人谈恋爱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林燕只要是真的喜欢我,肯定不会介意我是男是女,你说对吧?李慕翔?” 李慕翔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喜欢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道李某人长的就像个能把莫名其妙的事情扯的更加莫名其妙的哲学家?闭上眼睛,李慕翔决定无视叶斌的问题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 “硬了硬了 “爽吗?”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 “帅哥……呵呵,你醒啦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 雷光廷脸色一红,张嘴就想骂人,他最恨别人对他的“处男身份”冷嘲热讽” “滚!”叶斌郑重警告,“小心本帅哥不顾兄弟情面!” 雷光廷失望的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嘴里哀叹连连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到底是不是“小事儿”他也说不清 叶斌脑袋里嗡的一声,立时懵了 叶斌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昏黄的月光下,暗淡的夜色中,雷光廷高大的身影越欺越近,裆部那东西犹如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正在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的对手 “让开!”雷光廷阴着脸道:“老子明天就要蹲监狱了,今天还不能痛快一下吗!”言语间竟是无限凄苦,隐隐还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苍 说罢,雷光廷试图推开李慕翔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雷光廷,谁叫本帅哥这么帅这么优秀这么迷人这么有魅力呢…… 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李慕翔慵懒而无奈的说道:“是,所有的帅哥都是花心的” “那你花心不?”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我是帅哥我也花心” “胡说 李慕翔心头无名火起,他知道自己是嫉妒“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啊?他都不敢跟你上床看了一眼雷光廷仍然有些发黑有些发肿的两只眼睛,李慕翔厌烦的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李慕翔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哪知……你还想他不成?” “啐!本帅哥是怕他想不开寻短见” 马龙也道:“我看书”叶斌笑道 叶斌嘿嘿一笑,“本帅哥忽然又不想打了” 李慕翔和马龙互相望了一眼,之后各自回到自己床上,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还是叶斌反应迅速,一下扑在了李慕翔身上,把脸埋在李慕翔胸口,两手还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腰” “知道啦 赵大妈把门拉严实,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学生啊……真不像话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扫了宿舍里一眼,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问道:“雷光廷那小子呢?” 李慕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脸上挂彩的家伙就是那个撞了雷光廷的“强哥”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 李慕翔稍微一愣,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手掌顺着叶斌的背一直往下探去,将近屁股的时候,叶斌又把身子侧了过来,微微仰头瞪着李慕翔不说话 叶斌想要李慕翔想办法赶这几个外人走,可她也明白,别说李慕翔这榆木脑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即使能想出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的 叶斌不肯松手,更不说话,只是使劲把身子朝李慕翔身上贴 强哥伸手摸了摸脸上淤青,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续上一支烟,在雷光廷的床上躺了下来,看这架势,不等到雷光廷他是不会走了这个人很难缠,即使等到雷光廷变成女人之后仍然对这个人头痛不已”说着掀开了被子窗外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身上,让睡梦中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紧紧的抱住了李慕翔” 雷光廷刚才一通长跑,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强哥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反而冷静下来,缓和了一下气息,冷声道:“陈强,有种咱单挑这笔账,他在心里记下了总有一天,雷某人会让你陈强加倍偿还黑色T恤男刚走两步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个优盘,瞅了雷光廷一眼,把优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之后跟着陈强下了楼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黏黏的,湿湿的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二人立时扭打在一起,一个身上湿漉漉的又伤痕累累,一个一丝不挂又满脸通红雷光廷虽然气愤,却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更何况他在宿舍外的时候就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早就筋疲力尽,根本就懒得跟李慕翔动手铁证如山,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熟睡的叶斌忽然感觉身上有些不适,朦朦胧胧间把手伸向下体,摸了一下,黏呼呼的感觉 马龙正注视着雷光廷脸上的伤,猛然听得叶斌的吼叫,转头看去,却见叶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双腿之间那一点点黑色隐约可见只觉鼻腔一热,马龙飞奔到自己床边,胡乱抓起一把卫生纸捂住了鼻子,嘴里嗡声瓮气的抱怨着:“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所以叶斌的“迷#奸”之说肯定是无中生有”雷光廷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尽管叶斌此时怒不可遏,但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有诱惑力”说罢又颇有些幽怨的看了看李慕翔和雷光廷,仿佛在说“搞的时候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叶斌没出声,她有些奇怪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 “什么经血……”叶斌一瞪眼,又愣了,“不……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转头看看床上的大滩血迹,叶斌皱起了眉”马龙走到叶斌床边蹲下来,等雷光廷在自己身边蹲下才指着叶斌床上那一滩血迹说道:“这个经血啊……经血是血液和一些脱落的子宫内膜、子宫颈粘液及阴#道分泌物的混杂液体“李慕翔!”叶斌指着李慕翔道,“经血归经血,你小子……啊嚏” “我……”李慕翔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经血,不是……” “闭嘴!”叶斌不依不饶,“一码归一码!你强#奸本帅哥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为什么你床上的血那么少!明显就是那膜破掉的血量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才道:“本帅哥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 “你不觉得你的男士内裤太松了吗?它……它兜不住血啊应该跟老子学学 “哪里,咱一向喜欢智取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拿着东西回到宿舍,李慕翔正想把剩下的钱还给叶斌,雷光廷却道:“刚好三十块”雷光廷道 叶斌哼了一声,没有凭据也懒得跟雷光廷这号人计较,接过李慕翔递上来的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两条装的内裤盒,抽出一条瞅了半天,又撕开卫生巾瞅了半天,之后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我……我又没用过 马龙道:“我用过……我会用 雷光廷边欣赏着叶斌完美而性感的身材边得意道:“那当然,老子亲自挑的……” “本帅哥的身材太完美了,穿什么都这么赞!”叶斌自恋道”裸睡是否有助于健康雷光廷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真有必要裸睡,或者叶斌能被自己性感魁梧的身材给诱惑也说不准”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无视雷光廷的话,叶斌捂着鼻子道:“李慕翔!本帅哥感冒了” 李慕翔转头看她,“我箱子里有药,要不要吃?” “要”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 …… 三零八宿舍通常都很安静,但只要叶斌在,基本不会安静,不论他变身与否与三零八不同,二楼某宿舍除了没人或者深夜,一般都难得安静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许多人的大笑在凄厉的哭声中显得极不和谐,陈强他们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了,更有甚者竟然从床上下来,跳着脚拍着大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就是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李慕翔哧的一声笑了 把这件心头大事一想开,李慕翔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叶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很长记性的把门反锁了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她的初衷是想让李慕翔心里不痛快,可这会儿李慕翔好像挺痛快的”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 “唉,我还是复习功课吧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你不用太担心 雷光廷一见事态严重,赶紧打圆场,“帅哥别冲动,翔子要真进了监狱,你们的孩子可就没爹啦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现在事态严重了,还得自己圆场” “要不一般呢?”叶斌质问”说着猛地带上门,一直来到楼梯口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的雨发愣 楼梯口,两个男人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 “我知道 “那两个就是脑袋犯浑,都说了经期不可能怀孕他们就是不信但马龙不认为自己蠢,在他看来,三个室友才是蠢蛋宿舍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就像三个武林高手对决前的气势之争”雷光廷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对李慕翔道:“我出去一下,晚上之前估计不回来了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慢着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反正也搞过了,再让我搞一次吧”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 李慕翔知道叶斌真要生气了,赶紧适可而止,可看着叶斌的胸部,又心有不甘,“给我摸两下”李慕翔历数自己对叶斌的好,把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事儿自动过滤掉了咯咯的大笑着,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瞅瞅你那模样,典型的色情狂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都别闹了,帮我裹下胸,赶紧去上课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上次那人给他的那个网站他不记得了”叶斌提出了条件 雷光廷眼前一亮,一个淫秽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显现,“好!就现在吧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哎呀,刺激哎” 李慕翔刚才的气消了大半,看着一会儿一转头看小片儿的叶斌,觉得有些好笑,“人家经验丰富,你这是小儿科” “算了,先下载下来再说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这个“乐趣”让李慕翔惊了一身冷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叶斌了”李慕翔在心底提醒自己,并暗暗发誓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对于雷光廷这个被陈强暴揍的家伙,他是根本没放在眼里”叶斌笑道” 雷光廷心里也明白陈强肯定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不过他不担心” 雷光廷不屑的撇撇嘴,在他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以牙还牙的男人算不得男人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她没说话”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 李慕翔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嘴和叶斌的嘴的距离,发现只要自己突然袭击,叶斌肯定跑不掉但想起叶斌是变身的,李慕翔又忍不住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握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雷光廷低声咒骂:“我干!”他是真有点嫉妒李慕翔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有男人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连马龙这号人都能找到对象,这世界,太奇怪了! 叹了口气,雷光廷自我安慰的想:“老子不是牛粪,所以找不到鲜花”有了这么个自我安慰的想法,雷光廷的心情好了一些,专心看起了小片子 半小时后,马龙起身去上夜自习 “这个变态”叶斌自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反锁门”的建议,“要不这样,你到外面去放哨,看到他们过来就提个醒,我在门口偷袭……哎?我说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吱声虽然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白捡的馒头还能嫌馊吗!李慕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雷光廷心头大爽,见到李慕翔和叶斌闹翻他比谁都高兴ωǎng 雷光廷悻悻的回到自己床边,三下两下把衣服扒光了,对着叶斌道:“帅哥,老子今晚还是裸睡,你要是想要直接过来就行啦这丫头他不认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慌却忘了是在床上,一下跌倒在地“嗯?啊?这……”他也愣了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吓得他赶紧拿卫生纸塞进了鼻孔里堵住 “叫老子干什么?”女孩说罢把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这么嫩?”觉得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碍眼,低头看去,“嗯???”女孩突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双峰,伸手托了托,又揉了揉,叉开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猛然转头,盯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道:“老……老子变身了 李慕翔忽然想起一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深爱着这片土地”李慕翔明白,雷光廷的精神即将崩溃“我干”这俩字出自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之口,实在不雅 李慕翔忽然瞥到马龙趴在床上不动,大惊失色,赶紧道:“别打了,马龙出事儿了“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7章 要不要人活了? 叶斌还在那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好几次想忍住,却终究喷笑出来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李慕翔恬着脸吃自己豆腐想上自己的情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又何必佯装坚强呢?”李慕翔道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叶斌一听此话,心里不痛快了,“哎我说老雷……小雷啊,你这话本帅哥可不爱听 叶斌张张嘴,又识趣的闭上了”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 “怎么样?”叶斌满脸的期盼李慕翔手上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此时的叶斌静若处子,吐气如兰,那微微开启的小嘴性感红润,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点洁白的贝齿盯着叶斌红润的嘴唇,李慕翔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想到此,他又有些疑虑,如果变身不是幻想出来的,那又如何去分辨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是否“正常”?这个问题很费解,李慕翔觉得以自己的智商而言,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 “哈!那当然” 叶斌咂着嘴,感叹道:“这学校太乱了,风气不行” “嗯?哦,对,我给忘了”叶斌挑了一下眉毛,抓了抓头发,一脸的遗憾,“可惜啊,唉 叶斌忽然瞪了李慕翔一眼,一把打掉他的手,气道:“别摸了!你小子除了吃豆腐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我……我能去干什么?”李慕翔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干什么他活这么大唯一能够引以为豪的就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够好,如果把一个朋友当成玩物,那可就太悲哀,也太小人了“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可她也不打算揭穿李慕翔,并且很想看看李慕翔的拙劣演技况且他也觉得跟叶斌胡扯乱扯的没什么好处不说,搞不好还得被她算计”叶斌大为失望,觉得李慕翔这人还真无聊” “那你说咱干点什么?” “打开电脑看看片儿吧”叶斌提议道”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算了,摸了也没用”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一把抓住雷光廷胸前衣服,把她拉到了面前陈强赶紧躲闪,不想身子猛然一闪,手上抓着的雷光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他扯破了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雷光廷深谙此理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看到宿舍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女孩——不对,这个大概就是三零八那位传说中的人妖了”李慕翔看看门外四人,稍微愣了一下说道”他身后的跟班也走了进来” 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瞧着叶斌直乐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看到陈强一伙儿,雷光廷愣了那姓雷的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呢?想起自己那位整天只知道吃醋的女友,陈强的脑袋有些大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 陈强觉得事情和自己分析的应该差不多:那女孩的男友被自己打跑了,所以她才这么怨恨自己……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等人大松了一口气,陈强一伙儿在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又转头对李慕翔道:“翔子,天晴了” 李慕翔仍旧不理她 “喂!你记性不太好吧?你不是说天晴了就给我洗被单被褥吗?”叶斌提醒他道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 瞅瞅垂头丧气的马龙,李慕翔觉得马龙还真可怜 马龙接了一盆水,把洗衣粉倒进去一些,搅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学楼,道:“快上课了” 李慕翔斜了马龙一眼,道:“你不觉得你变成个漂亮女人也挺好吗?” 马龙苦笑:“是啊,变成漂亮女人好歹比我这样儿的男人强多了,可万一变的不漂亮呢?丑男好娶,丑女难嫁啊 第32章 我的脸大不大? 李慕翔强笑一声,安慰马龙,也安慰自己:“别太担心了,他们俩一个就是个人妖,一个就是暴力狂,变成女人就是报应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 “可能” “别人会以为咱们俩不正经”李慕翔笑了笑,拿起刷子对着被单上的污处使劲刷了起来”说罢想休息会儿,才发现三零八宿舍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小雷,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叶斌从床上翻身下来,径直走到小雷面前,笑道,“小雷,借我二十块钱” 小雷瞪了她一眼,默认了“小雷”的称呼,“你自己没钱啊?” “就剩下几十块钱上次不是买内衣了嘛”叶斌在小雷身边坐下,讨好的笑笑,“过两天就还你”叶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这就是变身的好处啊,可以横行女浴室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吓得李慕翔赶紧招手,“哎……马龙!别喝……” 马龙这时候已经把水喝完了,放下茶杯一脸担忧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不干净?”说罢喉咙里吭哧了一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以前雷光廷倒是喜欢到外面猎艳,不过现在的小雷属于被猎的类型,去食堂吃饭时那些色男炙热的眼神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自然不会没事出去溜达了”叶斌指着小雷身上长的可以盖到她屁股的衬衫问道,“谁的?” 小雷抖了抖身上衬衫,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陈强那小子的” 李慕翔看到小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雷啊,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雷稍一愣神,把烟夹在手里,吐了个烟圈,“老子还没想好,等先收拾了陈强再说”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瞪了叶斌一眼,小雷道:“摸都不给摸还想睡我床?” 叶斌冲着小雷纵了纵鼻子,“本帅哥还怕你晚上不老实呢!” “那好吧”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人的一生最大的快乐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向往的是什么 转身看看斜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李慕翔问道:“小雷,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小雷把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然后悠悠吐出,“光耀门庭”不等李慕翔质疑,又道:“不过后来填户口的时候老子的老子把字儿给写错了 “说说看” “你有目标没有?” 李慕翔瞄了瞄叶斌的胸,道:“有了 李慕翔皱眉道:“你就不能不叫我绰号?”在李慕翔的高中时代,“木头”的雅号一直伴随了他整整三年 “嘿嘿,这么叫才亲切啊!你小子现在干什么呢?” “正在宿舍里跟老婆亲热呢!”李慕翔瞎扯道 “行行行,唉……没看出来,你小子上高中那会儿闷头闷脑的模样,竟然还能找到老婆,我估计你们学校肯定男女比例不协调”李慕翔是真不想跟这小子打交道了,高中时代的阴影应该成为过去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而且你要是摸一下她的胸部,就算她很厌烦很生气,你只要夸她胸部很漂亮很有手感之类,她就会消了大半的气” “是吗?”李慕翔适时的插话 “当然这手法就有些高难度了,一般人学不会” “她要不给我搞呢?” “这样啊?那就得做点前戏了,比如亲吻啊,抚摸啊,悄悄话啊……” “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怎么抚摸?” 叶斌嘴里啧啧两声,鄙夷的瞅着李慕翔道:“你看你猴急的我就教你重点吧” 李慕翔又试了一下,“这样?” “又太小了”叶斌道,“等你摸的她有点感觉并且不怎么反抗的时候,就要开始攻击胸部的制高点了 叶斌呸了一声,一把打开李慕翔的手,“好小子,竟然算计到本帅哥头上了!” 李慕翔还没说话,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再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叶斌,立刻大张着嘴巴,“弟……弟妹?” 等叶斌终于反应过来想拉被子盖住脑袋和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被子的一边被李慕翔坐在了屁股下,根本拉不动,不得已,只好又扑在了李慕翔身上只是这位大叫“木头”的人到底是谁?不管他是谁,反正很可恨和木头是多年兄弟,大家不用见外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 李慕翔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反正你一会儿也该走了” 李慕翔拍了拍叶斌,道:“出来吧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叶斌干笑了一声,对唐潘道:“她脾气不好” 唐潘“哦”了一声,之后看着小雷笑了,“原来是木头的小姨子啊,呵呵,失敬失敬 等唐潘出来带上宿舍门,李慕翔拉着他往边上走了一些,问道:“你不好好上学跑我这来干什么?对得起给你钱花的那个私生爹吗?” “喂!”唐潘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可你也知道,没有你我的生活失去了多少乐趣啊在高中时代,捉弄李慕翔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个性?她……算了唐潘就是个大嘴巴,什么秘密被他知道了都得给你捅出去“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唐潘乐了,站起来打量了一眼宿舍,看到墙上标语,嘴里啧啧有声,“啧啧啧,这宿舍,真是太有历史感了!”说罢走到马龙的电脑前,颇为好笑的敲了敲显示器和那张简易电脑桌 “我……”李慕翔无力的软了下来,跟唐潘斗嘴他向来没赢过,“我还是睡觉吧我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蹬掉鞋子上了床,之后又脱了裤子和上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瞎说,本帅哥断奶也晚,怎么就喜……啐,还有这种说法?”叶斌说着转脸看着李慕翔,“赶紧打发这混蛋滚,看见他就有气不过这样也好,让小雷收拾下这小子,省的他整天狂的没边儿马龙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多少还有些悲苍味道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习惯叶斌容易,习惯小雷就太困难了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叶斌皱眉逼视着李慕翔,“你不是说他连迷香都用过吗?” “啊……”李慕翔心思急转,“小雷的漂亮程度还不至于让唐潘疯狂,你就不同了,你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想强暴你” 李慕翔感觉到心头豁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春天那和煦而暧昧的春光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小雷厌烦的低吼:“马龙你鬼叫什么呢?” 马龙喘气连连,“我——我梦到自己变成了女人”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 李慕翔又想了一下,叹气道,“咱一起走吧,好歹有个照应”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更为重要的是,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装傻故意给自己吃豆腐的,因为平时很多人都是以猪或者木头来代指他李慕翔的智商和情商的,三人成虎,久而久之李慕翔自己也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他认为能被自己算计的人不是装傻就是真傻比如她借李慕翔的那十几块钱,到现在都没说还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 “谢谢当然,三零八宿舍的土著算不得外人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 “好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本来本帅哥还想在小船上跟你稍微‘浪漫’一下呢”说着唐潘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之后又掏出打火机和一张百元大钞,跟周润发一样,用打火机点了钞票,然后用钞票点烟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 叶斌从李慕翔怀里爬起来,对着唐潘说道:“走吧,去划船小雷没理他,直接从床上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宿舍 李慕翔终于发现原来被人嫉妒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起码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唐潘有个有钱的私生爹,所以这就是“历史遗留问题”这让小雷颇为头痛,她还不想靠变成了女人去吃青春饭” 叶斌斜了他一眼,续道:“得想办法赚钱”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 “除了这个!!” “小姐想跟她们解释下“处男的敏感性”问题,张张嘴,又忍住了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雷已经坐正了身子,唐潘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又续了一根烟,琢磨着要不要趁这次游玩把小雷一举拿下四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唐潘买了两张双人船的票 李慕翔看着唐潘殷勤的给小雷递水递零食,感叹道:“唐潘真是疯了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 叶斌强忍着笑意看李慕翔收拾干净,之后又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尴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叶斌停下晃船的动作,身子往后一靠,大口大口的喘气,嘴里还不停的哧哧发笑,转脸看看盯着自己胸部的李慕翔,笑道:“本帅哥今天是不是特帅?” “帅!”李慕翔赞道因为据李慕翔所知,在高中时代还没有什么男人想上唐潘”叶斌笑骂了一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变态啊?”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变态”的问题,他也决定以后都不跟任何人讨论“变态”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许多认为别人变态的人自己其实也是个变态不过忠烈湖周边坐落了很多高校,学校里的情侣们常会来此幽会,情人湖的名字也因此而生如果再用上望远镜,还可以看到船里坐的基本全是年轻人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生活的艰涩和外界的喧嚣似乎早已离他们而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随波逐流的安闲自在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这句话招来了叶斌和林燕两人的怒视,李慕翔尴尬一笑,“不……不是吗?” “除了叶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自称‘本帅哥’!”林燕盯着叶斌,“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斌的脸色很难看,全然没了适才的嬉皮笑脸”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只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女的好吗?” “我才不管你!”林燕终于大哭出声,一把推开叶斌的小船,使劲踩着螺旋桨,划着小船朝前驶去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李慕翔道:“想哭就哭吧 “你……”李慕翔话说出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 叶斌转脸看了看李慕翔,撇了一下嘴巴,“笑什么笑!你要搞清楚!本帅哥被甩只是因为本帅哥突然变成了女人!并不是本帅哥能力不行魅力不足!” 李慕翔不理她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算了,这年头,连火车都能脱轨,就怕那玩意也脱轨,到时候死的难看 二人划着小船来到售票处的小码头,小雷和唐潘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行人又一路来到云霄飞车的售票处,唐潘问李慕翔:“你真不玩?摔不死你的!” “不玩!”李慕翔转眼看了看云霄飞车的轨道,坚定道叶斌冲着李慕翔喊道:“木头,很刺激的,来一起玩啊”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 “就是那小子 李慕翔把胳膊拿开,挠了挠头,“也是”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 “又来这句!”唐潘气道:“你等着,今晚要是拿不下叶蕾,你让老子干什么老子干什么!” “真的?” “唐某一向说话算话!”唐潘哼了一声,盯着小雷紧翘的小屁股,淫邪的低声笑了起来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喝不醉吗?”小雷问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又夹了一口菜,边嚼着菜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哪敢管她,一向都是她管我”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 “怎么可能!”唐潘一脸的正义君子模样,“唐某的人品在高中时代就是众所周知的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 李慕翔放弃了当听众,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桌上价钱不菲的下酒菜上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再转脸看到正拿着一个鸡腿啃着的李慕翔,眼珠一转,叶斌道:“木头,别光吃菜啊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看着小雷和叶斌也把杯中酒喝完,才放心的笑了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了地上“还是你行,本帅哥酒量可不咋滴,现在都有些晕了,晚上你可别吃本帅哥豆腐” 小雷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提醒老子吗?”说罢走到唐潘身边,从他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拍了拍脑门,傻笑一声,走到唐潘身边,三下两下也把他扒光了,之后看着唐潘的小兄弟感叹不已:“真他妈的伟岸 “和唐潘相拥而眠的姿势 “嘿嘿嘿!我用打火机去戳他们的屁屁,明天他们就会觉得屁屁很痛,再加上睡觉时的姿势……哈哈哈……一定很好玩!”叶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酷了笑过之后又叹了口气,想起了白天的种种,一种阶级差距的自卑感油然而生把手拿到眼前,摊开小手,看着细嫩的皮肤叹气”叶斌的思绪已经有些跳跃性,说话时前半句和后半句似乎没什么关系,就像跟一个人聊得太多了无话可说却还要绞尽脑汁找话题一般” “哼哼嗯,我要” “不给”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 “别想 “好啦宝贝儿,本帅哥戴上套子还不行吗?” “……”小雷身上发冷,“那你去戴套子吧 这一晚,某酒店套房里很安静右手房间里,两个漂亮女孩睡的七扬八岔 “嗯?”小雷抬起头,看到了叶斌阴冷的表情一眼看到桌上梳子,忽然想起昨晚上干的好事儿,忙道:“快去叫醒他们,有好戏看了!” 小雷稍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起“好戏”,便把叶斌的“假正经”和自己的“假正经”给忘了感觉到后庭有些疼痛之后,继续同时用足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我也不叫不退”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 旁边看戏的小雷和叶斌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小雷责怪的瞅了叶斌一眼,之后看着面向自己的唐潘,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们倒是说啊!” “就是啊,木头,咋回事儿啊?”叶斌也跟着明知故问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被这么狠狠的耍了,他李慕翔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儿” “呵呵” 第48章 唐潘要走了 宿舍的另一头,唐潘小声的询问着小雷:“昨晚上你怎么对我的?” 小雷不理他迟疑了一下,小雷苦着脸道:“你不觉得不知道会更有意思吗?” 唐潘想了一下,点头道:“也是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 “那个……木头,弟妹,叶蕾“木头,好好上学,等毕业了咱兄弟一起创业”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李慕翔发现还没“清静”,也不可能“清静”,宿舍里这一帮活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呢! 叶斌道:“你能有多深沉?还能把唐潘深沉哭啊?” “这还不小意思……”小雷忽然意识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氛围,盯着叶斌的眼睛,冷声道:“又想算计老子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学聪明了嘛!真可惜,唉,你要是真能把唐潘深沉哭了,说不准那小子一感动就不走了”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李慕翔半躺在床上,看着小雷道:“我要是你啊,干脆就跟了唐潘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罢又感叹道:“你就像我妈一样,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一直劝我好好学习 正说着,马龙推门进来,看到室内诸人,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倒想那么浪漫一下的,可惜没人配合咱”叶斌说罢又低声对李慕翔道:“班主任八成以为老雷失踪了,到时候找到他爸妈,可就麻烦了”他打算上街去买床围,李慕翔的毛病他是清楚的,有些东西要是能凑合,他绝不会想着改变” 马龙把饭吃完,打了个饱嗝,道:“我去温习功课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学习成绩,希望在下次月考的时候能够让其他室友对自己刮目相看”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等唐潘走了你就得回你自己的床了,难道你小子真的看上老子了?咱先说好,晚上玩玩还行,你可别跟我谈感情” “小雷心情不好,就怕唐潘讨不到便宜想要再在叶斌身上揩点油,忽然下意识的感觉到后庭隐隐作痛”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说完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完,再次满上” “你这畜生,说了别跟老子玩深沉的”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 “哈!可笑又怎么样!”叶蕾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拳头,“老子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开公司,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哈哈哈” “回去睡吧”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似乎想要告诉全世界今天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没待几天却快乐非常的地方”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他要好好学习,争取用文化水平来抵消自己丑陋的外表,全力培养内在美”小雷穿上衣服,朝着叶斌勾勾手指,“走啦帅哥,去泡mm” 叶斌把帽檐一拉,挽着小雷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咱去上网好啦,说不准还能碰上个拉拉,嘿嘿……” “好主意马龙感慨道:“平淡才是真啊” 李慕翔没他这么有“文化气质”,反而有一些哲学家的味道,张嘴道:“人世间最折磨人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你手里有大把的钱,可惜这钱却不是你自己的,不能花一个子儿;就是你身边有许多美女,但这些美女都不给你上;就是你身边的美女其实都有一颗邪恶的灵魂,偏偏她们还不对着你邪恶夏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溜走,深绿色的树叶已经开始变淡,风一吹,卷起几片提前落下的树叶,似乎在告诉人们,秋天快到了”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 “小峰!”林燕抱着几本书朝着男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点不悦神色,“就知道你在这看书 男孩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解道:“你以前不是挺乐意把我当女孩儿吗?” “那是以前!”林燕气呼呼的抢过男孩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以后不准看这种书” 男孩苦笑一声,不明白以前很疼自己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 林燕使劲拍了一下额头,无力的转身离开与其他人不同,李慕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马龙像叶斌和雷光廷一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52章 李慕翔的贼胆 李慕翔悲喜交集”说着,李慕翔伸手朝着女孩的胸部抓去马龙指着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真——真是看错——看错人了!” 看着马龙愤怒而扭曲的丑脸,李慕翔蠕动了一下嘴唇,“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看正梨花带雨的怒视自己的女孩,李慕翔才发现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马龙的回来的晚了一会儿,二人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 “怎……怎么了这是?”叶斌问道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对她们来说,看李慕翔吃瘪比什么都高兴哈……哎哎……哈哈……哎呦我的脸好疼”说罢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道:“她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买东西,就让她在宿舍里等我一会儿,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慕翔满脸歉意的赔笑一声,没有说话 “不是你亲表姐吧?”叶斌道:“你长这模样,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一表姐奶奶的,后来才知道,敢情是陈强那小子的马子 “我有……”马龙话说一半,看到小雷的动作,脑袋立刻充血,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把视线挪开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说着低头看了看颓废的李慕翔,好心的安慰道:“木头别沮丧了,马龙不是都不跟你计较了嘛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叶斌发骚了,想要别人爱抚她,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以按摩为契机莫非变身跟这台烂电脑有关?这种事儿不好说,需要再次证实一下“打开看看呗”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说着趴在了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叶斌催促道人多的城市似乎代表着繁荣,但人多的国家似乎又制约着繁荣在如此香艳的场面下竟然毫无欲念,李慕翔又想起了“悟道成仙”的伟大理想” “那是 小雷把床围放下来,拉上拉链,把一抹春光关在里面” 男孩浅笑着,脸颊显出一抹红润,走到李慕翔身边,趴在窗台上,笑道:“唱的挺好的”林晓峰道 “哦?”李慕翔心里一惊,立时开始琢磨着林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帅”这个字眼儿就像联合国秘书长换届一样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 “有信心吗?” “没有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 好在李慕翔的手机及时响起,两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今天赶上来附近见一个客户,就顺路过来了”孩子诚实的话打击的李慕翔很没面子,“叔叔脸上长痘痘了,好难看”堂哥笑道:“就是佳佳这孩子难侍候,你嫂子工作也忙,都没时间看孩子”李慕翔目送堂哥离开,之后撑起雨伞,抱着佳佳往宿舍走去” 李慕翔懒得理她,坐在小雷床上,又点上一支烟” 佳佳乖巧的叫了一声“叶姐姐”看书看累了,马龙会玩玩连连看”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 “这样啊”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 “你以为”叶斌道:“老马,来打牌”叶斌骂了一句,又对李慕翔道:“木头,来打牌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在最里面,马龙从雷光廷上铺拿了扑克牌,又拉出简易凳子,在李慕翔对面坐下来 叶斌咧嘴道:“你们加得起吗?油价这么贵 “嘿嘿嘿!”小雷得意的大笑起来,看着叶斌,道:“帅哥,你要是发骚想被摸你就输好了,老子不管你 正如李慕翔所料,这一把他和马龙双双落败,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你看天都黑了,赶紧的,摸完吃饭去” “谁跟你打和啊!”李慕翔不同意,“大不了我们俩学狗叫就是了!”说着朝马龙使眼色,之后两人一起学了两声狗叫”说着不满的拉开叶斌护住裆部的手,“咱不带这样的啊,都捂住还摸什么摸!” 马龙也奸笑着拉开了小雷放在裆部的手,“就是就是待马龙的手移至自己腹部的时候,小雷忽然拉开衣领,把胸前的两只小兔暴露在马龙眼前,嘴里哼唧一声,腻声道,“马哥哥,好看吗?” 马龙眼睛一瞪,立时感觉到脑部充血,鼻腔里有一股东西试图冲出来 叶斌不知为何,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道:“本帅哥肚子饿了,去吃饭吧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 “不玩!老子要睡觉!”小雷气呼呼的躺在了床上“别玩了,咱早点睡吧” “不嘛,我还要再玩会儿 “小孩子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不好” 佳佳吐了吐舌头,从马龙床上跳下来,气呼呼的走到小雷床边,蹬掉鞋子,把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里”马龙也没心情看书了,问李慕翔要了一根烟,坐在床头抽了起来 半小时后,李慕翔终于忍不住了,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之后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床边蹲了下来 侧耳倾听,李慕翔听到床上有女孩的呻吟声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 “看我晚上给你偷走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越吹越高,最后落在四楼的一个房间的窗台上 李慕翔被人摇醒,一声女孩的哭泣在耳边响起:“叔叔!叔叔!” “怎么了!”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让叔叔再多睡一会儿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 小雷续道:“肯定有鬼怪作祟,本来它想把马龙变成女孩的,可马龙弄了那么多对付鬼怪的玩意儿,那东西只好转而对付佳佳了”李慕翔对鬼怪之说仍然很怀疑,“没有科学依据的鬼怪之谈,我们不能相信” “行”看到新衣服,佳佳暂时把向李慕翔索债的事儿给忘了笨手笨脚的帮佳佳穿好衣服,李慕翔又向小雷索要了一双小皮鞋,再给佳佳穿上,有点大,不过好歹能穿 “骗人!”佳佳撅着小嘴瞪着眼睛道:“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有两个胞”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 叶斌苦笑一声,嘟囔道,“本帅哥不也没被尿憋死啊!”说罢又觉得自己真有点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可关键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解释“没鸡鸡怎么嘘嘘”的问题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快要停了乌云之上,咕噜噜的闷雷声像是宣天的战鼓,震得人心惶惶当然,她知道马龙肯定不会拜她,所以马龙肯定要变身只是这有点难度,她必须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让马龙顺利变身并且不被李慕翔察觉电脑的秘密” 叶斌瞪眼道:“滚开!你这畜生!”赌气的坐在李慕翔床上,把头扭向一边,咬着牙恨恨的哼了一声只好苦着脸道:“那……那我要小鸡鸡”佳佳道 小雷本想去逗逗李佳,不过见她又坐在了电脑前,便也打消了念头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 “不嘛,我要叔叔抱 “佳佳听话,你爸爸该等急了,咱们赶快下楼”眼中怜爱,倒像是一个画家在欣赏着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 “嗯”李佳可怜兮兮的点头道” 李堂兄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佳佳,不知所措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去死!”小雷瞪着马龙笑骂道”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佳佳是男孩女孩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李堂兄一听此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吃药以至于又开始妄想了”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拿起竖在墙边的雨伞,打开,抱着佳佳走进雨中,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小雷道,“好歹不会让他有丧子之痛了 叶斌安慰李慕翔道:“别想太多啦,也许你堂哥巴不得想要个女孩呢此时的他内心矛盾重重,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李慕翔又拿被子蒙住脑袋,不再吱声有钱了之后干什么呢?小雷忍不住想要提前享受一下生活了” 李慕翔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小雷,道:“真请客?”一向又抠门又爱沾小便宜的小雷竟然愿意请客,真是稀罕的很 “哥哥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堂哥的语气很诚恳,把李慕翔感动的差点落泪 “实话跟你说,那个女孩就是佳佳”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我问她‘我那条红色的领带放哪了’她都知道,领带就是佳佳藏起来的,连我都不知道在哪 李慕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眼看到围着自己的三个室友,李慕翔道:“我堂哥智商有问题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不信啊 四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公厕,叶斌和小雷去上厕所 第62章 咱是英雄吗? 雨天的城市,雨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但依然让人感觉宁静,一种乱而不混的宁静像锦上之花,点缀着繁华的城市远远看去,像两个不怀好意的跟踪狂马龙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前面两个嬉笑不已的女孩,忽然有感而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人是最脆弱的生物” 李慕翔没有这般雅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俗的对任何高雅的事情都不屑一顾,包括马龙难得的“有感而发””说到此,马龙忽然很感兴趣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把他从“屁股”上拉了回来“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 马龙脸色一红,仿佛被李慕翔说中了心事一般,“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李慕翔抬头正好看到迪厅的招牌,“啐,正经人谁来这种地方以前他也曾被唐潘拉着去了很多次迪厅,但每次总是安静的寻个角落坐下来,欣赏周围疯癫的人群的丑态 喧嚣的迪厅,就像古代部落的聚会,疯狂而放肆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语气中无不自卑和无奈多少年来,马龙一直生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那你出来可就是死胎了” 马龙觉得跟李慕翔没什么共同语言,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睡觉 “嗯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雨中的城市,更显清新祥和万一挂了之后不能穿越重生就麻烦了 小雷瞪了叶斌一眼,道:“喊个屁,下着个雨街上哪有什么人”小雷对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毫无信心只因这档子闲事儿,为他惹下了半生的麻烦 佛家有云:万事皆有定数到最后,错与对也就错综复杂起来,怎么也说不清楚 “看吧,来了 李慕翔睁开眼看看叶斌,又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天,紧张的月考之后,临海大学所有师生都暂时松了一口气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其严重性已经导致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了“看来就我这智商,根本就不适合上大学 “娘的!”马龙盯着显示器骂了一句,道:“现在的小说怎么都这么老套,动不动就是‘命运的车轮再一次改变了轨迹’,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李慕翔道:“命运的‘轱辘’再一次改变了轨迹?” 马龙斜了他一眼,继续看小说 “嗨!”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林晓峰笑道”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 此时,礼堂上响起一声试麦的啪啪声,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之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台,老者年纪虽大,但却精神抖擞,讲起话来也颇有气势”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台下的某处忽然哄笑起来,循声看去,可以看到几个男生拍着大腿疯笑的模样“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难道李某人之所以没有女人缘主要是因为很有男人缘?算上高中时代的唐潘,以及现在的叶斌——在这时候,他只能把叶斌当成男人——还有新认识的林晓峰,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外表足以与古代的潘安宋玉相提并论了吧他们似乎都喜欢跟李某人凑合 “嗯 宿舍里,马龙还在那看书,小雷还在那抽烟 叶斌道:“哥几个,去吃饭吧”李慕翔道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 李慕翔又闭上了眼睛,拒绝跟小雷再废话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 “哦道可道,非常道啊”马龙又感叹了一把,平躺下身子,“睡觉还有一少数人属于黑暗里的生物,每个夜晚降临,他们就会游曳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在黑夜中寻寻觅觅,企图寻到一丝乐趣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胳膊,再踢开跨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腿,李慕翔坐了起来” 叶斌梦呓般的咛吟一声,挺了挺胸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道:“轻点……嗯……” “操!大早上就发骚下意识的又像以前一样退到门口,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之后又走进来,把手里东西放回上铺她却没想过李慕翔经历了三次“变身事件”,又遭遇了一次“假变身事件”,他都有些麻木了,对于美女,他已经少了很多冲动现在的马龙,远比她的那位表姐更美”马龙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能发痴,大概也只有叶斌这样的人才会吧? 好大一会儿,马龙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老马怎么才变身啊想到“亲她一口”,李慕翔立刻又想起了男版马龙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泛呕 “我终于不再是丑男了,可……可也不再是男人了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这间宿舍太诡异了——不止这间宿舍,大概这栋楼就很诡异 唐潘话刚说完就看到三零八室又多了一个美女,对于这个盛产美女的宿舍,唐潘更感兴趣了” 唐潘看着原本雷光廷的空床道:“那不是有一张?” “那张不能睡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叶斌对唐潘也没什么好感,同时也怕唐潘对自己使坏,李慕翔跟她说的关于唐潘的恶行她依然记忆犹新,因此便站到了小雷的一边,“木头你不能搬出去”唐潘笑了,“是不是跟弟妹吵架了?别跟小孩子一样任由唐潘喋喋不休,他只想着自己的事儿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见过几本书的主角像木头那样的?毫无特色!丢人堆里找都找不到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盯着马龙,小雷续道:“你要是想被他上,那你就让木头搬走吧”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小雷气道,“他这小子比较容易满足,给他摸摸他就能爽几天了” 马龙哼唧了一会儿,弱弱的说道:“这样太自私了在脑海里刻画出一副淫秽场景,李慕翔犹豫了”李慕翔冲着门口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小雷,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唐潘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漂亮?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啊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 “呦嗬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在这个世界上,李某人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如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合适的定位就如城市的“遮羞墙”,如果不知道那墙壁背后是个臭水横流蚊虫漫天的垃圾场,就可以享受城市的干净与繁华;如果知道,那就比蹲在茅坑里更难受 马龙怔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激动起来斟酌了一下语言,马龙决定玩点高深的“为什么要赋予它意义呢?”一个文学大家最厉害的手段就是把问题抛还给提问者”马龙语速极快的把一通毫无道理的话讲完,正好走到一处公厕旁边,闪身进了厕所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办证?”女人问” 小雷无所谓的说道:“老马你慢慢想,我随便,叶蕾就叶蕾吧 “便宜点 照完相,马龙终于敲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就叫马一涵好了”李慕翔赞道,“挺有女人味的不能与不为,差别极大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自己上铺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对了 “转学了失望的是佳佳变身后再玩电脑似乎没什么变化,如果有,李慕翔的堂哥应该会打来电话跟李慕翔说一声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不过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陪李慕翔看小片子了换上一副笑脸,小雷道,“木头,咱一起看小片子吧”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唐潘道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马龙的电脑前,转身看着唐潘道,“来吧”说着掏出钱包,摸出两百块钱递给李慕翔,“晚上不回来更好”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慕翔不再去想小雷打的什么算盘,况且他还真不想在这间宿舍里住了”唐潘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马龙,“没事儿也别回来了 “发春了吧?”叶斌道” “去哪洗澡?”李慕翔问对于李慕翔和叶斌这对狗男女,马龙没什么好感” “嘿嘿,很香艳哦 第72章 唐潘的小算盘 叶斌看也没看李慕翔,嚣张的笑道:“过奖过奖”叶斌道 叶斌斜眼看他,气道:“你这是‘随便’吗?” “好吧,咱先去吃饭吧奇Qīsūu 小雷眼角的余光瞥到唐潘的痴呆相,心里发憷,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死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小雷不屑的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什……什么时候!?” “你上次喝醉的时候啊 小雷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另一只手紧握着,可以听到咔咔的声音一辈子没上过女人,到最后反而被男人上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想起李慕翔和叶斌嘲笑自己的情景,小雷心下更悲” 小雷松开唐潘,又想起一个问题,“你小子没骗老子吧?那晚老子记得床上没有血迹啊!老子的处#女#膜破了吗?!” “啊……这个……有些女孩子由于经常做激烈运动,那里会自己破掉……” “我干!那你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没……”唐潘确实没做防护措施,因为他什么也没干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小雷会觉得反正已经被上了,再被上一次也无所谓 唐潘对小雷打的小算盘跟李慕翔对叶斌打的小算盘差不多,怪不得他们俩可以成为三年的朋友——且不说李慕翔愿不愿意跟他成为朋友吃饱了饭,李慕翔又觉得无事可做了“你就发骚吧 手机忽然响起,李慕翔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龙 “你好,请问马一涵小姐您认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马小姐失血过多,现在在市二院……您等下,马小姐跟您说话”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 “我靠!”叶斌也跟着苦笑起来 “那你们出来一下一般医生让亲友出去说点悄悄话的桥段,十有八九这病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或者发现别的绝症了”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 医生脸上显出一丝不悦神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她的普通朋友吧?”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医生你误会了,她没事的,我们了解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 李慕翔苦笑不已,懒得再跟她废话 马一涵道:“洗浴中心的人送我来的时候付了药费,之后就走了马一涵道:“翔子,宿舍里古怪的厉害,你真打算还住下去?” 李慕翔笑道:“不想不想重要的是还能省下很多房租”说罢闭上了眼睛 叶斌冲着李慕翔做了个鬼脸,也保持了沉默 半小时后,马一涵输完液,三人离开医院,望着大街上的人流发了一会儿呆”想起唐潘和小雷独处一室,李慕翔坏笑道:“咱别耽误小雷享受做女人的乐趣” 李慕翔对司机道:“临海大学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李某人要寻求改变,变成一个不平凡的人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叶斌道“年轻人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要朝气蓬勃,要精气神十足” 李慕翔任由叶斌拖着走了一段路,一眼看到叶斌的小屁股,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那三人也看到了叶斌和李慕翔待到走进,叶斌终于看清了三人,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企图对她和小雷不轨的流氓甲乙丙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 李慕翔心头叫苦,琢磨着跟美女在一起还真没安全感,要是跟男版马龙一起逛街也能碰上流氓劫色,那明天真要往西看日出了”九天邪笑一声,忽然板起脸,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道:“识趣的就快点滚”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叶斌在李慕翔耳边轻声道:“救我嘴上却道:“跟你开玩笑呢,今晚上老子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他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讨一些嘴上便宜,也算是“色”壮怂人胆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 李慕翔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叶斌,道:“你轻点,不然等我摸你的时候也……啊……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李慕翔舒服的轻声呻吟,感受着叶斌小手的温柔,道:“唉,你要不是变身的,老子肯定娶你”李慕翔道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李慕翔慵懒的闭上眼,没有察觉到叶斌的不开心 “都不选闭上眼睛,让叶斌为自己擦药水为什么笑,她自己也不清楚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在她恬静的脸上,更显柔美” 小雷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盯着唐潘无限温存的脸,小雷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灵魂?”小雷忍不住放声大笑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如果我变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唐潘起身松开小雷,在床沿上坐下来,干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 走到门口,打开门,小雷又回转身子,看着唐潘道:“对了,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都是木头让我这么干的”小雷走出宿舍带上门,朝着厕所走去 叶斌细心而温柔的为李慕翔涂抹药水,李慕翔的背上被药水弄的有些潮湿,再被灯光一照,有些发亮”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李慕翔大方的把唐潘归为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史无前例的” “你已经是了但起码现在是个美女,而且很性感”叶斌说着使劲张开手掌,又有力的握成拳头” 李慕翔赶紧捂住下身,急道:“你已经错失了怀念的机会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说罢又感叹道,“难道被人喂饭这么享受?本帅哥还真想享受一下呢 叶斌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张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恨不得把勺子也咬碎 叶斌挖了一勺饭,像通厕所一样捅进了李慕翔嘴里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男女通杀的感觉太酷了——尽管她没“杀”过男人好似谁先说话谁就输了气势一般 叶斌大失所望,期盼了一天的低级梦想化为泡影,看了看李慕翔,气道:“便宜你了,让你跟一涵睡一块儿吧”叶斌不屑的说道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李慕翔也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贱笑着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快乐要跟朋友一起分享,那才够义气嘛”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不过这也不奇怪,那么高尚的人的人生一般都很悲剧旁边的床上,马一涵边笑边大松气,若不是李慕翔及时发表讲话,她很怀疑自己的鼻血是不是要出来了”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 “不给!”叶斌笑颜如花,但在此时几乎暴怒的李慕翔看来,是笑颜如“如花”还真美”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那么带种的干脆连你一起强奸了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若不是有精神胜利法的存在,这个世界即使不乱套,人们也只能活在自我折磨的桎梏中了 第81章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 李慕翔为没有成功拿下叶斌多少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好友唐潘也在为不能拿下小雷而痛苦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唐潘安慰道:“我又不是处男,哪能那么没定力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 唐潘半趴在床上,看着小雷的背和一头长发,微微一笑,掏出烟,抽出一根,道:“烟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有钱人就是爽,抽的烟都是高档货“唉”小雷苦闷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命好啊” 唐潘讪笑一声,问道:“好什么?” “有钱啊,又他妈的那么帅我这人吧,说起来也有点过分,看他老实,怎么逗都不要紧,就忍不住经常逗他我在想,如果木头是女的,或者我和他都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那我和他肯定会成为恋人;如果你是男的,那你我肯定可以成为好朋友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 小雷哼哼了两声,问道:“听说过叶公好龙吧?当你真正像我们一样了,才会明白穷人的痛苦” 听到唐潘的话,小雷愣了一下,问道:“就像男人变成女人这种事?没变的时候的任何看法都只能是推想?并不能表示真正变了之后就会按照之前的看法去对待变身?” “哈哈哈,对!”唐潘笑了,不明白小雷为什么会打这样一个比方” 第82章 都是木头逼我的 宿舍里安静下来,门边的床上,上下铺都冒着淡淡的蓝色的烟雾听到上铺的鼾声,小雷微微一笑,丢掉烟头闭上眼,陷入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很久之后,小雷对眼前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想来想去,又觉得叶斌说的也对,况且这钱也不是自己的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百块钱,交给叶斌,李慕翔道:“有你这样整天要钱的‘女朋友’也是男人的一大痛苦”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还有叶斌但这种美事不能再继续了 B栋三零八宿舍里,小雷早早的醒了过来,兴奋过度的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着大声咳嗽了一声,让唐潘醒了过来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视线落在胸前,眼睛眨了好几下,收回胳膊,把手放在胸前,揉了两下,之后又把手深进被窝里,在裆部摸了好大一会儿,才木然的转头,看着小雷,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还真奇怪哈 小雷捂上耳朵,准备意思一下,安慰两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小雷道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 “难道唐某就值二百五?!”唐潘脸上的表情已经达到了南极寒冰的状态,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唐潘仍旧冷的像南极的冰山,沉默的像个睡熟的婴儿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李慕翔那副恶心的嘴脸 第84章 一个真正的男人 三零八宿舍里花香四溢,让李慕翔心头一阵舒畅”把身份证递还给叶斌,转身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美女 唐潘微微张嘴,好大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幽幽说道:“咱可是多年兄弟想要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拉他下水,所以一般来说,贪污犯都是一拖一长溜” 李慕翔心中更觉愧疚,惭愧的低下了头冷漠而艳丽的脸蛋儿,毫无任何喜怒,那泪痕也便更觉悲伤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叶蕾道恨恨的瞪着唐潘,拳头握的吱吱作响,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怒道:“不就是不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老子不可能会变成女人!”说罢忽然冷笑起来,“就算老子会变成女人,变身之前也要把你们拿下!” “你行吗!”唐潘不屑道 唐潘心里一惊,对叶斌和叶蕾道:“兄弟们,唇亡齿寒,咱们要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明白!”叶斌和叶蕾同声道叶蕾和叶斌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女人把李慕翔摁在地上想到此,瞪着唐潘,道:“晚上睡觉警醒点!” “哼,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唐潘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李慕翔坐到电脑前 “那个……小唐?”李慕翔决定再跟唐潘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放过自己再看看室内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心里又痒了起来“畜生!”大概也只有这个词适用了”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 看着唐潘出去,李慕翔瞪着叶斌和叶蕾道:“你们这两个家伙也忒不是东西了吧?胳膊肘往外拐,怎么说咱也在一起住这么长时间了吧?再说了……”看着叶斌,李慕翔续道,“咱俩可是有夫妻之实的,好歹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呢”叶斌脸一红,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也没人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了”李慕翔道”说罢,李慕翔又不无好奇的看着叶蕾,坏笑着问道,“老实交代,昨晚上你们俩是不是翻云覆雨了?” “滚!老子有那么贱吗!”叶蕾骂了一句,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又道,“倒是你们俩,昨晚上开房间去了吧?” 叶斌道:“开房间怎么了?还有一涵呢”叶蕾哼了一声,眼珠一转,又想起了自己的“大计”,说道:“木头,你猜昨晚上唐潘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很有女人味?”李慕翔一脸的淫笑,想起昨天叶蕾的坏笑,他坚信昨晚上三零八宿舍一定很乱套”李慕翔道 “你是好人!你尽干人事儿!”想起自打三零八宿舍有“变身事件”以来李慕翔享尽艳福叶蕾就来气”李慕翔忍不住又笑了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李慕翔大笑着捉住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我希望世界上所有比我帅的男人都变成女人算了,到时候我就是最帅的男人啦”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你小子这话忒伤人”李慕翔道蹑手蹑脚的朝着马一涵的床铺走去,看到马一涵闭着眼,呼吸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了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急什么 “让给我一个”李慕翔生气的抓住叶斌的一只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摸你自己的?”李慕翔可不觉得都一样,没摸过的和天天能摸的自然不一样转头看马一涵的脸,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正在怒视着自己”李慕翔真想把叶斌按在床上狠狠的揉虐一番,可惜没那个胆子”李慕翔道看着眼前的男人,李慕翔甚至怀疑那个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 “我是雷光廷他爹,他是住在这吧?”男人又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 “不渴不渴”雷父夸赞道 “嘿嘿要是有两个派出所竞争,哪个不行取缔哪个,看谁还敢嚣张若非如此,她爹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过来了” “嘿才几个月未见,父亲又显老了 叶蕾握了握拳头,终于下了决心”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看着父亲变得有些尴尬的笑脸,叹了口气开始自顾自的讲述家里的情况,讲述那些儿时的记忆”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 雷父啐了一口,看着叶蕾,问道:“来个简单的,光廷小名儿叫什么?” “老虎 叶蕾瞪了二人一眼,对这对夫妻档没什么好感”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 “我知道”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你要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家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李慕翔心情压抑的厉害,忽然想找个人抱一抱”平凡的男人,贫穷的男人,在时代的浪潮中乘风破浪但不管结果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的,都是强者,都值得让人钦佩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把弱点藏起来——这是叶蕾打架斗殴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李慕翔面前一手叉着腰,一手叼着烟,唐潘笑问:“怎么样?” “还行 李慕翔啐了一口,抬头看着故作优雅的唐潘,咧咧嘴,道:“小唐,你打不打算跟你那个私生爹说变身的事儿?” “不说老子得改个名字” “果乃个屁!”叶蕾呸了一声,道:“裹奶是帅哥常干的事儿 由“唐御”的“御姐”有感而发,李慕翔对叶蕾道,“那你就要雷太吧,以后我们就叫你太妹 叶斌嘟着小嘴不满道:“姓叶有什么不好!搁古代,被赐姓可是很荣耀的事情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 “我也快晕了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雷楠,楠木的楠,谐音是男人的男御姐我要休息了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小雷坏笑着吐了个烟圈,脑海中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揉虐女版李慕翔才能过瘾 唐御鼻孔出气,道:“随便,反正只要变成女人就行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况且唐御已经得到了严重的惩罚,就放过她吧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李慕翔心下感慨,当年博览群书的李某人竟然不知道还有《少爷天下》这样的神作” “唔,这才几点,你小子消化系统这么好啊?”李慕翔抱怨道当然,也不能有太过明显的暗示语言,搞不好会被李慕翔怀疑有诈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 “嗯?” “你没发现别人看本帅哥的目光很怪异吗?” “没有吧?自打你来这上学,别人看你的眼光一直都很怪异”叶斌低声骂了一句,道:“我忘了遮住脸了,这下在这里没法混了” 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安慰”纯属多余 “等你变身了再说吧,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走”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变成女人李慕翔害怕自己会不会近墨者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叶斌一样心理扭曲 “好歹是个男人 李慕翔看着叶斌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又是一声苦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戒烟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看小说了而好好学习的吗?” “不知道” 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继续道:“后来唐潘就给了我一百块钱”说罢又感慨道:“我的初恋给我赚了五十块钱”李慕翔感叹道,“命苦啊” “是啊,比以前更显成熟了”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我特想夸你” 李慕翔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叶斌这个泡妞高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过客大多会像在你生命中死去了一般,一面之缘,再无相见之日 男人在李慕翔身边坐下,看了看李慕翔,又看了看叶斌,再看着女孩,笑道:“你朋友吗?” “是啊” “呦,咱还是校友呢”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 “你爸事儿真多,我爸从来不瞎捣鼓 女孩记下来,问道:“哪个斌?” “文武斌” 叶斌敷衍的笑了笑,感觉更不自在了”说罢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挂了机,看着顾飞说道,“你不跟我磨合就算了,我先回学校了,有事儿 “当然是他们无耻,两个配角,竟然比本帅哥这个主角还耀眼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得了吧,你在别人眼里,有时候也是个配角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 小雷听到唐御的嘀咕,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说道:“人是会变的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李慕翔委屈的说道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生活消磨的失去棱角,还一种是从来都不展露棱角,另一种是被生活逼出棱角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整个战略书布局精细,条理分明 D计划:色诱李慕翔 暴力3号方案:直接合二人之力将其捆绑”唐御摸着下巴,道:“变身天使……不错,相信将来咱们一定可以名利双收”雷楠气道,“今天要不是她坏事儿,咱就不用费劲写什么战略书了在叶斌身边坐下来,一把搭在叶斌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李慕翔道:“帅哥,你的大腿很性感啊” “不看!”李慕翔对唐御的品味很怀疑,“你推荐的书我一概不看 “嘿嘿,其实我们是想让你看小说看烦了就去看小片子,这样看上火了就会欲望埋没理智,就会去对叶斌施暴,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真去啊?别逗了”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叶斌瞅着李慕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也不拿镜子照照,长成这样哪个女人会对你感兴趣?就连同志只怕都不屑搞你,身上一身便宜货,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用得着担心别人骗你什么吗?” 李慕翔觉得叶斌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叶斌哑然失笑,“好吧,你有安全感,明天的聚会上,你就当本帅哥的护花使者吧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好言而无信 雷楠对于李慕翔和叶斌在外面碰上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事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尽快把李慕翔变成女人” “唐某决定了,咱们不能固守什么战略书,应该灵活运用” “嗯?干嘛问老子要钱?”雷楠疑惑的问道”唐御道,“酒钱一人一半等以后咱们有的是钱” 唐御道:“说的不错,不过世事无绝对啊” “有阴谋 “快点滚下来” 叶斌做呕吐状,道:“你想得美!”说罢又皱眉做可怜状,“还别说,本帅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人推倒了 “不给推倒就拉倒“反正你不能推倒本帅哥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李慕翔吓了一跳,他发现跟叶斌打架一点也不占便宜,她可以不择手段,自己却不行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雷楠道 “啊?你怎么知……你记错了”说着开始开啤酒,一下开了四瓶她对李慕翔的酒量清楚的很别再挣了,跟三个女孩儿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说不过去啊“从老子记事那时候起,老子就经常告诫自己,要努力,要拼搏”李慕翔对雷楠的痞子历史没有任何感动,表情平淡 唐御倒是对雷楠的话挺有感触的”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与别人不同,李慕翔这家伙不像别人那样碍于面子不得不喝 雷楠和唐御终于明白,李慕翔这家伙看起来虽笨,事实上却是个劲敌软硬不吃的家伙,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很难对付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指着唐御胸前双峰,试探道:“小唐,你这里怎么脏了?” “有吗?”唐御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遍,故作迷糊的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哪有?” “我帮你擦掉 “脱了吧,让木头给你洗洗 雷楠身上穿的是一件紫色胸罩,眯着眼睛伸手在胸前抓了两下,雷楠说道:“老子想看片子”说着从叶斌背后下了床,蹟上鞋子,走到了马一涵的电脑前 “我也要看”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 “那当然”雷楠咬着牙道,“老子就不信了,咱这俩美女,她叶斌就一个人,还能骚不过她?!只要木头肯过来,先让他JJ变小,最好小到没影儿,这样他自己就会想变女人了”雷楠肯定道 “装什么纯呢!”雷楠恨恨的说道,“当初搞老子的时候怎么不纯一下!”瞪了一眼,冷笑道,“你嫌老子恶心是不是?”说着忽然吻了一下唐御的嘴唇,看着唐御诧异的眼神,嘿嘿的笑道:“告诉你,老子是男人变的,还亲过一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吐?” 对于雷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复仇手段,唐御觉得颇为好笑面前这个女孩儿,曾经是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女孩儿,曾经是她趁她醉酒偷偷亲吻的女孩儿,曾经是她忍不住想要推倒的女孩儿,经曾是她想要娶回家好好爱上一辈子的女孩儿…… 酒乱性色乱心,三零八宿舍里酒气熏天,艳欲横生一个优雅的男人,品味女人时,如同品酒托起雷楠的下巴,唐御眼神迷离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女,美的让男人心动,也让变成女人的唐御心动现在亲吻自己的唐御,姿色绝不亚于叶斌”说罢试图摆脱叶斌的搂抱” 李慕翔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棍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你这不是折磨老子吗!先忍着吧李慕翔相信,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美女,那她肯定是李某人的克星”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叶斌身边,摸了一下叶斌的小屁股,回头看看还在亲热的唐御和雷楠,心中直叹气李慕翔穿上了裤子,扶着叶斌下床,领着她去厕所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家伙,还真是个事儿篓子 第102章 木头很失望 扶着叶斌来到女厕门口,李慕翔道:“你自个儿进去吧,小心点,别掉茅坑里开始解决生理问题一种内心之中潜在的邪念左右了他的行为” 叶斌笑了笑,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你可别趁我喝多了乱来回到三零八室,李慕翔一眼看到了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的唐御和雷楠” 李慕翔被叶斌毫无条理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叶斌娇嫩的小脸儿,退而求其次,“给我亲口 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向他提亲?”赫连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这种对着二嫂也能下手的变态居然还有人向他提亲? 碧柳见赫连容的讶色轻笑,“三少爷那么出色的人物,之前来求亲的媒婆已快踩断未府门槛了,三少爷都以二少爷还未娶妻回了过去,现在二少奶奶既已进门,自然就轮到三少爷了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就是受惊吓了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都扭着头看着她……不“二少奶奶随我来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不过她又想,一定是自己误会了,或者昨天那个根本不是未少阳,因为不管是未老夫人还是未夫人或者是厅内坐着的夫人小姐,虽没到达一脸正气的地步,但也都不像是会“习惯”不伦关系的人,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统的封建大家庭,所以,昨天那个一定是冒牌货,不敢留下真名才冒充三少爷,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赫连容心里又卸下一个包袱,虽然还是有和男人不清不楚,但起码少了乱X的罪名,让她好过很多”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赫连容听着胡氏微微的叹息声就知道她帮不了自己了,再看刚刚说的话妇人,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形细长脸颊削瘦,倒有几分像大夫人” 赫连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保持微笑,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位是……” 青姑在旁道:“这位是三小姐见赫连容望过来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真是不该青姑”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吴氏抿了抿嘴角,“五品?能派个七品就已经不错了“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行了”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赫连容有些奇怪地看看碧柳,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答非所问吗?她问的不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你说“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确认了一圈,等她来到假山附近,未少阳已等在那里,倒负双手背对着她,美好的身形让赫连容打心眼里感到可惜,她还想到一句话,就是那句卿本佳人奈何变态的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低头轻叹一声”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的确是这样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 “就是所有人盯着赫连容赫连容则面无表情地回望众人她再加以争辩而且又显得小气也错愕了一会 赫连容看得清楚 “不委曲 “总之……唉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 赫连容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玩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必这位韩少爷也是和未少昀一个德性的纨绔子弟,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碧柳吱唔了一下,韩家少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知道你没分量我也没想找你,但未家的人一个个躲得比狗还快,我没办法!你好了没?” 赫连容明白了,赶情她是被未家上下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出了房门才发现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哼!如果他不合作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去合欢阁”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我叫赫连容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讶异地一睁眼,“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赫连容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得舔舔嘴唇,小心地点点头,“其实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像未少昀回不回家纳不纳妾这种事,他不回来我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呸!”没等赫连容说完,钱金宝伸手拧了她脸蛋一下,“你这个笨蛋!你想过安稳日子也得有点保障才成,你一没靠山二没子嗣,连丈夫也不能绑在身边,谁会瞧得起你?你以为你容忍退让就行了?等她们欺负你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找你麻烦都浑身不自在!” === 收藏和推荐哦~~本书五月PK,看得下去的朋友要留张粉红票给圆子哦~~~ 正文 第十三章 泼妇本色 赫连容眨眨眼,“我以为她们让我知道了厉害以后就不会理我了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挨间包房巡视不说是个人精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人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说未二少地确来过”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钱金宝哪管他们说什么,寒着脸道:“韩森在哪?” 众人都看着未少昀,未少昀却没有答话,看着白幼萱身前的赫连容愣了半天,皱了皱眉,“喂,你怎么也跟着她来撒泼?” 赫连容不禁气结,刚才她可是在努力拖延时间不让白幼萱被剥光,这浑蛋不知感激也就算了,居然张口就来指责她! 看着众人探究八卦看好戏的目光,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行!她再忍了,至少不能在这种地方失控让人笑话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 未少阳上前一步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阳愕然地看着赫连容的架式,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和车夫一起坐坐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风景也是很怡人地“进来吧”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老夫人见赫连容这副模样,脸上恼色更重,重重一顿手中拐杖,沉声道:“别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到底是进了我未家的门,闹大了丢的也是未家的脸,现在你给你大嫂倒茶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谁也亏不着你!” 老夫人话音落下,当即有丫头捧来茶碗,赫连容看着那茶碗沉默半天,就在大家又开始紧张的时候,赫连容捧起茶碗,走到老夫人面前 大厅里响起一道响亮的抽气声,是三小姐未秋菊,她还记得昨天赫连容开始发飙的时候,就是从一个茶碗开始的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回来?回哪?” “就是咱们家”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他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另选了一条别地挂在脖子上本少爷这个月地月钱呢?快拿来” 碧柳又福了福,“本应该今天发的,但是帐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小姐说明天再发”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 胡氏脸上一滞低下头去老夫人则哼了一声”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未少昀哼笑的声音显得有些欠扁,“对了,刚才给奶奶在回春楼订的酒菜,还有我在那边的帐,你晚点一并结了去吧“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就能进房吉祥赌坊地老板都不敢接待我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跟着进了房间,未少昀还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将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地摆着,“这叫扑克,由五十四张牌组成……” 她一边摆,一边简要地介绍了一种扑克的玩法,然后抬起头,“听懂了吗?” 未少昀听了个大概,还是有点迷糊,坐到赫连容对面看着那些纸牌道:“再说一遍”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又过一阵子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等待赫连容发问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正八品县丞之职,正经的实缺,官印官服择日送到,送到之时,未家大少就得告别广府阔居的舒适生活,下乡去吧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这两天赫连容和钱金宝相处得极好,吃饭逛街砸场子……嗯,是去抓韩森,这让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俨然有成为闺蜜的潜质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吴氏瞟了赫连容一眼,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不晓得赫连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背祖训吧? 赫连容稍做停顿,继续道:“大嫂身为未府长房媳妇,又是未府的当家,是我将来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大嫂应该不会介意给我做个表率最终在赫连容回到听雨轩近一个时辰地时候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直接等官印送上”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刚转过身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瞪回赫连容扭头朝钱金宝道:“上次你说想怎么对她?” 钱金宝将手臂环在胸前,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式,见赫连容提问,大笑道:“你是说脱衣服?我后来又想到一个主意,把她毁了容也不错,她就不能继续做窑姐,我们也算挽救了她的人生”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当然,如果白幼萱自愿去收钱摆野台,那又另当别论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赫连容早料到未少阳会来,想也知道那个浑蛋未少昀早就把卖东西的钱败光了,又哪有钱把东西赎回来?只能求助于未少阳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皱了下眉,“你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而道歉” 赫连容没有搭话,未少阳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明天二哥拿不出东西,我请二嫂不要心软,实现今天当众说的话”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你不是圣人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未少阳优秀孝顺而她地丈夫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几次神情还是很自然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不用说了我明白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 “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放纸鸢”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未秋菊只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得再三嘱咐,“一定去问问,有机会的话就是花银子我也宁愿的”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 “不问”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前两年少昀还穿了少阳地衣裳去我屋里偷换了几件古董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见一直没有人开口为赫连容解说,吴氏义不容辞地担任起这个角色,“在未必知当了两天伙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巴巴的也去给人家瞧古董,真的说成是假的,害得人家一怒之下摔了古董,被别的行家瞧见了,分明是真的,听说那东西不值一万也值八千,这可不是个小数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对各房都好交待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未少昀站在那里,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把小小的折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赫连容踏出门槛,真的也没再看他一眼,他才收住手中折扇,指尖轻动了下,最终却也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赫连容的背影渐渐远去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不过第二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赫连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至于吴氏,从赫连容进门的时候起就一直盯着她,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她看遍了众人,偏偏就是不看吴氏,气死你! 没过一会,老夫人来了,进门看这架式恼道:“又做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糟!” “乱糟也比家里让人掏空了强!”吴氏想从一堆瓷器中过老夫人那去,不小心踢倒了一个,一抬脚,裙摆又刮倒两个,气得她抬腿就踢,踢倒了好几个瓷瓶才绕到老夫人跟前,又气又怨地道:“孙媳这个家真是不能当了!眼瞅着满屋子的古董都被换成了假的,知道的是家里出了内贼,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我把东西换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老夫人眉头大皱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这么多?是不是有你记错的?你之前就喜欢真真假假的摆着只不过……大嫂实在想不出府里谁有这个胆子怎么帮大嫂想?” “啧啧意思大家都明白”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疑惑地看过来见没人注意她 笨蛋 赫连容眨眨眼睛 笨蛋”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当然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赫连容以为是碧柳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赫连容低呼一声,连忙进了厨房,蹲跪在那妇人身边伸手又不知该动哪里,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大松了口气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这……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孩子关起来?不对不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她得马上去找大夫才行增道人特码,六盒彩十二生肖,香港六盒彩06年82期,六和彩,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被他拖得直喘粗气咳嗽一声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赫连容白他一眼,进屋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那个小点的孩子见了赫连容后哭声渐小,抽抽咽咽地扑在她身上,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却依然放声大哭,让赫连容也十分头疼”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更不好治了” 珍娘叹了口气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我们不追究了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自从得罪了你” 赫连容白他一眼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 “不用了!”赫连容生硬地拒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未少昀这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调调,难道之前差点把她气成神经病的事都是她做梦吗?“你们走吧,我再找”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 赫连容叹了一声,果然,和未少昀牵上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大夫看过了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也不避人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 未少阳的为难神色让赫连容没能立刻拒绝,正在迟疑的时候,见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街头,打着哈欠全无精神的样子,短短的一段路接连撞了几个人,游魂似地来到酒楼门前,像才发现未少阳和赫连容似的,惊奇了一下,继而朝赫连容笑道:“你也来啦?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会还要回家找你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未少阳轻喝一声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未少阳沉默半晌,“或许你说的对,希望这件事之后,他会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回到听雨轩“少奶奶”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 因为要等未少阳” 这话一说离着子午大街又远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他话音落下已不见了人影,老夫人貌似十分欣慰,一脸喜色地朝众人道:“散了吧”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未冬雪却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对古董没兴趣,小时候还是他每天拉着三哥跟爹去未必知呢,爹还常常夸二哥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天赋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未少阳失笑,“别的女子提起放纸鸢莫不是万分雀跃,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二嫂你了”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未少昀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上前帮忙,反而在原地坐下,扔了手中的纸鸢,随手拔了根野草在手上卷着,一阵走神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 “你们的感情真好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他停下双手慢慢撑到身后“少阳对嫣儿没那个意思”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未少昀与未少阳和严嫣说了两句话就转回来,到赫连容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去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 真是来去如风啊 回了未府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未少昀的目光飘了飘,却又改变主意地直盯着赫连容,先发制人地道:“看什么看!” 果然还是浑球啊!赫连容郁闷得想吐血,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让碧柳将礼物给严嫣送过去,严嫣笑着道了谢,未少昀倒不满了,“我送过了,你又送,赔本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谁要跟他送一份礼物! 又过一阵,老夫人等人到了,见了未少阳便问:“酒楼的事开始张罗了吗?” 未少阳低头称是,未少昀在旁道:“奶奶,这次的事我要一步步的重头做起,您别盯着少阳,盯着我就行了”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 吴氏紧咬着下唇没动地方,似是十分不甘,老夫人也没动,敲了敲手杖,朝严氏道:“少阳的事情也多,别再为这事烦他,修缮祠堂的事……就交给少昀吧” 严氏的目光凌厉起来,吴氏转过脸去不看她,径自朝老夫人道:“奶奶也是怕少阳太忙了”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去用饭吧正往饭厅去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正当这时而其他人但也并未放在心上“三姑爷回来了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显然,又是一个误会了严嫣和未少阳的人,未少阳只是笑笑,朝严嫣投去复杂一瞥,严嫣的面色却不太好,强撑着笑意,眼中满是失落”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又让她坐下梳头” 赫连容讪笑一下,这老太太真会找便宜劳动力,不愿意自己去和未少昀纠缠,就派她去当说客 两番谈话,让赫连容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打算回到听雨轩就大睡一场,不想吴氏早已等在那里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连容便放下心头疑惑,走出门去,院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赫连容大皱着眉头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压根没有打开的想法,这浑球肯定又不知想了什么招术来恶心自己”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有关祠堂地意思么……都差不多”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那就行了” 赫连容吓了一跳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我才不管呢”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苦笑”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你地脸让人看光了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未少阳忙拦着他”未秋菊下午过来拉她逛了大半天的花园,旁敲侧击的无非是打听捐官的事,赫连容根本没向钱金宝问过这事,本来想直接回了,可未秋菊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让赫连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哪天帮她问问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 宋子轩却道:“不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宋子轩将信收入怀中” 赫连容连忙答应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 碧桃忙叫道:“少奶奶,碧桃也是身不由已,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置若罔闻地进了屋子,回身关上门,隔绝了碧桃的娇声恳求 片刻过后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融入而不占掠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不必忧心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上帝保佑,他们抢的千万别是……赫连容的祷告才说了一半,耳中已听到了那群浪荡子的嘻笑声,让赫连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嫂子别在意,咱们闹着玩呢”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 未少昀一如既往的浑帐浑蛋浑球,她已没有多少精力能陪他继续耗下去;她的那群姑婆,好不容易不再和她针锋相对,却又开始拉帮结伙,一个处理不好,无疑又是她的过错;未水莲,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二姑姐刚一回来就对她产生了不满之意,到底未家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胡氏?未冬雪?未少阳? 未少阳……赫连容一直觉得如果在未家还能有交流的人,就一定是未少阳,但赐婚的真相让赫连容再不敢这么想,偷龙转凤的提倡者是严氏,但未少阳也没有反对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 “青姑说我有照顾病人地经历因为如此便一次两剂、三剂地喝我自然记在心上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 听到这里“我以前数量也对那时年纪小自觉有几分小聪明我就不去医治”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未水莲接过身后丫头重新奉上的茶碗,吹了吹,头眼不抬地道:“姑姑,我有快三年没回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在家里见到你”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 未水莲似笑非笑地,“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当时尽管我听到了你与二弟的对话,却也不想承认你就是我的弟妇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 “你当你坐在那装死就没麻烦了?”未少昀烦躁地低吼:“你当街掳人地劲头呢?打我耳光地劲头呢?” “你希望我和她们大打出手吗?你当我喜欢大打出手吗?”赫连容也有点动气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这浑球呆着没事干嘛诅咒她爹?真是……慢着,再往前想一点,这浑球好像不只说了她像死了爹似的,还说了什么……到墙角哭?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他为什么知道?钱金宝说的?钱金宝告诉了韩森,韩森说地?还是…… 赫连容不确定地望着未少昀,未少昀还带着忿色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她对视未少昀又杀气腾腾地从听雨轩出来了,于是赫连容又停下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她攒着呢?等着攒多了一次发作?也有这个可能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总是往外看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浅浅地睡去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平静得只是询问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 赫连容一直绷着自己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 碧柳的神色并无异样,“少奶奶先回房吧,婢子把这里收拾了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不知会做何感想看守祠堂地未忠从小跟着你爷爷,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和他见个面,只说我说地,让他帮着张罗吧未曾舒展的眉间让这老太太凭添两分不被理解的孤独味道,赫连容心底某处似被触动,但面对着老夫人、这个不再精神熠熠地老夫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回到未府,碧桃依然杳无音信,吴氏更加笃定她是挟带潜逃,并且信誓旦旦地断言碧桃与上次古董偷换案有关只是觉得恐怖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赫连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没事吧?” 温润地声音让赫连容心安了些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比如说……提醒吴氏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 “碧柳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虽然已经了解碧柳的心态,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她几乎表明地质疑时,就算是赫连容也会觉得委屈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你只要记住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她甚至笑了笑“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当然会发现紧盯她地侧脸明明是我做地替身”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 赫连容也没想到碧柳会来这么一句,跟未少昀对了半天地眼,慢吞吞地摸向腰间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同样地赫连容也做不到因为未少昀替她揽了罪名她等着未少昀得意地告诉她“你不相信地事我就是做了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 赫连容应了一声,看着吴氏也有点出神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平素感情就好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姑姑”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 未婷玉沉默良久,盯着吴氏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半晌道:“你说有人见到,就算我说没有见过碧桃也没有用”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怀疑地仍是杨氏走了没多远,便在花园里见到未水莲和未冬雪,她们似在赏花,可看未冬雪频频向空中张望查看时辰便知她有急事要走,却让未水莲硬拉着说话”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但转念一想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景致却也不错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不是她眼力好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不由笑道:“少奶奶等着婢子去叫二少爷过来就不差走过云向湖心亭走去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未少昀突然从石凳上跳下来,踢开韩森不满地道:“抱够了没?幼萱是少爷我包的,净让你占便宜!” 白幼萱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看也不敢看赫连容一眼,方大少吹了声响亮地口哨,“昀少别冲动,小心再被抓花了脸”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 赫连容不叫停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也不知道该拿这别扭地两人怎么办了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赫连容没表示欢迎就是视而不见 “大嫂?” 还摇头 “奶奶?” 一直摇头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你不也说么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做好了这件事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望进赫连容的眼睛,脸上笑意渐渐褪去,“你终于开始在意二哥怎么做事了吗?”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阳又笑笑,笑容中带了许多赫连容看不懂的东西,转过身去慢慢前进”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你好吗?少昀好吗?听雨轩好吗?问候你全家 她放弃了?赫连容和严氏有着同样的疑惑,也同样找不到答案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做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进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挺不适应”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说罢朝未忠招招手”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自然得礼遇些以免二少怪责” 未少昀失笑”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 未少昀微皱了下眉,“什么青楼女子,又关这什么事?况且无论是你要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我是假设”未少昀无耐地承认,“但是你也时常对他非打即骂,难道就不能泄点气吗?” 未冬雪的拳头又捏起来,“那种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哪有叫自己的妻子去、去……每天打他都嫌轻了!” 未少昀微哂,“那道歉不行?” “呸!谁稀罕什么道歉!”未冬雪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完全代入,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未管家已先到现场”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 “再继续去找忠叔” 严嫣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赫连容并不觉得自己想地一定对,但严嫣无功而返也是事实看着她挫败地回到严氏身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未少昀,他仍是在出神,只是不再看向火场,目光投向天际,过份平静的面容和交驳着孤寂的眼神,让赫连容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 老夫人彻夜未眠,眼巴巴地坐在大厅里等待消息,虽已得了灭火的讯息,可终是严氏的复述才让老太太彻底相信,未家祠堂已经付之一炬了”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我以为那池水不深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赫连容半转回身子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只狠命拽他的胳膊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尤其是严氏,眼睛里连个红血丝都没有,相比之下吴氏的眼睛就显得没那么有神,但也是齐裳齐整,发丝不乱,神情中隐隐还带几分了悟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轻声道:“二弟妹为人稳重助她担起当家之职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快去通知老夫人”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似乎想勾勾唇角走到床边比以往地调调多了许多真诚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以防意外道个别能耽误多长时间?还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参与?不过赫连容也不多问,能省了心思,她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她本想与未冬雪告个别的,她们这一走十天半个月,也不知那陈家会不会在这期间前来提亲,好在未冬雪的婚事终需要老夫人点头,所以赫连容也并未怎么担心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未少昀倒是真睡着了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进了自己地房间也不等他只是看着她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面上又无谓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赫连容看看那药盅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一抬下巴我回房间睡了”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未少昀臭着张脸,“看见了吧?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 蒙山茶是西越特产,就像西越熏香一样,西越人喜欢清中透苦的味道,所以蒙山茶也是这个味道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真的?” “骗你干嘛?”未少昀正色端坐,拿过一筒茶闻闻,“这是红顶,产于畏岭,色褐叶阔,味道浓香,八成温水沏泡最佳,可对?” 卫无暇点点头,未少昀又接连拿起几个茶筒,特点产地,逐一述说,卫无暇越听下去越是惊愕,不敢置信地道:“这些茶真地这么普遍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担心自己的茶会不会突然不值钱了,赫连容却有些怀疑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盖上手中茶筒扔回箱中去,“我劝你别到处玩了,赶快回家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别地赚钱办法”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谁料未少昀挨了骂倒像挺舒服似的,脸也不臭了,笑嘻嘻地继续前进,“我是真有点晕,所以才下车,别拖慢了人家的进程”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你根本……” “别说了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 “晕你就去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他就没那么悠闲了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未少昀又到处巡视了半天,朝着那片一直延伸至山脚下的树林而去,边去边喊:“诶……打柴的……大叔……”赫连容回头望去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地握手,未少昀也第一次发现,赫连容的手掌竟是如此小巧、柔软,可以被他完全握在手心里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她巴不得快点过完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没有人不怕死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他沉下去了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也走不了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她就越冷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突然间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赫连容还是头一遭”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未少昀没有反应 “我叫了啊,未少昀”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未少昀失笑”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屋里太闷了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赫连容自是不能说就是为躲着你才提前来了,便笑笑,“我们来见大师并不只为学习医治风湿之法,少昀身体不适,想请大师察看一二才是我们急着前来的原因,不过为免老人家担忧,这件事请不要让奶奶知道”赫连容思忖一下无暇不然一会未少昀出来“现在天色已暗在下自是陪嫂夫人一起等未兄出来”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 智能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太苦不如早日解脱如果换了现代任何一人,说这些道理都是轻而易举,这是人类进步之功,而非她个人之力”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放大了说就是嫉妒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是火柴是第一步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 未少昀却撇撇嘴”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 “原来是这样“你说他是不是被损习惯了?以前还能回个话,现在一句话都没有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不是人家不回话,而是人家不理你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赫连容转身将那茶筒与自己的行李放到一起,“意思就是你对他有些过份了,所以他连下山也不和你打声招呼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认为已经达到了此次出行地部分预期目标“出去逛逛”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 至于不诚实就更扯了,人世间有几个人是诚实的?包括他、包括赫连容,就没有诚实的到底做什么呢…… 赫连容从大殿后方的一根柱子后转出来,看到的就是未少昀蜷着条腿坐在石阶上发呆的样子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赫连容上前扶了老夫人,将她请进房间坐了,又关好房门,“奶奶找我有事?” 老夫人笑笑,目光在屋内缓缓巡视,“少昀去了哪里?” 赫连容也不知道,于是没有言语,老夫人却不在意,目光定在床头的一个被卷上,那是未少昀每天打地铺的被子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笑了笑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这也是每个老人心中地愿望多改变改变他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赫连容不禁讪然因为别人都问 见赫连容有些急了,老夫人笑笑,“我那时也以为实情如此,不过少昀儿时最得你爷爷和我的宠爱,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仍是惦念他,有一次去探过少昀后因事耽搁了一下,便见少阳也来探他哥哥,我在门外偶然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进去追问,才知道了一些实情”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反而更烦躁了些做了个深呼吸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以前地生活已经一去不回了,而自己也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懒得再有改变了”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 “我没说话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 “我们回去吧”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我去挖泥”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 赫连容连忙阻止花痴的自杀式行为,把那罐子扔得远远的,又叫未少昀过来帮忙,这和尚发狂了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 “太漂亮了,比任何一个烟花都要漂亮……” 听着花痴和尚的感叹,赫连容便又想起曾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火柴的火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火焰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她怎么忘了饭晚之后再回去该做饭做饭”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 她现在对自己与未少昀地关系还算满意,如果时机成熟,再近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摆在那里,相处了这么久,赫连容对这一点由排斥变得不再排斥 第九十六章 单纯名妓 “你不去看少昀吗?”赫连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向来不喜做伪,也不喜欢做试探别人的事”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岔开话题“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才有了之后地事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那场大火地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 赫连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抬眼望向白幼萱,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想着要不要和奶奶说说你的事,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是吗?” 白幼萱的脸色骤然一变,她这么说倒也真是有自己的目地,希望赫连容对她的印象再好一些,可是……是她说错了话吗?白幼萱摸不准赫连容所说是真还是假,面带急色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嗫嗫地低头不语 赫连容却更觉讶异,白幼萱不顾未少昀地意愿与自己说出当年真相,讨好的心态已表露无疑,可见她今天的作战方案是走亲和路线,她也走得很成功,绝没理由在最后一刻挑起自己对她的敌意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依言收拾了东西” “嗯又乐呵起来“哦”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不过未秋菊地新闻播报还没结束未广尴尬极了就假装没听着显然在下人面前谈论自己孙女孙婿地韵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奶奶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不要急转身步出凉亭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太好了!” “去去去似乎想从她地眼中看出一些东西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喏,这是我刚刚经过7-Eleven买的鸡精,给你   她,夏芹萱再怎么看也不像能考上T大的人,她会考上T大大概是蒙上的吧?除了父母、弟弟外,她知道绝大多数的外人都这么想,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不管T大真的是给她蒙上的,或者是因她无穷的潜力而考上的,她都很高兴,因为她就能见到程昊昀了   离乡背井独自来到北部求学,她带着既忐忑不安又兴奋难耐的心情进入T大,然后开始打听程昊昀的下落,然而接踵而来的事实却像青天霹雳般的突然击中她──程昊昀今年毕业了!   天啊,一年半的相思,一年半的辛酸,全都被这无情的事实击溃,她夏芹萱真是个笨蛋,竟然以为考上了T大,即使不能当他女朋友,不能与他朝夕相处,只要能见到他就已足够,结果呢?一面也没见着,她这一年半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失去了精神目标的她,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知道今日是何夕,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听到程昊昀的消息时才再度振奋起来,然而当时第一学期已近尾声,自己的成绩也是吊车尾的在二一边缘游荡,那时的她简直吓死了,还好老教授在她声泪俱下的求情下以六十分的低分让她飞过,没被二一开除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即被人事部经理晓以大义,警告她将长发束起或者剪掉,如果她不希望被踢出程氏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对长发有着特殊的偏好,而凡是与总经理扯上关系的女人下场绝对是驱逐出境,他不希望见到好好的一个T大人才就此浪费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   工作第二天她开始尝到大公司的繁忙,她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适应环境,程氏的环境就已适应了她的无所不在,东跑西撞的忙着询问前辈什么事该怎么做,什么东西在哪里,这时的她早已忘了程昊昀、忘了身后的三千烦恼丝,如果说现在有人拿剪刀将它“喀喳”一声剪断的话,她想她也没时间去阻止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   “喂,夏芹萱对总经理没意思的事情不准传出去让别部门的人知道哦!”玻璃门一阖上,立即有人发声的叫道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老天!”她不由自主的低喊,浑沌的大脑终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在做什么了”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昊昀”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真的是为了刚刚的事吗?若是的话,她要怎么办?再次拒绝他,或干脆顺从他?不,她刚刚才想通,绝不成为他一夜情的情人群之一,因为她玩不起他的爱情游戏,所以再不行,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拒绝夏芹萱这回敲门敲得特别大声,就像是里面待的人有重听似的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将门关上,她走至他办公桌前,不卑不亢的问:“总经理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是T大毕业的?”程昊昀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你知道我也是T大毕业,是你学长吗?”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为了他才拚死拚活的跑去考T大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总经理,若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告退   “请放开我,总经理”夏芹萱觉得很难过,没想到她在他眼中竟然是个只会玩心机的女人   姓名夏芹萱,年龄二十四,血型B,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三,毕业于T大企管系……   程昊昀骤然将桌面上她的人事资料揉成团,愤怒的去向墙壁,女人,去他的!          ★        ★        ★   昨天的艳遇让夏芹萱整夜睡不安宁,翻看累积了一年多有关程昊昀的剪报,她怀疑自己怎么还会被他花心的举动吓到,更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决心竟能在一天之内连续拒绝他两次,老天!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见到老人家上了车,夏芹萱忧心忡忡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要麻烦他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她就可以放心去上班了   “总经理……”她带着感激不尽的表情看向他,才开口就被他截断   “上车”   “我该掐死你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   先到六楼领完出差费后,夏芹萱怀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踏上八楼,八楼与三楼中间相隔了四个层楼,这一大段距离让她整整有一个月没见着他,即使她像现在偶有机会上八楼也一样,但不管是否能见到他,只要踏上八楼她就多一成机会,所以每回踏上这里她的心就会开始砰砰跳个不停,也许……也许她今天能看到他   “嗨,晓加,好久不见,你好吗?”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讲这句话很奇怪,但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问候句,反正她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夏芹萱勉强点头,“晓加,我还有事,我们再找机会聊好吗?”   “当然当然,你看我,一见到老朋友就忘了轻重,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身分差异,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呀,我发誓下回……”   “对不起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女人叹息的叫道   “上班钟响了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   “你刚刚……”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免费看场成人秀,我虽有的是钱,对于那种事却还没那么慷慨”他咬牙冷笑道”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   “没……有,我没有”即使害怕,面对着他过近的俊逸脸庞,她依然没有半点免疫力的涨红了脸愤怒的心情在见到她那迷人的红脸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天,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想要她”夏芹萱朝他大喊,双手则紧抓着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的前襟,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哄骗……”   “我长得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什么美丽、动人、漂亮的,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就算真的那么想得到我,也用不着言不由衷的睁眼说瞎话”她向后退”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   “我没有挑逗你   “住手!”她挣扎的叫道,而他却无任何响应,“总经理,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公司的女职员吗?随便在公司内没有人的一角?倘若对方不愿意时,你是不是第二天就将她炒鱿鱼赶出程氏?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她才甘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   “该死的你给我住口!”程昊昀突然狠狠的摔开她大吼          ★        ★        ★   一场资料室风波搞乱了夏芹萱,当她含泪回到储备课,却因没带回MIS资料而被许世发训了一顿时,她几乎想要放弃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梦想,立刻收拾行囊回家跟父母哭诉   “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她笑道”黄仁慨告诉她,“你知道我当年曾是T大的落榜生吗?就是因为考不上好大学,所以才会被父母送出国去吗?”一想到自己无缘进入T大就读,他就免不了感到泄气”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   夏芹萱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抽出自已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却又被他骇人的话语吓得呆若木鸡,老天,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将她介绍给他爸妈?他的意思不会是……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早已忘了将手抽回   “约会吗?黄仁慨”他挺直背,正经的点头应声   “我两天前才向她告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   夏芹萱浸在浴缸中叹气的想着,直到水温逐渐变凉,方起身跨出浴缸,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然后剥下头顶上半湿的毛巾,另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揉搓顶上的长发,走出浴室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她用手指爬梳了顶上过分散乱的长发,然后拉拉身上的浴袍,再束紧腰间的带子,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一脸的和颜悦色将门拉开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外表不说,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最令他发指的还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   想不透也猜不透,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欲望一天天的加深,只要多见她一面,压迫他的欲望就使他痛苦一分,想得到她的念头也激增一分,不过他依然将它们压制的很好,直到今晚在“黑爵”得知她荒谬的计划之后   “那不就得了   “你希望我干什么?”他扬眉逗弄着她   “啊,我忘了你请的人是黄仁慨,不是我   “黄仁慨?我没……”夏芹萱的眉头更惊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请黄仁慨到她家来,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不过你放心”她先站在床边半弯着腰大叫道,见他依然丝毫无反应后,这才伸手推他,“程昊昀……”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夏芹萱却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在床上老天,她到底怎么了?这种想要阻止他,却又想要他不要停的矛盾感觉;这种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迎向他、挨近他的感觉……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他恣意的热情在她身上点燃起一丛丛的火花,让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她蠕动的身子不断向他靠近,再靠近,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怎么思考   “放心,我不会拋下你一个人走的”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他游戏的场所,女人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有着与他同样嗜好的陌生过客,他从不介意对面坐的是谁,也不在乎对方与自己玩了几次,但是他优先选择的永远是能激发自己的人,而他现在看上的是她──夏芹萱   “老天,你真棒   “我弄痛你了吗?”程昊昀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肩头,将她转面向自己皱眉的问“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   程昊昀为她的问题拧起了眉头,“我要你做我的情人,我一个人专属的情人   “情人?或许说情妇比较贴切吧”她尖锐的讥笑道”他耸肩,极度大方的对她说”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   “谢谢你的厚爱,我心领了   老天!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继续待在程氏、他的附近,却又可以令他放弃要她当他情妇的想法,到底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她能为了同一件事而拥有忧喜交织的矛盾心情?   被程昊昀知道她剪报的秘密是她从未料想过的事,但不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积压多年的爱意,可是却又恨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恨他以此感情为价码威胁她成为他情妇的事实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   “你不肯原谅我?”黄仁慨脸上的笑容顿时瓦解”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   他出其不意的关心让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看着他尽释前嫌的表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嗯   “恭喜你”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会吧!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总经理和夏芹萱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密切?   “你们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芹萱突然在这时开口,她冷冷道,并在说完后谁也不看一眼的转身回座位   “不!”夏芹萱在听到他的答案后,不由自主的失声惊叫,“别留下我一个人”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   “我现在饿了不行吗?”夏芹萱涨红着脸说   “学长,我答应你告诉你这几年T大的变化和趣事就是了,你不要再这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被人误会的,你狠心看你可爱的学妹成为全天下女人的公敌吗?英俊的学长加总经理”她稍微挣扎着,不敢做得太明显   “哎呀!算了,你既然已经习惯身边勾一个女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下你的女伴好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夏芹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高声说道:“快点快点,要吃饭就得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呀,可不像总经理那么自由,想休到几点就休到几点   “你要去哪里?”他两个大步伐抓到她,将她紧紧的箍在手臂间   “请你放尊重点,程、总、经、理   “那么是的”她出人意料的突然靠近他说:“要我当你的情人,你在作梦!”   再也忍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气,程昊昀在大庭广众下吻住她,粗暴、发泄怒意似的,尽情的蹂躏她柔软的双唇,并在她卸下抗拒的心志开始响应他时突然抬起头来,不理她如痴如醉的神情与众人讶然的目光,粗鲁的强拉她入电梯,一路将她拖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再将她摔进车内后,加紧油门绝尘而去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   他知道她的心系在自己身上,也知道自己不管是软、硬或者软硬兼施,随时都可以得到她的身,但是他却得不到她的精神、她的心,到底她在坚持什么?想要什么?   他答应会眷宠她,给她一切他所想要的,包括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要求的尊严,而她却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将它当面砸了回来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   随着浴室水声的戛然止住,夏芹萱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尤其他那个憎恶的面目只对自己展露”   夏芹萱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她骤然睁开眼,然后见到他眼中温柔的心疼,泪水一瞬间再度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以为他对她的耐性早已用光,所以刚刚才会有如此粗暴的举动;她以为今后除了冷峻无情的表情,他再也不会对她展现温柔;她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再将她狠狠的轰出门,赶出公司,那么也许在面对他残酷的对待之后,她可以释放自己虚掷的感情重获自由   “不要”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需要我帮忙吗?”他非常绅士的问,虽然他的问题很下流”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只是耸耸肩,然后告诉她那件浴袍是给她用的,就这样乖乖的退出浴室,让她保有一点自尊与隐私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   “再见   “不是”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          ★        ★        ★   像是收到花是非常见不得人似的,夏芹萱将那一大束玫瑰用向清洁工要来的特大垃圾袋装着,然后像是提垃圾似的提进辨公室,也不管同仁讶异与好奇的眼光,一把将它塞进桌底下   “别这么小气,让我们看一下又死不了”   “对呀,别说到死这么严重啦,我们就连你的一根寒毛都不会动到,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好吗?”   “哎呀,你们就别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说不定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这样硬要她讲,不是在强人所离吗?”   四周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不绝于耳,夏芹萱脸上却面无表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很可悲吧?然而当爱情来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喂,芹萱?”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周遭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当然也不例外,她瞪眼呆住了,程昊昀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芹萱?”得不到她响应的他再度出声   “我的天,你们看!”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响起,夏芹萱乍然睁开双眼,老天,是那束玫瑰花!   只见原本包裹在深灰色垃圾袋的红玫瑰,有如海市蜃楼般的突然展现在现代化办公室中,那么美不胜收,那么虚幻不实的绽放着美丽,惊艳了整个办公室内所有的女人,她们不约而同的瞪着它,张口结舌的表情说明了办公室会突然鸦雀无声的原因”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   “不行!”夏芹萱大叫,然后企图压下紧张的声音,尝试着与她们讲道理,“拜托,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隐私权三个字的意思,请你们尊重一下个人隐私,把东西还给我好吗?”   “这里面的内容这么见不得人呀?你真的完全引发我们的好奇心了”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   “这束花真的是总经理送你的?”李秀娟的口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就是   “罗列昀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呀?竟然那么大手笔的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要不少钱耶!”也有人好奇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好漂亮的玫瑰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她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同情,“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重,别太伤心,或者气坏了自己”相反的,倘若你们不小心知道这束花真的是程昊昀送我的话,那么也请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自己老天,她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软心肠,更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抓到弱点,真是气死她了!   “吃慢点,小心待会儿又噎到了”夏芹萱闭上眼睛,就像是宣告自己死刑般的开口说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或者你能告诉我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她苦笑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竟还存有觊觎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反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是否就因为已将这一切想得透彻,所以才坚持不肯答应我的提议,成为我的情人?”   “或许是吧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她淡笑的说,却深深的感受到“说得出做得难”这句话的道理   “下堂情人?”程昊昀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们只是女朋友,没有人有幸成为我的情人,你是第一人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为什么他能这么自负、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理所当然,就像全天下惟他独尊似的,别人本来就该任凭他摆布而不会有任何怨声载道?对于这么一个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大男人,为什么她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呢?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为了转移心中的烦躁,她突如其来的抓起刀又继续大口吃东西,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自己一定会受不了内心挣扎的煎熬与痛苦老天,面对像他这么一个鹤立鸡群,非常有自我特质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尤其他对她又是那么全然的付出与誓在必得,哦,老天,为什么拉完了肚子还这么痛?!   夏芹萱紧按着自己的肚子,泛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   “急性盲肠炎能不开刀吗?”看出她眼中的疑问,程昊昀撇了撇嘴嘲弄的说   “今晚在我送你回家时,你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对不对?”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以柔和却又冷峻的声音说着:“那时候你为什么死鸭子嘴硬的不吭气,甚至于宁愿痛昏在半路拦下的出租车中,也不愿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舒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宁死也不愿让我帮你,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夏芹萱呆呆的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冷言冷语的指控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   “你……你看什么看!”夏芹当立刻涨红双颊,生气的朝他吼叫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我又不是你”他耸耸肩   “我来做健康检查很奇怪吗?”   “你壮得像头牛一样,你来做什么健康检查?真是笑死人了!”程昊昀大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负责,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他不得不娶她,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仅有的一点幸福离自己远去,她不要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   夏芹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吃饭没?想吃什么?”   “你呢?就吃白土司和鲜奶?”夏正翰一脸不茍同的表情,斜睨她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一眼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事后,时间已过了十一点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   “正翰,是谁呀?”夏芹萱压着太阳穴,蹙眉问”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   “她醒了对不对?让她接电话   “对不起,你是谁?”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听不出对方冷然沙哑的声音   “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   “终于想起来了,好不容易对吗?”他冷笑的说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我怀孕了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她微笑招呼道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她轻柔的回答   “医院?要去做产检吗?”   夏芹萱笑了笑   “提醒我告诉程昊昀,绝对不能说笑话给你听她痛苦的用眼泪向他求助,然而流泪的苦意却被笑容同化,成了标准的喜极而泣   老天,她笑得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帮助她抑止笑,拜托,谁来救救她?          ★        ★        ★   堕胎又称人工流产,在台湾尚未完全自由合法,但在“优生保健法”草案中则列有其适用范围,例如强奸、乱伦、对母亲身心有危险性、优生学理由、或因药物病毒感染可能造成的畸型等情况方可实行之   夏芹萱如惊弓之鸟般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认识他们呀,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她?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嘿嘿,有这个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他妈的,我就不相信姓古的还敢对我们怎么样   我怀孕了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   “她是说真的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对方在发出一声怀疑的惊叹声后说道,随即挂断电话“喂?”   对方再次惊叹,并以纳闷的语气问:“请问你那儿的电话号码是?”   程昊昀被他的问题问住了,他愣愣的呆握着电话筒”程昊昀喃喃的重复念道   “对,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我未来的……可能的姊夫,应该很有可能”他呆板的回答”夏正翰不疑有他的告诉他,“嘿,对了,程大哥你何不陪我老姊一起来如何?”   “我……”程昊昀愕然的开口,却被他快速的截断”古绍全先对尾随程昊昀冲进办公室的兄弟们说,才伸手剥开他箝制自己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古绍全面色凝重的对他说   程昊昀当然记得那件事,他还记得古伯父在软硬兼施依然得不到他首肯点头时,愤而将他软禁洗脑的事,只是古伯父万万没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会假意降服以脱困,再有仇报仇的放火烧了那间关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房子人才呀人才,有了你的‘鹰帮’绝对是如虎添翼、万夫莫敌的,也难怪我老爸当初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拉拢你,只可惜……”古绍全感叹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我真高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程昊昀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夏芹萱骇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有着鹰般冷酷的眼眸,黑豹般矫健俐落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攻擘别人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她所爱的程昊昀,眼前的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离开”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   程昊昀的眼光倏地一闪,“你叫我一个人回去点吗?如果我点了以后,真的有缺什么的话,你叫我怎么找你?”   “你……你……”夏芹萱气得全身发抖,她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男人,跟女人交往的时候拚命送人东西,一翻脸分手后又将以前送过人的东西细数要回去,若天!他到底是……   “看来惟今之计只有麻烦你跟我回去将东西点清楚了”她怒然的说”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   他伸手轻轻拂过最上层那一袭淡绿色的洋装,这件洋装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他还记得那一次他是如何连哄带骗,如何和她争执到脸红脖子粗才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它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芹萱──”程昊昀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惊惶的想扶起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嫁给你?”夏芹萱瞪着他,尖锐的重复他的话,然后就这么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的歇斯底里大笑了起来,“你要我嫁给你?哈……你发疯了吗?娶一个完全没有贞操观念,肚子里还怀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种的野孩子的婊子,你确定你没有发疯吗?那么是我疯了哦?竟然听到你说要我嫁给你,哈……是我疯了……”   “芹萱,求你别这样──”程昊昀满脸的悔恨与乞求的朝她伸出手   “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发疯似的对他大叫,然后起身朝门口处跑过去,企图永远离开他,可是却被他捉住了手臂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最后一次想向他确定   屋内的笑声一下子尽收,夏父、夏母、夏正翰三人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夏芹萱则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   “我发誓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求夏伯父、夏伯母让芹萱嫁给我好吗?”他再说一次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看见正在练剑的男孩,他们不屑的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一位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白皙斯文的俊脸上总是带抹笑意,羽扇轻摇、风度翩翩,让人颇有好感;他便是“掩月山庄”三位主事之一──杜御风   普天之下到底是谁能拥有这样的气势?他就是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新娘,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不过,得是我自己订下的你既然到龙城来做客,客随主便这道理你应当明白   双方合作后,掩月山庄的杜御风经常下江南巡查各方状况,与龙联盟盟主任逍遥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成了好朋友正因为如此,仍是单身的杜御风也有了成亲的念头,这消息一传出,竟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杜御风本就是位人中之龙,这么好的条件当然吸引了成群的媒人抢着为他作媒,更有许多大家族索性将女儿直接送至山庄与他相亲侯爷的长子李皓身世坎坷,只因是庶子,所以从小便受尽欺凌,终使他愤而离家出走   任逍遥是侯爷世子的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众人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   雕栏玉砌的阁楼中,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只见一个面若芙蓉、肌肤赛雪、犹似九天仙女下凡的女子独坐在窗前   直到遇上了任逍遥,他的霸气、冷漠使她心折,他刚强的男子气概吸引了她,让倪千柔心甘情愿为他放弃一切矜持、原则,用尽自身所有的妩媚柔情对待他,期望能得到他的心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小怜拿起那堆帖子,行个礼,走出阁楼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   “二哥说得没错,侯爷夫人怎么说也是个一品夫人,必须身世清白的官家千金才能担当,一般的大家闺秀都不配坐上此位了,更何况是丫鬟婢女,还出身妓院,这分明是对我们的污辱!”李武脸色也很难看   “他还要赶我们离开侯爷府,他以为他是谁?”李明珠冷哼,娇气逼人   杜御风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怒,实在无法将任逍遥与他这些亲人联想在一起毕竟他的身分不同,终身大事怎可草率?这种事若传扬出去,是会贻笑大方的,何苦如此呢?他好说也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也算我的儿子,同是一家人,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和睦相处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盟主有事要找她吗?”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出身?”   李嬷嬷态度恭敬地回道:“她叫小怜,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一个孤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做事很勤快,人也很乖巧   倪千柔在阁楼中已听到了任逍遥来的消息,兴匆匆地梳妆打扮后,便急急地赶来雅室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   她要嫁人了,她竟然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将渲项消息宣扬出去后,整个千金坊都在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小怜的幸运,也有人嫉妒放话,任逍遥不知有什么阴谋居心,才会娶个丫头做妻子……谣言纷飞,莫衷一是,令人摸不着头绪   小怜独自待在房中,托任逍遥的福,她现在不用做任何事了,只等着当新娘子   一向默默无名的小怜,就因任逍遥的关系,一夕之间成了千金坊中最热门的人物对于任逍遥──她未来的夫婿,她心中只有惧怕!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   但是,小怜却见到了那幅血腥的情景   “小怜,这是任盟主叫人送来的凤冠霞帔,你快来试试”李嬷嬷笑嘻嘻地说道   小怜无法开怀,心事重重地问:“嬷嬷,任盟主为什么要娶我?”   李嬷嬷收起了笑,一径地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你?但是任盟主家大业大,他既是龙联盟的盟主,又是侯爷的长子,听说就要继位为震远侯爷了   李嬷嬷的话不但没有解开小怜的疑问,更加深了她的迷惘,她小心地又问:“我可以不嫁给任盟主吗?”   “你胡说什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竟要放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李嬷嬷惊怒地放下手中的凤冠,语气严厉地说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   过了一会儿,李嬷嬷才放开小怜,为她拭去眼泪,温言哄道:“明天你就要出嫁了,今晚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柔儿呢!”   “倪小姐怎么了?嬷嬷好似很烦恼”这件事已将倪千柔所有的骄傲彻底瓦解了   任逍遥皱起双眉,一对黑眸里寒光四射,他不带感情的冷冷出声:“我不喜欢有人挡住我的去路,请你让开!”   倪千柔虽惧于任逍遥的威势,仍不肯放弃,“给我理由,为什么?”   “我做事从不用给人理由,你快离开,别惹我生气!”任逍遥脸上寒霜加重“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亏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真可恶!”倪千柔愤恨地扑向小怜,一只手想拉下她头上的红巾,另一手准备给小怜一个耳光   任逍遥大手快如闪电地将小怜一把搂在怀中,避开了倪千柔的攻击,衣袖一挥,只见倪千柔直直摔出十步远,重重跌在地上,晕了过去任逍遥没理会旁人,揽着小怜,不停步地走出千金坊,将新娘送入轿内,飞身上马离去这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以任逍遥的身分,他娶妻不应是如此冷清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她向杜御风淡淡一笑,平静地说:“小怜会做到任盟主的要求,不会给他惹麻烦,杜公子可以放心,也请帮我转告任盟主明白   正在下棋的钱香凝与女儿李明珠一听到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钱香凝无法相信,急忙问道”   钱香凝强撑着自己不被任逍遥的气势击倒,她咬牙斥道:“没错”   任逍遥扫视钱香凝及她的子女们,沉声介绍:“这是我的妻子”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   “你真的娶了个丫鬟做妻子!”李明珠吃惊地叫出   任逍遥再度亮出信符,语气坚定地笑道:“信符早就在我手上了”   任逍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还握着她的手”她低头咬着唇,不敢面对任逍遥探索的眼光,心中只求他能快点放开自己   看着小怜的背影,想到杜御风说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任逍遥浮起了一抹冷笑,有不同吗?依然是见到了他就会害怕的小丫头!   任逍遥再看一眼架上的灵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他们也搬走了许多贵重的家具器皿,顺道带走了大部分的仆人,留下的大都是年纪较大的,或是身体较差的   在侯爷府中她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决定所有的事情,府中的佣仆都必须听她的话   小怜以婢女身分成为侯爷夫人,府中的下人们自是闲话不断,但小怜并不以为意,她对于自己的出身也不隐瞒,反而更将心比心地对待下人,非常能体会他们的辛苦,因此,在短短的几天内,她就与府内的管事佣仆们相处得甚为愉快文文先将洗脸盆放在小茶几上,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   小怜话还来不及说,房门已被关上,又看看床上的任逍遥,她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小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锁紧,一脸的不安适          ※        ※         ※   任逍遥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有股淡淡的清香,理应是女子的房间任逍遥看了一眼睡在他怀中的女子,面目清丽,娇憨的睡颜让人不忍心叫醒她,而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昨晚她就听说侯爷回来了,这一定让夫人很高兴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小怜害怕他,非常的不喜欢!   小怜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吓人,但她知道自己冒犯了他的大忌而今天,自己竟然不小心吻到他了!他会如何反应呢?又会怎么对自己?想到他的手段,小怜脸色更白了!   任逍遥瞪着小怜亳无血色的脸庞,发现她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她就会晕倒在自己眼前了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杜御风当然要自己别惦记他他三番两次要自己常回侯爷府,别冷落了新婚妻子,任逍遥不理会,杜御风竟然用计在百花居中以陈年的女儿红灌醉他,再将他送回侯爷府”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便骑马离开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这是老侯爷以前避暑的别绾,位于半山腰上,庄内设备齐全,风景很是优美只是位置偏远些,若要入城,光是骑马就需花上半天时间,山中也无其它住户,生活上较为孤清寂寞   李文笑得很邪恶,“我们对付不了任逍遥,也动龙联盟不得,那么这口气就出在他的人身上,让那个人代替任逍遥给我们出出气   这天夜里,李武来到李文房里倾听哥哥的计谋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再说,一个女人被污辱后,她还有脸向丈夫哭诉吗?那丫鬟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这种丑事她敢说吗?最可笑的是,任逍遥被戴上了绿帽子而不自知,你说,这计划好不好呢?”   李武听了也嘿嘿大笑,“好,好,这计划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只是那丫头长得又黑又丑,对她我可没什么兴趣今天天气很好,小怜在书房中坐不住,拿着书本走到了数星亭,坐在亭里的大秋千上,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一边看着手上的书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怜看着他们,冷汗直流,语气不稳,她一直在心里祈祷能有人来解救她   李文靠近了小怜,面色狰狞地狎笑,“让任逍遥戴戴绿帽子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小怜,“你出生青楼,合欢酒你一定知道,喝下了它,药性发作后,你便是欲火焚身情欲难忍,那时候就得跪着来求我们给你安慰了   两兄弟看着小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李文口中发出了哀号声,随着叫声,他被扔飞了出去,重重地落下   小怜死命地咬紧了唇,双手牢牢护在自己胸前,双眼紧紧地看着他   任逍遥脸色一变,加快了速度奔回震远侯爷府 可儿--霸道郎君--05 05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小怜的急促喘气声外,没有其它声响   管大大面色凝重地站起,对任逍遥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房间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   小怜捉着它的衣襟,满脸的痛苦神色,“我好热、好热,身体里有把火烧得我好疼,求你,我好难过……”   “为了解决你的痛苦,就算你会怨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现在那四人正关在龙城的地牢中,等着任逍遥的处置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        ※         ※   小怜的思绪在飘浮,却感觉身子好累、好累,她想移动四肢,但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羞耻心让她恨不得自已立刻死去,而任逍遥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她还配做个侯爷夫人吗?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任逍遥放在床边的匕首   幸而小怜的身子还软弱无力,手中的匕首轻易就让任逍遥一掌拍下”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这话让任逍遥抓紧了她的手这个吻霸道十足,明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权威   “这是府里的规矩,侯爷的起居都是由夫人亲身伺候,不假旁人之手,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告诉夫人!”话毕,王妈敛身致歉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   任逍遥加大手劲地抱她起身,走回相连的房间,将小怜放在床上,他人也上了床   任逍遥怒不可抑,用极寒的嗓音回道:“你若挑起我的怒意,我的惩罚绝不是你能承受的这十几年来,也不知侯爷是历经了多少的艰苦才有现在的成就,这一切全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王妈下去休息了,小怜独自在房里想着她说的话   夜已深了,任逍遥并未再回到房间,小怜就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睡着了两个人同住在府里,见面的时间反而是更少了这种相处情形令小怜有份失落感,但她无力去解决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   钱香凝万分难过地离开了书房”她有礼地致歉   钱香凝诧异地看着谈吐有礼、落落大方的小怜,她实在不像丫头出身,甚至比一个大家闺秀都还要有气质风范          ※        ※         ※   时序已近冬天,太阳下山后,夜晚更显得寒冷   小怜急忙捉住他欲关门的手,“别关门,我是要找你   文文端了药进来,扶着夫人坐起喝药”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她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月光,任逍遥就要离开了,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为何心中会感到不舍?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人影走入房里,无声的脚步、高大的身形,在在提醒它是任逍遥   她不说话,只是拚命在哭泣,这惹得任逍遥心烦意乱又极为心疼,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她怎么还是哭个不停?任逍遥更加用力抱紧她,无措的低吼:“别哭,我不准你再哭了!”   小怜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泪痕斑斑,表情却既像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他的回答让小怜止住了眼泪,反而不好意思的躲在任逍遥的怀中不敢抬头看他   小怜双手颤抖地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   “我到书房去了!”说完后,他才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小怜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让外头的冷风吹去她脸上的燥热,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        ※         ※   尽管外头天气寒冷,但在震远侯爷府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白天的时间任逍遥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就是出门巡视旗下的产业   小怜则是早上看书,下午向管大夫学习医术他若在书房忙事,小怜就在他身侧看书、抚琴,若任逍遥在场上练功、练剑,小怜也陪在一边递茶水、送汗巾,她没有怨言,做得十分开心”他摸着马儿的头笑道   小怜柔顺地站起,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   任逍遥摇头,将她拉入怀里,皱眉问:“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心不在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小怜欲言又止   “我想回千金坊一趟!”她离开他怀抱,拿出了李嬷嬷的信给任逍遥看”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他又将小怜拥入怀中,没说什么,只是细细地吻她          ※        ※         ※   今天的千金坊异常的冷清,没有一位客人上门,不过,遒不是坊里的生意差到如此,而是有人包下了整个千金坊   小怜赶紧扶着李嬷嬷坐下,开怀她笑道:“嬷嬷现在可以安心坐下了吧!”   李嬷嬷一坐下,千金坊里的姊妹们也全涌到小怜身旁,七嘴八舌的抢着和小怜说话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   小怜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倪千柔,于心不忍地开口:“她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们放开她吧!”   大家放开了倪千柔,小怜也吩咐侍卫返到一旁,她想对倪千柔好语解释,但倪千柔仍是不屑地刚过脸去,根本无意听小怜说话他包下整个千金坊,只是为了让我和嬷嬷及众姊妹们能够好好的聚聚!”   小怜提到任逍遥时的愉悦神情令倪千柔非常刺目,不过能再见到他,也让倪千柔非常的高兴,只要再看到他,她就有信心能再夺回任逍遥的心,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来面对任逍遥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   倪千柔看着小怜的背影,万分得意的浮起笑脸   小怜从未想过自己和任逍遥这种夫妻生活能持续多久?在他眼中,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她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小怜不愿想这些问题   任逍遥正在厅里等着接小怜回府,一阵浓郁的香味传来,倪千柔出现了   小怜上前拉住了任逍遥的手,脸色十分平静,“我们该回去了   任逍遥神色一凛,杜御风不笑时,就表示有重大事情发生了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她不知道任逍遥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问个明白,但她根本找不到任逍遥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   小怜惊吓地看着任逍遥,还未回过神来,阵阵的反胃已先涌上,她捂住嘴冲到一旁,开始吐了起来   小怜已吐到没办法再吐出任何东西,任逍遥抱起了虚弱无力的她,立刻转回巧天境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为何手段这么残忍?”小怜忆起那个画面,仍是惊魂未定   小怜摇头,“我不可能会忘记的!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把我关在巧天境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   又是这种命令的话气,小怜最不喜欢任逍遥如此对待自己直到用完午膳,小怜睡着后,他才离开巧天境”是小兰的声音”小兰说道”小兰恨恨地说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他不向自己说明原因,是担心这会惊吓到她吧!而那些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杀的了!小怜无法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走回床上,抱紧了棉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压迫着她,想起被杀之人的惨状及无辜,更令她痛苦难当小怜忍不住躲在被里哭了起来,越想哭得越厉害,蒙在被里都快喘不过气来,神智也渐渐不清楚,不知不觉竟哭晕了过去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   小怜故作不懂地反问:“听到什么消息?”   见她不知道事由,任逍遥就放心了          ※        ※         ※   今日龙城异常的平静   原来何世宗和另一名手下躲在棺中夹板下,瞒过守卫进入了龙城不知为何,她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流血,一颗心就有如刀割火煎般难过,小怜对他的关心早已凌驾自己之上了!   每个早晨,小怜都会假寐地目迭他出门,然后在巧天境中数着时间盼他回来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小怜警觉到情形不对欲呼救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冷冷地笑道:“任夫人,明白告诉你,我就是何世宗,你等着任逍遥来为你收尸吧!”   小怜瞪大眼晴肴着他,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双瞳闪过一抹绝望,接着眼前一黑,何世宗打晕了她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你要杀便杀,何须多此一举?任逍遥不会接受你威胁的!”   发现小怜有了惧意,何世宗得意的放声大笑,“你这么在乎他,有来任逍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杜御风想了一下才道:“你小心点,我会为你断后,不过,你要想办法让他先将人放了才行!”   任逍遥明白杜御风的话,点点头,又望着窗外出神   何世宗约任逍遥到秃顶山,并在沿途布属手下,除了可以监视他有无带人同行之外,也可以先占住下山的路,以便全身而退   冷风呼呼地吹着,何世宗和小怜站在空旷的山顶等着任逍遥到来   小怜毫不抗拒,认命地开上眼睛   “有如此为你着想的妻子,你真是好福气!”他讥笑道好,你肯砍三刀我就放人,不过,那三刀要砍得让我满意才行   何世宗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相拥的两人,阴森森地冷笑道:“你们的表现真是感人肺腑啊!但是,任逍遥,你说错了,不是一切都过去了,而是好戏才刚开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任逍遥扶着小怜一同站起,威武地凝视何世宗,一字一字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现在也该是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小怜凭着自己所学的医术,为任逍遥点住了伤口旁的穴道,止住大部分的流血,但这只是暂时性的,以他目前的情形如何能敌得过何世宗呢?她忧心地看着他   “任逍遥,你口气真不小,你以为接回了老婆,我就会怕你?你本事再大,也无法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下山,何况你还受了伤!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在你身上多砍几刀!”何世宗一脸杀气,举起了手上的大刀   两个人缓缓地走近,情势一触即发   小怜在一旁看着,紧张得直冒汗,一颗心像要跳出来般   何世宗见任逍遥如此,阴冷一笑,出手更是因猛龙城的支持纷纷赶来,众人花费一番工夫后,终于将何世宗给擒下但是只要你放了人,一切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不行,管大夫有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动到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之伤,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必须要多注意,所以你还是乖乖别动,我来喂你就行了!”   从未有人喂他吃过饭,任逍遥一张俊脸不由得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他生气地喊:“该死的,别拿大夫的话来压我,我要自己吃   管大夫诊断之后,除了上药外,还订下许多这不能出力、那不准动的规定不过任逍遥也明白,小怜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己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   “哈哈哈……”杜御风笑着摇头,“对她,你绝对舍不得这么做!小怜是你命里注定的女人,她有能力操控你的一切,也能带给你欢笑快乐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她不能再用眼泪来左右任逍遥的决定,于是仍背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怜却将身子一低,闪开了他的搂抱,人退得老远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   “你说什么?”任逍遥捉着她的手,神情十分激动,“你说你爱上我,爱上我了,是不是?”   小怜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字地咬牙说道:“是,我爱你,我是爱上你了,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不该爱上你,不该爱……”   “嘘,别说,别说了”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他也只好无措地大吼   小怜边哭边抬头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任逍遥急忙解释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   一会儿,小怜似乎想起了什么地抬头看他,“这样子,你打赌不是输给杜公子了?”   任逍遥哈哈大笑,轻点着小怜的俏鼻,“这你不用担心,我得到了你啊!就算是输,我也输得心甘情愿,别说是请客,买下整个百花居给杜御风我也愿意   “还有什么身分可以让我当的?”小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在千金坊里,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任何事都得做,而这也给了我习字念书的好机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推辞?虽然提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从不觉得委屈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是这么不辩是非的人”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   而今天,某间市立国小的三位老师加上四十名学生,便是趁着这般难得的好天气,来到阳明山上的擎天岗郊游   因为不是赏花季节又是非假日,所以整座山头放眼望去也只有这三十三个人外加几只埋头吃草的黑毛牛群,理论上来说,这气氛应该是和乐欢愉的,怎料──   「呜哇──老师──」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哭喊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就连附近的牛群也停止了咀嚼动作,睁大牛眼瞪着不远处的小孩   女老师头疼地看着班上恶名昭彰的「小女魔头」──白雪   「欸……白雪……」   「干嘛?!」白雪没好气地瞪着眼前三位男同学,带头说话的人已经是面红耳赤,看在余怒未消的白雪眼中只觉得眼前人可疑得紧   「我妈塞给我的   站在讲台上、鼓着腮帮子拿着抹布的正是白雪,而在她眼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是苏佑羽   「你自己先回去好了!数学老师说我得把这些做完才能回家!记得帮我跟我妈说一声啊!」昂扬的语调实在不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实际上她脑袋里已经在盘算回家的路上要转去哪家店晃晃了」   果然!   「噢!不用了啦!你可以先走没关系,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她苦着脸直想打发他走人   「我答应妳妈了   「砰!」这次石头没掉进水池里,反而撞上了前方的纸箱   「显然是有人丢弃的,真过分!」嘟起嘴,她伸手抓起比巴掌大一些的猫儿「好小!好可爱喔!」   一些在公园里头玩沙子的孩子也靠了过来,个个开心地逗弄着小猫   不一会儿,白雪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猫罐头跟一盒牛奶   不过,他这模样看在白雪眼里,只觉得他又在嘲弄她了   「反正已经养了两只狗、一缸子金鱼,不差这只猫吧?」他的眼里有了笑意   看着这只猫,就不由得想起送牠到这来的白雪,想到她那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妥协的人,不过每每总是让她有求必应   「瞄呜──」   雪儿又叫了声,这次牠舔了舔他的手,似乎在提醒他,牠真的很饿了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纵使她的性格还不够温柔可爱,但这张无懈可击的脸蛋就足以掩盖所有缺点   「咦?」   「妳的位置在这边   「哦!谢谢   都是他害的啦!让她上班第一天就出了个大糗!白雪在心底咒骂了苏佑羽不下数十遍,不过对他来说当然是不痛不痒,他还是很专注地在跟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讲话,压根儿没理会她   「没关系!」女职员笑了笑,「我叫林雅薇,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拘谨   「妳……认识苏特助啊?」林雅薇突然问道   这还不打紧,哪知道这人出了公司竟然走进这条奇怪的巷弄里……嗯……看起来是不像是非之地啦!两旁都是社区大厦呢!   不过他干嘛不回家?而她居然还傻呼呼地跟着他走……不对!她是因为有话要问他才会跟着他的!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他干嘛一直走都不停下来?到底要走去哪啊?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她一古脑儿地往前直想追赶上去,岂料他突然紧急煞车,害她险些撞上那看似宽厚的背「你搬家了啊?」所以才带她来看他的新家吧?这里离公司还真近哩!   「上去吧!」他又说   「不用了啦!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准备离去虽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可是她现在肚子好饿喔!还是回家吃老妈煮的晚餐吧!   「要回家还不上去?」他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成功拉回她的注意力」比起她的难以置信,他显然是气定神闲得可疑会用妳是上头的决定,与我无关」   「嗄?是我妈的意思?」白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上去吧!」苏佑羽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径自迈步走在前头   当白雪踏入他们的新居之后,便把刚才对苏佑羽的埋怨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嗯!」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过她一样没有细看的移开了脚步   白雪喜孜孜地抱着雪儿在屋子里头打转,好一会儿停不下来,苏佑羽笑了笑便走进自己的房里换下穿了一天的西装   待他熟稔地从冰箱拿出要烹调的食材,她才知道原来他要做菜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啊?她心里的怪异更加扩大了   「还要吃吗?」   等她回过神,他已经站在流理台旁边,手里还拿着她没吃完的咖哩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想而知,此话一出,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反应   「妳刚刚的问题……如果我说……是呢?」   第三章   翌日,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公司,白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甚优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可恶!说了那种令她一夜无眠的话,他自己倒是睡得很好,还知道把她抓起来上班!   「哦!这样啊!」林雅薇点点头   「哈啰!早啊!」一名女同事拿着咖啡晃了过来   「早!」   白雪跟林雅薇异口同声回道」   「对了!妳是不是认识苏特助啊?」   「李佳欣!」林雅薇低喝了声,还真把白雪给吓了一跳,不过那个叫佳欣的女子却也只是无谓地笑了笑   「朋友」应该没必要说得太详细吧?白雪想   「关妳什么事!」白雪很直接地冲口而出,不过在看到两人尴尬的神情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她说了什么让她们这么放心啊?   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盛满了浓浓的困惑,只可惜墙上的时钟提醒她们该做正事了,没法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呃……我也不知道耶……」她据实以告   不过,昨晚他那么说,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可她再笨也知道不能对她们说自己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嗄?」以为是自己产生幻听,她又再问了一次   「我说我对她没那种意思,妳可以帮我转告吗?」他的眼里有着促狭   「还笑?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把矛头指向他   「就是!」她斩钉截铁地确认,巴不得把心里异样的感觉给一举歼灭   「干嘛啦?」她则是紧张得一颗心好象快跳出胸回来了   白雪公主耍任性 2   长久以来的等待   终于获得妳的响应   积压已久的渴望   有如海水溃堤直想宣泄……   第四章   「啊──要迟到啦──」   惊天动地的叫喊传遍办公大楼的大厅,然后就见一位身着粉红套装的美丽女子奋力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里   虽然这男的西装笔挺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可那脑袋是装豆腐喔?本小姐都要迟到了,他还在那给她装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说出、去、啦!」她冷冷地重复,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一把推了出去   「喂!」男子惊愕地回过头,电梯门己经合上   「没迟到当然高兴啰!」吐吐舌,白雪对于自己能打到九点整的卡感到相当自豪   「我只是帮那票『罗汉脚』制造点机会嘛!以后搞不好还有媒人红包可以拿耶!」   「少来了!是唯恐天下不乱吧妳!」林雅薇顶了回去   在苏佑羽那样的告白之后,她仔细想了想,他对她一直都是挺好的,虽然态度不似追求者该有的热切殷勤,却是无可挑剔的体贴   「新同事?」   冲着白雪而来的问话正是出自总经理的口中,而他也就是刚刚被白雪亲手推出电梯的人   「怎么了?瞧妳像见到鬼一样   「喂!有男人喜欢我这件事很好笑吗?你自己还不是……」话说到后来,小脸蛋却不争气地红了   「没怎样啦!」发现自己被耍弄,她恼火得很   「呃……你……你跟伯母说有空我会过去吃饭的,就这样啦!有事你先回去忙吧!」白雪灵机一动,胡乱说了几句就把苏佑羽赶了出去   「刚刚找了妳好半天,原来妳在这啊!」李佳欣对白雪说道   「哦……他说他喜欢……」白雪努力想着苏佑羽昨晚的答案……「头发长长的、皮肤白一点的、五官端正即可,个性应该好相处就可以了吧?不用太温顺也没关系……大致上就是这样!」   这样的汇整应该听起来还算正常吧?她已经把「请菲佣、养宠物」那几句毒辣的评断给省略掉了   「别说了啦!」林雅薇红着脸,似乎也是有所期待   「真的吗?」白雪反而好奇得很,没恋爱经验的她自然也没想过去推敲男人的心理,对于男人会憧憬的女性类型,她更是没个概念   「哦……」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第五章   回到和苏佑羽的住处,白雪的脑袋瓜子还盘旋着林雅薇丢给她的问题   「哎哟!我到底是怎么了嘛!」白雪痛苦地把头大叫   稍后,换好家居服的他又走了出来   「喂!我肚子饿了!」她习惯性地颐指气使,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看妳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她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里头没了平日的淡漠,反而有着深不见底的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嗯……」她皱了下眉,再叹口气「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说着,带着温热的大掌已经覆上她雪白的额头,那体温炽热得让她不得不逃避   他知道,那一副教人退避三舍的坏脾气,其实只有在据理力争的时候才会发挥,而她鲜为人知的温柔,也只有在面对流浪小猫的时候才会显露   「你……」   惊讶的声音速出应该紧闭的红唇   从他跟她告白以来,她一直都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   好半晌,她才吐出三个字,「为什么?」这几天想了好久,她就是不懂,他怎么会爱上对他总是粗鲁又霸道的她   「如果我接受了其它女人,妳会怎么样?」他问   「你也……」他是说对她吗?   「如果妳爱上其它男人,我也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别瞎说了!什么事都没有!」林雅薇腼腆的笑了笑   当她的眼角稍稍脑到角落的苏佑羽时,突然感到一阵窃喜」王义凯笑道   刚刚那一幕看在其它人眼底当然很清楚王总的企图   她坐在沙发上,他则是蹲了下来与她平视,脸上有着罕见的紧张   「没哭?那这是什么?」他好笑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啦!」   「我怎么了?」他心底大概也猜到了几成,但还是假装不知情   「如果那些话只是谎言,你可以早点说,我会当作你没说过……」当然,也包括那个成为情人的协议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害他以为会错意,只好出此下策试探她的心思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她的眼里还是有着些微的畏怯   他满意地勾起一抹笑,双手像是获得准许似地开始在娇躯上游走着,每一下的轻抚都引发出阵阵青涩诱人的颤抖   「啊!唔──」   丝毫不给她后悔的机会,薄唇立刻又吻上了红肿的唇瓣,然后湿热的吻由上而下一路延伸至雪白娇躯的每一处……   当苏佑羽含住白雪双乳上的敏感时,她不禁发出声声满足的轻叹,享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身上流转讨好的动作   这样的举动让她不适地呻吟了声,却仍是弓着身子任他撩弄隐密处,甚至那穴口已经泌出晶莹液体,准备迎接更硕大的进入   很快的,他抬起她虚软无力的双腿,开始摆动起腰身来,一下又一下地让热烫的硬杵戳刺敏感的花穴,感受着越来越炽热紧密的包裹   然而对他而言,这样言不由衷的求饶声反而更加令他感到兴奋自豪,挺起粗大的男根立刻毫不犹豫地再度捣入已经红肿的花穴」苏佑羽粗嘎的嗓音还带点微喘,性感得让怀里的人儿乖乖闭上聒噪的小嘴讨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啦?害她觉得好不自在喔!   「我帮妳揉一揉」说着,他的手就抚上她的腰际缓慢地按压,适中的力道让她舒服得更往他怀里靠去「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你是这样子的人!」   「哪样子?」他将她搂紧了些,继续揉着她的腰   「没有吗?」他轻抚着她丰润的脸颊,轻轻地画过她的眉眼和红唇   「妳怎么去个茶水间去这么久?」李佳欣揍了过来   「哦?什么事啊?」   「会让雅薇这么介意的还不是跟苏特助有关!」李佳欣又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丝毫不理会林雅薇丢来的白眼   「上海?」   「嗯!」林雅薇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是啊!」他叹口气   「我看你也很高兴吧?」她的口气酸得很   「唔──嗯──」她哭着,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就像在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他不客气的向她需索更多的甜美,也让自己的味道占据嫣红的小嘴   「嗯啊……啊……」   敏感的身体就快要承受不起这样的挑逗,早己涣散神志的她无力地躺在他身下,弓起下身迎接他不间断的爱抚,然后发出一声声诱人的呻吟   「乖……」见她流泪,终究心生不忍的他也放慢了律动的速度   她知道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可是他昨天晚上也惩罚够她了啊!干嘛还板着一张脸给她看,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腰那么酸还要赶来上班!   早知道就不听李佳欣的话了,害她现在全身酸痛得半死,还要忍受被他冷落的心痛   当然,不知者无罪,她不会无聊到真的迁怒在李佳欣身上,所以也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只是睡不饱又没吃早餐啦!」那家伙气到连早餐都不帮她做了!   「哦?对喔!很难得看妳这么晚起耶!自从上次之后,我看妳都还满早到办公室的嘛!怎么今天这么晚?」   「没啦!昨天太『早』睡了!」天亮了那家伙才肯放过她,还不叫早吗?   「早睡?」林雅薇困惑地看了看她,「我看不像耶!」   「嘿嘿……雅薇,有关这个,妳这种良家妇女就不懂啦!」李佳欣戏谑地接口,「人家小雪说的是玩到凌晨才有得睡,当然早啰!」   「啊?真的啊?」林雅薇恍然大悟   「白小姐要不是气极了,他绝不会如此折磨她娇弱的身子,甚至连她发烧了都不晓得   「嗯……」她点点头,想要坐起身来「别忘了,我好爱妳!怎么会讨厌妳呢?又怎么会去拥抱其它女人?」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怀疑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不安……」她又窝进他怀里,像是怕他跑走似地紧搂着不放   这下子,他更是俐落地褪去她全身的衣物,不一会儿她已经是浑身赤裸,而他也露出了精瘦热烫的身躯「你欺负我……」扁着嘴,她控诉他不人道的待遇   「说爱我……就立刻给妳喔……」轻舔着诱人的红嫩肌肤,他在耳边吐出的热气让她不住地微微发颤,而体内同步狂野的律动更是让她顾不得羞耻   「哪这么好?」白雪还是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对啊!」李佳欣点点头,又好奇地看着白雪   「哦!这样雅薇就可以放心啦!」   「放什么心啊?」林雅薇瞪了李佳欣一眼   「没关系啦!反正这是事实啊!」只是对象是谁,她不能说罢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白雪无奈笑了下「那群臭男人居然全醉得不省人事!不然随便问也一票人抢着送妳回家!」   「呵呵……没关系啦!大家尽兴嘛!」不过……没人送,搭车又不安全,那该怎么办呢?白雪还真的有些苦恼了   音响播放出来的轻音乐让白雪不知不觉放松了心神,因为喝酒的关系,微醺的脸颊显得更加美丽,不过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   「不相信就算了!」白雪别开脸看着窗外   「征服妳这种女人一定会很有快感   「恶心!快让我下车!我要回家!」她气得差点在他脸上吐口水「我黑带的奖牌可不是拿假的!是很久没练了啦!不过用来对付你这种色狼还绰绰有余!」   「妳?黑带?」不会吧?她这么娇弱!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长这么漂亮,不学点功夫防身还得了!」她的口气傲得很   「把你那边车门打开!」白雪又命今他   「我刚刚去过公司了」也就是他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可没这么好打发,一跨步也同样落坐在她身旁   「你这么想要我待在那家公司?」她嘟着嘴,忍不住埋怨一无所知的男人   「你都不知道,那王义凯根本是个大色狼!」   「色狼?难道他对妳……」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嗯!」她点点头,心里不由得高兴他紧张的神色」   「然后呢?」苏佑羽没发现自己已经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了   「然后我打了他一顿,把他踢下车,就开着他的车子下山回家啦!就是这样,我才立刻辞职的啊!」   「幸好……幸好妳没事……」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她抱进怀里   「嗯嗯……」白雪情不自禁伸出小舌寻找着他的交缠   「我也是……」她羞怯地拥着他,鼓励他更进一步   「唔……嗯……」他激情的与她接吻,摆放在俏臀上的手更是继续向私密处攻去   「唔……会痛……」她皱眉呼疼的模样让他怜惜地亲吻泛着薄汗的背脊   「嗯……啊……」看到镜中的自己,她的脸上更添火红,可是身体却再也禁不住他的抚摸而不自觉的扭动   苏佑羽忽地吻住滔滔不绝的小嘴,把口中的水一滴不露地渡给了她   「我是说……反正我最近闲在家里没事,可以学着做菜,你一回来就可以吃啦!」   「学做菜?想嫁人啦?」他促狭的道」   「为什么?家政成绩是过去式了嘛!」她不平地为自己辩驳(难道我天生适合惊涛骇浪?)总之还是顺利完成了,也感谢各位的收看喔!   写这篇后记的时候正巧是春雨绵绵时节,用绵绵来形容还算是诗情画意,其实这几天下的根本就是倾盆大雨,天气也比前些日子更凉   当然,也不可能夸张到一个礼拜都可以这么「自闭」,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出门,逛街看书看电影都可以,就是会想出门绕一绕,然后回家又累了,之后再窝个几天搞自闭,以此循环下去,生生不息!哈哈……   这样的怪性子不是写作才养成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给了亲友一个好藉回说「作家都是怪咖」!哈哈……对此,我要对同行致上深深的歉意!   忽然想起以前学到一个名词──茧居族,讲的就是我搞自闭的那段时期 入口处前,聚集不少告别与送行的人,其中一家尤其引人注目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 这家伙真是力气大!平时也没见他怎么锻炼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慕名冷冷的看者将他围住的三个人,道:“零度沸点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要来捣乱,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我们雄老大只不过想带三号出 场而已 淡淡街灯下,四道人影交杂纷飞,闷哼与低吼声不绝于耳 打火机瞬间照亮他毫未变色的俊美脸庞,红色的光点在暗巷中诡异地拖迤着 一道淡淡青烟,自风中微微打转,散去 再深深吐出一口烟,他心里十分不爽! 那只老狐狸回来干嘛?在那满是牛羊的小岛上不是过得很好吗?已经习惯了 没有他的日子,乍听他回来的消息,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院被辟为花房,因为女主人酷爱园艺,种植着各式各样花卉,在夜风中, 竟相怒放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他愕然道,没法消化他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那稳健的气势,仿佛泰山崩于前 都能面不改色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听说与纽西兰最大的牛奶公司正在洽谈合作计划,如果成功的话, 慕氏将垄断台湾整个乳业市场,前景相当可观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 阳光下,一套麻制休闲衫将他衬的高大无比,连已有178 公分的他,都比他 矮半个头,他应该有185 公分吧! 他恨他,连身高都比他高! “不用你管”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慕名冷冷地坐下,以食指敲敲桌面,对侍者道 两年前,那正是叛逆因子在血管不停叫嚣的年纪一晚,便如街头混混般四 处游荡,终于在于其他混混帮派的纯发泄格斗中受伤,恰被叶森所救,两人遂成 好友 同时,亦因为叶森兼职为" 零度沸点" 的缘故,他也进路了这个圈子,成为 " 零度沸点" 的保全之一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总也猜不透那一股冷静背后的心事,冷眼看着别人熙熙攘攘,冲 冲忙忙上演人生之戏,而自己,权当一个面无表情的观众”慕名口气恶劣道,烟雾弥漫中的脸庞格外冷漠” “哼,他几时把我当成弟弟了?”哥哥,他哪里有一个哥哥的样子? “还记着他抢你女朋友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叶大哥,你有初恋情人吗?”慕名突然说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 杯壁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也许……也许另有隐情,你有没有问过他?” “我们打了一架,他什么都承认了 国一,是两人决裂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慕名失去初恋情人——一个既美丽又 温柔的女孩的悲伤日”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 中央花园内慕氏别墅花园内轻柔的灯光淡淡地点映着各色美丽花朵,客厅内 灯火通明,宾客满堂然后,这抹色彩蓦地黯淡下去,那是他看到在他右臂挂了一个 娇艳动人的女子从小到大 他的女友,此刻正如牛皮糖一般几乎贴在慕峰身上,而慕峰则俯下身子不知 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发她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 丽娜捂住脸颊,不敢争辨,当了慕名近二个朋的情妇,知道他此生最恨的就 是别人背叛他,背叛他的人,凭他的绝情,绝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慕峰……”她两眼泪光湿漉地看著慕峰,希望眼前多少得负上一些责任的 男子能够救她,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想到这里,她拼命眨动长长的睫毛,好让 眼泪流得更多后者则无畏地静静看著他,两人之间的气氛 紧张而诡异,一触既发! 熊熊大火在他心中燃烧,看著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他的牙齿不禁咬得喀喀 作响 “你这个混帐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因为我了没有”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 突然,舌尖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一皱眉头放开他 浇了半天,他终於停下,缓缓瞪视著前方镜中的自己 是他吗?眼前这个明显惊慌失措、看来无比脆弱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眼光渐渐移向自己的嘴唇,感觉唇部几乎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拿香 皂洗擦自己的唇部,似乎要将他的痕迹和角感一起洗掉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 慕峰一大早便起床,等他下来吃早餐”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叮”的一声,门口大开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 整个办公室以深蓝色调为主,设计风格简单而庄重”慕培国叹 道:“我真希望他能来慕氏帮忙,毕竟你对经商毫无兴趣,硬要剥夺你的爱好, 非我心头之愿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慕培国大声道”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慕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走到窗口,望著落地窗外十七楼底人车如潮的景像,一颗稳稳跳动的心, 一如天上的风筝,飞得再高再远,线的那端,一脉相系,始终是他 此时此刻,他在何处? 应该还是在自己的公司辛苦工作吧!就像他以前一样努力 我会承担自己一切在慕家的费用而 同时,还有隐隐的不满,对慕培国,那个造成他母亲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慕峰回过身来,坐下,道:“你可以出去了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叶森皱眉按住他的酒杯,对小义道:“给他一杯清茶 “你被男人吻过吗?”慕名直着眼睛,楞楞道 “你真的想要吗?”叶森轻掸烟灰,淡淡道 他受的苦还不够吗在终於能喘一口气的日子他这个噩梦为什么又要来纠缠不 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身心的自由,如蝶儿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迎著 阳光展翅飞翔”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 叶森吃力地扶著慕名来到客厅门口,他的身高与慕名相似,身材却比他更加 削瘦,因此他的重量实在令他有点吃不消 “别碰他!”那人开口道,森冷的口气凝结著令人心寒的冰霜”他轻声道,他现在终於明白慕名苦恼的原因了 然后,他轻轻抱起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慕名来到二楼,将他轻放在床上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会在我床上 “我……记得什么?”又来了,又是这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笑得他心里 发毛 ‘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慕峰微笑地看著他惊 慌失措的清澄双眸 “什么?”慕名又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他赤裸健美的古铜色胸膛,脸一下子 红到了耳根,天哪,他真的这样做了?叫他如何有脸再站在他面前? “然后……”慕峰着迷地盯著他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雪地绽开的一朵红梅, 真美! “还有然后……”慕名几乎狂吼出声,却发觉慕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全身 开始剧烈发颤,从沉闷压抑的笑声便可得知,他笑得有多么开心 “什么什么程度?”他懵懂不觉,看著他阴沉脸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不禁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壁 “小名,这儿住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搬出去?” “爸爸,其实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搬出去,现在正好有一个朋友到国外去, 所以我可以住他的房子”慕名说道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 “算了,我走了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他的心跳……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总经理,你也还没走 “我家人都不在台北,而且朋友们又都很忙,但是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就 这么一个人过……”她美丽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有一丝恳求的神色 突然整个餐厅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一位侍者手托点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位於 中央的一男一女面前 好一对璧人!其他客人皆羡慕地看着他俩! “我太高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叫我慕峰吧 “以前的事……”慕峰深深看着她,道:“我很抱歉 “你真的不怪我?”慕峰看着她道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 就在此时,餐厅的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前一后走进两男子,一下子慑 取了所有人的眼光后面那个则略高半个头,不慌不忙,旁若无人的态度令人侧目, 两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无视众人惊艳的眼光,慕名径自朝前走去,突然眼光一瞥,看着一个熟悉的 背影 慕峰理也不理,径直锐利地冷冷看着慕名,沉声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见他对自己朋友如此无理的举动,又是这么恶劣的口气,他的气也不打一 处来,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人管 “对不起缓缓坐下来,但脸色仍是十 分难看”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 姚毅然,他的好友,亦是“零度沸点”的另一名保全 “废话,否则他怎么能从我手上抢到那么女朋友 “她也是其中一个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 他当他是什么?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他不假思索 地脱口而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准我交女朋友,那我次男朋友总可以… …”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居然在停车场吻他!幸亏这是漆黑的夜晚,否则让 别人看见,他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刚挣扎了几秒,理智便消失在他强势纠缠的唇舌间,一阵阵眩晕自相缠的舌 尖扩散到四肢百骸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 自己,都快要生病了! 不再多说,慕峰紧紧拽着慕名的手,将他拉进车内 “真是可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随即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只死狐狸简单太过分,无缘无故地把他从餐桌上拉回家现在,自己居然 一拍屁股回去跟情人约会,把他晾在一边,他以为他是谁!? 他会好好地等着他回来才怪! 第五章零度沸点内,因为是星期五的夜晚,显得比平常更加喧哗热闹,然而 真正的原因,熟客们都知道,那是仅有星期五晚才有的“SHOWBOYS”表演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姚毅然笑道 “你不怕让他哥哥知道,一刀杀了你?”叶森冷静地提醒姚毅然,从上次送 慕名回家慕峰所表现出的强烈独占欲,他绝对有可能这么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他另有任务 未等看清楚发生的一切,慕名只觉眼前一黑,一个高大黑影挡在面前,裸露 的胸部转瞬便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是你让他去跳的?”慕峰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与他一样高大的男子,太阳 穴上青筋凸暴” 叶森摇摇头,道:“他是不会伤害他的“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对他的感情,恐怕比你我所能想像的还要深 典型的倒三角形一流身材,宽肩、细腰和窄臀,肌肉纠结的线条散发着强烈 的阳刚之气,那是力与美的结合,高大修长的身形显示着独具的性感魅力,慕名 心中不禁又一阵狂跳,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两字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慕峰冷然道,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长 裤 与此同时,他揪住那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用力一拉,随着布帛破裂声,慕 名倒抽一口冷气,这下他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丝不挂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 “不……”他惊呼一声,眼睛猛地睁大“嗯……” 他不禁轻轻呻吟起来 渐渐地,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疼感和快感, 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他的双手揪紧了床单,将脸深深 埋入被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去“嗯……唔……”要死了!那 个发出如此羞人叫声的家伙,是自己吗? “我要进去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强暴!末了还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简直 是恶劣之极!他以为他是什么,是牛郎,还是男妓?这样肆侮辱玩弄! 可恶!太可恶! “你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以及伸过来的修长手指轻拭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他 竟然流泪了! 不知何时,又气又羞之下,他竟流泪了!在一个他最痛恨的人面前,毫无原 则地像个女人一样掉眼泪!他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懦弱! 不顾全身的疼痛,他猛地躲开他的手,翻过身,将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默默 地流泪,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现刺穿 “滚开”他在枕头里闷闷道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他缓缓站起身来,细心地将被单替他拉好我……不会再碰你了 听见门被扣上的轻颤声响,和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名将脸颊更用力地埋了 进去,泪水,开始泛滥成灾”他静静道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什么?为什么?”慕名大声道,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叶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神情 “那还用问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碰 上这么一个迟钝的小子,可真够他受的! “他喜欢你 男人喜欢男人,那又怎么样? “我是他弟弟”他红着脸否认 “我不去 但是想到他的眼泪,那天看到的晶莹剔透的泪、那比黄金更加珍贵的男人泪, 他又怎能再次勉强他! 自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直痛入骨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这样地为他 而痛! “总经理,你要的咖啡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 他的心,早就全给了当年才八岁的男孩,他的弟弟慕名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 他顿时失了神 那一晚,他哪里没有吃到!他的脸上一红,怒火更加高涨 “老爷、大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 突然,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他来了!他心中一喜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他优美修长的的身影出现,但他的淡淡的笑容自看见他 身边的女子后顿时僵住了 “李小姐好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第八章又来了!他又发怒了,又象一头豺狼一样瞪着他!欲将他一口吞噬! “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警告过你,不准你交女朋友!否则,我见一个抢一个!你不信?”他那 清澄的眼眸此刻看来竟无比令他心痛 突然,只觉体下一凉,他一惊,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 衣服,扯出了衬衫,解开拉链,将修长的手指伸到他的私处不停抚摸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慕名微微仰头怔怔看着他,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为什么,此时看来倒更象是 他? 如刀雕般的英俊刚毅的线条浸淫着无比的苍白、憔悴,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 打击 “我们走”慕名冷冷道”李素素欲将手上的戒指褪下”慕名淡淡道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也可以送给女朋友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可这一切, 都是我所无法给他的”慕峰闭上眼睛是呵,他的爱,已经到了尽头而且,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笑得这么温柔”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 “我很感激你,爸爸我知道我能给他的,仅有爱,除 了爱,还是爱 玻璃窗外的夜色清晰照出自己的影子、一个长发齐肩,身穿睡衣的男子,那 张脸庞,还是他所熟知的自己的脸庞,但玻璃窗外的人儿亦疑惑地看着自己,好 似在问道:“这还是你吗?” 这人,长着一张相同的脸庞,真的还是自己吗?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体内又长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然后,逐渐潜移 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整个人”慕名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将毛巾浸 湿热水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 “别动,别动,乖乖的”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慕峰双手一把扯下他睡衣的带子,宽大的睡衣缓缓滑落地上肌肤间滚烫如火的触感,他的 健康古铜色与他的白晰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得全身都因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的吻既轻柔如羽毛,又强烈似火焰,在他全身游移,所到之处,星星点点, 无不在他身上形成燎原之势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而慕峰则毫不为之所动地加快了他吮吸的频度,将他整 个欲望完全纳入自己口中,象品尝一道精美的甜点般,轻舔、啃咬…… “啊……”耐不住如此的折磨,和冲闸而出的欲望,他不禁将头往后一仰, 在他口中,释放了爱液! 待他喘息稍定,慕峰自沙发上拿过靠垫,垫在他的腰下,猛地将他修长的双 腿抬到自己肩膀上,轻吻着大腿内侧,低声道:“忍耐一下,我要进去了 “呃……”受到如此猛烈的入侵,慕名一下将手指深深插入沙发内,大口大 口地喘息”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经过了这一夜,叫他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头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 “给我订一张明天直飞纽西兰的机票 一丝淡淡的苦笑在他唇边绽开 如果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忍耐得住不去找他,只怕到时候,又 会惹他流泪,又会令他更痛恨他 她所见过的他唯一一次的情绪失控,便是她生日那天,他与她一起庆祝生日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她微微绽开笑靥,“嘿,慕名 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哥哥他……对你好吗?”他撩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慕氏看到他们相拥 的镜头,心房猛地一痛上次餐厅相遇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 们是多么相衬的一对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张倩摇头道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愕然要不然,我见一个抢一个“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今天一早上班他就要我订一张去纽西兰的机票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 电视屏幕开着明灭交替的光线,时强时弱,时有时无 “来看看你 不敢想像呵,如果让慕培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这几天看上去非常痛苦,到底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慕培国的 脸上隐隐有一层担忧之色”心中一痛,为什么?一听到他去纽西兰就会发痛? “看样子,你是不想去送他了?” “有什么好送的” “如果他真的永远不回来呢?”慕培国一字一字沉痛地说道“爸爸,你……你在说些 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还没有向你表白过吗?”慕培国奇道”慕培国道”慕培国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我 早就知道了 即使我怎么威逼利诱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都没有用,但是为了你,为让我同意他 跟你在一起,他毅然放弃地理,选修商业管理”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 慕培国的脸上流露出无比伤痛的神情,他低声缓缓道:“当年因为懦弱而放 弃你的母亲,导致她郁郁而终,一生不幸,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决定权在于你 “他的幸福就在于你,小名,因为他爱你,比任何人都还要爱,比任何人都 要深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深深的爱着他!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身边”话音未落,人 早已消失在门外 第十章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与三年前一样,入口处照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悬于室内的液晶显示屏照例忙碌地不断输出各航班时刻表 “先生,您怎么了?”那位小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愕然问道即 使要被你唾弃,也想待在你身边全然不顾其他旅客诧异的目光 “它说: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 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他慕名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女人一样对别人表白!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他轻笑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愉快!那爽朗的笑容如春风刮过湖面,温柔、 宠溺、深情无限,令他看得痴了 “我们不是兄弟”说罢嘴唇还有意无意的碰了一 下他的耳垂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   朋友是阿拉伯与希腊的混血儿,曾在中国大陆留学过二年,中文流利畅通,跟我辩论起来还真是不分轩轾,连中国的手相学竟也略懂一二,当他兴致高昂的说完我的智慧与生命线後,指尖停留在感情线上时,他却沉默了,许久後只用深邃的黑眸,定定的注视我须臾,说了句:「相见恨晚   届时,在机场道别时,也只能说:珍重,再见了吧!   由於热爱旅行,也走访过许多国家,在我周遭曾发生过许多美丽、浪漫以及伤感的故事,希望在下一本书中再来和大家聊聊罗!   楔  子   云黑月凄,冷风厉厉,骆芊芊开始觉得来参加这种壮胆游戏的露营活动,是个不智之举了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你信任我吗?」   骆芊芊仰看他的脸庞,一种从未让她有过的安全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缓缓地点头,轻答应了一声:「嗯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十岁丧父,一直跟著母亲相依为命,原以为就此在法国落地生根,没想到在十五岁那年祖父忽然出现,并强势的要他回台湾为接掌鸿门集团作准备」他再次肯定的说,接著弯腰将骆芊芊受伤的脚踝放於自己的大腿上,倒上些许的推拿药,宽大温暖的掌心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柔的搓揉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而这样的男子却屈膝在她的跟前为她疗伤,一种从没有过被宠爱的甜蜜感袭上心口,她不禁眼眶一红,望著他健硕身躯的眼眸渐渐模糊   这样的行为,是这两年来骆芊芊最主要的快乐泉源两年前一别後,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亦可能他早已忘了她,再加上她自己这样的家庭背景,亦不可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董事长人呢?」他冷冽的口吻,充满了遏抑快濒临临界点的怒气   「下去!我自己开!」冷钢低沉暴喝的拉下服务生,修长的腿跨进车里,猛踏油门加速,电动车即用暴冲的车速在翠绿的草坪上驶去   在一阵狂飙後,冷钢突地猛踩煞车,停在冷毅身边」冷钢拿出西装内侧几乎快揉烂的决议书,怒气冲冲的质问冷毅,而後面董事长三个字是一个个由齿缝中挤出的   第二、若婚後冷钢在外有私生子,一律取消继承权,其私生子亦无任何继承权   届时,冷钢所有的努力将会化为乌有」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冷钢一个箭步,将伊莉莎娇柔的身躯,紧揉在自己高大健硕的怀里,嗅闻著她颈项飘逸的淡香   他悍然的褪下她轻薄的睡衣,彷如天赐的雪白肌肤在他的身下娇弱的扭动   他快速的褪下彼此的衣物,双唇迫不及待地吮吻著她如蜜桃般的酥胸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条款?」   「上个星期我向你求婚後,就向老头子告知我的决定,没想到他今天却利用职权,让整个董事会通过条款,逼使我无法将你娶入冷家,因为那可笑的条款中规定,我的妻子必须要是处子才能进冷家的门,否则我将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   额上的青筋与紧握的双拳,显示冷钢的怒气又再度升高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不能有私生子,这会导致我丧失继承权   就在转身要将杯盘拿回柜台内清洗时,入门口传来接待员喊「欢迎光临」的声响   他独自走到吧台左侧,一脸冷驽的表情,踱步到吧台前坐下   他看到一位穿著朴实、脂粉末施的年轻女孩,正用著爱恋般的崇拜眼神,目不转睛的痴望著他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而且那女孩手上鲜血直流,经理却一味数落她,让从不管闲事的冷钢开了口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   「跟我来」他漠然的回应,但是一个念头慢慢的在脑海中酝酿   「我现在遇上一个危机,正烦恼不已,而你正好能帮我解除这个危机   「因为,我若是不在下个星期日前结婚,就会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   就在骆芊芊还处於不真实的状态中时,冷钢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进入结婚典礼的会场,此时她心中莫名的惶恐,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钢的命令声即传入耳际:「把手放到我的臂弯   在她一坐定後,冷钢随即站起来在麦克风前用沉稳的声音宣布:「今天很荣幸邀请到各位政商界前辈与新进的大驾光临,今日除了是我的结婚喜宴外,还有一件鸿门集团的人事变动需请各位作见证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   她就好像是一张为了在牌桌上赢得所有筹码的王牌,一旦亮脾後,就失去了价值因为筹码已取走,她只是张冷冷躺在牌桌上的「用过」王牌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   「你不用问这么多,快起床梳洗,照我的话做就是」   「请问你是?」骆芊芊小心翼翼的问   「你等会儿见到夫人,头要微低,然後跪下来给她磕头後,再说声:『夫人早,芊芊来给您请安了   冷夫人颈间一串珠玉圆润的珍珠项链,耳环也是全套的珍珠耳环,头发有条不紊的在脑後梳成贵夫人的发髻,整个人显得高贵又威严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   「站住!」冷夫人疾言厉色的说:「我可警告你,你来我这里的事,别给我在任何人面前嚼舌根,尤其在钢儿面前,你敢哭诉一个字,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那一天,冷钢依旧没有回冷宅,而骆芊芊依然是滴水未进,只有孤寂无援的心伴随著伤痛,直至天明…… 第三章   冷钢在婚礼後的第三天晚上,回到了冷宅」他走上前缓缓的用健壮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然後在她耳际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娇小的身躯在冷钢怀里轻轻磨蹭著,柔软的酥胸贴在他身上,滑嫩细致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阵荡漾,有些难以自抑的起了反应   当骆芊芊的头发也吹乾後,冷钢握住骆芊芊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放任他性感的唇落下,任由他灼热美好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他炽热的攫取她的唇,一如他所预知的,她全身上下犹如未开发的处女地   放下她後他将两人的浴袍褪去,让光滑的肌肤做亲密接触但她身上自然散发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以及她毫不做作的生涩表现,让冷钢兴起了莫名的占有欲,想征服这块尚未开发的净土   「啊……」那强烈的痛楚逼出她的泪,让她大喊出声   而他无视她的哀鸣,不看她被自己蹂躏的孱弱身躯,一心只有一个目标——夺权!   骆芊芊紧闭双眸,只能任由泪水狂泄而出……   为什么?冷钢,即使你在此刻拿谎言欺骗我也好,至少让我有个假想的美梦,但你却连这一点都吝於给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呢?   骆芊芊在冷钢毫不停歇的占有中,只能无语问苍天,直到她无法承受他的占有,昏厥在黑暗的漩涡中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他将一件连身洋装递给她,「我们还要去拜访家中的『长辈』    福嫂在接过两人的盖杯後,恭敬的端到两位长者面前跪下,然後将两个盖杯分别摆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我冷氏的血统可没有好高骛远的劣因子在里面!」   冷钢将眸光转向骆芊芊,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低垂的头,但由她不停绞动手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恐   「董事长,我是用心良苦啊!毕竟,要挑一位能符合您条件,同时又得兼顾把冷氏的高级血统冲淡的新娘,找起来还真是花了一番工夫」他面容冷峻地看著她苍白而布满愁绪的脸,声音冷淡   「为……为什么?」   「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件婚姻我并没有强迫你,当初我求婚时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我也没有承诺是以感情为前提,应该说是互惠吧,我帮你解决母亲与弟弟的问题,你帮我取得公司的主导权,就这么简单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在为自己的未来勾勒著美好蓝图的骆芊芊,沉醉在美好的梦幻中,直到福嫂唤她过去进行「陶冶身心」的每天例行事情後,才唤醒她飘远的意识,跟著福嫂走进颐和院从此,母亲就开始责怪她、打她,再加上一开始就对这领养来的女儿不具好感,因而让原本就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更加疯狂地凌虐她   而骆芊芊也一直认为父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对於母亲的打骂,她都视为是自己赎罪的方式   ※    ※    ※    ※    ※    ※   鸿门集团的主导权之战,虽然已暂时停息,冷毅也回到集团担任「垂帘听政」的工作不能成为冷钢的妻子已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她无法再忍受冷钢的冷落,所以在冷钢回到她的住处後,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的诱惑他」伊莉莎撒娇的搂住冷钢的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磨蹭著,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冷钢轻执起她小巧的下巴,宠爱的搂紧她丰满的身躯   自从与骆芊芊有过肌肤之亲後,他就再也无法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欢愉他换上睡袍,透过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坐往床沿的他默默凝视著床上早熟睡的妻子   「呃……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敢对你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吗?」冷钢像似打翻醋坛子般的不悦,如果有人胆敢动骆芊芊一根寒毛的话,他肯定会让对方粉身碎骨   霎时,对骆芊芊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不解   「不是,只是已经半夜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冷钢直截了当的说,一脸埋进妻子的颈间,嗅闻她独特的芳香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骆芊芊感受到他给予的激情,而她总是对这样的强烈索求感动得热泪盈眶   当狂佞的激情慢慢消退後,房间里依然残余著欢爱後的余温   冷钢搂著在他不断地索求下,早已累坏而熟睡的骆芊芊   这里,或许已孕育了一个新生命,一个他所给予的小婴儿,在她的腹中孕育、成长   但只要他一回国,当晚定会激情地索取她,直到满足才搂著她沉沉睡下」护理长露出亲切的微笑」   「好,谢谢你   这些,骆芊芊都感激在心,对冷钢的情,因此更加深了许多   「妈,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还亲自煮了你最爱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今早刚买的很新鲜呢!」骆芊芊站起身来自保温盒中倒一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母亲的面前   当母亲正准备继续疯狂的拿菸灰缸打她时,正好医护人员经过,才将已昏厥的她救起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少爷,怎么了……」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看见了在冷钢怀中面如死灰的骆芊芊,讶异的喊道:「少奶奶怎么了?」   「叫司机备车,我要送少奶奶到医院去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当冷钢知道她怀著身孕,却又全身被鞭打得体无完肤,以及那被烫伤的手臂时,他突然有杀人的冲动   骆芊芊的善良与顺从,还有她那种不求回报的款款深情,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融化他冰冷的心   一想到她怀著对他意义重大的孩子,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泛上胜利的微笑   「唔……嗯……」骆芊芊挣扎一下後缓缓的睁开眼帘   「我……我是在哪里……」骆芊芊看到冷钢,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失   因为,他是她的天神   「我……你的意思是说,我怎样都无所谓,孩子最重要?」原本才刚被温暖的心,现在又慢慢地被冰冻起来   「我会的,少爷,你放心的出国工作,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冷钢接过柳伯递过来的行李,转身离开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   这一吻对冷钢而言毫无意义,但对他纯情的小妻子来说,可以让她细细回味好几个月,这对安抚她惴惴不安的情绪有很大的助益,更能让她好好的孕育腹中的孩子,这才是他吻她的主要用意」他抬起她的下巴,露出让她宽心的微笑   「这三张中药方子,记得分三家药铺抓药,抓好後放在一起每天熬给芊芊喝」   「是,夫人」   「但是少爷一直期待著这个孩子的出生,这孩子是少爷接掌家族事业的关键啊!」   「其实,钢儿只是在跟老爷呕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人掌握一半的股权,万一那贱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後,我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吗?」冷夫人说得煞有其事般   出了冷家豪宅,福嫂搭车到中药铺抓药,但在临进门前,她又将那三帖药方拿出来看了一遍後,沉重地闭了闭眼,最後,下定决心的走进中药铺   ※    ※    ※    ※    ※    ※   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骆芊芊自手术室出来後已昏睡了三天   她在手术後昏睡了三天,才幽幽转醒   在一番挣扎後,骆芊芊转醒,睁开眼意识到身处在医院後,立即睁大惊惧的黑眸,紧抓住琇琇的手臂,紧张的问:「孩子……我的孩子还好吧……」   「少奶奶,你别这样,自己的身子要紧……」琇琇看到骆芊芊一睁开眼就询问孩子的事,完全不顾自身的孱弱,不禁热泪盈眶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福嫂在骆芊芊的床沿坐下,凝视著她憔悴的脸蛋,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梦?是梦吗?   为何这梦这样真实,梦中的冷钢不再冷酷,他爱怜的爱著自己、宠爱著自己   他低头埋进她的肩窝,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沁入他的心房,深深地缠绕著他的灵魂   他先以缓慢的速度推进,异常温柔却又强悍的霸占她的身心   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欢爱,只有柔蜜深情的缠绵,他知道自己深深地陷落了冷钢在长期的忙碌,以及骆芊芊流产後,原本也打算度个假期,所以当伊莉莎提出这个提议时,他思索了片刻後随即答应   终於在这三个多月期间,让他想清楚自己和伊莉莎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怎么?是不是後悔离开我了,要是这样,我的怀抱永远欢迎你」冷钢环住她的腰往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而在总统套房的骆芊芊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发觉冷钢已不在房内   简单的梳洗後,换上米白色的长洋装,在这国际知名的豪华邮轮上,穿著可不能太随便,所以冷钢早已让秘书为她准备了一皮箱的美丽衣裳   呵!这样壮观的邮轮她是第一次搭乘,好似在作梦一般   ※    ※    ※    ※    ※    ※   不知经过了多久,骆芊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你……是冷钢的未……未婚妻?」乍听这项消息让骆芊芊话说得有些结巴」伊莉莎停顿了一会儿,以哀伤的神情瞅著处在惊骇中的骆芊芊」   这个消息震得骆芊芊站起身节节後退,最後无力的倒坐在地毯上」冷钢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   「钢,来嘛!放轻松,这是你答应我,今晚做我最後一次的情人,难道你忘了吗?」伊莉莎在冷钢一进门即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却发现冷钢身躯一僵,似乎颇不习惯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深夜的海风冷而强劲,吹在骆芊芊的脸颊上有如刀割般疼痛他走往落地阳台,打开玻璃门,欲让海风吹散屋内的残余气息   「芊……芊?」冷钢以为自己产生幻觉,居然会在伊莉莎房间的阳台上看见骆芊芊,但待他看清那穿著全白洋装,脸色也与她身上洋装一样惨白的骆芊芊时,他诧异地喊道:「芊芊!」他艰难的咽下唾液,口乾舌燥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芊芊只是静默地望著他,看著那让她用整个生命爱恋的俊逸脸庞   噢!老天,他做了什么好事!   冷钢被这样的猜测,骇得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诧异的望著骆芊芊   她,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鸟儿般,往十层楼高的阳台上向下飞落,笔直地坠入冰冷的大海中,她渺小的身躯就这样完全的没入幽黯的深海里   但这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前进的速度极快   倏地,一声嘶哑的低吼,让他从睡梦中怱地惊坐而起,「不!芊芊……」   冷钢自睡梦中惊醒,骇然的梦境让他脸色惨白,他撑开宽大的手掌按压著太阳穴,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遍寻不著水後,他狂怒的打翻卧室内的物品,拉开抽屉,到处乱砸东西   「我每星期都会将家中的事情,尤其是少爷和少奶奶的相处情形,报告给伊莉莎小姐知道,当少奶奶怀孕後,伊莉莎小姐对我下了一道命令,要我找机会把少奶奶弄成意外流产,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在她的安胎药中放了少许的安眠药,刚好她半夜起来要下楼,於是我……」说到这里,琇琇不安的停顿下来   「我……我将少奶奶推下楼……」这样的答案,让围观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    ※    ※    ※    ※    ※   在狂风暴雨倾泻的路上,到达伊莉莎的别墅後,冷钢粗暴的拉著琇琇走到门口,一脚踢坏伊莉莎的门「因为,你那小妻子会死,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他的脸看著前方,冷冷的从牙缝进出一句话   一想到在这风雨交加的半夜要到坟场去,而且还是到骆芊芊的坟前,伊莉莎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加上骆芊芊是她逼上绝路的,她更是觉得一股冷阴的寒意由脚底升起,「我不要!」   冷钢紧踩著油门,冷笑地说:「你不是说她的死与你完全无关吗?现在我们到她的坟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虽然那里没有她的躯体,但她冤死的魂魄一定会在那里徘徊……」   伊莉莎听到这样的话,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彷佛骆芊芊的魂魄就在附近般   然後,在一声刺耳的煞车声中,车子冲到山坡下,连滚了好几圈   碍於冷钢的血液特殊,医院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输血者,使得冷钢的生命危在旦夕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    ※    ※    ※    ※    ※   「黎雍,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黎雍……」一个优雅的女声,热切的呼唤冷钢的法文名字,她绿色的眸中充满了不舍与关切   於是,他打了一通国际电话到法国,将冷钢命危的消息通知一位女性,这位女性在接到消息後,立刻赶到台湾来,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踏入台湾」冷毅阻止的挥挥手   「她……死了!」冷钢茫然的凝视天花板   「我们都是难缠的人,所以身上流著特殊的血液,现在你也跟我一样冷血了,冷钢   ※    ※    ※    ※    ※    ※   冷钢的思绪渐渐地从回忆中拉回,不知不觉已在阳台上站立多时,连东方的晨曦划破天际,沾染上一抹亮白都不自知   但是,冷钢却漠视这些警告,彷佛想藉著身体的疼痛来惩罚那悔恨的灵魂   「总裁,我看我把今天不必要的行程取消吧!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杨特助担忧的望著冷钢灰白的脸,为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冷钢啜饮一口水,俊美的脸部线条因疲累而显得僵硬   「总裁……」杨特助还想要劝说,却见门外的李秘书走进来   「总裁,刑事组的游组长有事要见您」   「请他进来   一个多月前冷钢在公司昏倒後,医生对他提出最後的警告,要冷钢放下工作好好的放一个长假休息   知道这个消息的冷毅,立即著手计画让冷钢暂时卸下总裁的职务,并瞒著冷钢让董事会通过决议,将冷钢改任为总部设在巴黎的欧洲区总裁,冷毅则扛下全球总裁的职位   冷钢露出笑容,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座车,那是四年前他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一并送上司机,让母亲出门时有专属的司机   司机连忙下车,将冷钢的行李放置於後车厢,而冷钢则一脚跨进後车座   「知道就好,自从你病倒後,他天天与我通国际电话,你的『恶形恶状』董事长可是向我吐了不少苦水」娜塔莉向司机说了欲前往的地点後说道」   「我知道」谈到安德鲁,娜塔莉露出开心的笑容   莎夏是母亲的义女,只是没想到她已经有孩子,「莎夏她结婚了吗?」   「不!她是未婚妈妈」   「我了解   「莎夏是我五年前去社会福利中心做公益活动时领养的,她那时未成年抱著一个未满周岁的儿子缩在角落哭或许是缘分吧,我第一眼看到莎夏就好喜欢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儿子,领养他们母子的想法马上在脑海中形成」冷钢对母亲或许想用迂回战术来凑和他与莎夏而感到微愠,「还有,我已经说过了,今生今世,除了芊芊,我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娜塔莉下了通牒,仿佛冷钢是凶神恶煞般   娜塔莉立即笑著打开车门,将坐进後车座的小男孩拥入怀中,亲吻他的双颊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冷钢望著他漂亮俊帅的脸蛋,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盯著他瞧   「不准抽菸,你会害我们得肺癌!」安德鲁无惧冷钢的威严,小手指著菸」安德鲁稚嫩的童音说起法语特别好听,他恭敬的致歉,随後又偏著头认真地说:「妈咪说抽香菸有碍健康,所以,我劝你少碰这些东西对你比较好」   看到安德鲁彷若大男人的举止,冷钢饶富兴味的望著他,原本冷漠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望著已关上的车门,冷钢僵愣了几秒,随即无奈的摇头   於是他迈开稳健的脚步,进入画廊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冷钢心想:那一老一少的提示还真是管用,放眼望去在画廊里只有一位东方女子,而留有那样引人注目的漂亮长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在冷钢怀中的女子用道地法语说   「我可以离开了,其余的助理与工作人员会处理当冷钢闻到一股熟悉的玫瑰清香时,身体蓦然僵硬,难道这是上苍在跟他开玩笑?不然为何连她身上的独特馨香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前座的冷钢透过後视镜,双目炯炯有神的直盯著她,直到回到娜塔莉的住所   清晨,莎夏是全屋内最早起床的人,她会先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第二个起床的冷钢则会坐在餐桌前阅读三份英、法、中文报纸,等待其他人起床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下午则由司机先接安德鲁下课,让他先和家中负责料理晚餐的钟点管家待在家里,由於娜塔莉经常外出与上流社会或艺术界的朋友众会,所以就由冷钢负责接莎夏下班有时娜塔莉会先回房间就寝,留下他们两人在阳台上欣赏璀璨的巴黎夜景」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冷钢的身体忽然为之一震,一种奇异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但他依然静默的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在我有记忆时,我就已经怀了安德鲁,那时我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脑海中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不会说话,我的语言是跟安德鲁同时学的   「对不起」   「黎雍,我……」莎夏为他突如其来的拒绝与冷酷泛上泪雾,受伤的紧咬著下唇要不是母亲的警告言犹在耳,他甚至会有要她的冲动   就像现在,莎夏宁可早起先让司机送她和安德鲁去学校,然後再回到家与娜塔莉谈论画廊的事宜」莎夏牵起儿子的手,让他跟娜塔莉亲吻双颊後,就离开了家   「我不认为那些谈话伤害了她」   「结果你躲开了?」娜塔莉不悦的提高音调」   「我没有伤害她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就在冷钢嫉妒的火焰在心口狂烧时,那褐发男子竟然低下头来吻住莎夏的双唇   到达饭店後,冷钢将瘫在坐椅上的莎夏抱起,搭上专属电梯到达顶楼的套房   「不……不是的……没有……」莎夏脸色惨白的直摇头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这动作无疑是在撩拨著冷钢难耐的欲望,她妖娆的身躯磨蹭著他的硬实,冷钢感觉到饱和的欲望即将到达顶点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   「你……你伤害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她走到莎夏的病床旁,看到她双腕包扎著厚厚的纱布,娜塔莉心痛得红了眼眶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莎夏?她善良得像个天使,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对不起,妈……对不起……」如今,多少的悔恨都比不上他对莎夏的心疼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招惹莎夏,她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但你却一意孤行……」   「为何莎夏会这样,这种症状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她受过什么伤害吗?」   「详细的情形我无法全盘了解,五年前我领养她时,曾询问过社工人员,他们也只是转述给我听「约在七年前,莎夏被人发现全身是伤的倒卧在马提尼克岛的岸边」   说到此,娜塔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为莎夏所遭受到的际遇心疼,她接著说:「在马提尼克岛上有一处曾是印象派画师高更的居住地,当时我的画廊正要为高更做一个特展,所以我特地到那个岛上去搜集资料,岛上的医生知道我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所以请我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莎夏是哪一国人,但是莎夏的语言能力完全丧失,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也无从问出她是哪一国人,後来我捐了一笔钱给医院,要他们将莎夏转送到法国进行更好的治疗,之後我就在工作完成後,离开了马提尼克岛   「她画素描的底子很扎实,我以她的画来判断,她在丧失记忆前一定有很好的绘画根基,尤其是油画的部分,我曾为莎夏展出过许多次作品,都非常受到欢迎,现在她的画作已经成为收藏家争相收购的作品   「是的,除了绘画天分以外,她连语言都全部忘记,莎夏这名字是我领养她後帮她取的,我常常告诉莎夏,她是天神不小心弄丢的天使,为我带来上帝最好的礼物——安德鲁,而实际上也是如此,莎夏她善良如天使,小安德鲁则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在我即将步入晚年的此时,我好欣慰他们能陪伴在我身旁,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再遗憾……」   冷钢走上前去拥抱住母亲,十岁时父亲意外死亡後,母亲一直是孤单的   「好,我答应你,但是若是她开始情绪不稳,你就得离开」娜塔莉拿起随身的皮包,在莎夏的颊上疼爱的一吻後,离开病房   「莎夏,手腕还疼吗?哪里会痛?告诉我,心爱的   「我叫你心爱的」冷钢小心的接住她包扎著纱布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我为我昨晚的粗暴感到万分抱歉,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但是会侵犯你却是情不自禁」   「是的,我常会将你与芊芊弄混,因为你的一切,像极了我的亡妻   「所以,在她死後,我开始诅咒自己,今生今世不再爱人,也不再被人所爱……」   「黎雍,我不知道你有这样伤痛的事,对不起……」善良的她立刻为他的过去而心痛   冷钢现在担任欧洲区域总裁,繁琐的业务已减少许多   但没想到一个偶发的意外,却将冷钢与莎夏生命中被扭曲的轨迹拉回了原点   「安德鲁的家属到医院了吗?」一位护理长冲到家属等待区大声询问」莎夏睁著哭红的双眼,连忙起身走到护理长前」   在扶著哭泣不已的莎夏坐回椅子後,娜塔莉打了一通电话给冷钢,将安德鲁发生意外的事情告诉他   因为自己的血型特殊,自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後,冷刚就一直将这标明自己血型的证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然而现在,安德鲁发生意外,黎雍的血却能救他,这当中的环节,不知有著什么涵义……」   夏静静的听著娜塔莉说著从未说过的事情,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中都曾想过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又知道这或许只是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紧握著手,等待冷钢自手术房出来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在热闹的气氛下,安德鲁切了蛋糕,接著大口的急忙吃完蛋糕後,立即对冷钢说:「叔叔,我吃完蛋糕了,可以拆礼物了吗?」   「瞧你,吃得满嘴的奶油   「我从没看过吃东西这样快的安德鲁,我看他大概不知道刚才吃下肚子里的蛋糕是哪一种口味吧!」莎夏看到儿子两三口吞下蛋糕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而在莎夏哄安德鲁就寝的同时,冷钢终於接到他等待许久的电话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所以他一直要守护著他的母亲   「你打算将这些真相告诉莎夏吗?」娜塔莉夫人将忧虑提出」娜塔莉赞同的颔首,轻拍儿子的手背,「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善待她   冷钢将一盒装著漂亮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她的床上,走近她忍不住嗅吻她身上芳香」   当莎夏在阳台的沙发上坐下後,冷钢在她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取出璀璨的钻戒,戴在她的纤纤五指上,「我爱你,今生不能再失去你,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离,答应我,做我的妻,好吗?心爱的莎夏   在他们结束这缠绵的一吻时,天空已静静地飘下一丝丝的瑞雪」莎夏兴奋的昂首苍穹,赞叹地说:「好美……」   「不,你才是这雪夜里最美丽的精灵」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是吗“……我爹的死,难道是……”   “你爹被林然罢黜,就该老老实实的回乡,他逃去东诸岂不是泄露了他与东诸的利害关系?”珩凑近秦岚,淡淡的笑着,“为了不牵连陛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希望你不要忘了,即使你是一国之后,陛下也不会有任何顾忌,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珩大人……”   “也希望你记住,即使你不得林逸之宠幸,你也是华葛的皇后,对陛下而言还有很多用处”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沽月汐淡淡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涂龙正色言道”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涂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思百生”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小心上路”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   “啊?”   “上次你不是曾经约她相见吗,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见你呢……”声音随着林逸之的步伐渐渐远去”   “咿?小姐你不是说杉儿和桂桂现在很危险吗?所以才接过来保护她啊……”   沽月汐一脸恬静,“克罗蒙·俣做事小心谨慎,杉儿见过他,他一定会灭口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蔚小雨低低说道”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   伊南莎·泷看向他,问道:“叛军被镇压住了吗?”   “是的陛下,只是些没有纪律的乱民,成不了气候,涪将军已经将他们镇压住了,只是暴乱频繁发生,陛下是否考虑回国平乱?”   伊南莎·泷回到桌前,低沉的脸色似乎在思索些什么——“我有一事尚不能安心,来华葛索用婴孩,秦岚已经露出了太多蛛丝马迹,万一让林逸之查到……”   “陛下的意思是……杀了秦岚?”珩试探的问道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林逸之显得很沮丧,他看向涂龙,勉强一笑,“我差点就以为,是汐儿回来了……”   “…… ……”   “这里的书都是师父留下的,上面记载了所有玄奇之事……也记载着吸食婴孩血肉可延缓衰老……可是没有,没有复生……任何关于复生的办法都没有……”   “陛下……”   “那女子像冰一样,怎么可能是汐儿……她死了……她死了,我早该承认这个事实才对……”   林逸之黯然低下头,“涂龙,我与她有一个交易,婴孩的案子交给她办,你不用再理会了,那些死状离奇的男子,也不用管了——她说只要将秦岚的生死交给她,她可以保证皇城内再不会死一个婴孩,或者男子”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历代君王,确实都是长子,殿下不必介怀,您看如今华葛国皇帝林逸之,他与您一样不是长子,但他治国有方,甚至强过他的兄长”艾斯轻轻颔首,“华葛国的皇帝林逸之,在未登基前便是战场上的枭雄,其名远扬……若说起他,不得不提妖妃左颜汐……我一直奇怪,若真的是妖物,又怎么会生生被灌下毒酒呢?她应该挣脱逃走才是吧……”   “…… ……”赫罗沉默了下来,没有答话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他是亲眼看见的”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艾斯谦卑的低头道,他抬起头,面容温和,“我登基之日已不远,不知老师驯养的槐芗如今是否已成人形?”   赫罗笑起来,露出宠溺神情,“多谢殿下关心,槐芗生长得很好,她本是水中莲,自生美艳,只是……眼下仍旧有些胆怯,身体尚未长好,待再驯养一段时日,应该便能上岸了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她是恶魔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这寂寞的身体,随着你的离开,日渐腐坏了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小雨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还在”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小姐随时吩咐,我会安排好的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是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这是挑衅她在挑衅   她是银狐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好吧并且,掳走了秦岚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那个女人来了   这是惩罚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们都在这里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   萤火密集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闪耀着银白的辉煌,这是领路的妖精,只可被主人驯服”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岚崩溃的大声嘶叫!   沽月汐低下头,一面轻柔的抚着杉儿,“杉儿,想杀她吗?……”   杉儿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声音颤抖,带着喜切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   “我没事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   “陛下啊,你忘了东诸国内的纷争了……”   “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平民军,区区星火而已,伊南莎王朝已经统治了两百多年,地基稳固,怎么会因这点风吹草动而倒?”   “呵呵……星火可燎原,叛军队伍会越来越壮大,一旦时机成熟,在伊南莎·泷疏忽防范之时,林逸之再出兵东征,陛下你认为会怎样?”   “……老师你的意思是……”   “可那伊南莎·泷又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眼下四国看似平静,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艾斯似有领悟的点点头,“老师觉得……伊南莎·泷会怎么样做呢?”   赫罗闭上双眼,似在冥想,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我想,……四国内,能与林逸之一较高下的,还有一人”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这样……”李烨思绪悠远,言语也跟着悠远了,“逸之,被我害惨了……你见过他了吗?”   沽月汐眼神黯然下来,笑容无力,“他……看不见我,我,也不认识他……”   李烨半晌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墓碑低声道:“娘,……这是我欠她的,我要还她,我一直都想还她,娘……这是我甘愿的他无言的看向她”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林逸之僵住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   “很好”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沽月汐淡淡道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孱弱的动物激不起潇沭清鸾的兴趣”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这是……”艾斯走进来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瑶儿,你看看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伸开双臂,水袖流泻,柔水清冷的女子婷婷立在潇沭瑶面前——   “你看我,……我已经死了,血是凉的,心是冷的,我这样子回来了,因为我无法原谅”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我需要军队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和以前不同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和平,不会很久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潇沭瑶轻轻颔首”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一定是”   杉儿正好出来,听见小海这么说道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林逸之来了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谢陛下恩典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蔚小海笑着不给你姓,所以你随时可以走”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三人相视片刻,他们心里都明白潇沭瑶的意思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她走近秦岚,看着她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他很聪明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嫁谁?!!!——”艾斯气势汹汹的问她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一场红雪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三位将军坐吧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沽月汐又道   “夫人请讲”   “……属下谨记”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是槐芗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她害怕他赶她走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想起艾斯,柯尔娜心头又是一阵痛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对不起……小雨…小海……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非走不可吗?!你必须背叛小姐吗?!!为什么啊!!!——”   哐铛一声响,舱门缓缓开了——海水渗进来……   “不!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背叛小姐!!!”小海几乎要抓狂,偃月刀更加逼近怜秀,“住手!快住手!”   怜秀不停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呆呆看着她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   “起来吧歆儿在一旁看着杉儿饲喂着九霄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潇沭辰唤道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营帐里四个人,只有四个人,只能有四个人,不可多,不可少的四个人——   林逸之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林逸之回视她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沽月汐静默无语”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杉儿点点头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   军医退出车外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歆儿”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   潇沭延应声进去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   “赫罗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赫罗诡异的笑着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   南?……   潇沭辰望着远去的沽月汐,他知道,杀戮已是不远了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杉儿明白了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夫人——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夫人,已经是极限了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他不是你的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赵旬答道   她不懂茶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我需要军队她望着沽月汐,欲哭无泪……   “汐儿……”   沽月汐抬头看她   “……汐儿,你去找他……我宁肯你去找他,也绝不会答应”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   “汐儿!——”他如此唤她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清鸾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不一定   “……我信你一次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克罗蒙·俣穿过它们,走下石阶,离开这历经岁月与血洗的宫殿”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   “果然周密……”白狸笑了笑,“想必伊南莎·泷坚持不了多久吧……”   再看眼前这一片残酷,白狸有些不适,他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反胃……   ——我似乎是来救人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看了吧……   眼下,进宫救出杉儿和歆儿才是要紧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她来了,慢慢走来”   “这是毒药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汐儿……你哭了……”白狸站在马车边喃喃道”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男装应该在那边……”尹未希指向商场的左侧,她是很了解这个地方的,之前总是陪着爸爸来这里挑衣服 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酸…… 第247章 钟皓辰轻轻点头,他毫不否认,她确实是是名门千金,否则不应该对如此高消费的商场地形如此了解 襟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处,她在想什么?! 刚要走进她的时候,钟皓辰的耳朵里传进来一阵窃窃私语 钟皓辰的眉头微皱,眼睛看向尹未希,很显然,她也听到了那些胡言乱语 “亲爱的,怎么了?不舒服吗?”钟皓辰走过来,轻轻的牵住她的手,将她紧紧的环住,一脸的温柔 可是,她明明就能感觉的出来,钟皓辰有些不对劲 “嘘……”钟皓辰阻止她开口 尹未希更是惊讶到嘴巴张成了O型,大眼睛无法控制的瞪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或许,我该抱着你出去……” “哦不!不!不用!我很好……”尹未希看着他一副想要抱自己的样子,立刻回过了神来,并拼命的摇头,以示拒绝 停车位,钟皓辰为她拉开了车门,直到她安稳了,才关门上车 “这份文件,把所有的数据对一遍,只要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工了”夏煊泽随意的将一个月报表放到她的面前,他知道这份表是有问题的,但是,为了消耗一些她的时间,好让自己去办理另一件事,他不得不这样做 轻轻的趴了下来,只是想休息一下,却不想……竟然睡着了,而且越睡越沉,直到钟皓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她都没有感觉到 醒来!尹未希,你快醒过来啊…… 可是,指尖轻轻的陷入肉里,真的很痛!难道……这真的不是梦?而是事实?可是……钟皓辰他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借用别人的房子,请自己回家? 奇怪! “不想进去看看吗?”钟皓辰看着她,“或者说,你不想回自己的家?” “我……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人呢?他怎么会允许你拿着他们家的钥匙?!”世上哪儿有戒备心里这么差的人?难道他们就不怕钟皓辰是坏人吗?! “他们?可能在某高级酒店享受生活吧?!”那么一大笔钱,足够他们这辈子不用工作都有吃有喝了吧?! “我付了一笔费用,租用他们的场地,可能是他们看我过于善良而且太过真诚吧,所以就同意了 尹未希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忍不住调皮一笑,“你可不要放假蛇之类的东西来吓我啊,我最恨那样的男生了!” 虽然她知道,这么稳重又绅士的男人,一定不会玩那种把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她不想由于自己的原因,让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变的如此沉重 这把钥匙她记得,刚刚他就是拿着这把钥匙,打开的这间别墅”钟皓辰轻轻的走近,深情的眼睛望着她的双眼,似乎想将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楚 襟突然……像被触电一样,尹未希立刻弹跳了开来,手不由的去擦刚刚被吻过的地方,即使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即使他表现的很友善,即使她的心里确实对这个男人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欢 身体像被某种魔力紧紧的包围着急,尹未希的浑身渐渐的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头脑也渐渐的变的模糊起来 “不然是什么?”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处处顺着她,可是……他不能允许在她的心里,还有其它男人的存在,即使她现在还没有答应自己 襟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皓辰……”尹未希真诚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包括我和哥哥的命都是你救的 那么,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之后,他还会喜欢自己,还会想要娶自己吗?! 更何况,宝宝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一阵阵的抽痛向她袭击而来,心像被撕开一样,无法控制,纠结的痛着 可是,冲动是魔鬼! 她知道,从一开始,他对自己就是一种怜悯,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种怜悯会有所改变吗?她不相信! 或许,到目前为止,连钟皓辰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那种怜悯到底是什么 襟走出别墅,站在马路上,心情复杂的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毫不犹豫的坐了进去 不远处…… 一个身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戴着一个压的很低的鸭舌帽,看着尹未希消失的方向,冷冷的笑了一下其实,如果她跟钟皓辰在一起,也倒可以放心一些,至少那个男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她 顿时,电话里一阵沉默 因为,夏煊泽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受到了威胁,而夏煊泽的存在,更会让未希犹豫到无法痛快的站到自己身边来除非,这次,他真的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很没底,而那种久违的失去安全感的感觉,似乎正围绕在自己身边,久久挥之不去! 尹未希不同与其它女人,而在她的心里,也似乎一直存在着某种阴影不管她口口声声如此称自己讨厌,且恨着夏煊泽 可是……他却从另外一个角度发现,在她的心里,那个男人一定没有完全离去,而是悄然的存在了她的内心深处,而这个秘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我钟皓辰从来不知道安全是为何物!”钟皓辰违心的说着,看着窗外的眼睛微几天的眯起,一辆车子竟然由远而近,开进了院子里呵呵……”尴尬的一笑,似乎想要将自己内心里的慌张掩埋掉,可是,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逃不了的 答应跟钟皓辰交往,那么……宝宝呢?!宝宝的存在,要告诉他吗?还是……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将宝宝……杀掉!? 第256章 答应跟钟皓辰交往,那么……宝宝呢?!宝宝的存在,要告诉他吗?还是……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将宝宝……杀掉!? 杀掉?!她真的不忍心,可是…… 如果不告诉他,那么自己就是在欺骗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让她怎么忍心?! 可是,如果告诉他自己怀了夏煊泽的宝宝,他一定会很痛苦,或许会离开自己,不过……那样也好,省的到了最后,两败俱伤” 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刚刚那句话他听的再清楚不过了,看来……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刹那间,原本尴尬的气氛变的极为凝重 握着她肩膀的手,渐渐的松开了来,钟皓辰将盯着她的眼神收了回来,转身看向窗户外面,那里是一片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可是……上天竟然在无意之间又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 “所以,我们之间就必须有一个夏煊泽的孩子,对吗?!”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所以……请你放弃对我的喜欢,我不配跟你在一起,也不配做你钟皓辰的女人,我……” “够了!”钟皓辰怒吼一声,冷酷的脸色看起来一阵阴沉可是此刻,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她是那么的独立,那么的有主见,那么的…… 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此刻的他乱成了一团,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做出任何的判断和决定,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平静的看着尹未希,但是,心里的那种痛,让他迅速的将眼神收了回来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生日蛋糕……”尹未希转身,向沙发的方向走去,她的包正光明正大的躺在那里,而钱包里的钱,够宾馆一个晚上的房费吗?!她不确定! “这里是你家,你不需要考虑住什么宾馆之类的地方 襟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眼睛呆滞的看着那些漂亮的鲜花,以及他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生日蛋糕,心像被掏空一样的难受怎么办?!这让我怎么办才好?! 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么难?!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酉如果没有宝宝,或许她可以毫不考虑的决定跟钟皓辰在一起,可是宝宝确确实实的存在了; 如果没有遇见钟皓辰,那么,她更可以毫不顾虑的把宝宝生下来,然后带着他远走高飞,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找谁?!呵呵,当然是找你啦!”熊天阳冷笑一声,不经主人同意,便走了进来,同时紧紧的将房门关了上去,抬头观察着房间里的格局 尹未希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你认错人了吧?!这里的房主已经搬家离开了,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看着那个还算是白净的男人赖皮般的坐到了自家的沙发上,尹未希突然感觉事情或许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这个男人那不友善的眼神,让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心里一阵后悔,刚刚怎么会忘记把房反锁一下呢?!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竟然让这种小混混走了进来,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足够了!”熊天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过去,眼睛犀利的看着她的眼神,“你是尹未希,夏煊泽的老婆!这……没错吧?!”他如果没有做足了功课,怎么敢轻易动手?!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尹未希防备的往后退了二步,但说出的话却底气十足,“我警告你别乱来,有什么事你找夏煊泽去,我跟他毫无关系 “你好,我是夏煊泽!”夏煊泽警觉的应答,医院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呢?!该不会是宁宁发生什么事了吧? “你好夏先生,这里是仁爱医院,夏煊宁小姐有话要跟您说,请稍等一下……” 夏煊泽紧绷的神经听到这句话后,才轻轻的放松了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夏煊泽呆呆的愣了一秒钟,然后迅速的冲出了房间,钻进车里,急驶而去 襟可是,刚一出门,他却有些犹豫了 突然,一只大手一把将她的发头抓住,并狠狠的往后一拉,尹未希无法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阿木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是…… 酉“我在尹家别墅!”尹未希猛的冲着手机的方向大喊,希望他会听到自己的喊声,也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尹未希的眼睛看向天空,那只女式手枪是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她的成人礼物,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保护自己 熊天阳犹豫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手表,最张还是忍了下来,“在哪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可以答应,毕竟这个女人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答应一个临死的人最后一个要求,应该也算是积善行德吧?! 襟“楼上,我的房间!”尹未希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或许真的会答应自己,这样的话,或许还有救 去吧?!当听到这二个字的时候,尹未希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似乎突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与此同时,尹未希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举动,在他从沙上发起身之前,便迅速的加快了脚步,得楼梯上狂奔 可是现在……死定了!! “臭婊他最恨的就是欺骗他的人,如果当初乔娅没有欺骗自己,那么,她也不会死,自己更不会变成一个通缉犯! 熊天阳紧紧的骑在被按倒在地的尹未身上,愤怒的耳光刚刚结束,便迅速的伸手,去解开她的上衣扣子 听说,有一种死活叫咬舌自尽,或许……这样可以死的更加痛快,更加干净一些吧?! 就在她准备狠狠的咬下去那一刻,突然……“砰”的一声,楼下的房门,被狠狠的撞开了来 第264章 夏煊泽?!当尹未希听到这个三个字的时候,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咬舌自尽的想法,她转头看向楼下,他一身休闲打扮的走了过来,眼睛犀利的看向熊天阳上下来,一把将她猛的从地上拉起,紧紧的抓住她长发,狠狠的拉进自己,“这么美的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开?!我还没有享受够呢!怎么……你要亲眼看着我们的表演?” 熊天阳一副赖皮的样子,将未希的头发狠狠的抓向自己,并将她苍白的脸色慢慢的按向自己,眼睛却直直的看向夏煊泽 “站住!”熊天阳怒吼,夏煊泽每接近他一步,他的神经便紧绷一分,直到看着他跑到了半截楼梯,他的才心迅速的跳了起来 “有什么事?!呵呵……难道你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吗?!”熊天阳冷笑一声,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是指八年前那件事?”夏煊泽再次往上迈了一个台阶 “否则我和我妈不可能变成现这样,天隔一方!”熊天阳更加激动,“是你们姓夏的对不起我,是你们父子对不起我们母子!” “对不起你的是你自己!如果你当初不去偷东西,不去抢劫,不去……” “够了!” “熊天阳,你别忘了,是我向警察求情放了你,是我向公爸求情不把你交出去,是我……” “闭嘴!”熊天阳更加激动,眼睛冒火的盯着夏煊泽,以及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步伐,此刻他才发现,他再次中了这个男人的计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之前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尹未希,此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熊天阳这个王八蛋伤到她,绝对不能! “夏煊泽!你要为你们姓夏的犯下的错误负责!” “好,我负责,你要我怎么办?!”夏煊泽知道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所以,不管他让自己做什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他,同时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救出尹未希的原谅……”熊天阳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微微的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他的妈妈就在天空看着他一样,“妈,阳阳今天要为您报仇了,您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啊……” 第265章 “好,我负责,你要我怎么办?!”夏煊泽知道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所以,不管他让自己做什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他,同时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救出尹未希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跪下……跪下!”熊天阳恶狠狠的瞪着夏煊泽,似乎对于他的打扰非常的不满意 “跪下!你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或者,你想让这个女人,死在你的面前,对吧?!”熊天阳狠狠的对着他,手却慢慢的伸进自己的下衣口袋 “啊……”尹未希的头再次被狠狠的抓了过来,松口直直的对着她的太阳穴”熊天阳缓缓一笑,语气里竟然没有了那种嘲弄,手枪直直的对着尹未希的头,食指放到了板机处,眼睛微微一笑,看着夏煊泽,“现在,我就让你心爱的女人,上天堂,去与乔娅作伴!” “熊天阳,你敢!”夏煊泽怒吼,身体迅速向上冲了过去“乔娅在哪儿?”熊天阳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 “砰”的一声,枪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夏煊泽立刻条件反射的将尹未希推倒,挡在她的身上 可惜,这只枪声,并没有按他中人的意思,击中夏煊泽或是尹未希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熊天阳,对付一个女人,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夏煊泽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的胸口直直的顶上熊天阳的枪口,眼睛里充满了那种男人冷酷的霸气 “啊……”尹未希惊呼,伸出的手立刻被动的缩了回来 而自己,一个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生活乐趣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必要,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需要她,所以……,死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只是……真的很对不起肚子里的宝宝! “笨蛋……”夏煊泽了解到她的用意,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拼足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一把将那个小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用自己结实的身躯,紧紧的将她包围了起来 襟身上的那个男人还有温度,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量,而她则轻轻的抓住他慢慢下滑的手,将自己环抱了起来,任凭眼泪飞滚而下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夏煊泽,他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尹未希的眼泪忍不住迅速的滴落了下来 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脑子里突然映现出尹未希害怕的眼神,以及自己拿着浴室喷头向她身上喷冷水的镜头 尹未希看到他的动作,迅速的握住他的大手,而他的嘴巴似乎正在说着些什么 “他一定是晕过去了……”钟皓辰开着车子,还不忘劝她,“我们已经到医院,正向急诊室开去,他不会死的!相信我……” 听到钟皓辰的话,尹未希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已经驶入台北医院的大门内,而这个时候,急诊室的前面,已放好了急救车,还有多名急救人员正在等待,而那辆他们着急等待的救护车,竟然就在旁边,正待出发 尹未希丝毫不敢耽搁,在夏煊泽被移走的同时,她也迅速的转身下车,并向冲向早已被推走的夏煊泽那个方向 可是……长时间的紧张,加上夏煊泽一直在她的腿上躺着,给她的腿步造成了重大的压力,而这个时候,她又突然运动,所有的细胞和神经都没有跟上 “给病人带上氧气罩他答应过未希,要这辈子还的 “我要活着,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夏煊泽不停的重复着这三句话,并且调动了全身的所有力量,疯狂的向回跑着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一个全身白衣的女人,正背对着自己向前走着,或许,可以问问她?! “小姐,请问……”乔娅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面前,夏煊泽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因为他非常明白,乔娅已经死了,而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离开这里,帮我,好吗?!”夏煊泽请求的看着她,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去,尹未希一定会担心的 突然……一切静止了,乔娅的身体慢慢的消失了,周围的环境也不再那么的虚幻,而是慢慢的变的漆黑 渐渐的,周围漆黑的环境慢慢的亮了起来 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未希……” “未希……”夏煊泽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答自己一声,可是……她却像睡着了似的,没有一丝的反应 洁白的病床上,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眼泪随着眼角慢慢的滑落而下 “你还活着……真好……”夏煊泽微微一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梦太过于真实,他不得不努力的让自己从那个恶梦中清醒过来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能活过来,真好!” 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尹未希心里一阵酸痛 “夏煊泽,你真棒!是你的坚强,是你的努力,才让医生在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之后,成功的将你从死神的身边拖了回来 好在……他醒过来了! “因为有你,所以,才没有放弃!”夏煊泽虚弱的声音,却带着满脸的自信和坚强,眼睛深深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夏煊泽看着二个相视一笑的人,同时注意到尹未希略带尴尬的表情,心里大致了解了她的意思经过这件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深深的爱着这个女人 第275章 “这还要做个详细的检查,不过,目前看,他已经脱离危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他需要静养希望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 襟“后遗症?!什么后遗症?”夏煊泽一听这三个字,心里慌了起来,他可不要什么后遗症,等康复后,他还有一场很坚硬的仗需要打呢 他这个祸害,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挂掉的话,还会等到现在?! 想到这儿,尹未希忍不住想笑的冲动他希望,可以用最简单也最省力气的方式 襟“皓辰……”尹未希想要阻止他的话,却已经来不及”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挑战的意味但是,似乎没有人听自己的话即使……那孩子不是他的! 酉尹未希看着他,然后回头看了看钟皓辰,最终将眼神收回,看着夏煊泽,微微的笑了一下,只要他开口说话,就可以判定,他没事! 浑身无力,感觉极度疲惫的夏煊泽将头转向一侧,用他十分虚弱却非常有威慑力的眼睛看向钟皓辰 “未希姐,你来了?”宁宁开心的笑了起来,并控制着自己,往上挪了一下,让半躺着的自己,可以有坐的姿态 “好多了,对了未希姐,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都走了三天了,而且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呢?!”宁宁一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那天晚上,她让哥哥去找未希姐,让他陪她过生日,可是从此之后便没了他的消息,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第278章 未希姐说哥哥去了美国,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也更需要他的关心和照顾,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事,可是,未希姐又不肯说,她也不敢往下问,只怕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未希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我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宁宁早就看出来未希姐有心事,否则这三天也不可能每天只是过来打个照面,然后匆忙离开的,一定是哥哥让她伤心了 “他受伤了,就住在你的隔壁……”尹未希实话实说,她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更何况,她让夏煊泽转院过来,不就是为了方便让他们兄妹见面吗?! “隔壁?”宁宁不敢相信的看向墙的方向,然后迅速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哥他怎么可能会住进仁爱医院的重症病房?这不可能……” “宁宁!”尹未希拉住疯狂摇头的宁宁,认真的看着她,“他同样也很担心你,所以……冷静一下,好吗?!我带你去看他,别让他担心,好不好?等你看到他,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任务?”宁宁不解的看着他 酉“夏煊泽,你别胡说!”尹未希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砰”的跳了一下,她不想把这件事跟自己放到一块儿去考虑,更不想去多想他话里的意思 为夏煊泽办理好转院之后,钟皓辰接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帮了自己很多,也帮了夏煊泽不少 该怎么答谢他呢?! 脑子里迅速的浮现出他的那句玩笑话,做他的姨太太 于是……,尹未希轻轻的转身,走向了隔壁楼层的妇产科 惊吓、摔倒、而且差点儿死掉,所有对宝宝有影响的事情,自己全都经历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哥……”不是很确定的声音发自尹未希的嗓音,她知道,尹天奇的所作所为,早就不配做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也并没有原谅他的打算 “有事吗?”尹未希的语气越来越冷漠,她相信,如果爸爸在的话,如果他知道了哥哥的所作所为,应该也会寒心吧?! “我想见你……可以吗?”尹天奇怪请求的试探,他知道,这个妹妹此刻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于,就连自己这条命都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得以幸存 收起线,她才注意到,外面下雨了……,天阴的可怕! 第281章 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早已变的安静了起来,夏煊泽的眼睛轻轻的闭着,似乎睡着了,而宁宁则是躺在轮椅里,听着她的MP5,同样……安静异常床躺下这么简单的动作,竟然会累到心脏狂跳才刚刚怀孕就会累成这个样子,难以想象如果大着肚子,该怎么办 突然之间,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而更让她好奇的是,这个男人在未希姐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会比哥哥更重要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尹未希顿了一下,一定是夏煊泽告诉她的,希望他没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宁宁,她想知道的是这个吗!?很显然……似乎不是! “那这么说来,他是个好人啦?!”宁宁旁敲侧击的问道怪不得如此善良的未希姐,会对哥哥如此的冷漠和憎恨 “你……喜欢他,是吗?”宁宁最关注的还是这句话,即使知道哥哥的希望越来越小,但是,她了解,哥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替自己报仇 这么说,哥哥还有希望?!心里小小的窃喜一下…… “其实,我很好奇钟皓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让未希姐你动心 “喂,你到底能不能吃啊?我得问问医生,喂……”尹未希的话还没问完,包子早已落到宁宁小朋友的嘴里这个男人帅气冷酷不说,而且对未希如此关心和疼爱,而哥哥却…… 酉对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宝宝? 想到这里,宁宁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眼睛转向尹未希,而她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没事啦!”宁宁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未希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宝宝?” “宝……啊?什么宝宝?没有啊……”尹未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件事让宁宁知道了,她会不会怪自己?! 如果告诉她,自己怀了夏煊泽的孩子,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留在夏家,那样忌不是把自己再次推入火坑吗?!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她一定会慢慢的发现的,到时候,她会不会怪自己欺骗她呢?! “你就是宁宁?”钟皓辰看到尹未希的尴尬,知道她又想隐瞒,或许,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吧 “对啊!你就是传说中的钟皓辰?”宁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英俊潇洒很多,只是,如果他不是想跟哥哥抢老婆的话,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可是……现此,他是自己的敌人,也是老哥的敌人 但是,也只限于此!一个病人,能够如此精神已经很了不起,尤其是当听到尹未希说,她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之后,就更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特殊的见解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你们离婚的现实……”钟皓辰转头看向尹未希,对她微微一笑,说实话,他的心里并不是很舒服这里有家属陪同床,而且很舒服,我可以……”尹未希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决定,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的纠痛了一下 心里一阵抽痛,那是自己的家吗?!不!那只是钟皓辰刚刚买下来的一座别墅而已,而那座别墅也早已不姓尹 可是……她如此绝决的回答,是不是在对钟皓辰表示,自己的决心呢?! “皓辰……,对不起,我的心情很乱 自己是从她进医院抢救的时候,就见过她样子的人,想想,也算是比较有缘份了,更何况,这丫头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我?”宁宁惊讶的看向钟皓辰,自己一直在捣乱,他竟然会问自己吃什么,这个人的脑袋没问题吧?!或者说,他想着陷害自己呢? “没错,就是你!想吃什么?”看着她瞪大的双眼,钟皓辰似乎突然看到了一个月之前的尹未希,从某个角度看,她们俩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的像 宁宁看着那个呆呆的站着的女孩儿,看着心事重重的尹未希,心里充满了问号 “呃……我没事!”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空了,除了她和宁宁,什么外人都没有 当他到尹家别墅来救自己,当他冲到自己身后,为自己挡住第一颗子弹,当自己毫不犹豫的为他挡第二颗子弹,当他不顾一切推开自己的一时候 梦里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还是正在对自己大呼小叫? 尹未希的心里不由的打了个问号…… 手轻轻的抚上他浓黑的眉,黝黑的发头,棱角分明的脸宠……,原来他……竟与自己如此的接近 那个将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舍命为自己挡子弹的男人,都是同一个人吗?!可是……为什么? 突然,夏煊泽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哪里不舒服,他的眉头猛的皱在了一起,尹未希迅速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我只是想抓住你……牢牢的抓着你!”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心里的微微抽痛,早已被自己的心动给掩埋 重新为他换了纱布之后,所有医务人员全都退了出去,并且交待,病人不能用力过度,一定要好好休息,否则伤口真的有可能发生感染的情况 “喂,你干什么去?”看着她转身离开,夏煊泽忍不住发问,她该不会就这样走了吧?!自己才刚刚睡醒,漫漫长夜,一个人该怎么过? “听医生的话,让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尹未希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难不成要让他控制自己的行踪?!更何况,为了宝宝,自己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啦……,这二天来,真的太累了 整个人愣在原处,尹未希的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 在他的心里,在他所有认知里,自己跟钟皓辰已经成了不可分隔的一体了吗?!难道他认为,自己除了钟皓辰那儿,就无处可去了吗?!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些,但是……,事实似乎确实如此,或许,钟皓辰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所以……刚刚他才会来接自己 “算了,懒得跟你说!”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在隔壁,有事让护士叫我!”说完,冷酷的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即使做梦都会让这二个男人同时出现 那种对他的信任,那种对他的希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会让她感觉很好很好…… 堙慢慢的睁开眼睛,天亮了…… 心极其的安静,而那个梦竟然清晰可见,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心里的那种满足,那种幸福感,竟然还未完全消退 “你真有带早餐过来啊?我还以为……”尹未希一脸的惊讶,昨天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竟然真的带了早餐过来,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黑鹰帮老大啊?!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打打杀杀的男人而昨天,他竟然对自己说,他不在乎宝宝的存在,甚至于,他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宝宝一样去爱自己的孩子 就钟皓辰看着二个女孩子争吃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可是,那种失落感还是很快便消失一定 夏煊泽转头看向钟皓辰,微微一笑,“那天谢谢你……”,他当然知道那天有人救了他们,否则,在熊天阳如此穷凶极恶之下,即使他手里的枪没了子弹,自己也无力去保护未希,更何况是自己 当初认识她之前,她会跟你谈很多话,带她吃东西,她会表现的很开心,也会吃很多,可是……至从夏煊泽再次出现,她的表现就不一样了 “麻烦帮我把他放到轮椅上,他太重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谢谢啦!”尹未希微笑着拜托护士,然后将轮椅推到了夏煊泽的身边,“你别乱动啊!小心碰到伤口 他不得不承认,心里很不舒服 看着夏煊泽从病床至轮椅的过程,钟皓辰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你说什么?!”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向尹未希,“你竟然让她们推我出去?” “那不然呢?!” “你推我出去!这是命令!”夏煊泽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难不成她的心都被钟皓辰给勾走了?连推自己去院子里转转都不行如果你不推我也行,你以身相许吧,怎么样?”夏煊泽一副挑衅的看着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会选什么 当然,结果肯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尹未希极其不痛快的接过轮椅,嘟着嘴,推着夏煊泽走进了电梯间 “尹未希,你有这么期待我死吗?!”夏煊泽眉头微皱,这个女人也太明显了吧?! “谁让你发神经!好啦,你在外面呆的够久了,该回去了!”尹未希没好气的推着轮椅,不经他的同意,便迅速调头,向来时的路前进着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为了夏煊泽? “您应该比较清楚,在夏煊泽和我之间,未希只能选一个当然了,结果您不用看也知道 “呃……,钟哥,为了妹妹的幸福,也为了您,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未希主动离开夏煊泽,回到您身边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也很讨厌他这种行为可是……,当想到未希跟夏煊泽在一起的样子时,他的心真的会痛 就“出院没问题,但是,她必须要定期回来做康复治疗,或者在家进行也行,但必须要专业人士陪伴或协助,或者她的进步一定没有现在这么快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尹未希这些天来,就充当了他们兄妹的送饭妹,今天也不例外 既然他没有选择的能力,只好自己替他做主了! “告诉宁宁,今天下午出院!”夏煊泽将杂志扔到一边,转头看她,“去收拾好东西,你也一起回家 “什么意思?”尹未希不解的看着那个男人,他伤的是胸口,而不是脑子吧?!回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个地狱般的家,跟自己有关系吗?更何况,他的情况还没稳定,难道就可以出院了?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夏煊泽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表达能力这么差 “未希姐,你怎么了?”宁宁开心的同事却发现尹未希并没有意料中那么兴奋”尹未希四处看了看,随意的将宁宁的一些杂志放到了一块儿,像是在收拾什么,可是,却怎么收拾看起来都还是那么乱 “宁宁,要回家的是你和你的哥哥,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外人,所以……” “不!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最亲的未希姐,是我大嫂,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才不是什么外人!我不许你离开我……”宁宁一下子抱住尹未希,紧紧的抱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总之,如果你要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回家,我就不出院!”宁宁耍起了赖皮,就是抱着尹未希不肯松手 尹未希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无耐的摇头,也放弃了劝她的打算 尹天奇?!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自己已经说过,让他不要再来打扰自己,可是今天他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通电话了 “好吧!我就当你没心事吧!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跟我回家,否则……我死也不离开医生!”宁宁高高的抬起下巴,很明显一副威胁的样子,她不是说自己是小赖皮吗?!好吧,这次,她要做一个真正赖皮 就手机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 “呃……没,没事!”尹未希惊慌失措的看着她,“我……,我出去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宁不甘心的追问,可是尹未希早已冲出了病房的门 听到那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唤,尹未希停止了搜索的目光,缓缓的向他走来,心里却不停的打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尹天奇,你怎么会来这里?”尹未希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宁宁或是夏煊泽的影子,心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当然这个时候,他们俩也不可能跟了过来 “站住!”尹天奇怒吼一声,同时一把抓住即将离去的尹未希,眼睛冒火的看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用他阴冷的声音轻轻的吐出一句话,“看来,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才会认清事实”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竟然慢慢的收紧,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突然袭击而来此刻,她只想知道凶手是谁,然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替爸爸报仇! 尹天奇似乎略有为难的抬头看向尹未希 看着呆若木鸡的尹未希,尹天奇的心里得意的冷笑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担心的走到她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她,“未希……” “你为什么不早说?!”尹未希的声音突然间变的极为冷漠,眼睛里的怒火竟然突然之间不见所以……我只能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四处躲避着夏煊泽的追杀暴了宁宁,那么……他可以报警,可以狠狠的教训他,或者还有其它方式,可是,为什么在夏煊泽的世界里,只有杀掉尹天奇才可以呢?! 她以为,这是夏煊泽对宁宁的爱,原来……为报仇宁宁只是他杀人灭口的一个借口而已!!! 在他丧心病狂的杀掉自己的爸爸,而后追杀哥哥的同时,自己竟然会嫁给他?! 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白痴!你怎么会呆在这种人的身边?你怎么会如此细心的去照顾他?而且,你竟然会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动心?! 天哪!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未希,对不起,原谅哥哥不能替爸爸报仇,因为夏煊泽他过狠毒,就连爸爸财产被冻结的事情,也都是他干的否则,你也不可能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些其实全是他设计的!” 尹未希依然呆呆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字也不肯吐 因为,尹天奇所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尹未希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眼睛戒备的看了尹天奇一眼,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心里猛的一阵翻滚,脸色极其难看 她伸出手轻轻的摇摆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还是强烈的袭击着她,最终,尹未希忍不住的吐了起来 她该怎么收拾他?该让他有一个怎样的结局?是不是同样杀死他最在乎的人,这样,他才会痛苦终生? 他最在乎的人?!那么……目前为止,夏煊泽最在乎的人应该就是宁宁啦?!可是,让自己对宁宁下手?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可是……如果正面对付夏煊泽,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该怎么办?怎么对付夏煊泽?!老天……给我一个提示吧?!求你……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早已将心里的痛掩埋!尹未希狠狠的甩了一下头,将一切思绪全都抛到了脑后 而且对于他这种心理,自己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竟然拿着未希的名义来请自己帮忙,哼,真是机关算尽! 好吧,!看在他如此费劲苦心的份儿上,自己可以去看看情况在没听尹天奇说出那件事之前,她对宁宁的感觉绝对比亲妹妹还亲,可是……此刻,她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藏着一团火,总想发出来! “宁宁……准备的怎么样了?”病房的门被推开,夏煊泽走了进来,这是在刚刚他才发现的情况,那就是,自己下地走路,竟然不用太费力 忍住身上的疼痛,夏煊泽整个人愣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向尹未希,她这是怎么了? “未希姐,你没事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宁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他可以杀尹天奇灭口,当然也可以杀自己 “未希姐,跟我回家吧,好吗?”宁宁再次试探的问她,她决定,如果未希姐真的很不愿意跟他们回去,她也不再强求了,毕竟,她不开心,自己也开心不起来 “夏煊泽,我的事不要你管!”尹未希怒视着他,她才不要他的假好心 “好吧,我错了……,我不欺负你的未希姐,好了吧?!”夏煊泽无奈的耸耸肩,从尹未希的身边经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楼梯,走了上去 颊仁爱医院里还是老样子,钟皓辰将车子停在了车位,迅速的走向住院楼,当敲开宁宁的病房门时,里面竟然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她和尹未希的影子 难道散步去了?或者在夏煊泽的病房?! 可是,当他推开夏煊泽的病房时,里面同样干净异常,而这时钟皓辰才注意到,不管是宁宁的房间,还是夏煊泽的房间,都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而且看起来像刚刚打扫过的样子 夏煊泽怎么会如此迅速的选择出院?尹天奇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会确定未希一定会离开夏煊泽?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并迅速的拨通了尹未希的电话,这个笨蛋,为什么有事发生却不肯来找自己?你到底去了哪里? 号码拨出后,他彻底失望了,因为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对方已关机关机?!怎么会这样? 钟皓辰的眉头却皱越紧,手狠狠的按了电梯的下行键,很快便到了自己的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尹未希一定有事发生 “钟哥,有好消息了?”尹天奇一脸兴奋,没想到好消息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钟皓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钟皓辰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刁难,但是,如果在这里跟他纠缠的话,未希万一有什么事耽误了,反而适得其反“你怎么来了?”很显然,对于他的到来,她很意外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上午还答应跟自己共进晚餐,下午就来个突然失踪?而且竟然跑到了夏煊泽的家里来? 怎么……他们俩个这么快就合好了吗?!那是不是通知自己一声呢?!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是好笑!”夏煊泽冷笑一声,慢慢的向尹未希走去,“这是她的家,你以为她应该去哪里?” “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钟皓辰根本不理夏煊泽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尹未希,他要的是她的回答,最真实的回答 没错,宝宝是夏煊泽的孩子,这个他最清楚 钟皓辰,你真傻,这么一个女人,值得你去如此浪费时间,浪费心血吗?!她本来就是夏煊泽的女人,她愿意受那个男人的折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么多女人在自己身边,随便一个都会比她妖艳,比她漂亮,相比之下,她尹未希平凡的要命!没有她,自己的世界一样漂亮! 钟皓辰不停的劝着自己,可是……心还是一阵阵的抽痛着 她知道,从他离开这里开始,从他们这次分开后,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他了 “不管你的事!”尹未希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耐心跟他解释任何东西,而是瞪他一眼之后,迅速的上楼,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透过后视镜,一长队的汽车全都排在了后面,等待着自己起步 尹未希,尹天奇,你们都把我当傻瓜耍是吧?!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傻瓜会做些什么傻事! 将烟扔到地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PAUL,今天请你帮我办的事情先不用办了……对,就是尹镇海那些财产的问题 “啊……”林墨雅条件反射的轻呼一声,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失常的钟皓辰 他喝酒了吧?!每次,他只有喝了酒,才会对自己如此激 钟皓辰的意识似乎被她那声惊呼给叫醒,他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且美丽的女人,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的痛了一下入到她的私密花园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未希……”低喘的却极其清晰的声音,在空荡且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所以根本不在意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走出房间,客厅里安静异常,他们应该已经?*税桑浚∫聪W叩搅烁舯诘南丛∈遥虻サ南戳烁鋈人柚螅氐搅俗约旱姆考洌龉逃昧瞬坏蕉种印?br /> 关门,然后将灯关掉,安静的躺在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即使无法入睡,她也要躺下,否则明天怎会有精神跟那个恶魔对抗?! 良久…… 尹未希似乎进入了梦乡,因为隐约中,她似乎见到了爸爸 当她的脑子彻底被唤醒后,她才意识到,那个开门声是来自于自己的房间,而那个开门的人……竟然是夏煊泽?! 尹未希翻了个身,她刚想起来,却突然停住了,这个男人半夜来到自己房间干什么?!如果……如果他有什么不规行为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枕头下那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阴冷的天气,既使房间里开了空调,也一样不是那么暖和,夏煊泽将全部集中在她上半身的被子拉了下来,以便盖住她的腿和脚 第310章 当感觉到那尾毛毯轻轻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尹未希的心猛的酸痛了一下可是之前自己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那么欺负她 “未希……”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的身边,深深的看着熟睡中的她,心里一阵酸痛,或许,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让自己如此接近她吧?! 绢尹未希的手再次紧紧的握着枕头下的匕首,准备随时出击 将身体往上挪了一下,轻轻的靠在床背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扇门,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那个隔在他们中间的……竟然会是尹未希?! 第311章 那个抛弃自己,跑到其它男人身边的女人,那个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来干扰自己的生活?! 轻轻的松开林墨雅,伸手拿起床头边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男人不是保证尹未希会回到自己身边吗?可是现在结果呢?! 虽然并不在乎结果,虽然对于用手段,才可以回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他根本不稀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人耍,被欺骗的感觉 “尹天奇!你胆子够大啊,竟然算计到我钟皓辰的头上来了……”责备的语气任谁都听的出来,那里面除了一种责备,更有一种不屑懂事! “钟哥,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么说?”尹天奇立刻感觉事情似乎不好,因为钟皓辰即使不喜欢自己,但自从未希到了他身边后,他对自己便再也没有这么冷淡过,难道……是未希那件事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不应该啊,未希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不过了,她既然知道了夏煊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就一定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即使她有多么的爱着那个男人 说起来,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如果他是自己的男人,她一定把他当成天神一样的供着,可是……,他注定是别的女人的男人,而自己,最多只配给他金屋藏娇,可是,自己还能被藏多久,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钟皓辰将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林墨雅的视线,看着门被他无情的关上,林墨雅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的抽痛着 在梦里,她看到爸爸被夏煊泽狠狠的推下了悬崖,看着爸爸一脸痛恨且不甘的眼神,尹未希恨不得冲上去,抱着那个恶魔一起跳下山崖 当然,原本自己想要陪她去的,可是,心里的那根筋怎么都都无法转变过来,她很清楚那是夏煊泽的妹妹,而不是自己的!当然,她是自己仇人的妹妹,所以,从此,她再也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滕夏煊泽看着刘妈走出了客厅,将房门关上之后,才转头看向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感觉她有心事,可是是什么心事,他不得而知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个“你”字完全把他打入了地狱之中,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是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希望下地狱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可是……为什么?! 遇到熊天阳的那个晚上,她为了救自己甚至拿着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颗子弹,为了自己,她甚至可以不顾肚子里的宝宝三天三夜陪在自己身边 如果判断无误的话 尹未希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已经无法让自己面对他超过十分钟,即使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她都感觉自己心里的怒火,像条巨龙一样,向上攀升 “未希,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煊泽眉头微皱,她的状态很不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而她,怎么会突然找后帐呢? 第314章 虽然他并没有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原谅自己,可是,她也不能突然之间重新回到一年前啊?!这样的尹未希,一时之间,他有些适应不了 心里一阵轻松,答案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听到,她只想看一下,这个虚伪的男人,还想再编什么样的谎言,来掩饰他所犯下的罪行 “好,那么,你告诉我,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满意?!”夏煊泽知道,那样的消息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所以,只有让她发泄了,事情才会更容易解决一些,当然,他真的不明白,她到底了解到什么样的讯喜,才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什么原因,会让她把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身体里,是什么恨,会让她忍了一年之后,才开始行动?她对自己的恨,真的有那么深吗? 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看着被自己猛烈的刺进夏煊泽身体的匕首,眼睛瞪大了前所未有,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动手了,而他……那一脸的痛苦,那像洪水般涌流而出的鲜血,让她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 “可是……,可是哥流了好多血,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已经死了……”宁宁哭着看向阿男,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恐怖,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更没见到哥哥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过 当确认她目前应该无力伤害煊少或是宁宁之后,他才迅速的离开 顿时,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涣散的眼神慢慢的聚焦,尹未希轻轻的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一片阴霾…… 下雪了?!是啊,下雪了……是为爸爸而下吗?还是为夏煊泽?! 滕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毫无征兆的雪花轻轻的飘落下来,很快便由原来稀稀疏疏的落下,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下降 瞬间,苍凉的地面被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全世界突然间,变的如此干净! “未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飘来,可是,尹未希似乎对此毫无知觉,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突然,她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将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外面的天气太冷了,而她难道没有感觉吗?! 终于,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尹未希有了反应,就在那件外套放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迅速的转头,并躲开他的触碰,那件刚刚给她披上的外套,也被她猛然推到了地上 滕可是,一切都变了!当从尹天奇的口中听到那个事实的时候,她真的傻了,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所以,她恨这个男人,是他改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肚子里那无辜的生命! 看着一脸冷漠的尹未希,尹天奇微微的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感觉这个瘦小的女人,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围绕在她的左右 “未希,你是怎么了?我是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尹天奇走到她的面前,“夏煊泽不一定会死,他被送到医院,一定会抢救过来的,所以,你别怕!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尹天奇用哄的方式,希望她会配合一点 钟皓辰随意的低头看去,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竟然是尹天奇,这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简直是找死! 钟皓辰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键,然后抬头看着大家,“继续……” 一切又恢复正常,几个董事们围绕着刚刚的话题,继续商讨着解决方案,而这个时候,钟皓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钟哥,未希杀人了,她杀了夏煊泽!”尹天奇直入重点,用他极为悲伤的语气把事情说到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地步,相信如果钟皓辰还在乎未面的话,他一定会听自己把话说完吧?! 听到尹天奇略带哭腔的语气,钟皓辰再也坐不住了,脸色立刻变的谨慎起来 “您好,我是来自首的,我刚刚杀了人……”尹未希平静的看着那些忙碌着处理事情的警察们,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看来,她不像是开玩笑! 精神高度的集中了起来,女警察将她引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区域里,然后喊了她的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了过来 “我杀了人!”尹未希漠然的看着警察,当一切都过去之后,她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 “在哪里?杀了谁?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警察眉头微皱,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儿,怎么有能力去杀人?而且情况比较紧急,如果被杀的人还没有得以解决或是抢救的话,他们必须尽快派警力过去 “在文峰路719号夏氏别墅,我杀了夏煊泽,他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不知道什么情况 滕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可是……她对此却毫无知觉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哭的,而那滴水,一定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滴落而下,一定是这样的!她不能哭,她不该哭…… 监控室离这里似乎有一段距离,尹未希被二个年轻的警察押着往前走,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她看到那些雪,像棉絮一样缓缓的飘落而下,而周围已是白芒芒的一片 所有人都呆了! 主治医生愣了一秒之后,迅速的做出了决定,“立刻给患者做心肺复苏!准备电击……”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猛的慌了一下,未希,别干傻事! 台北市警察局就在眼前,钟皓辰将车子停好,迅速的冲了进去,这里的张局长跟他很熟,如果直接找他,事情应该好办吧?! 爵“张局,我是钟皓辰,我现在在你的警局,我想找你帮个忙……”在走到警局里面后,钟皓辰不是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直接打了张局长的电话 “皓辰兄?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你这么大的人物,自己不就处理了吗?!”张局长开玩笑的对着电话,想当初,警局被黑社会滋扰,还是钟皓辰帮忙才把事情解决掉的 在经过几条走廊之后,张局长终于在一间比较封闭的小房间前面停了下来,而在这个房间前面,有一个年轻的警卫站在那里,似乎在看守着房间里的重大嫌疑犯 在警卫走开之后,钟皓辰便再也忍不住的走过去,一把将门推开 “我知道……谢谢你,张局长!”钟皓辰由衷的看他一眼,然后推门而入 看着这个男人如此体贴的对待自己,尹未希的眼睛酸了一下 滕外套上有他的温度,更有他的味道,尹未希看着他为自己轻轻的披上,并没有像推开尹天奇那样推开他,而是就这样静静的呆着急,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好 所以,她冷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别怕,不会有事的!”钟皓辰深深的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很害怕,所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把她从这个破地方救出来 而且,即使离开了,他们这辈子都要逃避警察的追捕,他不能让她下辈子过在恐慌里,更不能让她活在自责里 可是,该怎么办?! 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此刻,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理智的去思考任何问题 “皓辰,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出来了!” 尹未希立刻从他的怀里抽痛出来,略显尴尬的看了看门口那个微胖的男人,他身着一身制服,想必是这里的头儿吧?! 回头看看钟皓辰,努力的的挤出一丝微笑,“你走吧!放心,我没事的!” 钟皓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张局长,然后心痛的看着尹未希,同样挤出一丝很勉强的微笑,“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尹未希的心纠结的痛了一下,她认真的看着钟皓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求你了!否则,我的良心会不安……” 张局长诧异的看了看尹未希,这个女人果真有些与众不同我爱的女人?!多么奢侈的词语! 看着那个抽身离开的男人,看着刚刚走到门口,却依然有些依依不舍的男人,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出一句话 他直直的站在门口,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着回头看着尹未希,“即使不爱,也值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被紧紧的关了上去,跟他来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还依然残留着他的体温 “一个杀人嫌疑犯,你让我怎么给她特殊安排?给她一个二室一厅?还是让她住在总统套房里?皓辰,你要知道,把她暂时关在那个房间里,已经是特别对待了 在自己把她救出来之前,他不希望她受到其它方面的伤害,更不希望她被押到那些所谓的监狱,那里,简直是一间地狱! 张嘉铭看着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只好在语言上做出一些让步但是……一旦当事人指定她行凶,或者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杀人,那我可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听到张嘉铭的话,钟皓辰唇角微微的咧了一下,忍不住冷笑一声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才一个小时的功夫,玻璃窗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钟皓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打开雨刷器,将挡着自己视线的雪花清理干净,然后迅速的驱车而去 而这个男人与太太是什么关系,她真的有些不太清楚请问,你是否认识尹未希……”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刑警,更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请不要打扰我去看我哥哥!”宁宁极其不耐烦的瞪着他们 爵“哥,你怎么样?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宁宁在他的耳边小声喊着,只怕他会一睡不起,更怕他会睡过了头,不舍得回来 真是可怜! 滕宁宁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怕哥哥听到自己的哭声,宁宁迅速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此刻,她就等哥哥醒过来了 阿男冲她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迅速的走进了电梯里 车子刚刚驶出医院,钟皓辰便与他擦身而过 虽然对于他们刚刚的态度依然记忆犹新,但是,对于他们的工作,也是非常理解的 “看见什么?”警察追问 “我哥怎么样跟你无关!怎么,你是替尹未希来探听消息的?还是想趁机致我哥于死地?”夏煊宁极为刻薄的瞪着他,原本她对这个男人并无戒备之心,而且她准备只要未希姐喜欢,她也会想办法说服哥哥来接受这个现实的 爵“你们刚刚不是说问我当时看到了什么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宁宁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说,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了 钟皓辰警觉的看着她,看来,问话才刚刚开始,而自己来的也刚好合适” “钟皓辰,你袭警的罪命已成立,如果……” “是不是袭警,你最好回去问问你们的局长张嘉铭,让他告诉我,什么是袭警!”钟皓辰冷酷的瞪着那二个白痴警察,直到他们互看一眼之后,将正准备掏枪的手,收了回来 钟皓辰转头看着面前那个女人,那个尹未希视为妹妹的女孩儿,并尽量的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苦口婆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知道这样对他会很不礼貌,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没什么礼貌的心情,而且这二个警察实在让他火气不小 但是,为了未希,即使与政府作对,也值得!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只手遮天是吗?!我夏煊宁根本……” “夏小姐,夏先生醒了,正在找你……”重症监护室里的护士迅速的跑了出来,同时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很兴奋的消息 “啊?真的?!”宁宁惊讶的看着护士,当看到她点头确认的时候,开心的笑脸顿时挂在了脸上,并迅速的冲向病房 “夏先生……”警察想要发问,却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钟皓辰,他不是傻子,从刚刚的电话就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个人与局长的关系甚为密切,不能得罪 “未希……没有……杀我!”夏煊泽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些,可是效果真的很不理想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明明就看到……”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眼睛看向宁宁,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宁宁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将那些话忍了回去 钟皓辰向他走了过来,突然之间,他对这个男人有了另一种看法,如果他说尹未希没有伤害他,没有杀他的话,那么,连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警察又怎么可能相信? 相反,这更能体现出他想救未希的想法 “我当然……明白!”夏煊泽十分确认的看着他们,最后将眼神停在钟皓辰的身上 如果这样的话,情况会对她很不利, 钟皓辰慢慢的走近他的身边,满副思考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事发后,她去自首了,现在在警察局!” 钟皓辰的话让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这个傻丫头,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难道她就不能多长一个心眼儿,或者变的聪明一些吗?! 明明那么恨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自首?!这个笨蛋! “这个……傻瓜!”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想……帮她……”夏煊泽请求的看着钟皓辰,他相信,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二个警察互看一眼,只好将本子收了起来,一有无奈的看向夏煊泽,“好,那我们先走了,如果你想起什么,或是想告诉我们什么,请立刻打电话给我们,谢谢你的配合!” 警察将一张明片递到夏煊泽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是该我谢谢你!”钟皓辰诚恳的看着他,有他那句话,相信未希很快会从里面出来了,而也就是这句话,让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敬佩的感觉 “帮我……救她……出来……”夏煊泽请求的看着钟皓辰,这是他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这个愿望,促使他用意念,让自己尽快的醒了过来 “好,我马上去办!你放心休息……”钟皓辰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张嘉铭的电话 “哥……,你就这样放过那个女人了?她明明就是想要杀你!我看的很清楚!”宁宁极为不解的看他 “这就是你们做的笔录?”也太不正规了,每句话都接不上,而且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的笔录却只有几句问话,太不像话了! “局长……” “手下办事不利,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你们给他们的培训不够精准 “钟先生……”语气极为客气,也依然虚弱 “怎么样?可以放人了吗?”钟皓辰追问,相信夏煊泽的话一定让他吃惊不小,但是他才管不了那么多,他要见到未希,他要把她从这里救出来 张嘉铭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人情卖给钟皓辰 看着他将电话挂掉,钟皓辰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可是,对于这一切,她已毫无知觉了 希望自己的话可以帮到她,希望钟皓辰可以尽快的将她救出来” 宁宁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以及他那似乎正在放光的眼神,心里一阵抽痛他……注定不会得到她了!尤其是发生这件事之后,更是渺茫 自己不能这样躺着,绝对不能!爸爸一定会被这个坏蛋给骗了的,还有小妈,她卖了爸爸所有的财产,怎么还有脸回到他的身边? 她想揭穿他们的阴谋,她要让爸爸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未希……” “未希……醒醒……” 钟皓辰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因为不忍心看着哭成这样,因为不忍心让她在恶梦里如此痛甘,他只有打扰她沉睡了将近二十几个小时的记录,将她喊醒 身边的这个男人是钟皓辰,他喜欢自己,她很明白!此时此刻,呆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温暖踏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里不属于自己,也不是自己心里所想要的地方 想到这里,尹未希轻轻的将他推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好饿,有没有吃的?”即使没什么食欲,即使什么都不想吃,但是,为了宝宝,她必须得吃一些东西 “想吃什么?我拿给你!”钟皓胡极为温柔的看着她,只怕一不小心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或是惹她不高兴 尹未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钟皓辰,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随时随地的陪着自己,只怕发生什么意外,她了解的! 可是,此刻,她只是想静一静,她不想身边有任何人陪,更不想让自己的心乱到无法收拾 耒如果是之前,或许她会感觉有些害怕,至少会有些犹豫,但是今天,她竟然感觉这里再适合自己不过 尹未希轻轻的坐了起来,在爸爸的面前,安静的坐着 如果没有夏煊泽,如果没有宝宝,或许还有一些机会,但是,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因为,我怀了夏煊泽的孩子……”尹未希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转头看向爸爸的墓碑,“虽然我知道您不愿意,或许会很生气 她不要回头,更不要不舍 “未希,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有钟哥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只会利用自己妹妹的人身上!尹天奇,我们之间的兄妹感情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吧!”尹未希冷漠的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从此之后,在自己的生命中,尹天奇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打电话给你,不为别的,只是念在我们兄妹亲情的份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当初,就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话,事情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状况,自己才会头脑一热,不顾一切的去刺杀夏煊泽 均被挂掉电话的尹天奇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聚集到了脚上,然后狠狠的踢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他拿着手机,准备再次拨打尹未希的手机,突然,他意识到,某些事情,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或许还有好处,至少,财产到手后,他不需要分她一半,甚至,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钟皓辰这才想起来,尹镇海那部分被冻结的财产问题 “尹小姐,要下去吗?”司机疑惑的回头看她,车子已经停在这里十分钟了,可是她却没有下去的意思,难道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这家医院的大门? “呃……”尹未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下去,看到他又怎么样? 自己有什么脸面去看他?又有什么勇气去跟他说一句话?!更何况,他不一定希望看到自己,那个想要杀掉他的女人,他一定会恨之入骨吧?! ----------- 话说,如果漫漫持续二更的话,会不会有人想要杀我? 可是持续了二个月的三更,真的有些太累人了,漫漫好想休息一下哦而目前为止,她真的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借钱,“您有……钱吗?” “钱?尹小姐,您要买什么东西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难道她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钱? “我……”尹未希为难的看着司机,却不知道怎么向人家开口 “对,我是!” “我是台北市检查院,经核实,您父亲尹镇海的部分财产属正常生意来往所得,现在已经解除冻结,我们已通知银行将解冻的财产全部打到您的帐户上,请您尽快核查一下,有问题请立刻联系我们 均“呃……没事,我没事!”尹未希这才缓过神来难道是自己刚刚见过爸爸,他在天有灵,所以才? “前面停一下!”尹未希看到车子的正前面有一个比较大的机票代购点,她想试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而且,如果是真的,也可以顺便买一张机票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服务人员客气的看着她”尹未希犹豫了一下,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可以飞去哪里,如果这笔钱真的可以用,真的可以买到一张机票的话 “飞巴黎……,明天的票,越早越好!”此时的尹未希眼睛猛然间变的闪亮,似乎一下子她的魂魄全都回归原位一样,不带丝毫忧郁的做出决定,那是自己一直想去的国家 “尹小姐,您的票和卡请收好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感觉到他的故意“挑衅”,尹未希将自己的“好心”收了回来,或许他忙吧?! “愿意,当然愿意了!”钟皓辰立刻做出反应,“呃……吃什么呢?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怎么样?” 尹未希忍不住微微一笑,“给你十分钟时间思考!”说完,不等他回复什么,便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因为十分钟她已经可以到家了,以时候,即使他还没想清楚,也可以有个定论了吧?! 毕竟,现在已经下午五点钟,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思考上 从那儿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碰厨房的东西,更不敢做什么饭了!因为,她不想当一个杀人凶手 “钟先生,你似乎对我很不放心?!如果你怕我下毒的话,大可以走进来,监视我!”尹未希略有不悦的瞪着他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尹未希略带歉疚的看着他 伸手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土豆丝试试……(没错,确实是成块的土豆丝),却突然被尹未希挡在了前面 “你接电话吧,我上个洗手间……”尹未希不想打扰他的正事,更不想影响到他的生活,或许那个电话对他来说是个***扰,也或许,自己对于那通电话来说,是个障碍 “我没时间!”钟皓辰冷漠的拒绝,此刻,他已看到尹未希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知道,未希是个敏感的女孩儿,如果让她知道林墨雅的存在,那么,他们之间就肯定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 毕竟,林墨雅只是自己寂寞时候的玩物而已,仅此而已 正在说话的林墨雅听到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说完,将电话无情的挂断了,可是,心里却似乎有什么牵挂一样,毕竟,她跟了自己三年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无所谓呢? “有人生病了吗?”尹未希担心的问他,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他刚刚似乎说到了医院,还有999 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也是因为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左右为难,如果留下这个孩子,钟哥一定会离开自己,可是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又舍不得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林墨雅呆了一下,但还是很迅速的反应过来 要离开了,她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其实是很美好的 眼睛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晚,再次低下了头,笔在纸上迅速的滑动着,清秀的字迹带着她的心事,展现在洁白的信纸上上翻来覆去的去法入睡,对于尹未希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转头,看向墙上的指表,指针已指向凌晨四点钟,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强迫入睡的必要了 夏煊泽,你一定很恨我吧?! 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或许,他在梦里都想杀掉自己吧?!不然,他的眉头怎么会如此紧紧的锁在一起? 走廊里安静的要命,尹未希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便悄悄的走了过去 手轻轻的抬起,想要去抚摸一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可是……手在空中,却不知道该去触碰他的哪一个地方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尹未希深深的吸呼出一口气,在一个不足一平米的空间里,她竟然感觉如此的“安全” 可是,都说梦是想反的,那么……今天她会来吧? 想到这里,心情渐渐的变的好了起来 “宁宁,你来了?”夏煊泽的心情难得的好,从现在开始,他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那扇门的开启,更在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人出现”宁宁自我检讨的看着他,他一定饿坏了吧?! “没关系,现在也才九点钟,按你以前的习惯,应该算是起早了,对吧?”夏煊泽开玩笑的看着她,难道她当自己不认识她吗?这个小丫头 看着宁宁不稳不慢的将那个信纸打开,夏煊泽越发的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心也不由的往上提了上来,直到发现宁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喂……”钟皓辰略带磁性,却有些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夏煊泽?”对于他的来电,钟皓辰还是很惊讶的 林墨雅确认没太大问题,他才从医院出来,原本他可以找一个最近的酒店休息一下的,可是他有些担心未希的安危,所以,还是选择先回家再说 闯了无数个红灯,超了无数的车之后,终于到了家门口 客厅里安静异常,没有她的影子!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冲上了二层,可是,站在她的房门前面,却有些犹豫了 皓辰: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跟你道别…… 我走了,同时也带走了给你带来的祝多麻烦,呵呵……,你应该开心才对吧?!没有我,你的生活不会变的如此糟糕 皓辰,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尹未希永生难忘,因为有你,我才坚持了下来,因为有你,我才保持了尹未希的尊严 昨天她还跟自己有说有笑,今天却不见了人影!这个傻丫头,她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呢?!难道自己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吗? “未希……”钟皓辰疯狂的从房间里冲了出去,她不能让她走,不管她要什么,不管她想什么,他都会满足她,只要她不走! 二层楼梯,他用了几秒钟便冲了出去,门外,司机何师傅正在清理着他的公用车子,对于他如此的慌张行为有些疑惑她让我绕着台北市转了二圈,这足足就用了四个小时 去墓去,她一定是去看她父亲了吧?! 这样看来,真的没什么线索可寻了,她会选择什么方法离开呢?坐船?火车?还是飞机? 钟皓辰转身向车子的方向走去,他决定先去码头,毕竟,上次尹天奇就是准备坐船离开台湾,这次她应该也会选择这个吧? 峻“对了钟先生,那天在回家之前,尹小姐去了一次飞机售票处,我不知道……” “飞机售票处?”钟皓辰眼睛放出一道光芒或许,宝宝知道他要离开自己的亲生爸爸,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安吧?! “飞往巴黎的AF129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旅客尽快办理登机,以免影响您的行程……”广播里的声音一遍遍的崔促着,尹未希的心也一遍遍的跟着强烈的跳动着 第354章 此刻,她只希望时间可以快点,因为这样站着,真的很难受……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的走进飞机里,心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就好,宝宝,安静一下,好吗?! ------------- 夏煊泽的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着,他焦急的看着车上的时刻表,心开始慌乱了起来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一架架起飞的航班,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未希,你会在哪里? 他疯狂的寻找着,只希望可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在候机厅转了足足十分钟,似乎不见她的影子 “对了!”钟皓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到服务台,一定可以查到未希的购票,哪怕是登机记录 服务员正迅速的敲击着键盘,可是宁宁早已有些等不及了,“小姐,麻烦您快一点好吗?我们真的很着急……” “好啦,查到了!”服务员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你们要查的是尹未希对吗?家庭住址是平海路……” “对,就是她!”夏煊泽和钟皓辰异口同声的回答,二个男人互看一眼之后,夏煊泽迅速的接着问道,“怎么样?她是哪个航班?飞往哪里?” “她的航班已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分起飞,是飞往巴黎的AF129次航班,距现在已有一个小时了 “什么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服务员的表情上,绝对可以判断一定不是好事 “一个小时前起飞的一班法航在空中遇到事故,现在失去了联络,而且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无法检测到它的存在,估计……” “估计什么?!”钟皓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跟自己,或是未希有关 “估计有可能已经遇难……”服务员的眼睛微微发红,那是一加波音737-800的飞机,上面至少坐了一百五十人,如果真的如领导估计的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可怕了” 顿时一片寂静,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服务员,谁也没敢说话,即使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小心 良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本,他们不相信,他们打死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可是…… 当看着候机厅的外面一群一群冲进来的家属们,看着他们哭成泪人的双眼,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他们不得不相信,那趟飞机出事了,而未希正好就在上面 夏煊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飞机的出口处,只希望那里会有未希的影子 一切归于平静,至少在夏煊泽的世界里,一切安静了下来 “哥,哥……”宁宁惊恐的喊着,可是却无法改变夏煊泽晕过去的事实 “他可能晕过去了,宁宁别怕!你陪着煊少,我去开车,马上回来……”阿男迅速的冲了出去,即使车子离这里并不算远,但是煊少的伤口根本经不过折腾,所以他想把车开的尽量离他很近 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钟皓辰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向相关人员去打听飞机失事的消息了 “对不起,已在太平洋延沿发现飞机残骸,机上无人生还……”机长带着他颤抖的声音向大家宣布事情的最后结果 他知道,她遇到了空难,他也知道,那是一场无法避免的事故,他更知道,她如此打扮,一定是已经去了天堂 而她,是放心不下,才来看自己的吗?! “未希……”夏煊泽忍不住喊她,如果放心不下,把自己也一起带走吧! 可是,白衣少女却渐渐的离他远去,对于他的呼喊,甚至没有理睬 相比之下,宁宁的表情让他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的 既然如此,他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去帮我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夏煊泽极为平静的看着她,他不想在医院里呆着,否则,每时每刻他都会想到未希,会看到她那可爱的笑脸 他决定,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不去想她!绝对不会…… 可是,他知道,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素,是一种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爱情,尹未希,你这算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不,我夏煊泽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下辈子,也会缠着你的,直到你深深的爱上我! 宁宁有些不放心的走了出去,眼泪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哥哥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他一定知道,所以才不让自己说未希姐的事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反抗,尹小乐并没有从她的正面进攻,反而是在她的背后,将他有些冰凉的小手,迅速的伸到了她的被窝里 膳“啊……尹小乐!”尹未希猛然坐了起来,看着那个一脸恶做剧的小家伙,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的美梦还没做完,她还没有睡够,难道他就不能放自己一马吗?“让我再睡一个小时,好吧?!就一个小时……”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对于这个智商超过其它同龄人很多的小朋友,她还是想要试图跟他讲道理的 四年前离开台湾,让她的整个生活彻底的发生了变化,而她除了拥有了这个生命中最宝贵的小恶魔尹小乐之外,还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KELLY……” 尹未希刚入公司门口,便被领导的秘书喊住,她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大美女,有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感觉,当然,这也就是老板选她做秘书的原因而且……休假?!她当然希望,只是,如果是台湾的话,她并没什么性趣KELLY,你就等着大红大紫吧!” 看着PAUL一脸得意的样子,尹未希的心却一直往下沉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帮妈咪找到爹地” “我?”尹小姐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有先见之名啊!”尹未希并没将事实告诉他,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孕吐突然加重,如果不是自己无法忍耐,又怕吐到地上被罚款,她一定坐上了那架飞机,也一定遇上了那场空难 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尹小乐四处观望着这里的环境,却也不敢乱动 “对不起……”男人对于自己的鲁莽似乎有些歉意,可是,他却看都不看尹未希一眼,只是在电话里讲着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候机厅的方向走去 “夏……”尹未希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可是,刚刚一个字便让她无法继续下去,四年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他 可是,从那一刻开始,尹未希的脑子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夏煊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安排我来的?!”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看来,这个KELL小姐还真是耍大牌啊!真是被气死了”宁宁嘟囔着,拉开车门,走了进去阿男冲她微微一笑 夏煊泽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让她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理智 “KELLY小姐……”B公司的副经理却立刻喊住她,“您没有走错,确实是这间会议室……KELLY小姐……” 看着追出去的T 竣突然,一声阴冷的声音从前后响起…… “等一下!” 夏煊泽冷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即使她是有名的设计师,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她不懂得一点的礼仪道德吗?! 俳“如果KELLY小姐有急事,就不应该安排这场会议,更不至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离开吧?!”声音里充满了挑战和鄙视,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什么B逃出来,尹未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疯狂的吸着外面的空气,良久才平静下来 “妈咪,你说,如果爹地在的话,会不会很容易就搞定?”小乐抬起头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的妈妈,因为,面对最后的挑战,他真的有些头大了 “妈咪,好闷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尹小乐转移话题,当然,他更怕妈妈把他马上就要成功的积木给弄散 藐“玩啊?呃……好啊!”尹未希将图纸放了下来,看着尹小乐,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藐此刻,他就是自己的老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作品 “我想起来了!”尹未希突然如梦初醒,那是自己到了巴黎之后,才听到的事实,简直太可怕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那架飞机上? “可是,我没坐那架飞机呀……”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煊泽,“你以为我……” “不是我以为,是所有人!”夏煊泽心疼的看着她,“宁宁听到你遇难的消息都哭晕过去了!”那段岁月简直不堪回首! “宁宁,她还好吗?”尹未希眼睛通红,台湾,除了爸爸,宁宁是自己最牵挂的一个人,她还好吧?!或者,她还恨自己吗? 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难道你只记得宁宁吗?我呢?这四年来,你想过我吗?”夏煊泽忍住心里一阵阵的酸痛,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当然,四年了,他更需要的是这个女人的爱,而不是对自己的恨和冷漠 “想不想见你爹地?”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如果让钟皓辰知道他儿子这么可爱这么聪明,他一定开心的要死,连做梦都会笑醒吧?! 尤其是,当他知道未希还活着时,会不会更开心?! 虽然他想将未希占为己有,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你越是掩盖,越是小心,结果越是背道而驰 第368章 哪怕是情敌,也无所谓! “爹地?叔叔,你认识我爹吗?”尹小乐惊讶的看着夏煊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不好!”尹未希直接拒绝,然后抬头看向夏煊泽,一副警告的语气,“夏煊泽,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突然之间,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四年前 “好啊!不过,如果把我们的结婚证给警察看,你说,他们会怎么做?”夏煊泽故意挑衅的看着她“你该不会忘了,你的身份吧?!夏太太……”一脸的不讲理和胡搅蛮缠,看样子似乎要跟她纠缠到底了“你胡说!我们之间早已离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结婚证,即使有,四年的时间,也过期了,根本没什么法律效力 只是,她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一刀下去,一切也就结果了! 不过,却没想到他现在又旧事重提 尹未希躲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都过去了,我不想想太多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第369章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外人?!那个男人是小乐的外人吗?! 突然之间,尹未希发现,小乐和夏煊泽之间,真的是太相像了,如果不是这么对比,她或许还可以骗自己可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小乐的样子,完全出自于夏煊泽上帝保佑! 浚“尹小乐?”夏煊泽眉头微皱,眼睛疑惑的看向尹未希,“我还以为他姓钟……” “钟?”尹未希可不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么想?! 突然,四年前,他那双犀利的目前突然展现在面前,当时自己怀孕了,是钟皓辰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从头到尾,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孩子是谁的 藐当然,钟皓辰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个秘密?真是太好了! 既然这样,根本就没有理他的必要,尹未希走了过来,拉住小乐的小小手臂,一副教育主任的样子而且叔叔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小乖巧,从来也不顶撞自己,怎么见了夏煊泽之后就变了呢?!看来,真的不能让他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否则小乐一定会变坏的! “你知道坏人长什么样吗?!”尹未希责备的看着他,虽然知道对待儿子不能这样,更不能凶,可是,她真的有些气不过” 尹小乐轻轻的点头,他知道的! 尹未希的心再次酸痛了一下,看着夏煊泽劝慰小乐的表情,以及小乐委屈的样子,她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过激言行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遇到夏煊泽,自己的方寸就会大乱,老天,怎么会这样?! “小乐真的很想爹地,是吗?”夏煊泽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一个只有不到四岁的孩子,他的一丁点要求,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呢? 而且,他不明白,尹未希为什么非要瞒着小乐,不告诉他,小乐的爸爸是谁,长什么样子呢?!难道她在担心什么? 尹小乐抬起头,看着夏煊泽,轻轻的点头 不过,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爹地向妈咪求婚的吗?怎么会是这个叔叔呢? 尹未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刚刚那些话就连自己都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小乐他竟然会听的懂?! “不,不是!”尹未希立刻解释 “好,叔叔答应你!”夏煊泽十分自信的看着小乐,然后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脑袋,站起身,看着尹未希,“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夏煊泽已快速的离开了房间,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整个人愣在原处,心里一阵阵的酸痛着 他只好选择了逃离台北,可是,没有钱,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当个小混混,去偷或是抢些东西度日 藐四年后的今天,他竟然再次落到夏煊泽的手里!难道他出尔反而,要报四年前那笔仇? “尹镇海是怎么死的?”夏煊泽坐到了他的对面,冷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也因此,他知道,事实握在人家手里,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和借口 浚阿男迅速的冲了上去,三拳二脚将他制服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夏煊泽轻轻的走近他,在他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说出一个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 第373章 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种习惯 浚“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没事吧?”宁宁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同时还伸手去摸向他的额头,“没病啊!” “宁宁,有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夏煊泽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似乎有一件并不太好的事情,等待着她来接受 宁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轻轻的跳了一下,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哥哥不是这样的表情,更不会是这种语气 藐“发生什么事了?公司出事了吗?”宁宁有些担心 “我看到未希了,她还活着!”夏煊泽激动的看着宁宁,相信她一定会很开心,很兴奋的吧! 可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并没有从宁宁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惊喜和兴奋,却是看到了一脸的担忧 晚上,他要跟未希共进晚餐,所以他需要精心的准备一下 浚时间似乎很快,也似乎很慢 未希姐,真的是她?!简直无法相信…… 可是,当宁宁冲到宾馆大堂的时候,早已没了那个女人和小男孩儿的影子 当看着外面一个陌生的阿姨时,尹小乐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阿姨,您找谁?” 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男孩儿,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会有一种看到小时候哥哥的样子 相信哥哥见到未希姐的时候,更是无法平静吧?! “我知道,四年来,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消息,也没有跟你们联络,你一定很生气,对吧?!”尹未希当然知道,可是,如果她跟宁宁联系的话,那么当初自己也就没有离开的必要了 夏煊泽爱自己?!在自己捅了他一刀,然后逃离四年之后,他会爱自己?!她不相信,而且,即使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可以在一起吗?! 夏家和尹家那么多的恩怨,难道他们真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在一起?!不会的,绝对不会…… “妈咪,小乐还要洗澡吗?”尹小乐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后,困的要命,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洗澡就睡觉的话,妈咪生气的小乐的睡意也渐渐的消失一空 难道……她结婚了? 太不可思议了! 藐“对!”尹未希十分坦诚的承认,这个事实夏煊泽已经知道,所以,她没必要隐瞒宁宁,更何况,四年前自己怀孕,她应该知道的吧! 不过,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看着宁宁一脸诧异的样子,尹未希微微一笑,“宁宁,你呢?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或者,你也结婚了吧?” 未希姐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更没有回拒,宁宁的心突然“砰”的一声,向下滑落,这样看来,哥哥没戏了?! “我……” 电话突然响起,宁宁从包里拿出手机,却看到哥哥的号码 “哥……” “你在未希那儿,对吗?”夏煊泽早已料到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未希姐,你帮我去应付一下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合情理,而且我们才刚刚见面,应该好好续续旧才可以 “你叫小乐是吗?”宁宁微笑着看他,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他是……” “呃……,他是……” “妈咪,这个阿姨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照片里那个阿姨啊?”小乐记得,妈咪总是拿着皮夹子里的照片看,那上面的阿姨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宁宁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神色,眼睛看向尹未希,“哥,你太伟大了,竟然可以把未希姐找回来!我爱死你了……” 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他……会耐心等待的! 将电话挂掉,宁宁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可以将未希姐带到那里的方法,可是,不管哪种方法,都感觉有些欠缺 “什么事?” “我哥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说在威斯汀等我见面但是,你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我哥一定会吃了我的!而且,对人家也不礼貌不是吗?!” “我?我怎么应付?”尹未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种事情,自己不好插手吧?! 第378章 “那个男人没见过我,所以,你冒充一下我,然后……”宁宁有些神秘的看向小乐,“让小乐光荣的出现一下,喊你一声妈咪,一切不就搞定了?!” 宁宁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竟然可以撒谎不打草稿所以……,哈哈……”想到这里,宁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欢呼的笑, 浚可是,这种笑,在尹未希的眼里,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在尹未希钻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宁宁迅速的拨通了夏煊泽的电话 看着她略施粉黛,就变的如此漂亮,宁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吧,快速解决那个可怜的男人之后,我们姐妹俩好好吃一顿大餐,然后好好聊聊你这四年来的情况,怎么样?”尹未希拉住宁宁的手,一副快去快回的样子 宁宁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原来她知道哥哥这四年来那么可怜啊?! 不过,心里的酸楚,却不能让她看出来,宁宁毫不考虑的答应了下来,并且承担了司机的责任 尹未希在前台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比较豪华的西餐厅内,里面灯光幽暗,里面有极为流畅的轻音乐,听起来就让人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看来,这个男人还算是有些情调,只是第一次相亲就选择这么幽静的地方,或许有些不合适吧!? 藐难怪宁宁选择逃避呢! “小姐,您好,这就是99号餐桌……” 服务员将她带领到一个极为豪华的餐桌前,上面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还有二台红色的蜡烛,一看就是用来求婚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进入求婚阶段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人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尹未希轻轻的坐了下来,如果位置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样吧?!四处看了一下,除了一对对的情侣之外,她看不出哪个人才是宁宁所谓的那个可怜男人 “你来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刚想转身,却被一双手扶在了双肩上 “想吃点什么?”夏煊泽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伸了一下手,示服务间过来,“上菜吧!我太太已经到了!” “好的,先生太太,请稍等……” 看着服务生离去,尹未希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夏煊泽,你感觉这样有意思吗?!” “我认为,很有意思!!”夏煊泽将身子往前挪了一下,双手放到桌子上,一副认真的样子直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她,他就会想要跟她逗,可是,他知道,此刻,她一定没心情! “好吧!有意思的话,你自己玩吧!恕不奉陪!”尹未希冷漠起身,对于这个根本没有认清事实的男人,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切的起因,全都是因为尹天奇的一个贪字,而且,相信他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夏煊泽平静的看着她,“我说这些,不是为自己开脱,而是为了让你明白,尹天奇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的恶魔!而我,至少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 清白的! 这三个字,像刀一样狠狠的刺进了尹未希的心房里,原来,自己冤枉了他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你不管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正确的!因为我欠你太多,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让我走到你的身边,看着你,照顾你,就好!”夏煊泽深深的看着她,说出自己内心里最最确定的理想 小乐,你不是要找爹地吗?!他就在你身边,可是…… 可是妈咪真的没有勇气告诉你这一切! “未希姐,坐下来吧!”宁宁将她拉到餐桌前,坐到了她的身边,“这些年来,哥哥变了很多,相信你也看的出来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而对全天下的女人旁如无视,你说,这不是爱,是什么?!” 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宁宁嘴里的那个男人是夏煊泽吗?而那个口口声声被她说的去世的女人,难道就是自己?! “你知道吗?这些年来,他总是拿着你们之间的离婚协议书,看了又看,他总认为,你们之间的缘份不会就这么断掉,曾经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我头一次看到哥哥哭成了那样”宁宁眼睛通红的看着尹未希,“我不知道怎么形象哥哥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我知道哥哥爱未希姐,非常非常的爱 “钟哥……”林墨雅看着他将目光投入别处,心里忍不住痛了一下,他的目光总是在别人的身上,即使在这最后的一晚,他都不肯专心陪着自己 “啊?!呃……”宁宁这才意识到,未希姐的存在,更注意到,她稳如泰山的坐姿 她不应该听不出钟皓辰的声音来吧?!还是说……她不想让钟大哥知道她回来了?或者…… 钟皓辰忍不住走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样子,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小姐,我们认识吗?”钟皓辰直接看着那个女人 “未……未希?!”钟皓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漂亮有气质的女人,是尹未希吗?! 浚可是,怎么会?!未希她明明在四年前就……就去世了 而此刻,尹未希和夏煊泽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从来不相信上帝的男人,竟然会说感谢上帝,看来,他真的是太为自己担心了 “怎么?黑鹰帮最近没事可做吗?一个堂堂的首领,竟然跑这里来约会?”夏煊泽将小乐放了下来,走到钟皓辰的身边,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二年?差不多吧! “如果我不来这里约会,你们打算要隐瞒我多久啊?!”钟皓辰有些怨恨的看向尹未希,她到底回来有多久,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呢?还是说,她依然怕着自己的追求?看来,果真是自己把她吓坏了 就算自己多管闲事吧 当然,她怎么忍心拒绝?!只是,看着他如此搞笑的样子,她确实有些玩上瘾了 在牧师的陈述后,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的新娘子,由衷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我愿意娶尹未希为娶,无论生老病死,无论疾病贫穷……” 而尹未希,也同样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语言,“我愿意嫁夏煊泽为夫,无论生老病死,无论疾病贫穷……生死不离……”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新郎轻轻的吻向新娘…… 而观众席中,尹小乐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她坐在宁宁的身边,不停的为妈咪和爹地拍着照片,忙的不亦乐乎 “阿男,你说,如果咱家宝宝也像小乐这么可爱,该多好啊……”宁宁羡慕的看着人家的儿子,真想立刻生一个 她不知道,事隔五年之后,尹未希会如此幸福,而自己却…… 五年前,自己卖了尹家别墅之后,以为可以跟美希过上美好的日子,可是谁曾想,美希那个臭丫头,竟然趁自己不注意,将所有的钱全都带走回了美国,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生活费给自己 所以,经历了这些之后,她的心态也平静了下来而钟,这四年来,他的身边不但有林墨雅,更有其它女人其实,那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男人,只是,在此文里,漫漫人他展手脚的机会有些少了 “来不及了……被大灰狼看上的小白兔,是没有机会逃脱的!”夏煊泽一个翻身,将那个正准备逃掉的“小白兔”压在了身下 夏煊泽慢慢的吻上她香软的唇,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将慢慢的向她的睡裙方向延伸 白嫩的肌肤迅速的展现在了眼前,夏煊泽疼爱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低下头吻向她的每一寸肌肤吟声后,他的动力更加十足 “因为妹妹还小,等她像小乐一样大的时候,就可以讲话了 踊“笨?!”尹未希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小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呢?” “本来就是嘛!”小乐嘟着嘴,将目光从夏安妮的身上抽离出去,抬头看向他的妈妈,“她只会哭,什么都不会做,难道还不够笨吗?” “你……”尹未希看着他一脸确定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小乐……”尹未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竟然让自己的脾气不要那么急躁“一个不到十个月的宝宝,是不应该会说话的,这是自然规律,你要明白,你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你是说,妈咪比较笨是吗?!”尹未希直直的瞪着他因为妈咪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小乐眉头微皱,“破坏老爸的好事?”,没有吧?!脑子里迅速的回忆着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闯入了原本不该闯入的禁地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他手下拥有数名将才,是与他一块儿打拼天下的伙伴,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并吞其它五国,一统天下!   这些大将已被他分派四方镇守,而惟一留在京都的就只剩下祁麟了”祁麟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   “油嘴滑舌”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傅烈辙弯起唇线,看似笑容,却是张狂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已经知道有幽灵峡谷这个地方,又怎么能不派人打听?”傅烈辙浑身显露着自信的光芒”他愈是不拘言笑,祁麟愈是喜欢逗他”祁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傅烈辙神秘的黑眸里逐渐凝成一股噬血的杀意,只要谁成为他的阻碍、违逆他的意愿,他便会毫不眨眼地一刀砍下,永除后患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之灵并不担心自己遇到坏人,她单纯地以为只要真诚待人,别人也一定会以真诚待她,只是不懂为什么寇老头为了一颗磷火弹残害她的师父,还用了那么狠毒的手段?   摇了摇头,既然理不清,她也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在天黑前找到治疗师父的药草   由于这里是药岭,许多医者都会来此采撷一些罕见的药草,而他会在这儿出现,又对她蓝子里的药草这般了解,至少会医术吧”祁麟笑意渐浓”   “震雷?!那是哪儿?”之灵未出过谷,更不知这朝代已成了分裂局面,自然不曾听过震雷这个国号   “在北边,我正要去那儿,如果姑娘愿意可与我同行   “那怎么办?我……”之灵犹豫道:“我不能不告而别   “我说辙啊,这就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吗?”祁麟搓搓鼻翼,笑看他一脸沉黑   她猛地回过身,望着傅烈辙,“我……我是远从幽灵峡谷来的,听刚才那位公子说你有一手好医术,所以特地来请你帮个忙”   “是吗?那刚刚那位公子明明指着--”   “他的话不可信,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他双臂环胸,口气没得缓和”他的声音轻缓,可是那强烈的命令却足以让蓝之灵汗流浃背   她心底明白,在这时候她绝对不能得罪他,否则他一掌砍向她,她要走的日子可能就遥遥无期了”他瞪着她道”   “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行动,我要回去--”即便他为她上了药但也不能以此禁锢她”说着她便跟着仆人离开   “我要你带东西回来,你居然给我带个人,是何居心?”他眯起眸子,冷睇着祁麟那张恣意哂笑的脸”   “那还不快说!”傅烈辙敛眉一吼”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峡谷内的石屋里头除了石椅、石桌、石床,顶多铺上些干草外,什么都没   “对不起,小言吓着您了?”宫女赶紧问道   想着想着,她已禁不住泪涟涟……   “怎么了?”小言见她这样可愣住了”蓝之灵回以一笑,眼看小言已走远,她才转向一桌子的精美菜肴   “你的东西?!”很难得的,傅烈辙因她这句话勾起了唇角   “就算我不拿,你也拿不走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抿唇一笑   “你!我是欠了你什么吗?求求你、拜托你让我走,这里既然没有我要找的大夫,我也不打算再留下了”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   “你说什么?真有大夫?”被困在他怀里的蓝之灵动也不能动,只能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   她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信他?   倘若他们震雷国真有可以为师父解毒的大夫,而她激怒眼前这个怪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师父吗?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阒黑,之灵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他眉间所聚拢的怒气,一张脸寒似冰块,可又动不动就火爆激人,像他这样极端两极化的个性,还真是令她手足无措   好痛……真的好痛……她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哭出声,无意中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翠果子包,她又想起了深居幽谷的师父,她真不想被困在这里啊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难道导致她背脊受伤的不是你?”宓儿掩嘴低笑”宓儿笑睇着傅烈辙那张过分心机、又过分深沉的脸孔”奇怪的是宓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对他挤眉弄眼的,“她没有我是治不好的,除非你……”   “住口!”   “哼,不说就不说,这么一来你非得让我吃得死死的   “我……我不要成为废人,我要走路!”她哭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声嚎啕   既已丧失行动的能力,这天下事也没有她好怕的了,她现在惟一想到的只有死……   “你闹够了没?”傅烈辙大声一喝,平板的表情上却隐隐泛滥着炽红火苗”   “不会的,师父--”   “闭嘴!”玉婆喝住霍逸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喜欢你师姐对不对?”   “师父……”霍逸表情一阵窘涩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霍逸粗率地顶口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   才将载满花香的瓶儿置在窗口案前,一转身她便被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身影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说辙,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是会吓死人啦!”她边笑边撒娇地朝他走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的颈子媚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准有事   “我命你医好她   “你干吗这么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哦”她对他皱皱鼻子”他佞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随即又转入正题,“她伤得不轻,得把握时机服药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帮我了?’’之灵泄气地说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   “在我面前你还矜持什么”他咧嘴一笑,一个快动作便将她拽进怀里,对视她那双惊愕的眸子   “说什么?”这阵子她受了伤哪儿也不能去,什么样的传闻她也没听说啊   “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别让她们去做军妓,那是很不人道的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傅烈辙突地扯笑,这才缓缓踱出屋外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他叫霍逸,是来找蓝姑娘的”   不久,霍逸便被带进宫中,当他一面对傅烈辙,立刻被他脸上那道怵目的笑痕给震了心”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不,我还得留下,师父的伤毒不能不救,虽然她可以用内力压抑,但我知道每次一发作师父就痛不欲生,我不能眼睁睁这么看下去   “这……这该怎么办?”就在蓝之灵一筹莫展之际,突地想起了祁麟”   “可……”霍逸真不想走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霍逸吓了一跳,倏地转过身   “就你和他两人,这师姐师弟的捞什子玩意儿可能只是在人前的称呼吧?”他猛一回首逼视她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傅烈辙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她那惊悚的表情   “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   “算了,那我再吩咐他们多准备些素食,你全得给我吃下”   “啊?不用了,这太浪费,我……”她急着阻止,可傅烈辙哪会听她所言,脸色一变,她也只好乖乖地忍气吞声!   见她闷不吭声地噘起唇的模样,他不禁荡出抹诡笑,“我是为你好,太瘦的女人我可不喜欢,养胖些”说着,他便离开了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看来,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无情,只是嘴巴硬而已   突地,前方奔来多人,当距离拉近,之灵看见的竟是傅烈辙躺在众人臂弯中满身血迹的惨状!   “不!”她掩嘴尖嚷了声,以拐杖拨开所有人,走向前仓皇地问:“他怎么了?有谁告诉我他怎么了?”   她心急如焚,却没一个人口向应她,而她便在侍卫的强迫下坐上轿,和昏迷不醒的傅烈辙一块儿回到了王宫   不久,贺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说道:“蓝姑娘,你先请回去吧   “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请回吧,趁早休息的好   “他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之伤   “我不是”她摇摇头”宓儿的粉嫩唇瓣轻轻漾起一丝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   “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够不够   “我说的是实情,别因为仇政不告而别就把气全都出在我身上   “对,我是要走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何况依之灵她的情况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搁,还是由他自己来吧蓝之灵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眉头轻皱,喃喃地问:“你……根本就会医术!”   “好些了没?”他问而不答   “我就是好多了才觉得可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原本还觉得腿部酸疼,为何经你这么一抚,就已完全好了?”   “你既然好些了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备着,整个人更是蜷曲着,不让他靠近   他的指尖仿若赋有魔力一般,每每划过她的肌肤都不禁让她身子抖颤了下,亟欲维持的木然表情也渐渐挂不住了   难道他真是个凉薄无情,为达目的却完全不顾虑她的感受的恶劣男人?   “我要走……就算是你强行侵犯了我我还是会走   傅烈辙的俊脸飘掠过一抹阴霾”他冷着脸,淡淡地提醒她   霎时,之灵胸腋间仿佛被他这句话给烘出个窟窿,伤得可不轻啊   “你就这么想回去?”他眯起眸子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声,不安地盯着他瞧   “我对女人向来温柔,你别怕”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   “你要去哪儿?”之灵拉住他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傅烈辙展现他独裁霸气的手腕   “宓儿……宓儿姑娘也是你的女人吗?”   傅烈辙眸光突变阒沉,泛过一丝狎光,“为何要探究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是想知道我和她在你心底谁……谁有可能成为惟一?”她双手搁在胸前,拧着心问   而之灵只好愣愣地坐在那儿,心里直喊着,“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 * *   伤势几乎痊愈,之灵这阵子的练走也简单轻松不少,如今已和正常人一般,可以快步行走了”   乍见霍逸,蓝之灵心底可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傅烈辙会突然把他放了!   “霍逸,你怎么来了,没事吧?”她趋近他,细心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还好,你没事,他们没虐待你吧?”   “他们哪敢虐待我,如果他们真想不开,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拳头   “我哪是他们放的,没有我这身功夫还真逃不出那座铜墙铁壁呢   “你以为他们真关得住我吗,只要我花点脑筋,立刻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呢   “我……算了,师姐你先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   “好,我们走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否则现在的你又会让我想起五年前那个意志消沉的傅烈辙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蓝姑娘从小与她相依惟命,她却对她做这种事!这下可好,自己引火上身,反被下毒弄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   说着,他便摇摇纸扇,潇洒恣意地离开了,完全不理会傅烈辙此时那发黑僵冷的脸孔   * * * *   幽灵峡谷旁的红木林,正在蔼蔼春风中吐露新芽,和缓的气息微微荡漾在这怡人春色中”   之灵一惊,连忙抬头,“没这回事,师父您误会了”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   “哦?”他抓住她的指头,眯着眼对住她,“那你当初对她说那种伤人又引人误解的话,是故意的哕?”   “呃!故意又怎么?人家是在救她耶   “救她?”   “是呀,你这么风流又视女人于无物,我当然得救她脱离苦海了”   笑容里挂着丝丝谑意,她一个飞舞旋身,翩然离开了他   汗水不停地从她额上、背脊淌下,当滑过背腰处一道深长鞭痕时,她便忍不住眉头紧蹙,颤巍巍地抖动了下   多久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心底那道被思念所啃蚀的伤痕竟是这么难以痊愈,非但如此,反而一日比一日发作得更深更剧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   “你怎么可以猜测我的心意?”他问”他回眸一笑”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此刻的之灵心情忐忑不安极了,明知背叛师父是她不对,可爱上了他,她已没得选择,只好奉献出自己的一生为师父伺奉尽孝   傅烈辙眸光灼灼地望着她,双唇立即不容闪躲地覆上她的,大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舌头探进她口中,一步步颠覆她所有的思想……   “呃!”   之灵心荡神驰,随着他吸吮碾压的节奏,她的呼吸跟着急促,心跳也频频加速,鼻间闻到的净是属于他的男性麝香味   深情狂吻着,两人几乎就要陷入迷醉之际,他才稍稍地抽离,眷恋地舔了下她的红唇,意犹未尽地啄着她的唇瓣,“你非得跟我走”   “你这野丫头,是谁把你养大的?哼,现在胳臂净往外弯,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现在我就把你这双翅膀给废了,看你还怎么飞?”   即便是中毒在身,玉婆的内力仍很强,提足劲道,她用力对蓝之灵击出一掌——   傅烈辙立刻挡下这一招,隔空反击,将它掷回给玉婆   “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过来”霍逸赶紧说”傅烈辙脸孔逐渐泛青,却仍强力支撑着,可见玉婆那一掌施的力可不轻   眼看他们消失在眼前,霍逸这才暗吐了口气,衷心希望之灵能够获得她应得的幸福   * * * *   出了幽灵峡谷之后,傅烈辙立刻找了处隐秘的地方静坐运气   想想这一切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原本无情无绪无爱的他居然会被她所影响,使得他向来冰冷无感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也滋生了感情”   “对了,最近这两个月师父说她研发了一种药草,可以清火解毒,于是她几乎天天都拿着这配方让我熬煮饮用”她突地想起,笑了笑回答”   “不……不要……太危险了,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冒险   “我不准你死!’’听她说了那个字,他恼怒地抱紧她   傅烈辙却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可以救她,偏偏他已立下毒誓不再开药救人,倘若他救人,那人必遭致横祸!   该死,当初他就是预料到自己之所以会再救人,那人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为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最心爱、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立下这么重的誓言”   “我也不知道,以前不会,这现象是这一两个月来才出现的   “没……没事”傅烈辙语意轻柔,眉宇间锁着浓浓的愁   待在这儿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我也想你   “想你的好”   扬眉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想他一国之君,除了国家社稷外,还能分心于她,夫复何求呢?   “我的好?怎么个好法?”   “你的温柔、你的善良   “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她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对,爱你疼你   “是   他咬着牙,眯起一双利眸愤而往案上一击,“我不会饶了她!”   “她既挟持了宓儿,定有目的吧”深吸了口气,傅烈辙双拳紧紧一握,硬着声道”再怎么说,宓儿可是他的亲妹妹呀,更是母亲临终前托负与他的责任   “宓儿不得不救,你知道她是我至亲的人,不过我自有办法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   这时,傅烈辙正好进入寝宫,之灵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走上前迎接道:“之灵拜见大王”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   “怎么样?”之灵张着大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好,先别提这些,快吃饭”之灵忍着泪,转而激动地搂住他的身子   “我好爱你……”她哽咽道目光再次瞟向案上的那碗打胎药上,他心底霍然一阵狂抽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   “不可以!”他利声回绝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你真的愿意?”他眯起眸子,忙不迭地再问一次”她低头抚着肚子,笑了笑”之灵水澄的大眼,柔柔注视着他”祁麟为了找这个冒牌顶替者,昨儿个可是忙了一整天”祁麟点点头   “好,宫内一切就交给你代为处理了”玉婆赫然将蓝之灵从一旁石块后头拉了出来,还对他笑说:“怎么样?毫发无伤吧?”   “辙……宓儿她——啊!”之灵想说什么,却被玉婆一把掐在肩头,疼得她说不出来   “之灵……”傅烈辙心焚不已,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你要磷火弹是不?好,我就给你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   “别理她”   “也是,不过这一走,你们在阴朝地府可就多了我这根超级大蜡烛   “你们!”玉婆被他们这一激,突地高举磷火弹,“你们嘴巴厉害呀,看你们还能强到几时?”   她赫地往空一抛,就在落地时,之灵立即抱紧傅烈辙,可奇怪的是接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那磷火弹就好像成了普通黑球,只是一个径地在地上弹跳着”傅烈辙低头望着她,一双幽遂深瞳里含带着浓浓情意   “我师父死了吗?”她秀眉轻颦,“就算她再坏,也是抚养我长大的恩人”   她不想成为他和宓儿间的第三者,却又对他割舍不下”他尽其所能地安慰着她,低沉的魅惑嗓音企图温柔她的心灵”   他是人,向采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已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何她还要以这种冷漠态度对待他?   之灵被他这种霸气的口吻给震住了,忽而抬起眸子   “哦,那请坐”他喝了口春茶后,遂问”她笑了笑   “恨你,不会吧!”这女人未免想得太多了”他笑了笑,轻拾纸扇摇了摇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   糟,此刻她那红彤彤的脸色使她看来更形妩媚,他真担心他控制许久的冷静就快被体内陡升的热力给融化了!   “但三个月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美眸光转、浅笑嫣然,她偏着脑袋趋近他的脸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   “你该知道我的顾虑,在你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不想吓着你   “乖,听我说,回去好好睡一觉,等酒醒了,什么都过去了”他试着劝她,因为他要她,可不希望在她此刻醉意醺然时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知是不是刚刚一口气喝了太多,她现在居然想睡觉了”弯起漂亮的唇线,芙颜带着抹羞赧的红绯”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   他眯起眼,这才看清楚原来调皮捣蛋的人是她!   “别闹了,我好困”他激动地说,还记得曾经因为这个理由,她坚持不肯让他碰她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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