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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1

”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唐潘道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2018年24日三数字解特码-香港82期4肖中特香港彩霸王” “也不是”小雷冷声道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李慕翔气道”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说完便离去了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我想要逸之   “娘娘昨夜没睡好么?”杉儿问道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属下遵命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林然突然出声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喂!你做什么啦?我……」她气急败坏的大叫   他轻桃的抬高她完美的下巴,「妳不是巴不得所有的男人都受妳蛊惑吗?我看妳也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们就各取所需,反正妳也很喜欢,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惺惺作态?」说完,他重重地压覆在她纤弱的娇躯上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   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景的店是位于校门口出来的转角的一间小茶铺,大多数圣华高中的学生放学后皆会到这消费,她可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   当魏盈盈赶到阿景的店时,王恺浩已经悠哉地靠在他那辆时髦拉风的白色高级进口BMW前喝着饮料   「不!不要!」魏盈盈立即弹跳起来   「陪我去看夜景吧!」他懒得听她说些有的没的,反正他也不会接受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啊……呜……」她开始激烈的抽搐,无法承受太多的弓起身子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乘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 结果就是各路兵马元气大伤,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他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滚!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最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不知道我哪口气忍不了会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亲对无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样会废了你!”   司翩然刚想嚎啕大哭,司隐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   哎哟我的亲娘呀,怎么这个老不休也来了?呜……早该想到了,他怎么舍得和炼颜分开呢?肯定炼颜走到哪儿,这个糟老头就跟到哪儿嘛!   “啊……我……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我去做了!”裴翊拔腿就跑 "你为何又不动?就算你一步不走,七步断肠红的毒性在半柱香之後仍然会发作,我等你断了气,再取你人头也不迟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 "你、你、你blogbus/files/1170182421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不好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 但是,白衣剑卿有他自己的坚持,他爱上了,就要对方付出相同的爱,他认为只要有接近白赤宫的机会,天长日久的相处,白赤宫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孩子是无辜的或许我早就被你迷惑了,却一直都不知道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咳咳咳咳 他找到了那个山洞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我正好有些口渴,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超市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吧里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乳白色的沙发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而且电压3000伏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   他说不会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不会吗而且,还那么快乐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衍儿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   我举着话筒,脑海里响起梁静茹那首歌的旋律,然后开口轻轻地唱起来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秋天快要过去了,孟苏也很少看到树石了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苏苏阿姨,你来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   起床,小心拿了拐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习惯用一只拐杖了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我要睡觉了,挂了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孟苏说道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bye   气氛有些尴尬,到了顶楼,巧了,位子只剩下相邻的两桌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所以,纵使单位里再多暧昧的眼神,再多纷繁的流言,我也不会在意,我以一个孩子的倔强,好强的认为别人的眼光伤害不了我,工作还是那么努力,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我为自己积极争取着一切今天不知怎的,这辆小破车骑的特别累,恩,可能轮轴那里要加油了----正想着原因,突然,我发现后面一直有辆警车跟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我的小车没牌照,他要查封我的车?那可不行,它破是破,可现在,我还就靠着它每天来回呢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她泪水盈睫的问:「难道我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妳跟任何男人说话!」他醋意横生的吼道」小菱一脸狡笑的领着她们往挽香阁而去」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面对无辜受到牵连的春梅,裘如欢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因为我害得妳受罚,我保证不会再偷跑了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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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 两年后,男教师与叔父——即教授生活正式交集——其中自然有与教授和小七的断断续续的联系 男教师开始寻找佳佳,期间遇到这个时空的自己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原本计划中是《变身宿舍》人气若是不是很烂的话,便写第二部,不过在故事中期,即一个月前,我就改变了计划,开始策划主流作品 人气的关键是选择结局的关键及早抽身也好,为下一本书努力也罢” 因为校长的固执,临海市市长不得不经常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心里发虚的跟媒体和人民群众解释临海大学独特的“苦行僧”教学方式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 新生入学,校园里熙熙攘攘,新生们在抱怨着,悔恨着,甚至叫骂着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大学时期有充足的时间玩玩自己所喜欢的网络游戏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雷光廷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李慕翔这人挺无聊的” “唔?”李慕翔忽然来了精神,眼里放光,嘿嘿笑道,“这很有可能“要不……打开看看?” “不好吧”李慕翔迟疑道,“侵犯别人隐私……” “那倒是”雷光廷点点头,坐回自己的床上,又瞅了一眼叶斌的行李包,才打开自己的行李,开始铺床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冷清,除了马龙的电脑主机发出来的嗡嗡的声音之外,就剩下他偶尔间发出来的憨笑了” 李慕翔看看雷光廷,又看看马龙,再看看叶斌胸平的不一定就是男人,也许是李宇春,穿裙子的娘娘腔的不一定是女人,也许是小沈阳不过几乎从未得手过可惜赵大妈多少有些顽固,拒绝给李慕翔换宿舍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李慕翔斜了他一眼,无力的把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就在夜自习上,李慕翔又一次遭受了沉痛的打击不过……“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再说学校不是有校工吗?” “校工病了,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嘛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叶斌说着解开裤带脱了裤子准备睡觉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 “我决意 叶斌一看三人架势,顿时慌了神,“我抗议!”说罢忽然站起,朝门口跑去不过虽然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叶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叶斌说话时大义凛然,底气十足,只是他把天数当年算了,度日如年的成语被他用在了这里”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马龙一想也是,气的拿食指扫了一圈,恶狠狠的诅咒道,“不管是谁,搞坏我电脑,我诅咒他变成女人” “行啦,赶紧吃饭去吧,到点了他和李慕翔心里都清楚,除了叶斌这小子,也没人使坏了马龙何尝不明白叶斌嫌疑最大,可到底是没有证据,恨恨的呸了一声,只好作罢”马龙不无伤感的叹了口气,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这么说吧,来临海大学上学的基本没有富贵人家的孩子 叶斌放下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了!”叶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这里以前是个研究所,四楼有个房间被锁着,里面估计应该有一些电子设备,或者能在里面找到电脑和内存条,那不就省了几十块钱嘛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 马龙从门内闪身出来,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心里有些发憷,回头看看叶斌,不安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 马龙见叶斌已经去了,自己也不好再缩回宿舍里,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早已褪了色的红色门上挂着一把小锁锁上布满了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开它了” 马龙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建议道:“还是爬窗户吧”马龙拿着内存条嘿嘿的傻笑,听到叶斌索赏,又显出一脸的为难,“我……那个……” 叶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马龙,心说这小子也真够愣的,连句客套话也不会说”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 马龙大喜,走到叶斌床边,在枕头边找到了一本书,翻开书页,才想起屋内没有开灯,根本看不清字儿雷光廷和李慕翔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还在全神贯注的看书,不由的佩服不已 “以前要是也这么努力,还用来这烂学校吗?”雷光廷鄙夷的对两人嘀咕了一句 周六的早上,食堂里没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还赖在床上,或者像马龙和叶斌一样废寝忘食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我干!小子没长眼啊?”雷光廷转身对撞他的人怒道 雷光廷不屑的笑了起来,“雷爷你都不认识?找死吗!” 被人叫做强哥的人抬手欲打,猛然看到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提着一把扫把和一个垃圾桶走了过来,悻悻然拳头变手指,指着雷光廷的鼻子低声道:“你小子够横,今天老子有事儿,改天咱再过招” 宿舍里另一个角落传来马龙呼呼的鼾声,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 见到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马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雷光廷嘿嘿一笑,“没事儿 李慕翔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迷糊了,“我眼花了?” 雷光廷则上上下下的把叶斌打量了好几遍,最后问道:“帅哥,你是不是做变性手术了?” 叶斌觉得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站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我在做梦,还没睡醒……” 眼看着叶斌重新躺在床上睡觉,李慕翔忽然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引来了雷光廷和马龙奇怪的眼神 雷光廷抽动了一下嘴角,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们觉不觉得帅哥今天特像个女人?” 马龙则皱着眉道:“根据我多年的阅历,我觉得帅哥很有可能变身了”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雷光廷安慰着别人,好像也在自我安慰,“帅哥一直这么妖里妖气的,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李慕翔道:“确实,不过今天真的有些反常” 三人也不再多想,玩起了扑克叶斌被尿憋的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急匆匆的起床开门去了厕所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李慕翔斜着眼道”李慕翔咋着嘴道:“咱们天黑前在这议论了他半天,他都不支声,这不正常啊”叶斌蒙着脑袋回道 “我……算了,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马龙道”雷光廷道 “那你摸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李慕翔见二人面色不善,赶紧道,“这羊乳跟人的应该也差不多的马龙这样的竟然也能找到对象……“果然是好牛粪” “放屁!”雷光廷喝道 叶斌知道再想瞒也瞒不住了,更何况跟他们同住一屋,早晚得给发现,抓了抓头发,叶斌道:“本帅哥……我要说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只是从小被家人当男孩子养,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男孩……”看到面前三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叶斌试着问道,“你们……会相信吗?” 本来三人还不敢确定床上这位是男是女,但叶斌这么一说,三人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虽然三人平时看起来都傻不拉几的,其实一个比一个鬼精,想骗他们可不容易” 第7章 变身后该怎么样? 临海大学男舍区B栋三零八室,三个男人争吵了半天李慕翔认为:“上帝终于意识到把帅哥造成帅哥是个错误,所以知错就改,不失为一个好上帝叶斌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好像变身的不是他,而是眼前的这三人 “是啊!”李慕翔也忍不住提醒道:“你现在应该颓废、沉默、哀伤、痛不欲生才对吧?” “起码也该稍微表现出一点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好让我等有怜香惜玉的机会吧?”雷光廷也道可……可本帅哥……好吧,我很伤心很颓废”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捏了捏眼角,李慕翔决定睡觉” 雷光廷更加确信此时的叶斌已经精神错乱情绪不稳近乎疯狂了,对于疯子的行为方式,正常人是难以预测和防范的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 “就是,就看不惯他自称帅哥的那副德行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 “关键是咱们怎么帮她隐瞒啊?”雷光廷岔开话题,换上了一副苦瓜脸,“啧,你说她变身就变身吧,干嘛还变出那么大一对儿” “辣手摧花啊” 叶斌额头冒出一丝丝虚汗,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语重心长的提醒众人而且他们说的也在理,自己的胸部实在是有些可观,自己想要裹紧些还真不容易 见叶斌不语,李慕翔知道她的心思有些活络,赶紧火上浇油,“亏你以前还是个男人呢,怎么这么磨叽呢?不就一胸部嘛,李某当年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的胸部 看来早有预谋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嗯……啊……轻点……有点疼把泡面放在上铺,拿起筷子敲了两下,吹了声口哨,吸了口气,感叹道:“真香啊叶斌边吃泡面还边晃动着屁股,左摇右摆的很不老实” 马龙手里抱着书,其实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听到雷光廷的话,颓废的合上书,道:“可……也是,管他呢,我还是看我的书吧 叶斌洗完了碗推门进来,把碗丢在上铺,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揉了揉自己的胸部,瞧了瞧宿舍里沉默的三个室友,咧咧嘴,道:“怎么都跟被强奸了一样?尽是一副死猪脸” “性格跟荷尔蒙有什么关系?”李慕翔对此观点不敢苟同,“不过我看啊,要不了等多长时间这家伙就会痛苦不堪了就像一个阳痿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而不能行人事一样痛苦” “有可能……也不一定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龙似乎对“拉屎”这个话题有着浓厚的兴趣,放下书,看着雷光廷道,“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帅哥,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跟女人去约会,而是别的什么?” 雷光廷转头看着马龙,脸现鄙夷,“你小子看起来老实的要命,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雷光廷没脸没皮的嘟囔了一句,郁闷的又点上了一根烟”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此时的她们正在校外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散步叶斌会成为校花的消花者还是一个笑话,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但叶斌目前的目标很明确:消灭校花” “那当然,他们会很自卑 林燕止住笑,脸颊微微一红,看到叶斌玩味的表情,又瞧了瞧她的嘴唇,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的嘴唇更漂亮 林燕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嘴唇就被叶斌压住了大睁着眼睛,愣愣的任由叶斌亲了一口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吗!可本帅哥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对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叶斌说着抬手搭在了林燕的肩膀上,揽着她往前漫步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 “那你知道蔡昌宗吗?” “嗯?谁啊?” “他老婆叫窦娥,据说窦娥家居山阳县,知书达礼,孝顺父母……” “……” 情场老手叶斌与林燕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 嘿嘿一笑,叶斌来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颇为得意的说道:“兄弟,以后你就别对你同桌抱什么非分之想了,她已经被我拿下了” 李慕翔的大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盯着叶斌的已经被压下去的胸部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之后不无疑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问道:“你用什么拿下的?” “我用……自然是本帅哥的魅力了!”叶斌对着李慕翔一摆手,脸现不屑:“切!嫉妒我搭着香汗的肌肤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闪着亮泽的光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他怕自己会像马龙一样喷鼻血” 叶斌不满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你小子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你裹一天试试 李慕翔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裤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 爱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李慕翔不无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大号的你看黑人那玩意儿大吧?那经济就是落后” “那你以前那玩意儿是大号的还是小号的?”李慕翔阴着脸问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 李慕翔看了雷光廷一眼,似乎是想在雷光廷吃牢饭之前看他最后一眼,之后还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你说是吧?”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叶斌,忍不住提醒她:“你现在是个女人,应该跟男人恋爱,而不是走上拉拉这条不归之路 叶斌不屑的反问:“拉拉怎么了?” “拉拉……这个……这不正常啊 “你不觉得本帅哥会成为一个很合格的拉拉吗?”叶斌眨着眼睛问道李慕翔早就会抽烟,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就戒烟了许久不抽烟,猛一抽还有些不习惯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 “放心,我就观摩一下 一声让男人骨头发酥的哼声响起,叶斌终于热的受不了了,一脚蹬开了身上被子 李慕翔和马龙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先瞅了叶斌一眼,之后又看着几乎同时坐起来的雷光廷不说话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对于有黑社会倾向的雷光廷,他还是很忌讳的 “爽吗?”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 “当然……”雷光廷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不寻常,一个男生宿舍里响起这么动听的声音,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是谁在说话”雷光廷觉得不打声招呼有点不礼貌 叶斌出乎意料的甜甜一笑,之后伸出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嘴边哈了口气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只是现在“羞辱”他的这个人他得罪不得,也不想得罪至于是对书中的故事意犹未尽还是对身边的好戏意犹未尽,他不清楚一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纠结着他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 “嘘 在叶斌床边蹲下来,雷光廷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拉开了叶斌身上的被子,肮脏的手缓缓探进叶斌的领口,落在了那一团软而诱惑的温柔之乡 喘着粗气,叶斌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不忍心把自己的室友送进监狱” “你……”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词儿,“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饥不择食了吗!” “是!”雷光廷忽然怒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的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吼,“老子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美女在身边不想搞那才奇怪!”在他看来,李慕翔和马龙不属于“正常的男人”一个想要做坏事的人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罪恶,哪怕他还没有付诸行动” 另外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翔赶紧道:“帅哥别动气,老雷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叶斌脑袋里嗡的一声,立时懵了“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雷光廷虽然生的威猛,却也挡不住李慕翔和马龙的死缠烂打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哎?老雷?跟人打架了?”一位同学边跑边瞅着雷光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问道”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 第14章 还是这样好点 李慕翔的眼圈有些发黑,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那你花心不?”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我是帅哥我也花心” 李慕翔深受打击,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啪的一声心碎的声音 “还别说,还是叶斌最帅,帅的让我都有一点嫉妒呢”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 李慕翔重新趴回桌上,拿书盖住了脸,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不过今天有点特别 “借钱没有 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站起来,刚走两步,忽然伸手,从李慕翔口袋里抢过那张十元钞票,“过两天还你!”说着把钱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李慕翔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哪知……你还想他不成?” “啐!本帅哥是怕他想不开寻短见”叶斌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了好大一会儿,倍觉无聊又磨叽了一会儿,提议道:“打牌吧” 马龙也道:“我看书”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叶斌嚣张的笑声在宿舍里响起,她觉得眼前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很好玩”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要是被赵大妈看到她这个“漂亮男人”竟然是个女人,以后她叶斌就别想在这混了”说罢又瞄了瞄李慕翔裆部的帐篷,鄙夷道:“别那么下流行不行?”说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啊……”捂着脑袋重新坐下,叶斌苦着脸吸了口气:“哎呦……痛死本帅哥了”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 强哥又问:“对了,你们宿舍不是有个人妖吗?哪去了?” 李慕翔和马龙相互望了一眼,叶斌气的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拿李慕翔出气,手上使劲捏了一下李慕翔腰上的肉叶斌掐了一下不解气,又掐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让你说本帅哥长得丑!” 等疼痛渐消,感受着叶斌的蠕动,李慕翔心里直发痒,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叶斌按在身下这下却苦了叶斌,耳朵贴在李慕翔身上,她可以很明显的听到李慕翔越来越粗的喘气声她很怀疑李慕翔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自己豆腐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 “咬都被咬了,怎么也得多吃点豆腐”强哥又续了一根烟 马龙强笑一声,看也不看李慕翔一眼,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叶斌不肯松手,更不说话,只是使劲把身子朝李慕翔身上贴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卡啦啦一声,雷声伴着一道闪电打下来,屋内光线闪了一下,吓得黑T恤男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向窗外,骂了一句,之后在马龙的床上坐下来,玩起了电脑” “为什么?” “犯法,知道不?” “我干!快点,哥们儿有急用兴致高涨的他却不知道正有人在宿舍里等着收拾他” 雷光廷刚才一通长跑,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强哥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反而冷静下来,缓和了一下气息,冷声道:“陈强,有种咱单挑 雷光廷一向说到做到黑色T恤男刚走两步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个优盘,瞅了雷光廷一眼,把优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之后跟着陈强下了楼 雷光廷擦了一下鼻子里流出来的血,躺在地上好大一会儿才艰难的爬起来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二人立时扭打在一起,一个身上湿漉漉的又伤痕累累,一个一丝不挂又满脸通红脸色一变,猛然掀开被子,双腿之间那点点红色煞是刺眼叶斌这话好像不怎么顺耳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隐性的内功而不自知,那薄薄的处#女#膜可以被自己不攻自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 马龙正注视着雷光廷脸上的伤,猛然听得叶斌的吼叫,转头看去,却见叶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双腿之间那一点点黑色隐约可见“不要以为本帅哥宽宏大量你们就可以踩着鼻子上脸!本帅哥承认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你们不能自控!可你们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迷#奸本帅哥吧!” 李慕翔和雷光廷已经陷入了石化状态,若不是鼻子里血流如注,马龙也一定会因为叶斌说的话而惊在当场 “我也冤枉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来就来吧,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雷光廷奇怪的问马龙:“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龙道:“经血跟其他的血不同啊“还真是这项罪名足以把自己的前程断送,足以让自己在认识的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无论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自己,就算把他送进牢房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私了来的实惠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转头看看窗外的大雨,李慕翔又苦着脸道:“等不下雨了行不行?”临海大学学生洗漱的地方是漏天的,教学环境不好,生活设施更不好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李慕翔意识到自己的灾难已经开始,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入裤兜,兜里哇凉” 李慕翔接过钱,看看马龙,道:“马龙你去吧 “你不觉得你的男士内裤太松了吗?它……它兜不住血啊”经过跟马龙的交流,雷光廷已经对女孩经期的一些问题有了大致了解,可见交流确实可以长知识雷光廷抓过钱,笑道:“翔子,我陪你去 “我就知道 “哪里,咱一向喜欢智取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 叶斌对此持怀疑态度,“小票拿来”马龙大感欣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向自以为是的帅哥夸奖一句马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书,李慕翔和雷光廷坐在雷光廷的床上抽着烟 李慕翔发现这两天特别想抽烟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裸睡是否有助于健康雷光廷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真有必要裸睡,或者叶斌能被自己性感魁梧的身材给诱惑也说不准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乜冬委屈的哽咽道”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 挂科固然不好,不过相对于最近的烦心事儿而言,李慕翔觉得挂科真是小儿科了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室热闹多了他相信凭叶斌的脾气,顶多也就是拿自己寻寻开心,不可能真的要跟自己“私了”或者“对簿公堂”,当时自己满脑子的“强奸未遂”,竟然把叶斌的性格这茬儿给忘了 熬到中午放学,李慕翔吃过饭回到宿舍,见马龙正往墙上贴一张卡通画像” 李慕翔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推开马龙,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流鼻血帅哥还怕你把鼻血滴她身上呢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 李慕翔继续道:“我决定了,今晚上我就不睡了,给你按摩一整夜,你说咋样?” “不咋样”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滚开!”叶斌阴着脸反手把李慕翔从床上拽了起来,翻过身,拿被子盖在身上,对着李慕翔伸出中指,“想玩心眼吃本帅哥豆腐啊?门儿都没有!” 第22章 叶斌怀孕了? 雷光廷从李慕翔的战术中得到启发,赶紧道:“帅哥在开玩笑吧?你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看兄弟几个欲火焚身而死呢!反正摸两下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再说老子的功夫不错,肯定会摸的你很舒服的” 叶斌哼了一声,又连着哼了两声,“三头猪,以为这样本帅哥就会上当吗?!” 李慕翔恨恨的瞪了雷光廷和马龙一眼,回到雷光廷床上坐下,等雷光廷也在旁边坐下,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声道:“你小子就会坏我好事儿,瞎掺和什么 雷光廷鄙夷的瞅了马龙一下,伸手揉了揉额头的一块淤青,转头看看窗外的细雨,道:“等天晴了老子要陈强好看” 马龙赶紧道:“不要紧不要紧,据我所知,经期怀孕的几率非常之渺小,估计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我……我要告你强奸!” “告去吧你!”李慕翔心灰意冷了,他情愿蹲监狱也不想跟这几个人同宿一室了”叶斌说罢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死命的朝着雷光廷砸去,口中喝骂:“你个猪!” 马龙哼唧了两声,瞅瞅雷光廷和叶斌,嘀咕道:“两个脑袋不好使的家伙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慕翔转头看了看马龙,心说你也不是什么明白人儿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忽然乐了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 第23章 回来的不是时候 三人心里各怀鬼胎,也就马龙纯洁点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坐在了三零八宿舍里”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 “摸两下能多长一个脑袋吗!” “不能,可你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再说也不是没被我摸过 “不给!哈哈哈……急死你!”叶斌躲闪着笑道 “抓不到抓不到!” 二人一个跑一个追,到底地方狭窄,李慕翔终于抓到了猎物,把叶斌按在床上,李慕翔嘿嘿直乐,“看你往哪跑 叶斌翻翻白眼,“精虫上脑” “这不公平啊!为什么李慕翔能玩老子就不能玩!”雷光廷一旦吃了亏,就喜欢跟人讲“公平”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 “请本帅哥上网,本帅哥找片儿给你看”叶斌提出了条件”“哎呀,刺激哎” 附近上网的男男女女眼神怪异的一直朝叶斌看,叶斌也毫不以为意,以前她自己看片的时候别人也是拿这种怪异的眼神看她,她早就习惯了 李慕翔无聊的摆弄着鼠标,盯着显示器发呆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这个“乐趣”让李慕翔惊了一身冷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叶斌了”叶斌笑道”李慕翔往雷光廷床上一躺,闭目小息 叶斌走到李慕翔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她没说话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但想起叶斌是变身的,李慕翔又忍不住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握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雷光廷低声咒骂:“我干!”他是真有点嫉妒李慕翔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有男人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连马龙这号人都能找到对象,这世界,太奇怪了! 叹了口气,雷光廷自我安慰的想:“老子不是牛粪,所以找不到鲜花”之类的话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 “好主意”李慕翔敷衍道”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 雷光廷心头大爽,见到李慕翔和叶斌闹翻他比谁都高兴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 “干什么!”叶斌突然说话“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滚开!”叶斌低吼了一声Qīωǎng”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 “憋太久也不好,你懂个屁睁开眼,被阳光刺的有些晕李慕翔觉得有些奇怪,揉了揉,捏了捏,这感觉很熟悉,好像昨天才摸过低头看去,却不是叶斌,而是一个身材小巧,脸蛋可爱的小丫头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但他心中害怕,“可别像叶斌一样冤枉老子强奸她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 “雷……雷光廷?”李慕翔试着问道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他等“不要做女人”这句话等的不是一天两天了算……算了老雷,你那小兄弟反正也不大,死就死了吧,大不了让你妈再生……”说着说着,他还真当雷光廷的弟弟死了,“这个生不出来哈,没事没事,总之你要坚强啊!” 雷光廷阴着脸,哆嗦着嘴唇,瞪着李慕翔,憋出俩字:“我干!”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他觉得雷光廷应该改一下口头禅了” 雷光廷终于爆发了,从床上跳下来,紧握着拳头怒吼:“我干我干我干!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之后忽然挥拳,朝着李慕翔扑来边躲闪着雷光廷的拳脚,李慕翔边连连求饶:“好好好!你干你干!你干谁都行!” 砰的一声,马龙鼻子里的卫生纸被鼻血喷掉了再看看裸身站立的雷光廷,李慕翔吞了吞口水,道:“那个……老雷啊上课时间早已过了,但没人去上课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叶斌一听此话,心里不痛快了,“哎我说老雷……小雷啊,你这话本帅哥可不爱听”好像还是叫“小雷”比较合适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心里暗骂:“这个骚#货!这不是刺激老子吗!” 雷光廷忽然抹掉脸上泪水,挺了挺胸立刻转身回来,穿上裤子套上T恤,又出去了” “哦,还好” 叶斌瞪眼看他” 雷光廷忽然掀开被子,怒视着李慕翔吼道:“给老子滚!” 李慕翔有些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雷光廷剧烈咳嗽了几声,才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沉声骂道:“你个混蛋!昨晚上还不让老子泻火!现在想泻也没得泻了!”说罢又重新裹起被子趴在床上继续哭泣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担心突然有一天它会舍自己而去到底是大师,早就预料到世界上有变身这档子事儿了”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东方不败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能够找到安慰雷光廷的办法也说不定 李慕翔厌烦的推开他,“搞没搞你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问他不是更打击他啊?”叶斌说罢又想起一事,再次把李慕翔的脑袋拉到脸前,颇为郑重的问道:“你说,到底是我的胸有手感还是老雷的有手感?” 李慕翔嘴角一抽,看着叶斌极为严肃的表情,心里又升起坏念,“说真的,他没醒的时候我就摸了,手感真的不错别人比她优秀这种事儿她是无法接受的 “每次摸的时候都不专心,所以……呵呵,没啥特别的感觉”李慕翔道 叶斌眉头皱的更紧,迟疑了一下,瞪着眼看着李慕翔,“本帅哥就再让你摸一下,你最好能给出个公正的评价!”为了证明“本帅哥”的优秀,“本帅哥”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没被他摸过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放松……对,放松”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叶斌扑闪了一下眼睛,低声道:“老雷这下惨了,她又不像我跟以前变化不大,现在的她想继续上学是不可能了”说罢又乐了,“这样也好,等哪天把林燕也带来玩玩,省了开房间的钱了”叶斌挑了一下眉毛,抓了抓头发,一脸的遗憾,“可惜啊,唉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 装出一副娇羞模样,叶斌问道:“真的吗?” 李慕翔心里一紧,之后立刻否决了叶斌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相信“娇羞”这种表情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叶斌的脸上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叶斌大为失望,觉得李慕翔这人还真无聊 叶斌翻翻白眼,“你自己玩吧”李慕翔道:“看了上火怎么办?” “也是,咱去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马龙看了二人一眼,觉得还真像对情侣 回到宿舍,二人发现雷光廷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神情呆滞,双眼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一丝不挂的坐在床沿上,有人进来了也毫无反应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他很怀疑这样的场景在以后的生活中会不会经常出现”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蹟上拖鞋,从上铺拿下饭盒,雷光廷也不说话,直接出了宿舍 “是啊 马龙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老雷真可怜 陈强微微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的朱骏笑道,“强哥,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这下他可真的恼了,在临海大学混了一年多了,他陈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恶狠狠的瞪着眼睛,陈强道:“老子不打女人!你最好还是识趣点!”似乎男人都喜欢以“不打女人”来表现自己的男人气概 “呸!”雷光廷对着陈强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之后用没有被陈强抓住的手再度打来陈强赶紧躲闪,不想身子猛然一闪,手上抓着的雷光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他扯破了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 朱骏挠了挠头,道:“可……可要不是你甩了她,那她干嘛生那么大气?好像跟你有深仇大恨一样” 陈强哼了一声,在三零八室门口停下,一脚踹开门”他身后的跟班也走了进来 叶斌可不想得罪这些小混混,干笑一声,点了点头叶斌不自在的干笑着,心里大骂不已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特别是“小雷”叼着烟斜着身子靠在墙上藐视陈强的架势,让李慕翔很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对陈强“施暴”李慕翔终于领悟,赶紧躲着朱骏等人的视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叶斌的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叶斌赶紧接通,“喂?雷光廷啊……那行,那你的行李呢……哦,不要我们可就分了……行,拜拜”叶斌道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自己洗吧!” “嘿!我……”叶斌打消了拿“告他强奸”威胁他的办法,她发现李慕翔不吃这套了 马龙忽然从床上站起来,愤怒的把手里的书往电脑桌上一摔,气道:“行——行啦!你们别吵了行——行不行?”说罢叹了口气,“翔子,我帮你,赶紧给她洗了拉倒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李慕翔毫无感情的笑了一声,忽然又想起小雷关于“泄火”的抱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赶紧泄泄火,免得跟小雷一样遗憾终身要么就赶紧换宿舍,可想起叶斌迷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般的身材,还有小雷邪里邪气的小太妹形象小萝莉身材,李慕翔又不舍得离开” 忽然,啪的一声,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 此时马龙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四仰八叉的像个碾死的蛤蟆,根本没有给李慕翔腾出块地方的意思,再加上他那张酷似癞蛤蟆的脸,李慕翔甚至怀疑要真跟他睡一块,半夜瞅到这样一张脸会不会给吓死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想了一下,低声道:“她这是在琢磨着怎么对付陈强呢,哪还有心情为自己的变身痛苦” 叶斌道:“好像是 李慕翔哼哧了一声,觉得跟一个女人谈论这种问题实在不雅可问题是自己确实没做,叶斌这丫头还认定自己做了,这事儿还真怪异”说着又拿了十块钱递给叶斌 小雷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咂着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让陈强气的吐血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你可以去勾引他,然后再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再把他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一把掐死他孩子,他肯定能气的吐血”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李慕翔悻悻的摆摆手,“谁稀罕摸你!帅哥的比你的有手感多了” 小雷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像叶斌那么好骗” “再倒就是了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四人吃了晚饭,又继续扎在宿舍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以前雷光廷倒是喜欢到外面猎艳,不过现在的小雷属于被猎的类型,去食堂吃饭时那些色男炙热的眼神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自然不会没事出去溜达了他现在没工夫跟小雷瞎扯,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他开始为今晚在哪睡觉而发愁而且他还很担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万一李慕翔也变成了女人,还正跟自己睡一块儿,自己这鼻血肯定能把宿舍给淹了!不过现在李慕翔确实没地儿睡,叶斌的被子还没有干,大热天的谁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但还有一个办法李慕翔趴在窗口望着窗外的夜,忽然想起爷爷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慕翔,羡慕自由的飞翔人的一生最大的快乐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向往的是什么他曾经有过这种经历,但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他李慕翔痛苦一辈子了,而且这种经历的尴尬不足为外人道 “说说看” “先给我倒杯水,拜师要敬茶,这是规矩 叶斌郑重道:“泡妞这事儿没有死规矩可言的,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以及自身条件的优劣各有不同招数” 李慕翔无视她的损话,问道:“行了,支招吧你 “呦荷!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不过我很怀疑你老婆的姿色,总不会是那种魔鬼脸蛋儿天使身材的‘鼬物’吧?虽然你条件差了点儿,可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行啊,等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看你不顺眼,就会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你,让你不痛快,那样你可就有机会跟她接触啦 “当然” “你教教我吧”说着忽然伸手,轻轻的拨了一下李慕翔耳边的头发,指尖蜻蜓点水般的划了一下李慕翔的皮肤,动作犹如流水,神态也极为温柔,眼神更是含情脉脉,“就这个动作,配合表情和眼神,甚至是指尖,就可以做到挑逗女性的效果” “说说看?” “你要先跟她聊一些暧昧的话题,但不能很露骨,要意味深长,要有深度,不能是冷笑话” “那就直接搞好了” “她要不给我搞呢?” “这样啊?那就得做点前戏了,比如亲吻啊,抚摸啊,悄悄话啊……” “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怎么抚摸?” 叶斌嘴里啧啧两声,鄙夷的瞅着李慕翔道:“你看你猴急的我就教你重点吧” “嘿嘿,都是你教的好“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 来人一眼看到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李慕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又看了看李慕翔旁边的那一团被子,道:“弟妹?出来啊,捂着被子多热” 叶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靠在墙上坐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唐潘一眼,越看越不顺眼唐潘说的不错,没有李慕翔的日子他确实少了不少乐趣,尤其少了捉弄李慕翔的乐趣在高中时代,捉弄李慕翔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唐潘感叹完了,又道:“你小姨子有没有男朋友?” “你……你,你不是说小雷吧?”李慕翔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气氛的逼近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唐潘说着笑了,“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像你一样有偷窥的嗜好” 李慕翔发愁,看到叶斌脸色不善,赶紧道,“我去跟马龙睡一块儿”当时的唐潘在宿舍里混的就像一坨屎,平时没什么人理他,李慕翔这一句话对他的感触非常之大,睡一觉醒来之后立刻把李慕翔当成了生死之交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 李慕翔想了一下,低声对叶斌道:“那你自己晚上小心点,唐潘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和李慕翔同床的借口,也给了李慕翔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片子里男女哼哧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让其余人都吃了一惊李慕翔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宿舍里满是淫秽的声音,片子里诱惑而令正经人发指的对白扰的李慕翔浑身不安”他还真怕叶斌经不住诱惑跑到唐潘跟前去看小片子,那样的话,自己在唐潘面前可就没一点儿脸面了——尽管他在唐潘面前也从来没有过什么脸面”李慕翔道不过这样也好,让小雷收拾下这小子,省的他整天狂的没边儿他有如此态度也不奇怪,唐潘如此大张旗鼓的放片子,简直是把他这个单身汉当作不存在啊! “就是!”小雷也愤怒的低吼起来,“那男的罗哩罗嗦的没完没了,你就不会快进啊?”说罢怒气冲冲的疾步走到唐潘跟前,一把拿过电脑,对唐潘道:“电脑没收了,明天还你 李慕翔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不言不语,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习惯叶斌容易,习惯小雷就太困难了对于现在的小雷的一切行为,李慕翔都觉得很怪异,就如看到小沈阳穿裙子,李宇春被女生求爱一般如果再稍微聪明点,李某会不会悟道成仙? “翔子 叶斌皱眉逼视着李慕翔,“你不是说他连迷香都用过吗?” “啊……”李慕翔心思急转,“小雷的漂亮程度还不至于让唐潘疯狂,你就不同了,你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想强暴你 叶斌忽然睁开眼,歪着头极为严肃的说道:“再往下摸以后你别想再碰我”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不大会儿又故技重施,之后在小雷足以杀人的眼神中再次赔笑况且唐潘就在左近,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给他来个现场表演直到手都酸了,李慕翔总算想起了“悟道成仙”的宏愿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等待,是一种伤害”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 “当然!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此时的小雷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上身一件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B”字下面印着一行小“aby”的白色紧身T恤,黑色休闲小外套,黑色略带紧身的裤子和黑色高跟皮鞋”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这是雷光廷曾经跟他提过的 叶斌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小雷,大张着嘴巴愣了一会儿,又看了唐潘一眼,一句话没说,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贴着他的耳朵问道:“她穿上这身行装备是不是比本帅哥漂亮了?”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至于小雷的这身行头是哪来的她还没想过 李慕翔转脸看到叶斌脸上的那一丝嫉妒神色,干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叶斌眉头一皱,心下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 其余三人眼神怪异的看了小雷一眼,没人说话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 “你请客?”叶斌问道况且跟晚上的同床共枕相比,李慕翔觉得划船这种事儿真是浪费时间”李慕翔同样低声说道” 李慕翔不为所动,由于昨晚的勤奋,他的胳膊到现在还有些酸痛,被叶斌这么一晃,更不舒服了”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女孩儿对着他李慕翔撒娇 马龙对着门口问道:“谁啊?” “陈强 马龙看了小雷一眼,之后起身开门 小雷“哦”了一声,从床头的衣绳上拿下那件衬衫,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衬衫正好落在小雷另一只手上的烟头上,衬衫的背部被烟头烧了个小洞“单挑还是群挑?” 唐潘对“新男朋友”的称呼很不满意,他陈强明显是在嘲笑唐某玩他的破鞋啊!乜了陈强一眼,唐潘道:“你还未成年吧?单挑群挑?哈哈!现在是文明社会,你那一套野蛮手段早就落后了虽然他小子有的是钱,可也不会干出拿真钱点烟的脑残事儿 第41章 最好赚钱的行业 “信不信……”唐潘得意的看着手里渐渐烧完的假币,说道:“只要你敢动手,被抓进派出所之后,老子可以用钱砸的你爬都爬不出来!” 陈强的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一贯以临海大学阴暗角落里的老大自称,但派出所那进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地方,他还是很敬畏的小雷没理他,直接从床上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宿舍 走出宿舍楼,李慕翔发现,不止男人,连女人都会朝这边看来 再看看连抽烟都抽的那么潇洒的唐潘,连走路都走的那么有男人味的唐潘,李慕翔更觉悲哀身为哲人的他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 小雷忽然想起一首民谣:一等人坐公车,二等人坐私车,三等人出租车,四等人公交车,五等人摩托车,六等人自行车,七等人没有车,八等人不用车,九等人讨饭车上午跟唐潘在临海市的各大繁华地段和商场转了好几圈,对她的打击非常之大” 叶斌斜了他一眼,续道:“得想办法赚钱 “滚!”叶斌笑骂了一句,锤着李慕翔的肩膀,“等你和马龙也变成女人之后,本帅哥也不上学了,咱合伙开公司吧” 李慕翔不跟她计较诅咒自己变身的事儿,问道:“开什么公司?” 叶斌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吧”李慕翔盯着小雷的胸部说道 “我也不想做A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叶斌嘿嘿直笑 坐在前排的唐潘狠狠的抽着烟,从倒视镜里看着李慕翔被二美包围的情景嫉妒不已 不像其他地方的那些以圈钱为主的游乐场,临海市的游乐场是免门票的比如那些小本经营的杂货摊和算卦测八字的,套圈的唱歌的,打气枪的游船的,卖书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卖鞋子的……临海市的税收没有增加,但市民收入明显提高了唐潘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感慨道:“没想到这屁大点儿的城市竟然还能这么热闹 李慕翔看着唐潘殷勤的给小雷递水递零食,感叹道:“唐潘真是疯了 李慕翔干咳了一声,故作镇静的提醒叶斌:“美女,你好歹保持一下矜持好吗?” 叶斌愣了一下,之后一脸坏笑的嗲声道:“不嘛不嘛!人家开心嘛!”说完看到李慕翔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道:“唉……唉呀……木头……你太逗了”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也许小雷也希望唐潘这么对她呢”叶斌笑骂了一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变态啊?”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变态”的问题,他也决定以后都不跟任何人讨论“变态”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许多认为别人变态的人自己其实也是个变态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 第43章 我等着看你哭 临海市远离大海的地方的人工湖有个颇为暧昧的名字——情人湖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这句话招来了叶斌和林燕两人的怒视,李慕翔尴尬一笑,“不……不是吗?” “除了叶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自称‘本帅哥’!”林燕盯着叶斌,“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斌的脸色很难看,全然没了适才的嬉皮笑脸сōm叶斌终于放弃了辩解,“你肯定不会信的是吧 林燕仍旧盯着叶斌的眼睛,脸上渐起红晕,想起那天叶斌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情景,再看看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翔,林燕终于恼羞成怒,冲着叶斌低吼:“你……变态!那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叶斌表情凄苦的低下了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李慕翔道:“想哭就哭吧”厌烦的瞅着李慕翔大张的嘴巴,叶斌连连摆手,“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低能人士说了也没用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 挂了手机,李慕翔转头对叶斌道:“云霄飞车,玩不玩?” “好啊好啊!”叶斌对那玩意倒是很感兴趣眼看云霄飞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慕翔开始担心自己待的地儿是不是不安全,万一云霄飞车脱轨,搞不好还能砸到自己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泡妞就如温水煮青蛙……” “你离远点,看我的“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那个”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李慕翔把胳膊拿开,挠了挠头,“也是 两个美女见到什么稀罕玩意都要买,唐潘自然成了她们的钱包,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况且他也乐得用这种金钱攻势对付小雷和叶斌” “呃?是吗?”唐潘又把假币装回裤袋,脸上显出一丝狠辣,“好吧!带她们去吃饭,把叶蕾灌醉……不行,也得把她姐灌醉,不然要坏事儿 “又来这句!”唐潘气道:“你等着,今晚要是拿不下叶蕾,你让老子干什么老子干什么!” “真的?” “唐某一向说话算话!”唐潘哼了一声,盯着小雷紧翘的小屁股,淫邪的低声笑了起来 四人走出游乐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等菜的时候,李慕翔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该让唐潘去干什么才能更有趣一些”唐潘给小雷满满的倒上一杯,之后又要给叶斌倒酒” 唐潘脸现不悦,佯装生气道:“弟妹,你这样可不像话,我跟木头那是多年兄弟,咱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不喝酒怎么行!” 小雷对唐潘说道:“我姐没喝过酒的,一喝就醉” “那当然”唐潘也给自己满上,又看了看李慕翔面前倒扣的杯子,问道,“木头真不喝?” “不喝”说着端起酒杯,脸上显出一丝惊艳神色,“二位,唐某平生阅美无数,但说实话,跟二位一比,那些庸脂俗粉真是不值一提”小雷苦着脸道,“少喝点行吗?” “没问题 小雷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见唐潘喝下了半杯,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又装出一副担忧神色,问道:“你好象想灌醉我们姐妹呢”是众所周知的坏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 李慕翔放弃了当听众,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桌上价钱不菲的下酒菜上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她相信只消这一杯酒,就足以把现在的唐潘打倒了”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 “坚决不喝”说罢抬眼看到叶斌红扑扑的小脸儿和略微迷离的眼神,愣了一下,感叹道:“喝了点酒你就变的更漂亮了”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叶斌抓起酒瓶放在了李慕翔面前,“尝尝味道,酒壮怂人胆嘛!”说罢冲着李慕翔眨了一下眼睛这丫头难道被酒精刺激的开始发骚了?今天难道就是李某摆脱处男恶名的机会?这种机会对李某人来说,真是千载难逢啊! 唐潘半睁着眼睛笑道:“木头你就把剩下的都报销了吧”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 “是吗?”李慕翔的内心开始动摇,再转念一想,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糊涂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好吧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哼!”小雷拍了拍脑门,靠在椅子上,转脸看着叶斌,笑道:“跟老子比酒量,他是班门弄斧” 小雷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提醒老子吗?”说罢走到唐潘身边,从他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小雷说着拿起桌上的房卡,看了一眼房间号,之后递给叶斌,道:“把他们弄进房间,老子去结了饭钱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拍了拍脑门,傻笑一声,走到唐潘身边,三下两下也把他扒光了,之后看着唐潘的小兄弟感叹不已:“真他妈的伟岸”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眯着眼睛瞧了叶斌一眼,转身走到另一间房里,在床上半躺下来 小雷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噗嗤一声笑了”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她发现自己有个毛病,一喝多就有些深沉,深沉的像个哲学家,只是尽管她以前经常喝多并且经常像个哲学家,但从来没哲出个什么惊世之论” “哼……哼……”叶斌哼唧了两声,拿胸部蹭小雷的胳膊“本帅哥不性感吗?” “性感” “那你亲下,就一下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右手房间里,两个漂亮女孩睡的七扬八岔愣了好大一会儿,小雷呼的一声坐起身子,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雷用手指戳了一下,叶斌哼唧了一声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叶斌低声道:“他们俩现在估计都没穿衣服,我们进去要不要尖叫?然后‘害羞’的退回来?” “随你,反正老子是不叫不退“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 旁边看戏的小雷和叶斌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小雷责怪的瞅了叶斌一眼,之后看着面向自己的唐潘,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们倒是说啊!” “就是啊,木头,咋回事儿啊?”叶斌也跟着明知故问 李慕翔鼻孔里哧哧的出着气,脑袋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叶斌也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反驳小雷的话,一眼瞥见李慕翔古怪的表情,脑袋就大了这块木头还真有些处变不惊的气魄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 叶斌撇撇嘴,又亲了一口,不屑道:“没出息样儿 唐潘不甘心,“你不说我去问你姐啦?” 小雷心中一惊,叶斌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谱儿的很”这是上大学之前的事儿,当时他收拾行囊赴京上学,本来想让李慕翔送送自己,李慕翔说没空没成想唐潘临赴京的时候都没提这档子事儿,所以唐潘要他送行,他就以没空搪塞了” 叶斌伸了个懒腰,吹了一下嘴唇,发出一阵噗嘟声,“这小子还会玩深沉,真没看出来”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老子才没你那么虚伪,想要还不好意思说他一向很容易满足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 唐潘呵呵一笑,道:“你放心,唐某一向娱乐学习两不误” “瞎说 “穿裙子好舒服哦,特凉快,像没穿衣服”李慕翔道 在教室里熬到放学,到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李慕翔回到宿舍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李慕翔说着走到床边,把床围拉开一些,看到里面挂满了小娃娃,又看到只穿着内衣的叶斌,苦笑一声,坐在了床沿上 叶斌嘿了一声,问道:“屁股不疼了吗?” 李慕翔的笑容僵在脸上,蹬掉鞋子上床躺下,岔开话题问道:“小雷上哪去了?” “跟唐潘出去玩了”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听听 “呵,唐某活这么大,也就木头这么一个朋友” “有钱有样儿又如何?我爹让我接他的班管理公司,可惜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这样儿的还痛苦,那老子岂不是要自杀了?” “你不也挺好?模样漂亮身材火爆”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叶蕾说着拍了拍唐潘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摇头苦笑,“算了,说了你小子也不会相信 唐潘久久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叶蕾倒酒、喝酒、抹眼泪叶蕾艰难的睁开眼,看看唐潘,脸上显出一丝愠色,推着唐潘高声吼道:“别碰老子!你他妈的别碰我!” 唐潘只是死死的抱着叶蕾的腰,直到走出酒吧才松开” “哈!可笑又怎么样!”叶蕾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拳头,“老子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开公司,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哈哈哈”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 “回去睡吧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 …… 唐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今天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没待几天却快乐非常的地方快乐是快乐,不过很可惜,小兄弟没有用武之地唐潘讪笑着抚摸了一下晨勃的小兄弟,之后忽然惊坐起来,拉开内裤,脸上惊异更甚“我操!” 李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嘀咕道:“吼什么呢 “木……木头!我没做梦吧?” “梦遗了?”李慕翔问” 唐潘抽了一下嘴角:“扯……扯淡!” 第51章 陌生女孩 唐潘终于走了,带着对某些人的留恋,带着对小弟弟莫名其妙瘦身的惊异和伤感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叶斌应了一声,找出卫生巾,扔给小雷,又对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说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能干点别的吗?” 李慕翔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我还能去干什么”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天凉好个秋轻轻的捡起落在书上的树叶,眉头轻皱,一丝愁容爬上眉梢” “小峰!”林燕抱着几本书朝着男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点不悦神色,“就知道你在这看书 男孩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解道:“你以前不是挺乐意把我当女孩儿吗?” “那是以前!”林燕气呼呼的抢过男孩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以后不准看这种书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 “傻眼了吧?”李慕翔搓了一下手,想笑,却又觉得在室友身遭巨变的时候幸灾乐祸不太好”说着看着女孩的胸部说道:“没她们俩的大,不过这样也好,太大了身体不平衡,估计走路都累 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干好事儿的时候怎么总忘了锁门呢! “姓李的!你干什么!”一个男人的怒吼在门口响起 李慕翔仿佛听到了外面警笛的长鸣,仿佛听到了手铐拷在自己手上的咔嚓声,仿佛看到了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得了身子晃了两下,却是没有晕倒他很想抬起拳头给李慕翔一顿暴揍,但久在书海里浸淫,他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文化人是不能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可惜他一紧张或者气极就会结巴,也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说教干脆只是怒目而视,打算在气势上打倒对手 李慕翔觉得浑身乏力,就像真的被雷劈了一样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他认了,就算马龙和他表姐对自己“施暴”他也认了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怎……怎么了这是?”叶斌问道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 马龙表姐感觉有些奇怪,明明是男生宿舍,怎么忽然来了两个漂亮女孩?难道这两个女孩也住这里?这么说来,表弟的生活还真够香艳啊” 小雷嘿嘿的笑了起来,“帅哥吃醋了吧?” “得了吧,本帅哥有病才吃醋这个宿舍里的人太诡异太变态了,她受够了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哎呀木头啊,怪不得唐潘总喜欢跟你凑一块呢,你小子还真‘欢乐’里面有桃木剑,有十字架,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镇邪符文,还有好几面小八卦镜 “不是你亲表姐吧?”叶斌道:“你长这模样,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一表姐”说着感觉下身夹着卫生巾有些不舒服,伸手挠了一下 “没有”说着挥起小拳头对着李慕翔的背部敲打起来”叶斌爽快的答应着” 叶斌道:“谁叫你长的那么丑呢!等你变成女人了,我也给你按摩” “那翔子不也没变身吗!”马龙道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莫非变身跟这台烂电脑有关?这种事儿不好说,需要再次证实一下” “哦”小雷不敢操之过急,要是被马龙感觉到不对劲,那谁还敢去玩电脑啊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 “没看本帅哥忙着呢嘛!”叶斌捏着李慕翔的肩膀,道“木头,该你给我按摩了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 “快点啊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他该想的问题,他更应该关心的应该是如何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社会中生存尽管他也曾像许多人一样对未来的人生报以诸多幻想,但事实上,他从不认为抚摸一个漂亮尤物这样的好事儿会轮到自己——除非自己将来做个按摩师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李慕翔心不在焉的活动着手指,揉捏着胯下美女的胴体的肩膀在如此香艳的场面下竟然毫无欲念,李慕翔又想起了“悟道成仙”的伟大理想 李慕翔从床上下来,对小雷道:“让你了一直来到楼梯口的窗前,打开窗户,任由打在窗台上溅起的雨水落在身上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如此容颜,似乎在哪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我叫李慕翔一见到李慕翔,堂哥就笑了”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堂哥道:“最近工作忙吗?” “忙倒不忙”家里独苗,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说的话让他亲爹很无奈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佳佳摆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叔叔你想我没?” “没有”李慕翔乐呵呵的在佳佳脸上亲了一口” “叫雷阿姨”李慕翔笑道 佳佳转眼看到马龙的电脑,抱着李慕翔的大腿道:“叔叔,我要玩游戏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小雷好像松了口气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小雷嘿嘿一笑,拍了拍叶斌的肩膀,道:“帅哥,咱继续?” “不要”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我听人说,校长玩的这招有点门道” “你以为”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 “行啊 “靠 “我干!”小雷对这两个无聊的男人很无语,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们玩打对家,你们俩赢了就让你们摸帅哥一下,怎么样?” 叶斌瞪眼道:“凭什么!” “这不是给他们画张饼嘛!凭帅哥你的技术怎么可能输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在最里面,马龙从雷光廷上铺拿了扑克牌,又拉出简易凳子,在李慕翔对面坐下来 “哪有!”叶斌反驳道” 第56章 有什么区别? “狗屁!”小雷气得不轻,看着手里被挑的七零八散的牌,对这一把牌彻底失望了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摸一下摸四下我们也认了,反正你们是跑不掉被摸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呢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 “谁跟你打和啊!”李慕翔不同意,“大不了我们俩学狗叫就是了!”说着朝马龙使眼色,之后两人一起学了两声狗叫 “嗯?”李慕翔转脸看她,“什么一下?” “摸手不叫摸吗?”小雷哼声道待马龙的手移至自己腹部的时候,小雷忽然拉开衣领,把胸前的两只小兔暴露在马龙眼前,嘴里哼唧一声,腻声道,“马哥哥,好看吗?” 马龙眼睛一瞪,立时感觉到脑部充血,鼻腔里有一股东西试图冲出来”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 李慕翔道,“去吃饭吧 李慕翔应了一声,跟室友们一起出去吃饭 叶斌又提议打牌,被小雷狠狠的瞪了一眼” “叔叔!”佳佳忽然说道,“我要跟你一起睡”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 “不要,我要跟叔叔一起睡”佳佳道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佳佳撅着小嘴不满道:“包子难吃死了佳佳疑惑的看看李慕翔的床铺,又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她们干嘛呢?好像很疼哦” 佳佳翻了个身子,一把抓向李慕翔的裆部,嗤嗤的笑了起来,“叔叔的鸡鸡比我的大多了“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越吹越高,最后落在四楼的一个房间的窗台上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李慕翔对鬼怪之说仍然很怀疑,“没有科学依据的鬼怪之谈,我们不能相信夏末秋初的雨天,有这么冷吗? 叶斌替李慕翔发愁:“这个问题很严重啊!你堂哥会相信变身这种事儿吗?要是不信,肯定会以为你把他儿子弄丢了”佳佳道:“叔叔帮我穿衣服 李慕翔拿着胸围的手有些发抖,别说给女孩穿衣服,就是给女孩脱衣服的经验他都没有——除了上次对叶斌干的那一次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小雷搓着手笑了” 李慕翔怒道:“都给老子滚!” 佳佳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脸,低声道:“叔叔,你帮我揉揉吧” 李慕翔的愤怒转为尴尬,看着佳佳的认真模样,道:“别听你雷阿姨的话,她骗你的” “骗人!”佳佳认定李慕翔是个骗子,“烦死人了!快还给人家!人家要用!”佳佳伸出小手,摆在李慕翔面前,示意李慕翔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凉风的劲道忽然变得大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片乌云,覆盖在临海市上空,覆盖在临海大学上空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从临海大学开始,席卷了整个临海市,隐隐还有蔓延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架势 “帅哥,帮下忙吧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行,只能选一样!”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是‘中国国情’啊!” 佳佳挠了挠小脑袋,不明所以,但她年幼的心思认为“中国国情”是很合乎标准并且无可反驳的理由” “为什么!”佳佳很好学,幼儿园小班的她总喜欢问“为什么”,而且措辞强烈,后面跟的都是感叹号 叶斌见佳佳不再计较“赔偿问题”,继续道:“你要是想要爸爸,就得听姐姐的 佳佳看着李慕翔,满脸的期望,“叔叔,你要是找到我的小鸡鸡就打我爸爸电话”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竟然欺骗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哦,耶,要回家喽 “佳佳听话,你爸爸该等急了,咱们赶快下楼” “嗯” 李佳又转头看着叶斌,问道:“我爸爸要是知道我的小鸡鸡没了真的会揍我吗?” “那当然!”叶斌肯定道:“不仅会揍你,还会不给你吃饭,把你赶出家门三个各有气质的美女引得旁人侧目不已,而左手牵着一个美女,右肩靠着一个美女的李慕翔则成了旁人议论的焦点,李慕翔隐隐听到了关于“牛粪”的说法” 保安陪笑道:“老兄说笑了吧?你老婆要是不漂亮,能生出那么漂亮一女儿吗?” “嗯?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带着你女儿来过一次吗?”保安笑着摇头,“兄弟我别的本事儿没有,记性还是不差的”说着转头看向外面,道:“那个是你女儿吧?我看着像” 李慕翔等人走到门卫室边,合上雨伞,李慕翔极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道:“堂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佳佳都等急了”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小雷道:“佳佳这么可爱,舍不得让她走呢 李慕翔见堂兄的眼睛越睁越大,干咳了一声,走到堂兄身边,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问道:“找到办法了吗?” “什……什么办法?”李堂兄觉得李慕翔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李堂兄木然转头,看看李佳,又看看李慕翔,再看看旁边诸人,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神色 旁边的同事笑问:“我记得佳佳不是男孩吗?” 李妻道:“嗐,我那不是说气话嘛!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竟然问这种问题”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拿起竖在墙边的雨伞,打开,抱着佳佳走进雨中,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不是吧?我觉得我还是跟他说实话比较好” 马龙道:“我觉得翔子说的对,毕竟是他堂哥啊,我们这么做……” “闭嘴!”小雷打断马龙的话,“你懂什么!回去温习你的功课去吧!” 马龙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决定不再跟着瞎掺和”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 小雷则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抽烟,时不时的看看马龙的电脑,脸上笑容更浓,仿佛突然之间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亿万富翁一般 叶斌则坐了起来,对小雷的提议很感兴趣,晃了晃李慕翔的身子,道:“去吧木头,去消遣一下,整天窝在宿舍里多无聊”说罢率先走出了宿舍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李慕翔苦着脸蹲在了路边,打算跟堂哥好好解释一下,“我要跟你说佳佳变成了女孩子,你会相信吗?” “真的?”堂哥咂舌不已,“我正奇怪呢,这女孩怎么对我家那么了解啊!而且说话的口气和行为都特像佳佳”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说罢挂了电话马龙看着二人走进女厕,不无感叹的说道:“还真羡慕她们,可以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女厕晃荡他却不知道,李佳小朋友的变身事件带来的麻烦还远未结束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他,摧残他,甚至一件小事,都可以改变他未来的人生;人也是最坚强的生物在变幻无常的世界里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挑战一个个新的明天 “这个……”李慕翔的好心情被马龙的问题赶跑,瞪了他一眼,道:“假如我变成女人了就先把你小子踹出三零八!” 马龙身子往后闪了一下,惊道:“为什么?” “正所谓强奸易躲,意淫难防啊!你小子一看就是被窝里养狐狸,属于闷骚型的!”李慕翔厌恶的抽着嘴角,把马龙推开一些,“看你小子流鼻血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可不想存在于你的龌龊思想里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我这不是在守株待兔嘛,你在我身边,美女都被你吓跑了”李慕翔把美女不来泡自己的责任都推给了马龙,“你赶紧去泡妞吧,万一哪天变成女人了可就没机会了” 马龙哼唧了一声,往舞池里看了一眼,道:“不变成女人我也没机会”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睡觉 “也好”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流氓甲淫笑一声,道:“老子的技术含量很高的,你们可以试试嘛!” 流氓乙和流氓丙也淫笑着朝叶斌和小雷慢慢欺近,在他们看来,此时正下着小雨,街上没人,这两个小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叶斌吓得躲在小雷身后,低声道:“你行吗?” “没变以前还行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主角来看,也从来不认为倒霉的事情会轮到自己头上,自从她发现自己帅的一塌糊涂之后就这么认为了只是今天这闲事儿,他确实不该管到最后,错与对也就错综复杂起来,怎么也说不清楚”叶斌松了一口气,更加确信自己的主角地位 小雷喉咙里哼笑一声,低声道:“还真是 四空再念佛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四空不慌不忙,对着叶斌和小雷道:“二位女施主可自行离开,这里有贫僧善后 叶斌皱了一下眉毛,又更加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叶斌气呼呼的捶打了一下李慕翔的大腿,道:“你就不问问本帅哥为什么叹气?” “你想说还用等我问?”李慕翔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寐叶斌无奈,只好任由李慕翔在自己的上半身施为,只是下半身防守的比较严密,任李慕翔坚持不懈的试图攻占,叶斌都不肯给他机会 第二天,紧张的月考之后,临海大学所有师生都暂时松了一口气三零八宿舍内,雷光廷同学未参加考试,按挂科处理,这对于现在的小雷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李慕翔和叶斌也懒得再劝说马龙,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马龙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题,大概不适合在大学里深造 “小雷去玩玩吧” 叶斌吐了一下舌头,坐正身子,朝着礼堂前面张望”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为什么要认识他?”叶斌反问“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 第65章 木头有男人缘? 每个月一次的表彰大会已经不足以让临海大学除新生外的学生们感到新鲜,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多半只是为了凑热闹而已,或者同时还希望在这样的热闹中结识一些看得顺眼的异性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他不明白,叶斌怎么就有那么多话题可以扯,似乎什么事儿她都想说道说道一个男人的魅力强大到可以吸引一个个极品男人再看叶斌说话时笑的弯弯的像新月一般的眼睛,还有林晓峰那灵动而略含羞怯的大眼睛,李慕翔浑身上下尽是鸡皮疙瘩 叶斌推开门走出来,看到李慕翔一手插在自己的裆部,傻愣愣的站在小便池前,不小解,也不穿好裤子,只是站在那发呆”叶斌说着走了出去又大松了一口气,把小兄弟掏出来,顺利放水 宿舍里,马龙还在那看书,小雷还在那抽烟”从床上爬起来,拿了饭盒,三人一起吃了饭,再回到宿舍,马龙仍然坐在电脑前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 “那你爸呢?” “除了我和我爸” 李慕翔又闭上了眼睛,拒绝跟小雷再废话兴冲冲的坐在床边,蹬掉鞋子,晃着小腿儿,拍了李慕翔一下,笑道:“木头,睡这么早干嘛!” “不然干嘛!”李慕翔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又没有睡着的可能了”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给我搞下吧”叶斌骂了一句,之后又冲着小雷诡笑,“小雷,来滋润一下本帅哥吧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的开始做手工活,床铺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晃动”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 叶斌问道:“发什么疯呢?还想学老子得道成仙啊?” 马龙翻了个身,看着叶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着伸出左手虚握着,用右手指着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形成的空洞说道:“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就是说这也算是道,可以达到道的效果,但不是平常的那种道,多少有些差别 “英雄所见略同啊看看小雷和叶斌,二人还在酣睡,这两个人越来越懒了” 第67章 我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李慕翔问丑男吓不死人,丑女可是会恶心死人的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 马龙放下镜子,双手捂着鼻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的复杂程度让李慕翔无法解释,但李慕翔知道其中肯定有“痛苦”的成份 忽然有人打了一个哈欠,李慕翔循声看去,看到叶斌正在伸懒腰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低头看到李慕翔,问道:“这位是……” 李慕翔皱着眉反问:“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来给她买衣服的?要是的话,把买衣服的钱留下,自己滚蛋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唐潘……唐潘决定保持沉默 “你来干什么!”小雷看见唐潘这苍蝇心头就不爽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 唐潘皱着眉不满道:“木头,咋了这是?我来了你就走,这可不够意思” 李慕翔叹气道:“这间宿舍太诡异了,我要搬到堂哥家去住”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说罢脸色微微一红,她发现自己这话有点问题 “嘿!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缠着我干什么!”李慕翔更加坚定了搬走的决心,看叶斌这架势,显然是吃定自己了,他可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纠缠 唐潘不乐意了,拍打着李慕翔的脑袋,问道:“木头,你脑袋没有被驴踢吧?” “现在正被驴踢着呢!”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在你堂哥家住着多不方便啊,佳佳那孩子还不整天得缠着你要账啊!” 李慕翔身上激灵了一下,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小鸡鸡的情景心里就发憷任由唐潘喋喋不休,他只想着自己的事儿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帅哥变身是因为太帅了,你变身是因为你太丑了,我变身是因为我太有男人味了!咱们特点鲜明,所以变身”马龙如实道”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马龙小声嘀咕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李慕翔道,“来,小雷,我先摸摸你”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她可不想像小雷这样混日子办假证的满大街都是”说完又冲着马龙一仰下巴,道:“你的工作就包在本帅哥身上吧”她想起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在招收银员,有马龙在那当收银员,自己以后上网说不准还能有优惠我们努力的寻找,试图从人群中寻找到一个不平凡的并且像主角的人,可我们终究会明白,主角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比如女人眼中的帅哥,男人眼中的美女 李慕翔看着马龙略含羞怯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就如城市的“遮羞墙”,如果不知道那墙壁背后是个臭水横流蚊虫漫天的垃圾场,就可以享受城市的干净与繁华;如果知道,那就比蹲在茅坑里更难受马龙深谙此道 “这个……”李慕翔也开始奇怪起来,“人生百年,难道不该有个意义吗?”李慕翔不是文学大家,但他习惯于把问题推给别人” 小雷不屑道:“他哪天不深沉,不过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深沉什么 马龙又提着裤子从男厕里奔出来,闪身进了女厕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马龙,脸上笑意浓浓” 李慕翔苦笑不已” 三人嘻嘻哈哈陪着马龙买衣服,之后就是办身份证的问题了”小雷道”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滚姓叶多好,名字好取女人对男人道:“两张身份证 “便宜点”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李慕翔道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 “你滚一边去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唐潘认真道:“兄弟,你知道,我对叶蕾是认真的”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因为宿舍里的四个人有三个已经变了,只住一晚上的佳佳也变了,只有自己没变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唐潘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马龙,“没事儿也别回来了此时楼道里没什么人,叶斌也懒得腻歪在李慕翔身上,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一些 “当然是澡堂 李慕翔看着马龙的背影,咂嘴道:“这小子看来是急不可待的想横行女浴室啊”叶斌道,“男女平等嘛,有什么悲哀不悲哀的,就像方向盘在左边和在右边的,不都是车嘛,习惯就好啦 “看电影去吧”叶斌道打开电源,按下开机键,朝着唐潘钩钩手指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 唐潘的心思却不在小片子上,敷衍性的应了一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小雷继续发呆况且,明天她就可以狠狠的揉虐女版唐潘以报今日之仇了 小雷悄悄的瞄了一眼唐潘的裆部,看到鼓起的帐篷,心中暗叫“要坏”现在不能再只顾欣赏小片子了,得想办法让唐潘分分神“你长的漂亮,但不是唯一的” “啐” 小雷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唐潘柔的像水一般的眼睛,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男人,咱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又不是没亲过你 “呵呵,别担心,我会负责啦 小雷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另一只手紧握着,可以听到咔咔的声音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等他变成了女人之后,再告诉他是姓雷的故意让他变成女人的,他肯定能气疯!想到此,小雷忽然又想到了对付陈强的办法——把陈强也变成女人!还有李慕翔那混蛋!交什么朋友不好,偏偏交唐潘这种混蛋!也该变成女人!小雷又给自己找了个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的借口”无聊的他很想作弄一下叶斌,想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了叶斌的小肚子上,又道:“哎帅哥,你的小肚子怎么好像有点大了?” “不会吧?”叶斌揉了揉小肚子,道:“没有啊!本帅哥身材好着呢 “马一涵?不认识……啊……认识认识 “马小姐失血过多,现在在市二院……您等下,马小姐跟您说话” “得了,我马上过去!”李慕翔挂了电话,一把拉住还在转悠的叶斌,道:“赶紧去二院,马龙……马一涵小姐失血过多李慕翔和叶斌找到二零三病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输液的马一涵马一涵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还真有失血过多的样子“林妹……呃,老……小马,你还好吧?” 叶斌跟在李慕翔后面进来,一看到马一涵的表情,便想起了流产女的模样——她以前就去看望过一个流产女孩,那苍白的脸色她一直记忆犹新“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 马一涵半睁着眼睛,看到李慕翔和叶斌,眼眶里泪水直打转,抽了两下小鼻子,虚弱的说道:“女浴室真不是男人去的地方,太凶险了”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马一涵道:“洗浴中心的人送我来的时候付了药费,之后就走了” “人家怕你敲诈”李慕翔笑了”能和叶斌跟马一涵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大概也很香艳如果搬出去也能享受香艳生活,那他李慕翔是断然不会留在三零八的 “不要”马一涵说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靠!你就损我吧”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就是找不到你的长处 怨天忧人不是李慕翔的作风,整理好心情,李慕翔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他要把自己变得很有个性很有野心很有志气傻愣愣的看着叶斌,问道:“怎么了?” 叶斌道:“去对面的旅馆开个房间吧,让一涵休息下”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 马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李慕翔,道:“洗澡花了点”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 “也是”李慕翔颇感遗憾,走到吧台,开了一个双人间,拿了房卡,领着叶斌和马一涵上楼” 李慕翔看了看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道:“老实点吧,都没钱了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叶斌道”说罢忽然打开李慕翔的手,道:“还摸?有人来啦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李慕翔吓得腿都有点软了,他向来是好孩子,打架斗殴的事儿是从来不干的“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 “好商量好商量”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叶斌在李慕翔耳边轻声道:“救我” 李慕翔的耳朵被叶斌吹的有些痒,再感受一下叶斌紧贴着自己的背的胸部,心中邪念在这种时候也不可阻挡的冒了出来,以同样低的声音对叶斌道:“我救你你怎么报答我?” “我靠” “也行”李慕翔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道,“我要摸下面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等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听到了叶斌欣喜的喊声 二人一路往前走,路过一家药店,叶斌去买了些跌打药水,又在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三份快餐解开衣服,脱了裤子,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觉疼痛” 李慕翔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叶斌,道:“你轻点,不然等我摸你的时候也……啊……轻点轻点,疼死我了为什么笑,她自己也不清楚小雷愤怒的容颜有些扭曲,瞪视着唐潘,沉声喝道:“放开老子!” 唐潘嬉皮笑脸的按着小雷的双手,想要亲一下小雷的嘴巴,却被小雷歪头闪开” 小雷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自己变身的时候大概也是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脑 “哼”小雷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盯着唐潘的眼睛,问道:“如果我以前是……” 唐潘打断小雷的话,道:“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不在乎!”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而已” “不!”唐潘断然否认,“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以后变丑了变老了,我也会喜欢你 唐潘心中一激灵,想着莫非叶蕾同学是同性恋?皱了一下眉毛,道:“当然是肉体 “灵魂?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娘娘腔的男人?他的灵魂也和你是‘异性’的 “那就肉体和灵魂都要是异性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走到门口,打开门,小雷又回转身子,看着唐潘道:“对了,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都是木头让我这么干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雷走出宿舍带上门,朝着厕所走去据说憋尿对身体不好,唉……小雷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一箭双雕之计暗自得意”李慕翔可怜兮兮的说着,想起那些皮鞋落在身上时的痛苦,心中更恨”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叶斌道:“本帅哥也觉得自己属于男人行列啊,和你也有友情啊,不然你也不会拼着自己挨打救我不是?这就是友情嘛当然,不排除你小子有其他企图的可能” “你已经是了”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直到抹到李慕翔的大腿上的时候,发现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裆部的帐篷渐渐支了起来恶心的咧着嘴角,道:“你不是觉得本帅哥恶心吗?!” “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处在我这种情况下也会有所反应,哪怕你以前是一坨屎,发生了异变”指着下体,李慕翔坏坏的笑了” 李慕翔赶紧捂住下身,急道:“你已经错失了怀念的机会”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李慕翔装可怜道:“为了你才受伤的,你没这么狠心看着我饿肚子吧?” 叶斌气道:“难道还要本帅哥喂你不成?” “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很乐意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活这么大,李慕翔还真没有被女人喂过饭——除了他妈——尽管现在这个女人“属于男人行列””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 “我天天刷牙,嘴巴干净得很男女通杀的感觉太酷了——尽管她没“杀”过男人 “亲着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 叶斌也不知道李慕翔是可惜自己没有被爆还是可惜自己被摸了,但她相信前者更有可能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好似谁先说话谁就输了气势一般”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 叶斌气呼呼的又瞪了李慕翔一眼,道:“这下真便宜你了!”说罢不情愿的爬到了李慕翔身边躺了下来”李慕翔道,“咱们现在算是处于后青春期吧?” 叶斌斜了他一眼,板着脸问道:“想摸本帅哥下面啊?” 李慕翔嘿嘿的笑,不说话”叶斌若有所思的说道似乎以前雷光廷和马龙做手工活的时候也没背着自己这个女人…… “嘿嘿” “等着吧”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由这些严重性问题而产生并延伸的夫妻感情不和,家庭暴力,以至于离婚并且产生为数众多的单亲孩子,以及这些单亲孩子中的一些不良少年和这些不良少年带坏的不良少女,还有这些不良少女中踏入风尘并且传播疾病甚至祸害公务员等等等等的连锁反应太强大了斟酌一下,吟道:“一出生,入红尘 第80章 李慕翔的控诉 李慕翔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了,一个女人在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身边亵渎自己,并且还毫不知廉耻毫不掩饰的亵渎,简直是不把李某人当男人啊!愤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叶斌的脑袋,李慕翔正气凛然的怒道:“对于你小子这么不够义气、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见利忘义、只顾自己享乐不顾朋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不满并且严重谴责!”听李慕翔的话,好像叶斌已经成了一个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阴险小人旁边的床上,马一涵边笑边大松气,若不是李慕翔及时发表讲话,她很怀疑自己的鼻血是不是要出来了 “轻点 “什么啊此时看到她安然无恙,小命犹在,总算大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李慕翔觉得现在的叶斌才是她最美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片水迹,嘴里啧啧有声的重新躺下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李慕翔又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Q,又心生感叹唐潘很多东西都让她嫉妒小雷更加嫉妒唐潘了“唉从那之后,我和木头就成了朋友我记住了木头跟我说的话,刻意压抑自己的冲动,睡一觉之后,脾气也就消了,后来脾气就好多了,人缘也好了起来,我和木头也几乎经常在一起,成了好朋友我这人吧,说起来也有点过分,看他老实,怎么逗都不要紧,就忍不住经常逗他每次他都气的跺脚,甚至抡起拳头要揍我,可拳头举起来后一般都会气哼哼的再放下来,丢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完事儿了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小雷不怀好意的问道”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我爹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再也没怀上,没有给唐家延续香火,所以我就成了我爹的掌中宝,哪怕是私生子我要是女的,那老家伙肯定不认我无论如何,该来的,总是会来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他不明白,叶斌这小子怎么每天都可以这么开心呢? 叶斌坠在李慕翔的胳膊上,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承担,往学校走着,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叹气道:“唉……好烦” 李慕翔冷声道:“你少还害她流一次鼻血就是为她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了”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说起来,除了叶斌这个“女朋友”,李某人还真没有能在唐潘面前炫耀的东西了”班主任终于打算放过李慕翔,但李慕翔走出不远又道:“你要知道雷光廷在哪就告诉他,他爹今天下午过来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 李慕翔应了一声,心里为小雷叫苦,也为马龙叫苦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 只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唐潘转过身,扭过脸,睁开睡眼,看到小雷笑嘻嘻的模样,咧嘴笑道:“早啊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真的,太奇怪了 小雷捂上耳朵,准备意思一下,安慰两句 唐潘欣赏够了,放下镜子,从床上捞起裤子,坐在小雷床上,边蹬着裤子边道:“跟我去买衣服吧,玩两天再变回去”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唐潘放下了犹在抖动的拳头,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欢冲动的小孩子了,许多时候,她都可以成功的压制心头怒火 小雷在自己床上坐下来,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大好 “想开点儿,做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雷还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打算 唐潘仍旧冷的像南极的冰山,沉默的像个睡熟的婴儿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朋友,早就该跟唐潘说说宿舍的古怪可问题是自己当初也不让她住在这的,她不是不听嘛!想了一下,李慕翔道:“那个……小唐啊,你也别怪我,我是怕你知道叶斌她们是变身的就到处乱说,那样对她们不好“等着看我哭?门儿都没有!” 李慕翔觉得唐潘前面那句话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的,而没有考虑到“最亲最爱”的人或者会觉得小小的背叛一下比死了强苦着脸勾着脑袋,李慕翔低声道:“对不起” “呸!”唐潘很想揪住李慕翔暴揍一顿,但她也明白,冲动无济于事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 “呸!”唐潘又呸了一下,瞪着李慕翔,道,“唐某没那么傻!”看了看三个三零八土著美女,续道:“她们都没想不开!唐某自然没有想不开的道理!”有这三位变身前辈的存在,唐潘心里好受很多”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僵下来,暗骂唐潘歹毒,“大不了在外面找”叶蕾笑嘻嘻的看着唐潘,对她更加欣赏了 “嘿!”李慕翔怒不可遏,一个成熟的女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一个男人“你行吗”,是对这个男人极大的侮辱“老子今天就要开荤!”说着搓了搓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道:“先从哪个下手呢!”眼神落在叶斌身上,叶斌吓的双手护胸再看看叶蕾,对这个小太妹没什么好感还别说,这个成熟美女看起来挺有味道的 直到李慕翔累的大喘气,才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不玩儿啦!” 唐潘也累得不轻,今天刚变身有些不习惯,胸前两团肉太重,行动起来很累,而且很容易被李慕翔袭击到想到此,瞪着唐潘,道:“晚上睡觉警醒点!” “哼,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唐潘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李慕翔坐到电脑前保险起见,还是智取为佳 李慕翔对唐潘也了解的很,这家伙睡觉很警醒,有那么一点动静就醒了,想趁她睡着的时候占便宜几乎不可能要是自己真变身了,哪怕是上了这几个变身女也不划算啊 “那个……小唐?”李慕翔决定再跟唐潘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放过自己 叶斌横了他一眼,想骂人,又不知该骂什么才能解恨” “可……可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不是更好?咱俩就可以在一起了想起自己的大计,对李慕翔道:“老子不是看唐潘都哭了嘛,要不帮着她对付你,让她解解恨,说不准她会自杀呢”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李慕翔道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但成功算计唐潘,又成功的离间李唐二人,叶蕾对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信心倍增” “笑什么!本帅哥是认真的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李慕翔啐了一口,不再理她,看到叶斌,又想起了自己“孩子”的名字的问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我认为太帅的人就不该做男人我希望世界上所有比我帅的男人都变成女人算了,到时候我就是最帅的男人啦”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你小子这话忒伤人” “好大一会儿了 “不给!”叶斌打算吃独食,一手霸占一处,让李慕翔无处下手 马一涵使劲推开李慕翔,坐起来怒道:“畜生!” 李慕翔推开叶斌,看着马一涵解释道:“小马你别乱想,是帅哥陷害我 “不要去了吧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李慕翔应了一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天蓝色中山装的男人,瘦长脸,中等身高,体型偏瘦,脚上穿着的土布鞋上满是灰尘,显然走了很远的路 “你是……”李慕翔明知故问 “哦,是的是的,您先进来坐男生宿舍里有两个女孩,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荒唐 第88章 雷光廷之爹 “他……那个……”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叶蕾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话”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简单明了,她相信叶蕾会明白 “是啊”李慕翔不乐意了,想反驳,看到雷父,想了一下,忍住没说话看到叶蕾,李慕翔松了口气,瞪着叶斌道,“你脑子才有问题 叶蕾看着自己的父亲,强笑一声,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 叶蕾松了一口气,看着父亲熟悉的面庞和鬓角的几根华发,心中隐隐作痛” 李慕翔不说话,脑袋勾的像豆芽开始自顾自的讲述家里的情况,讲述那些儿时的记忆”说着又指着叶斌道,“这位以前也是男的”李慕翔说罢,又想起了佳佳,笑道:“说不准还能返老还童呢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叶蕾冲着李慕翔和叶斌呸了一声,恨不得将二人撕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他现在不再怀疑变身的事实了,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叶蕾苦笑一声,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她爹了,“您管吧,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绝不反抗,行了吧?”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叶蕾这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唉,有空就回家看看吧”说罢又笑了,“也好,也好,省得我们两口子再累死累活的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他还是不习惯跟“女儿”在一起”叶蕾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跟着父亲走出宿舍,下了楼难道说女人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马一涵接话道:“老老雷最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男人之间的友情却总会藏的很深,表现方式也很多元化,有时候一个拳头,一个玩笑,甚至一句脏话,都可以是友情的体现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唐潘算得上是个性情中人,但口味儿还没那么重”李慕翔犯贱的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蕾的小脸蛋儿,又被她一把打开 李慕翔嘿嘿嘿的笑着,拍着叶蕾的肩膀说道:“雷人不是挺好?让人一下就能记住,再配上你这副萝莉脸蛋儿太妹举止,绝了!再说了,你小子八岁尿床,十岁掉茅坑的历史,也够雷人的想到此,唐潘脑中灵感忽现,笑道:“唐某也要改名字,就叫唐御”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 由“唐御”的“御姐”有感而发,李慕翔对叶蕾道,“那你就要雷太吧,以后我们就叫你太妹”李慕翔看着马一涵揶揄道,“马大师,您还是省省吧”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 “嗯,你说的也对”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 “雷楠……算了,我还是叫你小雷好了 “呃,那你的嗜好可就太特别了”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着唐御,笑道:“小唐,昨晚上你们玩的很欢畅吧?小雷竟然能接受你,难道说你跟猪是一个档次的?” “你……”唐御强压心头怒火,鄙视了李慕翔一眼,没有说话可现在不是跟唐御闹矛盾的时候,把李慕翔变成女人才是当务之急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如此想着,小雷又放弃了让李慕翔跟唐御发生关系的打算,仍把将李慕翔变身作为首要目的 眼珠一转,唐御计上心头”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李慕翔发了一通报怨,又道:“我还真怕越看越弱智”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得意之余,也懒得跟唐御计较“弟妹”的称呼了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然后再跟她玩成人游戏——李慕翔认定叶斌喜欢自己,同时也认定叶斌的心态已经极度扭曲 “唉”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 “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安全感”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两人步出校园,在一个小饭馆里坐下来,叶斌要了一碗面,两瓶可乐等面的空当,一手把玩着桌上的可乐,一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嘴里犹自哼着小曲儿,大眼睛在饭馆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一个漂亮女孩的脸上” 叶斌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等待下文 李慕翔看着叶斌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又是一声苦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戒烟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看小说了而好好学习的吗?” “不知道”叶斌如实道” 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继续道:“后来唐潘就给了我一百块钱”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我对他的唯一的好感就是他这人很大方”李慕翔感叹道,“命苦啊”李慕翔感叹道 “别逗了”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眼珠一转,阴测测的看着李慕翔,道:“你不去泡她我喊非礼啦”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叶斌对李慕翔恨的牙根发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泡妞的勇气都没有!”说罢,眼珠一转,叶斌决定帮助李慕翔走上一条泡妞之路他心底迫切的渴望叶斌能安分点,少给自己惹麻烦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叶斌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家是哪的?” 漂亮女孩看着叶斌有些急切的表情,微笑着答道:“武晋市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双纯真又充满挑逗的眼神更是摄人心魂,“美女,交个朋友吧偷眼看看陌生的漂亮女孩,李慕翔心底又涌出一丝奢望,说不准李某人的桃花要开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看到叶斌身边的漂亮女孩,笑了,“我以为你等急了走掉了就像当年陪唐潘去泡妞,李慕翔习惯于作壁上观 男人优雅一笑,朝着叶斌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顾飞,临海大学经管系三年级”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 叶斌看看李慕翔,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看着顾飞和女孩道:“不用了吧,我们还要上课” “得了吧你 “叶斌妹妹有男朋友没?”女孩抓着叶斌的手笑问”叶斌道 女孩冲着叶斌微微一笑,朝着三人抛出一个飞吻,笑嘻嘻的拿着手提包走了出去”顾飞忽然大笑起来,“女王到底是女王……有趣,有趣……”喝了一口奶茶,又道:“我有点事儿,先回学校,咱们明天再聊” “好,明天见 第95章 主角地位 三零八宿舍里,小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为叶斌破坏自己的变身大计而怨恨不已你以为我变成了女人之后我爹还会认我吗?即使认了,还能那么大方的给我钱花吗?”唐御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一丝嘲讽 小雷笑道,“不用在意,老子带你发财” “哈哈哈!”小雷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尽是张狂 唐御心中一阵悸动,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痛快的呼吸了一般,这种快感是无以言表的看着雷楠,这个无法用外表来衡量的女孩,她的内心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 微微一笑,唐御道:“祝你好运”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唐某的御姐之路还很长,还很远 “多谢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 “不行!”叶斌皱着眉怒道,“你不给我咬我喊非礼啦!” 李慕翔对这个忽然变成“野蛮女友”的叶斌没什么好感,指着下体道:“那你咬这里吧”说罢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叶斌咬,看到她那两颗小虎牙就慎得慌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湿,觉得有些困了,准备会宿舍睡觉shūωǎng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抽了一下嘴角,又狠狠的横了叶斌一眼,气道:“二郎神找你半天了,赶快回天上去吧!” 看着李慕翔有些湿的眼睛,叶斌噗嗤一声笑了,边笑边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看你,还哭了!真是做女孩子的料!” 李慕翔脸一红,气道:“我这是困的了,你懂个屁” “也不知道是谁在撒娇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 “靠!本帅哥小心眼还会天天晚上给你摸吗!” “那证明我技术好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生活消磨的失去棱角,还一种是从来都不展露棱角,另一种是被生活逼出棱角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 战略宗旨:以智取为主要战略措施,以暴力为备用战略 暴力1号方案:喂李慕翔吃安眠药 暴力3号方案:直接合二人之力将其捆绑 雷楠咧咧嘴,道:“这事儿不好说,就像你叶公好龙一样,她现在虽然这么说,或者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旦知道可以控制是否让木头变身,她会是什么心思?” “说的也是”唐御笑道他没有叶斌的“主角意识”,不认为自己好运的附带“主角光环”从而从来不会倒霉说罢又奇怪的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咦?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老让我看书干什么?有什么阴谋?老实交代!” 唐御和雷楠心中一紧,明白不能做的太明显了,这样连着给他介绍书,容易让他引起怀疑”唐御一脸淫笑的说道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御姐,你就不怕他找你这个老朋友泻火?” “呵呵,他肯定会找你”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与美女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不是与美女躺在一起翻云覆雨,而是把美女推倒的过程,即使推不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 唐御和雷楠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到叶斌的话,唐御问道:“你们要去参加聚会?什么聚会?” 李慕翔坐起来,拉开床围,探出脑袋,看着唐御,笑道:“还不清楚,不过,小唐啊……”李慕翔决定打击一下唐御,“今天我们碰上一对男女,男的比以前的你更有气质更帅气,女的比现在的你更有味道更漂亮像唐某这样耀眼的人本也不多,若是一下碰到两个,把男唐某和女唐某都比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小心上火有叶斌的实体诱惑,李慕翔怎么可能爬起来看片子呢!况且雷某人也确实不善于喊出什么能够勾引男人的话,而且太“过分”了肯定会引起李慕翔的怀疑 “也好等以后咱们有的是钱”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唐御,“菜不要很多,多买酒就行了”雷楠无所谓的说道 三零八宿舍里,叶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头枕着李慕翔的胳膊,一条腿搭在李慕翔的身上,无聊的揪着李慕翔的耳朵玩儿了半天,道:“发现没?小雷今天很不正常” “有阴谋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吃点亏,你把我当女人,推倒我吧”想起以前隔三差五的把美女推倒的欢乐时光,叶斌心下大悲”李慕翔气道” “不要!本帅哥喜欢当老汉看叶斌一脸的不痛快,李慕翔更不痛快,忍不住说道:“你发现没有?你小子心理已经极度扭曲了“反正你不能推倒本帅哥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挣扎着拉开床围,李慕翔钻了出去 “谁叫你推倒我” 李慕翔冲着唐御摆摆手,道:“你的思想太肮脏” 唐御道:“行啦,别吵啦 “唔?你生日不是二月份吗?”李慕翔疑惑道 “啊?你怎么知……你记错了”雷楠心里惊了一下,不明白李慕翔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二月份”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雷楠这个“寿星”为了营造气氛,开始了话题按说他李慕翔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能挖空了心思让他变成女人呢?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自己的借口:为他好”叶斌跟着瞎掺和,“喝咱们的 雷楠尝试着让李慕翔多喝点,几次之后,心里开始慢慢失望讲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后的痛苦,想让李慕翔同情一下,感动一下二人头皮都有些麻了,都恨不得把叶斌一脚踹出宿舍大不了到时候说是“酒后乱性”,谅她们三个变身的也不会很在意贞操问题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李慕翔把手放在唐御胸前摸了一把 “脱了吧,让木头给你洗洗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 “我靠”雷楠肯定道”唐御想了一下,道:“问题是怎么发骚?我没经验,你有没有?” “老子……干!”雷楠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也没有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酒是男人的利器一个优雅的男人,品味女人时,如同品酒唐御眼前,是一张精雕细琢肌肤如雪的俏脸,一双充满挑衅却又看似清纯的眼眸,两片薄厚适中温润如玉的性感嘴唇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 李慕翔心里一阵失望,道:“那你去上厕所好了 “本帅哥尿你床上娘的,叶斌那小子真能扯淡,上个厕所还拉上木头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这呢他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会想要在女厕所里干这么荒唐的事情!然而这种荒唐的事儿干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快感 叶斌蹲下来,闭上眼睛,拉着李慕翔的手,打了个哈欠开始解决生理问题长出了一口气,从裙子后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下面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 “我哪敢”李慕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回到三零八室,李慕翔一眼看到了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的唐御和雷楠 叶斌坠在李慕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打了个酒嗝,道:“本帅哥要睡觉”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 李慕翔悻悻的回到自己床边,看着马一涵床上蠕动的被子,心有不甘,可又不想犯贱的去自讨没趣”说着使劲翻过身,把李慕翔压在身下,又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在李慕翔的脸上”李慕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唔,不要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藤帘仙泉,青苔红果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   红颜 第二节 入居王府   “平儿,玉姑姑去哪了?”林逸之坐在书房内,对侍女询问道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   “姑姑今个一早就去旭岫河了……”侍女低声作答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声音宛如天籁   林逸之放下手中书卷,“姑姑,你来了”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玉姑姑心头一凉,活了又如何,改不了这作弄的命运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   “可惜没有莲花玉姑姑匆忙赶来,望见左颜汐正半躺在凉亭内的石椅上,一头秀发袭下,未施胭脂的俏丽面容吃吃的笑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顺着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娘娘去送一程吧   “让她们笑吧,没事,本来就很沉嘛……呵呵……”左颜汐竟也跟着笑起来   “娘娘,这……”玉姑姑是觉得不妥的,但是一想起林逸之冷漠的脸庞,也实在没有理由回绝左颜汐的提议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甫笛不禁感叹道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这叫秦岚心惊肉跳的四个字!差点让她晕厥过去!秦岚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微颤的声音问道:“有无方法化解?”   “娘娘,当初在下应你所求藏身于宫中,早已声明过只能为你占卜预防祸事,绝不可逆天而行,请娘娘你顺应天命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   “涂龙!”林逸之唤道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玉姑姑说道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左颜汐吩咐道   “平儿这就去”   “女子?”涂龙仰起头,“她有何事?”   “哎呀,让她进来不就知道有什么事了吗,去叫她进来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那好”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柳言含笑看着涂龙,涂龙不是那种看了美色就乱方寸的人,方才柳言自己也被左颜汐的绝代风华所镇住,更叫他们二人紧张的是左颜汐那清澈的双眸,仿佛能洞晓一切   涂龙留在原地,细细想着左颜汐在马车里对他交代的那些话,为防军中奸细偷听,左颜汐在马车上时交代好了一切”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   “娘娘有何佳策?”涂龙又一躬身,悉心等待王妃作答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   西婪士兵一阵慌乱,双方争斗了许久,只见西南方又涌来另一批援军,西婪军大乱,纷纷撤退!   赵旬喜上眉梢,急忙打开城门迎进援军”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将军多礼了”马车里的人儿轻道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这笑声悦耳至极,赵旬不禁越加想一睹芳华了”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   寻着林逸之的气息,左颜汐来到了山崖上,猛然闻到刺鼻的血腥,左颜汐不禁皱起了眉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   “啊!!!……”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林逸之不禁怒吼起来   “好好睡吧   撕裂?难道伤口已经愈合了?林逸之问道:“我睡了几日了?”   “王爷,两天了”   她当然懂,连箭都是她亲手拔出的,林逸之回想起那晚,只能苦笑   “王爷此刻可觉得有哪些不适?”看到林逸之终于清醒过来,赵旬极其欢喜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一旁的罗贤躬身问道:“王爷,属下行医多年,却从未见愈合速度如此之快的病疮,望王爷能为属下解疑“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   她仍是一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未束只是宛转系了丝带让发丝柔顺垂下”   “劳王妃费心了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啊?”满座愕然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赵旬曲了一身,转身离去   “属下也告退了,娘娘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潇沭清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害怕吧,恐惧吧,尽情的享受这种感觉吧,这是人类多么难能可贵的感受啊……   眼中似乎藏着天生的毒辣,那眼神冷峻,让人心寒至极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林逸之的脸上浮过一丝不快   “我给平儿了!她已经去煎药了!你快说娘娘怎么了啊?!”甫笛也是焦急不已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左颜汐听完这话,觉得他似乎是不再追问了,心里松了口气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杉儿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安的问:“娘娘,真的不喝了吗?真的不要紧吗?”   左颜汐如同孩童一般扯起被子,蒙住头来,在棉被里喊着:“不喝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   她常居山谷,本性倒是纯真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她多年服侍林逸之,知道他的心思缜密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   林逸之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失态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如果能进到城里,与城中百姓里应外合就好了……”   “怎么进城呢?”   “…………”   将士们讨论的激动,赵旬想了想,不禁说道:“不知娘娘会有什么佳策……”   林逸之别头看他,露出笑意,“将军似乎对王妃很有信心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左颜汐在屋里把玩着柯尔娜送的耳坠,觉得这小小的玉石实在奇妙,寒冰一般清凉彻骨,甚至是能将一盏沸茶变得冰凉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   “可是殿下……”   “下去吧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而今槐树下英姿飒爽,白衣翩翩却也如他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面若芙蓉,眼若秋水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   雪白的山坡上缓缓走下一人,体态娇小,身披黑色长袍,头上遮了黑纱,看不清容颜”汐儿如是说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我在哪里……”少年努力的爬坐起来,汐儿上前将他扶起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听得左颜汐心里阵阵酸楚,他误会她了,那时的她——只是把当他是孩子般的疼爱啊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她该如何是好?   华丽的居室犹如囚笼,镶着珠宝的镜中映出左颜汐绝好的容颜,她身后走来一个身子看似单薄的少女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   “娘娘的意思是……”小月抬头看向左颜汐,似乎有所觉察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镜前梳着发,她能听见外面的嘲杂叫嚣“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西婪雨水富泽,国土比东诸略小,多水涝   左颜汐情急之下,回头问道:“东诸来了多少人?!”   潇沭清鸾轻轻一笑,“怎么,为我担心了么?”   “清鸾!不要再说笑了!东诸军事强大,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自海上而来,我早在国中安置了军队,防止外敌趁我不在时来袭,不过……”潇沭清鸾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你……”潇沭清鸾竟一时语塞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谢陛下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群曷城   林逸之看了他一眼,轻问:“何事,如此惊慌?”   涂龙面有难色,“陛下圣旨,令王爷速速回宫以庆退敌之功”涂龙应了声,退下了”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   “我虽然是粗鄙之人,但心思可不糊涂”潇沭清鸾依然故我的唤道   左颜汐那三计,直到现在还叫他心惊胆战!   ——第一计,两万胜五万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   他败了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   “不……不行,来不及了……”林逸之来回度着步子,一边念叨着”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林逸之微微笑了”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林然伸出手来,柔柔抚上她的面庞,“他方才对我说,你终有一天,会顾念我俩的夫妻情分的……不过我看,似乎不太可能……你说呢?”   秦岚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前的林然,似乎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害怕,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叫她心中恐惧不已!   “陛……下,妾身……想休息了……”   林然微微笑着,左右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这确实是皇弟林逸之的亲卫队队长涂龙,他是识得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性的男人会屈身为一个女子卖命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两个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起身急忙离去   秦岚愣了一会,又唤道:“站住   左颜汐依旧是那一身飘逸的青衫,自在轻悠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发丝乌黑而顺滑,夹杂了些嫩绿的草叶,他温柔的捻起那些草叶,佳人这时回过头来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丫头你懂什么,当今皇后被人赞誉美比日月,貌掩群星,不能小视”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逸之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左颜汐依然笑着,眸子闪动着,玉姑姑猜不出主子的心思,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玉姑姑却笑了   “娘娘,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并不算什么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刚闻此言,听得厅堂外面传来侍从的传报声——“林亲王,林王妃到!——”   席中宾客翘首以盼,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左颜汐觉得有些疲惫,她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身后灼热视线身后坐的,是当今皇帝与皇后,哪一个都是她不能轻易得罪的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涂龙领命,带着一行人离去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林逸之回头看那李烨,“究竟所谓何事?”   李烨四处看看,街市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一家酒馆生意正火”   两人向酒馆走去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林然的嘴巴勾着笑意——他终于找到了,虽然外貌决然不同,却着了一样的衣,梳了一样的发,上了一样的妆,那是就左颜汐?死而复生的左颜汐?与画中一样的笑,与画中一样的气韵   林逸之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了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杉儿为左颜汐梳着发,心里沉沉的——娘娘恐怕是不想见着王爷出府难过,所以才想先出府去吧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   她有些乱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杉儿扭头张望,看清来人,立刻喜出外望的叫起来:“娘娘!娘娘!是王爷!王爷来了!”   逸之?……   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果然看见林逸之一脸凶狠的弛马而来   “左颜汐!!!”   干嘛叫全名……   左颜汐愣愣的立在水里,不知林逸之要干嘛   回家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林逸之大声笑起来,两只手更加卖力的挠着她的胳肢窝和腰间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看着床上一脸泪痕的秦岚,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合门出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   左颜汐一惊,没想到这深宫里的女子,居然什么都知道”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上次策谋的粮草之事因她而前功尽弃,取她的命是必然,但是是否时机未到?”秦连拧眉说道,“她与林逸之大胜归来,现在杀她会不会……”   “我等不了了”秦岚满眼的怒气,“她一日不死,我心里一日不安!”   秦连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声叹息“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北岑国王膝下只有两位王子,没有女儿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与他颇为亲近的国相时常带着女儿柯尔娜来宫殿里走动,小小的柯尔娜不仅生得可爱,而且聪明伶俐,常常惹得国王开怀大笑,国王对她更是宠爱有加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我可爱的柯尔娜,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好男孩了……”   柯尔娜仿佛吓了一跳,嘴巴长得老大——“陛下您说什么啊!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才十六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强求,只会导致死亡”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我没事……是姑姑的血……”左颜汐低低的说道,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能察觉到,这是恶魔策划的一出戏,并且,这只是刚开始左颜汐不禁打了个寒战”   秦连一脸愤怒,他最厌恶的,就是林逸之不知惊恐的脸!   秦连转身又向皇帝禀报:“据查实,左颜汐回城之时,曾让一名护卫送信去北岑国相府,陛下,显而易见,那左颜汐正是与北岑有所勾结!”   “陛下,就此论断,太过草率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我送你过去”林逸之肯定的说道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   “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王妃的”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对……她在牢里,今天晚上她就会死了……她就快要死了……她不会杀我……”   白狸觉得讥讽,分明是她想取左颜汐的性命,潜意识里却对左颜汐有如此之大的恐惧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谁让你这么做的?”   侍女一愣,猛然俯身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侍女磕头不停,模样可怜   林逸之走出地牢,片刻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惨叫……   人,总要随时承受因自身罪责而来的惩罚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他要让秦岚知道,早做提防!   左颜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的杀不了你么?   这是左颜汐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进宫参加宴会,有林逸之陪同”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入谷之后她将尘事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如今却被林然提起”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男子低下头去,声音渐低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你们出去吧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听说东诸国内干旱越来越严重,我也十分忧心啊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随后对东诸使者抱歉的笑,“实在抱歉,请转告贵国国王,我国能力有限,而答应华葛在先,实在没有能力再援助贵国了……”   使者想起国内形势逼人,对北岑国王有些气恼——“若我国国王知道,一定会相当恼怒!”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笑,“我实在为难……”   “东诸使者,若贵国国王气不过,跟华葛国皇帝去发火去吧!”柯尔娜几分骄慢无礼的说道”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小的遵命”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尽量做地干净点”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根本就不曾出卖过我国军情,怎么能说是奸细?!”   林逸之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   “我知道”涂龙刚直的回道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来人”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   ……一……   …………二………………   三…………四…………   ……五……   ……   左颜汐闭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我要你们偿命!!!   那些护卫,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只是想保护她!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他们?!   还有玉姑姑……平白无故的,血染了花池……   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刺进马车!——忽觉一股巨大的气将他击出!五脏内脯似乎全都破碎!痛楚侵袭四肢,那杀手猛然吐出浓稠的鲜血!全身抽搐不停!   原来正想袭进马车的其他杀手全都停住了,心中一阵惊恐!莫非马车里的不是左颜汐?!   下一刻,却怔怔看见绝代娇人步步走出来   左颜汐看了看在她脚边颤栗发抖的另一个杀手,他已经被她击破了五脏,再给他一掌只是想助他早登极乐,没想到倒有人不同意了……   想着,她微微笑起来”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王爷”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   林逸之担忧起来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是左颜汐?”   “不,是男的,白发白衣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那狐妖还有一个女儿,后来母女俩都失踪不见……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   林然的人马的确在不分昼夜的寻找着左颜汐的下落,甚至已经寻到了踪迹,林然也猜测到左颜汐去了雪山,但是大批的人马进入西婪境内会引起西婪边关士兵的注意,而且,即便是到了雪山,一般人也无法安全上山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   “我想皇后娘娘是误会了,我来这里并不是央求娘娘你高抬贵手”   秦岚一愣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奴婢在“奴婢这就去办”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   “奴婢知道了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为你而来”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而且是出自你手   白狸淡淡的笑,“我不是谁的人,不过我曾经为秦岚所救,所以帮她办过一些琐事”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左颜汐与白狸走进屋来”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   “不过分,一点都不   “陛下请说   林然的手,从他肩上滑落下来“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他本在国内修复一些城池,偶然得知汐儿过得不好……突然又接到宫中急信……   潇沭瑶给潇沭清鸾批戴上斗笠雨篷,两人与随行的几名士兵纷纷上马,大雨滂沱,一行人很快在雨中消失了踪影他已经年迈,身体不复年轻时的魄力,几次病危之后,终于决定传位于潇沭清鸾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与此同时,西婪与东诸达成友好协定,资助东诸的淡水资源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杉儿,这里人多口杂,随我回府再说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   白狸想了想,点点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林然一笑,举起画卷,“那么,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放手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那条路荒僻无人,而且,即使是土匪也不会选这么糟糕的天气出来“工作”,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有些汗颜,自己堂堂一个国相,此时却需要女子的帮助   国相点点头,继续说起来——   她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也很舒适,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出于礼节,他没有贸然追问她”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   “爹!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嘛……快说嘛……说嘛……”柯尔娜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而它的主人,林逸之,也似乎憔悴了许多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涂龙听了,直径走过去——   “涂大人,让王爷休息一会吧……王爷已经几夜未合眼了……”杉儿有些不忍心,劝道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白狸一旁答道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轻笑起来,“你看什么呐?”   “……几天没来看姐姐,他好象又长大了好多……”   “是吗?”左颜汐笑着摸摸肚子,“……好象是哦……”   “真好啊……姐姐就算大肚子也这么漂亮,要是我,就不敢想象了……”   “你瞎想什么呢!呵呵……”   “真希望姐姐赶紧把他生下来,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肯定很漂亮……”   “早着呢,得等到明年春末……”左颜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春分的劫难,孩子,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左颜汐深深吸气,她觉得心头压抑……难过……   ——她爱这个孩子,不想失去……   “姐姐?”柯尔娜看出左颜汐的异常,关切问道”左颜汐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只是假设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塞尔拉兹·莫罗沃脸色颇为难看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白狸拂袖离去”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华葛皇帝林然,一面集结军队围守住皇城,一面自己领兵,准备渡海北行至北岑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他坐在古藤木椅上低着头沉思着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山路轰咧回响,千军万马朝海岸方向奔行!   幼时在红樯下谈笑,如今见面,却是兄弟戾气,满目仇杀!   “……我不懂……我不懂!”林逸之死死咬着牙,“我不懂你为何要使如此手段!竟将我们兄弟二人逼到如此地步!”   林然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温和面容,他一脸杀气,儒衫在海风中舞动,“只怪你不肯放手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他……他……”柯尔娜几乎不能说话   林然?   又是林然?!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林然声称半个月之内你不回华葛见他,他就杀了林逸之,烧掉他的府邸……”柯尔娜稳住呼吸,又道,“听说王爷现在被关押起来了,身上中毒了但是没人治疗……”   ——逸之……   左颜汐砰地跪倒在地!觉得鼻尖酸楚,眼眶灼热……泪水,泠泠落下”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对,现在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王妃娘娘万福”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赵将军,我不想再牵扯到任何人,可以放过我这两名侍女吗?”   赵旬点点头,“请娘娘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们二人的安全”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赵旬道凡是美好的事物,他便要囚住……不惜任何代价   “陛下……”   林然转过身,看见赵旬曲着身子,左颜汐冷漠的立在一旁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他们都静默不语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案上放的,是她与她母亲的画像,颜色已经陈旧,却不掩其华貌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无人答,无人语”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小心问道:“珩,……陛下为什么要左颜汐……”   “你最好不要过问”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   左颜汐警觉的看了她一眼,手护在肚子上,“……谢皇后关心”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快了”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她又来了”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李烨小心回道   李烨看了林逸之一眼,眉头皱了皱,“我会安排妥当的……”   说完,便重新端了药,退出门外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她只能在新月宫里呆着,也能去一些低等侍从侍女呆的地方,但是无法见到林逸之,也无法出宫”   杉儿的表情有些僵硬,木木的望着左颜汐,“娘娘,今天觉得怎么样?胎动的厉害吗?”   左颜汐笑着摇摇头,“我很好,他动得厉害,我反而会很高兴……”   杉儿看见左颜汐一脸幸福的抚着隆起的肚子,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左颜汐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没事的,逸之不会让我有事的,……不会让他的孩子有事的……”   “娘娘……”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杉儿愣愣看着左颜汐,没有说话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佳话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左颜汐浑浑噩噩的醒来,看见杉儿正在拼命的揉搓自己的手掌,左颜汐的手掌已经被揉搓的发热——   “……杉儿?”左颜汐一点点爬坐起来,扶着肚子说道,“你总来这,被皇后看见了怎么办……”   “娘娘醒了!娘娘终于醒了!”杉儿却两眼带泪,“娘娘睡着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杉儿吓坏了……”   左颜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总来看我会被皇后责罚的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她这么告诉自己   他们只是以为而已   因为以为,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新王与新后入座,臣子们一拜又拜再拜,繁缛仪式一一举行,最后,终于要惩治弑王凶手,以慰天灵——   平台下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纷纷张望着,都对这位神秘的妖妃充满了好奇——   春分到了,白狸,春分到了……这一场劫,我逃得了吗?   左颜汐披着白狐长袍走上平台,心中焦虑不安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   “别无他法了么?”   “只此一步,方能助她母亲导入轮回,助她修回真身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秦岚冷冷道   士兵们自动退让出一条空道来,涂龙与柳言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你们倒是说话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被林逸之打退之后又潜伏进王府里……确实看见床上的左颜汐变成了骨骇……”   “怎么会……”秦岚的身子不禁颤抖,“怎么会……”   陛下说要将左颜汐的尸首不损毛发的带回东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骨骇呢……   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   秦岚的思绪全乱,她抱住自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前却眩晕……陛下会杀了她的!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   “你们下去吧……”   “是……”杀手们不敢多言,退了下去秦岚颓然坐倒在床上——   这是左颜汐的第二次葬礼,林逸之为她在旭岫河上办了第二次水葬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左颜汐没有回来   “陛下”秦岚见林逸之有了一丝反应,心里有些欢喜,这总比对着林逸之没有温度的面孔要好得多”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多年深交,林逸之明白李烨的为人,他定是太过自责,所以一个人扛下来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   脱离人身之后的左颜汐……不再是半妖了……   等到她新的躯体完成,便是她成妖的日子——便成妖的左颜汐,体内又兼有她母亲相赠的灵气……她会如何对待秦岚?她会如何对待林逸之?……她会如何对待华葛?……   白狸不得不忧心,他实在不愿再见左颜汐再染杀戮——哪怕是为了报仇……    妖孽 第十节 红颜妖惑   春日撩情,暖阳柔柔照着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   “杉儿姐姐,这颜色挺好的啊,你不喜欢吗?”一旁的侍女也问道   集市热闹,人来人往,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跑向每个摊贩”涂龙难得的露出少见的笑,“这几天不是正春闹吗,我出来看看”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放在鼻下闻了闻,果然香醇!   一杯酒饮下,冰澈凝香,回味无穷——心腹清冷下来,缓之又开始变得温热……心肺间感到一股暖流,十分舒适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她听到此话,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呵呵……即使有怀疑过,现在也该放心了吧……”   “那我下一步是……”   “继续做你的酒居老板娘,生意越火越好,我隔些日子再过来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白狸轻吐出四个字”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桌上另外几名文人也摇着头笑起来,“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如果有的话,恐怕就是仙子了……”   “就是仙子啊……呵呵呵……”玉葵莲暧昧的笑起来,一阵又一阵   其他两位也笑着想要引见——   玉葵莲呵呵笑起来,“公子们太抬举我了,我一定会代为转告,不过姑娘愿不愿意见,就只能看各位的造化了……”   陆旭风笑笑,“那就有劳了”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沽月汐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大部分的班上此时此刻都在利用宝贵时间进行平日验收学习评量的小考,三年六班今天就要考数学   班代的话立刻吓住了蛀书虫   虽然和她同班近三年,可是除了必要性的交谈之外,他和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所以,他认为自己和她是不能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的   难怪他的身旁总是没有朋友,不要说他瞧不起别人,其它人恐怕也没有被虐待狂,会想每天看到他那充满轻视、填满愤世嫉俗的冷漠表情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记得入校没多久,人缘极佳的魏盈盈就发现王恺浩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喜欢广结善缘的她,当下决定要让他融入人群里,三不五时就主动的找他谈天   「你好!我叫魏盈盈,你呢?」   他却没有回答,当时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以为他只是内向害羞,于是又主动的找话题   他却还是一脸漠然,还一副当她是白痴的眼神   既然对方是防御心极重的哑巴,那她只好用哑巴世界的语言来跟他沟通   头脑简单的魏盈盈当然不明白自己刚刚无意识的行为在王恺浩的眼中是多么的愚蠢,喜欢结交朋友的她只顾着想:开学也有一个礼拜了,该怎么让这个班上的独行侠也融入团体生活中   咦?她都那么清楚的表现出最为诚挚的善意了,他怎么没有一点应该有的反应呢?好歹她是女生,都主动伸出手了,此刻的他应该要握住她的手表示好意才对啊!   从刚刚到现在,好象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耶!会不会是他没有看到啊?她自作聪明的想   思及他冷淡的反应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无心的,她马上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你……你……你……不是哑巴?」她吞吞吐吐,忽然顿悟   而她刚刚那轻柔的触碰,让他恍若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传送至他的身体,让他全身战栗不已!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为此而自豪,从来没有反常失神的情况过,但刚刚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完完全全无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失去了平常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这种现象不是他所熟悉的,而这种不曾存在过的陌生感觉让他非常地惊恐害怕   魏盈盈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着了,一双清灵的明眸睁得大大,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以他过目不忘的好眼力,他早就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就将班上所有同学的面孔和名字给记住了,尤其是对粉雕玉琢的她,他更是留下深刻的印象   或许就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态度,才会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吧!   但若她是想靠着自己出尘绝美的花容月貌来蛊惑他的话,她可真是白费心机了,因为他早就规画好自己的人生计画及目标了,而他也很确信的是,像她这样空有一副美丽外表的女性,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冰冷的态度、冷漠严峻的表情,在在刺伤魏盈盈的芳心不过,虽然她不拘小节,却能不代表她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就快要毕业了,我……」外貌青秀、外型略显瘦削的男生,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他们总是能相互嘻笑打闹,也能无话不谈的诉说心中的烦恼   「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的喔?你啊!有时候的表情还真的活脱脱像卡通里的章鱼大盗耶!」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愉悦说道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这份感情无预警的到来,直到他发现时已经深陷其中   但随着毕业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他也越来越紧张了   距联考的日子为时不多了,她向来跟他是最为亲近的,她的实力在哪,他也是自认为没有人能清楚得过他了   章鱼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语无伦次,放学后再好好劝导他吧!毕竟她真的当他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对于他的反常,她能够包容的   因为刚刚级任导师请他帮忙整理英文作业,所以他晚一点寸回到教室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但他就是乱了,就是失去平日的冷静!   该死!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表现得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他和她不过是同学罢了,还是平常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同学,她和谁怎么样与他何干?   但嫉妒和不安就是席卷侵蚀着了他,让他的胸口有一股无名火熊熊灼烧着   是他!是那个号称品学兼优、风云全校的高材生王恺浩!   他怎么还没到操场集合呢?   平日他是非常不屑一些校园活动的,就连班上有什么职务,他也是能避就避、尽量推辞,简而言之就是自私、不合群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他看起来并不具善意,而是冲着她来的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这里离体育器材室很近,而体育器材室刚好是校园最为偏僻的大楼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和她这样的争吵,在偌大的校园里却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他虽然外表劲瘦了点,却是蛮力十足,架着她,还轻而易举的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体育器材室走去   「妳说呢?不要告诉我妳真的不明白   「章鱼!」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有人看到?尴尬窘迫染红了她的面颊   她嫣红宛如红霞的面颊,看在王恺浩的眼里,却解读成了害羞,这份认知更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假思索的以自己的唇粗鲁的覆盖住她的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魏盈盈更是急忙将他推开「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他低头不语,眼神凄怆的看着她   他回过神,望见的是让他心灵悸动的翦水双瞳,它们是如此沉静如湖,如秋水,如点点寒星   热情延烧了两颗年轻的心,弥补了技巧上的不纯熟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最无法和别人说的秘密,她从未对人诉说,甚至是她最要好的哥儿们陈章颐也不例外   她其实非常在意王恺浩!   是的,在众人的包围与爱戴下,虽然可以填补她的寂寞、可以让她享受到友谊的温暧、可以让她努力不去注意王恺浩,但在自己及众人都未曾留意的当口,她的眼光却经常往王恺浩望去   少了他令人意乱情迷的接触,冰冷的空气吹拂着她,唤醒了她该有的理注   他身体的每一吋肌肤、每一个毛细孔,都告诉着他──他想要她!   她如桃花的面孔、迷蒙的双眼,在在呼唤着他,要他好好疼惜   看着她的样子,莫非是她还想着陈章颐?   这想法让他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燃起,他用力箝紧她纤细的肩头摇晃着   「不!你不要这样子!」她大叫,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会告诉老师的!」她恐吓道,希望吓退他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禁不住地,她目光涣散、娇喘连连   看着她强忍住的表情,王恺浩越是想要戳破她那伪装逞强的面具,一只大手顺着她姣好早熟的身体曲线向下抚摸   她强压住心中喷火的悸动,小小的头颅如博浪般不停摇晃   「啊……」事出突然,一股热流自下体溢出,魏盈盈的大脑一时之间转为空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法克制的呻吟他不小心自她的芳唇逸出   「是吗?那妳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终于肯将手抽出来了!魏盈盈松了一口气   很好,她比他所想的还要顽强,这下子更要好好让她吃点苦头!王恺浩心想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哀求   她惊呼一声!这太羞耻了!她现在这模样近乎全裸!   她抡起粉拳往他身上用力打去,他却好似完全不会痛,无动于衷   好美!他的手覆上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稀疏毛发中,缓缓轻抚,感受它的柔顺   魏盈盈感觉到一股电流窜流至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   魏盈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要发疯了,她的小穴像是着火似地难受,她拚命扭动身驱,甚至将下半身且挺挺地拱起在他的面前   由于情欲的冲击,由于被他发现她的难堪,魏盈盈的脸颊格外酡红   随着恼人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袭,魏盈盈渐渐瘫软无力,她无力招架的弓起身子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   「嗯……不……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其实她自已也不清楚,虽然觉得愉悦,但下体却又十分难受,有一种想要更多的欲望燃烧着她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低头审视自己,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快晕了!   她看起来好暧昧,身上几处最为隐密的地方就这么大刺剌的裸露在他面前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种臆测可能要推翻了   好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还把皮球往她身上踢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王恺浩和魏盈盈有过进一步的「接触」之后,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更加显得拘束,所相处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冷冽,彷佛拉满弓的弦一般紧绷   空气中彷佛存在着令人浮躁的因子,却又带点悬疑   王恺浩则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省得他看到她,一颗心又会受到她所影响   而她那个曾经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陈章颐,也吃了她的闭门羹   说「曾经」,是因为魏盈盈对陈章颐也有刻意疏远的倾向,起因是由于他急着要她的答复,跑他们班跑得更劲了,每天一下课就跑来站哨,等着她,但她却常借故躲避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又是一天的开始,魏盈盈依旧是被人群所包围   「妳不是一直很想吃法国料理吗?我请你!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过去吃好吗?」庄志勋眼神透露着期望,继续鼓吹着   「天啊!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众人纷纷做出欲呕吐的模样   虽然魏盈盈的追求者众多,但是自命不凡的高向文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他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尤其是最近魏盈盈对于原先走得最近的陈章颐有了迥避的倾向,想必陈章颐铁定是惨遭滑铁卢了凭着自己帅气的外在条件,以及优越的运动细胞,庄志勋就远远比不上,只配帮他提鞋呢!   「哈哈!好啊!改天大家一起到阳明山游玩好了!距离联考越来越近,想必大家压力都很大,一起去郊外放松一下也好!」魏盈盈故意曲解高向文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大家同乐的气氛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王恺浩本身更是荷包满满,成为家喻户晓最年轻有为的软件设计师;而原本没没无名的「华谷企业集团」也因此大发利市、咸鱼翻身,成为业界首屈一指的集团,地位足以和在线上电玩执牛耳的「游戏西瓜」相抗衡   之后,除了游戏软件,他又陆陆续续设计出供给工商界的应用软件,同样亦是炙手可热,瓜分了不少一向在应用软件界只手遮天的「微硬」的市场,也让「微硬」对这位对手又敬又怕   魏盈盈却显得出奇安静,落落寡欢的,她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只是望着对街那引人注目的一双男女,无心和其它同学抬杠」王恺浩维持着一定的礼貌,依旧面无表情   ☆★天长地久的踪迹★☆   「喂!你现在做什么?」   话筒里传来一声虽然年迈却依然健朗的男声,说话者的态度是那样的自然且流露着关心身为王恺浩的叔公,他当然为王恺浩的出类拔萃感到骄傲,但他可不希望王恺浩因此而摘坏了身子骨   王恺浩虽然不是他的直系血亲   对于叔公,他向来是和颜悦色、不敢怠慢,即使年纪轻轻的他现在已经贵为人人称羡的经理,身价也是不可言喻   但是,早早就拥有一片天空的他却因此而自命非凡,不但不待念当时亲戚为了供给他读书所给予的资助,反倒嫌弃老家的亲戚俗气   王之明乐见王恺浩的功成名就,但更关心他的健康和快乐,因为这些远比财富还来得重要   临挂电话前,王之明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阿浩,试着让自己的步调放慢些,别那么紧凑,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吧!」   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   王恺浩脑海中闪过魏盈盈含笑的倩影   魏盈盈是常常迟到的,平时最早到校也是赶在钟响前的那一那步入校门口,而且她的身旁随时都有护花使者陪伴着,今天却只有她一个人   「那……罗伯伯,我先进教室了喔!」   「哦!好好……」罗伯伯可亲的响应   魏盈盈见状,忍不住莞尔   「那……除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花之外,还有什么吗?我是说有没有卡片之类的?」通常应该是会有署名才对,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也可以将他的盛情退还   「罗伯伯,花那么多,我看还是先放在你那儿好了!」   「不成、不成!花放我这儿,我怎么生活啊?」罗伯伯马上摇头拒绝   「好!我一定会记得!谢谢你,罗伯伯,你人真好!」魏盈盈不忘对罗伯伯道谢,「那我先进教室啰!」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六章   又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那些几何图形、三角函数和微积分像是和魏盈盈有仇似的,她永远无法弄懂它们,更无法将它们一一记在脑袋瓜里   还喜欢今天早上的那些香水百合吗?放学后阿景的店见,不见不散!体育器材室的情人   体育器材室的情人?会是谁?下意识里,王恺浩的面孔浮现在魏盈盈的脑海中   「盈盈大美人呀!今天这幺早啊?是等不及要搬你的香水百合了吗?」警卫罗伯伯笑咪咪地调侃着   「为什幺我要上你的车?」她问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王恺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蜂蜜的熊   不知为何,每当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特别的自在、心情特别轻松,不像在人前那般紧绷,此时的玩心也会特别重,和平常沉着稳重的他判若两人   她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他将车子停在餐厅附设的停车场中,泊车小弟马上向前接待   餐厅内部同样也是非常讲究的,设计得富丽堂皇的   魏盈盈睁大眼,心里想着:真不该和王恺浩到这里来,待会儿结帐时,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唉!原来是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出糗,这才是他心血来潮带她到这里用餐的目的!   魏盈盈对于法国料理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作法很讲究,价格很昂贵   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她本来是满想直接谎称在减肥,干脆点个白开水就好的   她记起之前才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对他死心的,但现在面对面的看着他,她才发现要斩断情丝是一件多幺不容易的事她口中说的「女朋友」,肯定是指史咏涵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啊!」   「是吗?以你现在的条件,肯定有许多女生愿意倒贴,怎幺可能没有女朋友?上次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一个女孩和你不是就很亲密吗?」说着、说着,魏盈盈觉得更加酸楚了,尽管重视香料使用的法式料理就在面前,还是激不起她的食欲   「史咏涵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可告人的事   王恺浩则边品尝着美味佳肴,边开心的欣赏着她的大快朵颐   爱上冤家 3   不喜欢,就不会有爱情   我却忍不住往你所掘的情欲深壑里跳   豁出性命……   第七章   法国料理的滋味果然令人难以抗拒,滋味甚至还在魏盈盈的口齿留香,但在她的「牛食」之后,马上回到残酷的现实   她柔软的唇瓣是他难以忘怀的,今天他终于又有机会一亲芳泽!   他们的舌尖相互轻轻地嬉戏共舞,渐渐地,这一吻越来越猛烈   他们拥着彼此,像是两个溺水的难客紧抓着浮木不放   魏盈盈低头轻笑「如果我想要的话,你会怎幺样?」她试探性的询问,霞光布满她的面颊   她尾随进入他的住处,发现里头的摆设相当简单,除了必要性的东西之外,室内并没有什幺费心的装潢,用色则是相当明亮,所以看起来空间相当宽敞舒适   当她进入主卧室时,这才意外的发现,房里有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它,可以轻易将台北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她倒抽一口气,虽然说是她大胆的提议,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她还是不免害羞与惧怕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她摇摇头,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既然决定了,她便不后悔   「只是这面落地窗这幺透明,人家会不好意思……」她指着大片落地窗,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对他撒娇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将和床铺一样属纯白色的窗帘拉上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他解开自己衬杉的第一个钮扣,然后温柔的覆上她的唇,接着他解开第二个钮扣、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最后一个钮扣   如此的曲线……真是完美啊!像是上帝费尽心思精雕细琢的杰作,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抵抗她这完美的身躯,   「好美……」他忍不住赞叹   当她的柔美轻碰触他的腰间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发觉就连这样看着她、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足以让他的欲望有如万马奔腾!   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刚深沉,魏盈盈停止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是力与美的完美组合,他就像太阳之子阿波罗般令她炫目!   这是她所爱的男人!看着他,也解除了方才她心中的恐惧   然后,他来到她如雪般的浑圆,含住她左胸上的蓓蕾,用力吸吮与啮咬,使得脆弱的珠蕊凸出挺立   她双眼迷蒙,无辜的抬头看着他,接着害羞的低嘤了一声,他却不予理会,继续吻着她的后蕊   他怎幺能这样看着她那里?魏盈盈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急急想要将双腿拢起   在他滑溜如蛇般的舌舔之下,魏盈盈再也无法拒绝了   「啊……」回应他的是一阵忘情的呻吟   这怎幺可能?她好小,娇嫩的内壁紧紧吸里着他的男性欲望,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根本停不下来!   他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动,一起达到欲望的高峰!   「乖,忍耐一下就好了,我保证忍过后便会不一样,我们会一起上天堂的!」他轻吻她半启的红唇,柔声安抚着   「嗯……」在他的安慰之下,她咬紧牙关   听到她对自己表明爱意,竟然让他觉得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拥有了她的心,他觉得好满足、好高兴喔!为什幺会有这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呢?   终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了,其实他早就爱上她了!所以他才会嫉妒她和其它男生过于要好,因为占有欲,他想独独占有她,拒绝和别人一同分享她的美好,因为她是他唯一想取悦的女人,所以在得知她一直想品尝法国料理时,他特地订了气氛、装潢及烹饪技术皆一流的法国料理名店,他多幺希望自己是带给她快乐幸福的男人!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所系的全是她啊!   以往不接受跳级是因为叛逆,尔后放弃接受更适合他的教育资源,是因为不舍得和她分开,他想和她一起毕业   「对不起?」她就知道!她的告白果然造成他的困扰了   看她倒抽一口气,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急急忙忙的解释,「是真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在乎你!不知不觉中,我总是注意着你!你看我上课似乎很不用功,其实真的是很不用功啦!因为除了算我自己的程序外,我还会不经意的往你的身影望去,即使上数学课时,只能看到你那睡得死死的脸,但那是唯一一堂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看着你的脸的课,不用怕被你发现的课,所以我其实满爱数学课的……」   这是告白吗?哪有人告白是这个样子的?好不浪漫喔!但魏盈盈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不甘示弱的史咏涵决定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孩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乎,在她的坚持之下,王恺浩只好顺她的意,陪她一起念书,当她免费的个人家教   「为什幺我看你都没怎幺在看书,就能考一百分?而我这幺努力,却还是看不出什幺成果?为什幺?为什幺?」接过红茶,她轻啜了一   口,又放回桌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为什幺逸出口   其实,他不是养不起她,未来也不打算让她出外工作,所以她的学历对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对于女儿经常性的发脾气,他倒是司空见惯,所以也不以为有什幺不对劲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王恺浩昧着良心说着客套话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缘分终究到了尽数的话,我也只好选择离开   「对!他是个专门欺骗他人感情的大骗子!我就是受害者!因为不想见其它女孩像我一样,所以我才打这通电话警告你要小心一点!」   对于史咏涵的片面之词,魏盈盈压根儿不相信   魏盈盈闻言,心里一阵寒,但她继而一想,王恺浩所设计的软体不管是文书、绘图或是游戏都是有口碑的,证明他是个有实力的人   看她似乎开始意志不坚,史咏涵心里暗暗得意」   这怎幺可以!如果让王恺浩知道她背着他捏造谎言,他一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他更不可能会喜欢她了,还极有可能在一怒之下跳槽到别家公司,这样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识时务的史咏涵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慌忙挂掉电话王恺浩果然没有欺骗她,否则史咏涵应该不会怕三人对质才是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没有道理她忽然对他说这种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我在生气,我非常生气史咏涵的搬弄是非,后来我又很感激,感激你是这样的相信我!」   「你不生气?真是太好了!」魏盈盈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嫣然一笑   「不,我还是生气,也许我该考虑隆碁企业的挖角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但是……」   「不用再劝我了,盈盈,倒是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危,我担心依史咏涵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个性,会对你加以报复,所以我想替你请几个保镖   「难得只有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别提让人扫兴的事了!」他的手又向她进攻   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假期……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原先想趁王恺浩不在魏盈盈身边时杀害魏盈盈,但魏盈盈现在都窝在家里准备大考,家里也有保镖驻守,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后来,史克诚辗转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听他的劝告,擅自捏造不实谎言,企图破坏王恺浩和魏盈盈两人的感情,所以气急败坏的发了一顿脾气   现在,关键都在史咏涵身上了!   除了以利相诱之外,史克诚还以女儿的名义登报向魏盈盈及王恺浩道歉,更架着女儿亲自到魏家向魏盈盈赔不是,并且签宇保证不会再干扰魏盈盈的生活   之后,为免夜长梦多,史克诚干脆安排女儿到加拿大读书   但到底王恺浩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他这招只是故作声势,目的就是解泱史咏涵这颗不定时炸弹,以免她做出任何伤害魏盈盈的举动   喜出望外的还有在旁边的王恺浩及魏家所有人   「不行!她读这个系以后不会有什幺出路的!」魏父说道   「不行!女儿不能这幺早嫁!」其实魏父也很满意王恺浩,只是他心里还是舍不得女儿,但教他这个大男人怎幺好意思说呢!   「不然你是要女儿都不要嫁人喔?」魏母反问   「反正她要读护理就是了!」   「你真奇怪!既然你这幺坚持,一开始让她读护校不就好了吗?」   「护专当时她是考不上,高中职的学历又太少了!」魏父还是坚持,「而且我的女儿至少要有一年的工作经验才能嫁人,也不能先有小孩才结婚,否则会让人看不起的!」   这是什幺谬论啊?但魏家可是非常传统的家庭,一切都是魏父作主,魏母也就不再多说什幺了   第二年,她以极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护专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想到待会儿依习俗规定,新娘在婚礼上要哭,魏盈盈就觉得头痛   应邀参加婚礼的还有新郎和新娘的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当婚礼进行时,他们偷偷交头接耳——   「没想到真有这幺一天!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是啊!当初谁也没想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王恺浩和魏盈盈闻言,则是相视一笑   是啊!任谁也没想到,之前形同陌路的两人现在竟然要结婚,成为彼此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完——   毕竟人的野心是很大的,尤其是权利在手的时候,有小权的渴望大权,有小利的渴 望大利,如是恶性循环,才有了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乱世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   说起“待字闺中”,她有些好奇,那是指女孩子尚未有婆家所以没有名字,只有等 到找到婆家、定了亲,长辈才会给她起一个名字   身为玉衡国的长公主,放眼天下,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谈婚论嫁,她的苦楚可想 而知   好花自己赏,好书自己看,好酒自己尝,似水年华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走过……没有 人与自己一起赏花,没有人与自己一起看书,没有人与自己一起喝酒,似水年华里没有 人与自己携手一起走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翠儿大惊失色,连连高呼:“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哪!来人哪!公主被掠走了! ”   公主寝宫的侍卫纷纷跑进来,却因为皇上大婚赐酒而个个喝得头重脚轻,过了好一 会儿才明白公主被人劫走了,霎时酒醒了不少,吓出一身冷汗,急忙爬上房顶去追,哪 里还有半个人影?   连只小猫都没有!   侍卫统领只觉得头皮发麻,如被皇上知道了,他的脑袋恐怕会搬家吧?可是又不能 不报,否则不仅脑袋不保,恐怕还会被五马分尸,结果更惨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姑娘,你饿不饿?你睡了许久呢!对了,奴婢叫灵儿,以后就专门伺候姑娘   只是两株枫树却好像代表了四季,色彩如此丰富,生命如此华美”   “爷?”花解语问”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灵儿感动得小脸绯红,“不要不要!有这支步摇,灵儿就喜欢死了,谢谢姑娘!谢 谢姑娘!”   “我叫花解语,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她喜欢素面朝天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灵儿扁了扁嘴,瑟缩了一下,“姑……姑娘……”   “怎么了?”   “爷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得等他的召见才行”“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花解语不由得笑起来,“你多大了?”“ 十四“不是,是 跟随哥哥来的”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可是男子身上的戾气又令人不寒而栗,他就像只收起羽翼的苍鹰,随时等待著发现 猎物,然后一击即中   “你真的把公主掠来了?”白衣男子转过身来,看著蓝衣男子问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   裴翊一怔,回头问道:“谁?刘慎虚?一个男人哭有什么看头?”   司隐摇摇头,“你刚才不是问我掳掠花解语所为何故吗?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小美人看了她一眼,噘著红艳艳的小嘴说道:“本小姐姓司名翩然,怎么样?比你 那俗不可耐的名字好听多了吧!”   “是是是!名字好,人更美丽,解语自愧不如   花解语忍俊不住,这个小丫鬟真的对她很好,总是毫不吝啬地夸赞她,虽然她配不 上这些华丽的辞藻   “姑娘,到了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请进   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紧张地看著花解语的灵儿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宛如逃命的 小兔子   花解语吃惊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推门进去”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又何来下流之说?”   花解语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   花解语歪着头想了想,传说是很美好,只是仙女谁见过?“应该和水底生长的植物有关系吧?那些植物就像这山峦上的树木,各有色彩,所以才形成了湖泊的各种色彩’是不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司隐淡淡一笑,“或许吧!”   两人走走停停,司隐将这山林的美景逐一向她讲解,花解语看得心醉神迷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司隐深沉的双眸盯着她,轻轻地开口,“语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怎么会有男人说喜欢她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到底在做什么?     在他的大掌之中,在他的胸膛之中,她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柔弱无依,为什么?   司隐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长发,她心头一震,不由得狂跳起来   司隐的手顺着锁骨向下,蛇行着游去,她的椒乳在宽大的长袍里显得弱不禁风,毫无抵抗力,麻酥酥的感觉令她惊慌失措、全身发软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他牢牢用身体固定着她,让她无处可逃,陷入了绝望他吸吮她的唇,舔着她的牙龈,她被他从上到下、无处不在的挑逗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呻吟的喊声,最后一点反抗的力量在他驾轻就熟而又霸道粗野的挑逗下彻底崩溃,两腿一松劲,全身跟着从里到外松弛下来,在狂风巨浪般的刺激中,她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   她很快就被推上峰顶,从小腹到花径,一种无比剧烈的刺激感迅速扩散开来,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司隐的大手,全身颤抖不停,那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毫无意识地被高潮扔起来又掉下去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花解语佯装恼怒地喝斥   灵儿笑着逃开,“姑娘,我去给你端粥”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与司隐站在一起,一个巍峨如崇山峻岭,一个洒脱如不羁白云,竟然如此的赏心悦目他只是受了点伤,一、两年之内不能作恶就是可惜他不老实,居然还想来报复   裴翊咳了一声,“清风堡离这里约两百里,堡内有百口人,皆是刘慎虚的走狗,周遭没有民居,因为他们作恶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迁走了”司隐伸出手来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清风堡作恶多端,人间已留它不得,不如来个水淹七军,让他们自救不暇,哪还有心思来进攻人间谷?挑选人间谷的精壮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们将大河挖一个缺口,将河水引向清风堡,待淹个差不多之后,再迅速将缺口修复,这样,根据地已失,三年五载他们是不敢再来骚扰的了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灵儿手里拿着一个红缎子包裹,“爷送了件礼物,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灵儿告退出去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   她从桌子上拿起那本春宫书,砸到司隐身上   司隐被她一番话问住,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在男子身上一扫,男子顿时吓得不停发抖”司隐笑起来”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   在美妙甘甜的舌交唇绕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催逼着酥软娇柔的她,在朦胧恍惚中,感到理智一点一点脱离自己的身体,只想着无咎、无咎、无咎…… 无咎说他喜欢她 多么美好,这一切不是她的梦,是真真实实的司隐,她的无咎……   司隐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逐渐沉迷,不由得暗自冷笑,乘机用一只手灵活地撩起她的裙摆,把手伸进去,开始抚摸她光滑的小腹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本能的,她一下就把腿夹得死死的,推司隐的力量更大了   “啊……不要……”她又惊又羞,极力想推开他   下身愈来愈热,隐密的通道入口已经微微张开,使司隐的手很容易滑人其中,她的腰已经开始左右胡乱摆动,希望能摆脱司隐邪佞的手指,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司隐的中指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蜜穴,手指往上一勾,愈发深入地滑进她火热的身体里,他的中指不断地挑动,随着手掌尽量地贴近她的花唇,手指也愈来愈深入了她的身体   司隐低吼一声,那狭窄湿热的小径让他还未抽动,便已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司隐弯下了腰,抱着她,干脆用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从她温暖的花穴里退出来,然后抱着她坐到椅子上,双手托着她的翘臀坐在自己的身前,玉腿顺着司隐的腿往两边自然地分开,接着他的手按着她的臀,坚挺再次深深地进入她的蜜穴,一直顶到里面的花心,让她浑身颤抖不止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司隐把她的腰往下按;让她的花穴尽量地往后张开,然后掀开长裙,从后面往她的花径里一顶,直没到根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你以为我是在说甜言蜜语啊?”司隐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作‘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美的定义因人而异,皮相的漂亮只是美的最低浅层次,只有那些俗人才会不吝华丽的辞藻,去颂扬什么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极至的美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就像你这样”   花解语莞尔一笑,“没想到平素那样严肃的你,说起这样的话来竟如此流畅,不知有多少女子要被你迷惑了   司隐点点头,忽然又笑起来,“别看她平素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做起来也是热情如火,呵……倒真是让我好好的享受了”   裴翊的表情愈发冷峻,“无咎,你在玩火自焚无咎,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你从来不招惹良家女子,更不会去碰处子的——我想,公主她是吧?”   司隐微微一笑,表情完全恢复了淡然,“一切都有例外,不是吗?难道我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如果你是真心对她,我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是   花解语也懒得再管她,可是想起司隐,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甜蜜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为了让父皇放心,她在最后承诺过一段时间就回家,希望他不要担心了”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司隐抚弄着她玲珑的背脊曲线 “无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说话”她几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说出来,自己已经羞得连脚趾都红了瞧你的脸儿蜡黄蜡黄的,吓死奴婢了   胡大夫仔细的把脉,然后连声恭喜,“姑娘是有喜了”   回去的路上,花解语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如愿以偿,有了司隐的孩子;忧的是没名没分,这孩子将来出生了又该如何是好?   司隐也一直没有个什么表示,她又该如何开口呢?   只是他说他也希望有个孩子,还是将这个喜讯告诉他吧,让他也高兴高兴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她怔忡地望着空荡荡的室内发呆,司隐不在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   “喜欢看到一个女人哭?喜欢看到一个女人为你心碎?”   “不,我只喜欢看你哭,喜欢看你心碎而已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司隐潇洒地转身离去”   灵儿呜咽着,“奴婢不知道爷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可是奴婢相信爷一定是误会了姑娘,否则他不会这样对你,他也是真心喜欢着姑娘的,因为爷的个性一向如此,对待自己厌恶的人,是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的”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花解语笑着安慰她”花解语黠然回道”   “怎么说?”   “无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只要你流着眼泪求他,他就会放过你”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管他是不是仇恨,管他是不是报复,他现在只想要她,日日夜夜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   “妊娠反应因人而异,姑娘的身体健康,原本并无大碍,但最近因为情绪波动太过剧烈,郁闷于胸,导致血流不畅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花解语背对着他,幽幽地说:“请你去找别人吧,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司隐看她态度坚定,居然也没再使强用狠,只是穿了衣服走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花解语看着他,不语”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不!我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我誓死不从!这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她大声说道,用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生命啊,你凭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如果你真要打掉孩子,就先处死我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隐逼视着她”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 “很好,去告诉三爷,把她们的右手给砍了”司隐微笑命令道 “你成功了,我斗不过你,狠不过你,比不过你,我认输,请你放了我”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   花解语诧异地回头,司隐却已经背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   过了一会儿,花解语方幽幽地开口,“我很渴望有个人能够爱我,他要坚强,要能体贴我、明白我,当遇到司隐的时候,我是从心里欣喜的,甚至漠视了被掳掠的恐惧与不安” 裴翊深深地叹息因为我爱他,他才能够伤害我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   花世荣见她无意多说,也不好勉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人哪,今天要好好为公主接风洗尘!” 宫女、太监纷纷下去忙碌了因为阶级划分森严的关系,无法娶她为妻,但为父打算纳她为妾,虽然名分上委屈了些,却决定独宠她一人人宫前,蝉儿曾哀求我放她走,她不想嫁人皇宫,因为司徒曜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他抢了美女无数,日夜奸淫   花世荣叹口气,“当我寻找到蝉儿时,她已经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哪里还有半点绝世美女的风情……后来,我把她接入花家,准备纳她为妾,她却抵死不从了,她啼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再也无法匹配我”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花世荣点点头“罗唆!”   “是!小的马上就抱出去烧了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司烛庸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了结了?你忘记你娘当年是怎么惨死的吗?她是被花世荣活活奸淫致死的啊!你……   “你太不孝了!让你娘的亡灵如何安息啊!娘娘,烛庸无能,竟然无法为你报仇啊!”说到伤心处,他竟然“咚”一声跪地,面对苍天叩头谢罪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随着小七的欢呼,裹着厚厚皮裘的花解浯出现在微尘院的大门前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灵儿端了汤药给她,不住地偷偷抹泪儿   花解语忽然笑起来,凄厉地笑,不停地笑   司隐的面色铁青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   “爷……公主身子虚弱,暂时不便行走   “我是公主,是谁带的兵?”花解语喊道”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我最后一次信你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她泫然欲泣地再看他最后一眼,“我这次来,就是不想当年的悲剧重演,逝者已矣,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折磨呢!”   “语儿……”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欠你的一句,从此我们情断恨消,彼此相忘吧!   “语儿!”这个小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花解语终于哭起来,“你毁灭了我最后一点点希望……”     “语儿!”司隐欲捉住她,她却快速后退着”   “司烛庸……”司隐蓦地站起来,双目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他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做?竟然不惜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原来,司烛庸曾是花将军府邸的护院,功夫颇为了得,同是下人,他常借故接近柳蝉儿,并深深为这个绝色女子着迷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   “说什么傻话”   花解语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裴翊苦着脸,憋了半天才问:“他……还好吧?”   “谁?啊……”炼颜粲然一笑,“你爹身子是愈来愈健康了,只是想你,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着呢!翊,回家吧!”   裴翊别扭地低着头,“他有你陪着就够了,还要我干嘛?”   “你在生我的气?”炼颜的笑容变得涩然,“那件事还是让你不能释怀是吗?”     裴翊急道:“哪里!我怎会生你的气!我在气那老头!都快老掉牙了,居然还敢要你,岂不是耽误了你的一辈子?!哼!我和你一般大,他足以做你的父亲了!”   炼颜淡淡而笑,眼睛里充满了甜蜜,“翊,你在为我担心啊?傻瓜,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是我……主动的耶,我爱他,他能要我,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那老头有什么好?没我帅,没我年轻,没我温柔,没我体贴,没我——”裴翊呕气地说了一堆   司隐干脆把怒火转移到裴翊身上,“都是你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我是绝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你一定要跟炼颜回家,娶个妻子管管你也好,让你每天有事做   应该说是每个人都假装没听到   因为——   谁都知道他的亲爹“暗帝”裴琰比他更厉害白衣剑卿之无责任H篇 剑隐情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爹 "他娘的,这个地方怎麽没几个漂亮女人 "你、你要做什麽?"少年手脚都被绑著,惊恐地望著黑壮强盗手里的刀,"不要杀我 "过来吧小子,让大爷我给你通通後面的小道,干你个屁股开花啊!" 黑壮强盗刚把身体压上少年,突然後心处一阵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眼前一棵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砰,头树相撞,黑壮强盗眼前一黑,就此去见阎王 少年直瞪瞪地望著眼前的白衣男人,这是个面貌无奇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十分清瘦,夜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直往後飘,让少年产生了错觉,好像这个男随时都会飞天而上,化为夜空中的一缕云烟 "能起来吗?" 白衣男人弯下了腰,对著少年伸出一只手,火光的映照下,少年发现这只手极为修长优美,然而突出的指节,证明了男人的削瘦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为了接近我,故意装做受人凌辱,果然好心计"白衣男人望著少年模样的断肠童子,面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你已经成功了,为什麽还不过来取我的人头?" 断肠童子笑脸一僵,眼中警戒十足"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白衣剑卿赶回白家庄的时候,刚过丑时,他没有惊醒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旧小屋,夜风从破落处吹进来,将小屋里吹得一片阴冷 白衣剑卿露出一丝在漆黑的光线下看不分明的苦笑,下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按了按伤口,几乎是在同时,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摸索他两腿之间的密穴所在 但身为男妾的自己并没有计较的资格,何况还是他最小的填房,处在三个女子之後的第四房小妾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江湖中人,提起白赤宫,无不竖起大麽指,赞一声侠义,称一句英雄,当然,更让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居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拜倒在膝下,甘为男妾,任由差遣白赤宫,那叫有手段,有能力,能征服女人的男人不算什麽,连男人也无法逃脱其魅力吸引,才是真本事,而白衣剑卿,却只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被人骂为自甘下贱,轻浮无能,於是,当白衣剑卿在白赤宫的授意下,铲除了一个又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时,他的所有功劳全都被算到了白赤宫身上" 白安吓了一跳,连连摇手道:"二夫人,我没有见著什麽镯子,真的没有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 白安哪敢说个不字,眼睁睁看二夫人把药拿走了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我,他被一根名为情的锁链,捆住了双脚,多少次恨不能就此离去,可是还没有走出白家庄的范围,他就又走了回来,只要时不时还能看白赤宫一眼,陪在身边待一会儿,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是不想求得更多,而是这三年来,白赤宫肯施予他的,仅只有这么多 还有迷风散、千里香等等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药,全让白衣剑卿从药袋里翻了出来,只是独独没有金创药,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出去剿杀氓山六鬼,也受了伤,所有的金创药都用光了,他回来之后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就又让白赤宫派出去追杀江湖新近出现的采花大盗玉蜂子,没有来得及到凤花重那里取药 跪坐在地上,白衣剑卿只得从破布堆里找出一件较为干净的中衣碎布,撕成布条,将伤口包扎住,正要起身,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步伐细碎轻微,是个女人 白衣剑卿微感惊愕,再怎么无所谓,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身无寸缕,赶紧想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披上,谁知才一动,便头昏眼花,眼前一黑几欲晕倒,连忙一指点在百会穴上,逼得自己清醒,此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细缝,来不及穿衣了,他只得从面前的破布堆里抓出一块较大的碎布,勉强遮住了下半身 第四天天未亮,白衣剑卿就来到白赤宫练功的树林 一开始,白赤宫见到他,功也不练了,沈著脸转身就走,几次过後,白赤宫就忍不住跟他动手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抱著这样恶劣的想法,白赤宫来到白衣剑卿独居的破屋,却发现屋里没人,冷清的破屋里,似乎还残留著几日前那场激烈交欢後的余味,让他心里一荡 白赤宫注视著这个男人男人正面的身体上吻痕更多,从颈上、胸前一直滑下,直到腰间,水下却是看不清了,却越发令人想入非非想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到了没话找话的地步,白衣剑卿不禁黯然失神,没有注意到白赤宫盯著他时眼中火热的神采 误以为他是挣扎的白赤宫加强了手臂的力道,紧紧圈住他的双臂不让他挣动,同时手指直直刺入他的下体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 白赤宫将自己火热的欲望对准他下体的密穴,让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坐了上去 下体撕裂的剧痛让白衣剑卿有些无力,双腿也似乎夹得不紧,慢慢滑下来,却让白赤宫火热的肉刃更深地进入了他的身体,仿佛要将心口刺破的深度 本来以为自己的无力会遭到白赤宫耻笑的白衣剑卿并没有听到只字片语的嘲讽,白赤宫的双手反而抱住了他的腰身,让他就著这样的姿势被插入著 快速的几下抽动激起的水流声淫糜得让白衣剑卿侧过了脸,但过耳的红晕仍然透露出了他心里的难堪但他心知自己的昏迷一定会激起白赤宫的羞辱之心,只有勉强保持清醒 白赤宫将他抱到岸边的草地上,继续未完成的动作下腹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由於浸泡的时间太长而微微泛白 白赤宫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俯下身便将白衣剑卿抱起,怀中男人的发丝散乱,苍白的唇色,微蹙的眉心,更显出一种令人想再度凌虐的色彩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这一幕情景让白衣剑卿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三年来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早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却在发现凤花重怀有身孕的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尽管心里已经开始自嘲,但白衣剑卿天生的笑面上,仍挂着浅浅笑意 白衣剑卿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二天一夜没有相见,白赤宫的面容似乎阴沉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还是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令他烦心老实说,能让一个人这样痴缠,白赤宫也曾经暗暗得意过,只可惜白衣剑卿是个男人,这一点让他又感到无比恼怒 当然更不是因为江湖中又发生什麽事情,武林盟主大会再过一年就要召开了,这一年,是各个江湖後起之秀争风出头的时候,黑道上的人多少有些收敛,他们谁也不想当那些少年侠士扬名的踏脚石 如今,江湖上空前平静,暗底里激流暗涌,谁都想争夺下一届武林盟主的位子,只不过放眼江湖,还没有哪个人的实力能让白赤宫放在眼里,只除了目前霸著盟主之位的天一教主方宏隐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似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白衣剑卿忍无可忍,自己离去 但是他低估了白衣剑卿的忍耐力,也曾想过白衣剑卿是不是真的那样爱他,可以牺牲至此的爱,让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知道白衣剑卿就在暗中注视著他,他却有些不敢面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而白衣剑卿的注视,让他心绪不宁,脑中总是浮现出白衣剑卿那紧致的肌肤,火热的甬道以及情欲高涨时的动人呻吟 "啊,鱼跑了啊,四夫人,可要小弟来帮你?" 季惜玉一口一个四夫人,明显是讥讽白衣剑卿的男妾身份,可是白衣剑卿没有搭理他,却让他恼怒不已,走近三步,又退後一步,他始终不敢离白衣剑卿太近,在白衣剑卿手下,他吃过太多次亏,要不是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白衣剑卿早就杀了他" "好好好哈哈哈,都说西湖景色潋滟秀丽,天下无双,依小弟看,却比大嫂还要输了几分灵秀要不是为了李九月,他是不会这麽做的,因为这意味著季惜玉就要到白赤宫面前告状" 李九月不懂武功,虽然不明白季惜玉为什麽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过她见白衣剑卿已经捡起纸条走了,她自然乐得摆脱季惜玉,於是微微一福,道:"季公子多保重这里是白家大院里一处空闲的地方,平时极少有人来,入夜之後更没有人了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看到那张纸条上一排娟秀小字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李九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今天她为他解围,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是,他不想跟白家庄中的任何一个人太过接近,那不是好事,白赤宫很有可能会迁怒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 他心里大惊,暗道不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楚,赶紧返身回到白家大院,然而双脚才一落地,就看到白赤宫站在不远处盯著他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 "我不明白,你说你爱我,可是 白衣剑卿沈默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上白赤宫的眉眼,白赤宫没有拒绝,只是冷静地瞅著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直挺的鼻梁,薄薄地双唇,昭显著只属於男子的英挺,比起三年多前,白赤宫的外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男人之间互相熟知的欲念,让白衣剑卿很快地挑起了他的欲火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白衣剑卿了 白衣剑卿的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涩,但这生涩的技巧仍然让白赤宫不用太久就泻了 两个人唇舌纠缠,极尽爱恋缠绵地吮吻著,像用尽了一世的纠缠不舍之後,缓慢分开但是他不确定是否真的想要吻这个几乎没吻过的男人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天色大亮之前,白衣剑卿起身悄然离去,尽管白赤宫三年来唯一的一次温柔拥抱让他眷恋不已,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他们之前,有种积蓄已久的东西悄悄地产生了质变,但是他仍然不敢冒险,如果让白家庄的人看到他从白赤宫的房里出来,也许会对他们之间刚刚形成的这种微妙关系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半个时辰之後,白安端著洗漱用水进来了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 可是,他没有想到白衣剑卿竟然因此而爱上了他这太诡异了,也太奇怪了,为什麽白衣剑卿没有恨他,反而是爱上了他?白赤宫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所以他因愧而生惧,又因惧而生恶" "才来两天就要走?" 白赤宫微微一愕,到不是他想留人,其实他巴不得季惜玉早点走,以後他再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来往了,只是以前季惜玉总要住上十天八天把白衣剑卿羞耻个够才肯走,这回怎麽转性了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但我们是你情我愿也不须誓不两立!"扔下这句透着无比恨意的话,杜寒烟转身就走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赤宫正在喘息,被白衣剑卿这一吻,又勾起了欲念,一翻身狠狠地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木板床被撞击得吱嘎直响,眼看正要到高潮时,突然哗啦一声,久受磨难的木板床终于到了极限,塌了"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只是面颊上的红晕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只怪你的身体太迷人"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白衣剑卿一直负手于背站在远处,从他看到杜寒烟拦住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闹了,所以退得很远,直到白赤宫到来,他才走近了一些,但仍然远远站着眼前这幕情景让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在和女人争宠,他就感到心里有把锯子在不停地撕扯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日子照着平常一样过,除了李九月来看过白衣剑卿一回,问了几句家常话,他才知道原来这东华阁竟然是李九月亲手布置的 "你跟我来 到了里面,果然是绿玉抱著李九月在哭,而李九月则躺在地上,左脸高高地肿起,而杜寒烟则站在旁边,一看到白衣剑卿进来,就扑过来拳打脚踢你这个混蛋,无耻,下流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 "不是他"李九月慌了,一边哭一边对白衣剑卿喊道,"你说话呀,告诉他们,不是你做的 "还敢说不是你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对了,我怎麽就忘了呢,你不就是因为天一教里没有人能满足你,才委身下嫁给我,倒是我错了,看你动不动就晕过去,还想体贴一下你,想不到你反而饥渴难耐了他呢 "你放我下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李九月突然挣扎起来,她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白赤宫那麽生气,会不会一掌劈了白衣剑卿我对你这麽好,为了你,甚至不惜嫁给白赤宫做妾,只不过是为了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为什麽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 "汝郎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著白赤宫缓缓走近,如同他每次这般走近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大夫人或许另有隐情,你别冤枉她 白衣剑卿闻言大吃一惊,但此时已身受重伤,几乎完全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狱卒用牛筋捆住他的双手手腕,吊在地牢中央 难以承载的体重把双手拉扯得疼痛到了极点,无处著力的难受更让他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 白赤宫对他脸上的表情甚是满意,手一扬,黑漆的鞭子如同一条蛇,猛地扬起了蛇头,迅疾地向白衣剑卿身上扑去"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这并不是来自於身体的屈辱,而是来自於对这个冰冷绝美的男子近於无望的爱情 白衣剑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语白赤宫却已再次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白赤宫手上立时受到阻碍,面色一寒,加了一分内力,鞭子直直刺入密穴里,粗大的绳索和鞭绳上的倒勾刮著他的内壁,鲜血顺著鞭绳滴落在地上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白赤宫看著血淋淋的白衣剑卿,忽然觉得有些碍眼,将那一盆盐水向他泼去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 知道白衣剑卿和李九月居然有了孩子,妒火中烧的白赤宫辨不清心头的怒意来自何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用什麽方法,他都要把这两个人分开 "到碧水阁去,把大夫人带过来!"白赤宫命令身旁的下人,抱著白衣剑卿踏入了东华阁内,把他摔到了东华阁的床上 白赤宫冷笑,将他忍不住羞耻转到一旁的脸狠狠地扭转过来:"只是这麽稍稍撩拨,你就忍不住了麽?你忘了今天已经几次了?不过也是,我还没有喂饱你的小穴,你怎麽可能就满足了 白赤宫将他的身体开发到极致,嘲讽地看著他红晕满脸欲火焚身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手按在他後庭中的长鞭末端,猛地拔了出来杀了我吧!" "想死?没那麽容易!"白赤宫抬手掠了掠白衣剑卿前额上散乱的发丝,温柔中露出恶毒的微笑,"我还没让你心爱的大夫人看到你这麽迷人的表情,怎麽舍得让你死?" "你竟然真的想 李九月冲过去便要解开白衣剑卿的绳索,被白赤宫点住穴道,站在床沿,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白衣剑卿,一动也不能动 "看到了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疯狂" 李九月看著白衣剑卿痛苦与欲望交织的面庞,苍白的面孔上尽是哀求之色,知道他是要自己不看,颤抖著闭上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内壁的鲜血不断地流出,又因为下体被高高举起而回流到体内,让他有种被灌肠的错觉"白赤宫冰冷无情地吐露仿佛情人之间的爱语,但白衣剑卿知道,这仿佛发誓一般的语气表示即将到来的是更悲惨的折磨"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 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你 小倌们得了命令,不敢轻慢,纷纷爬上床去,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他有种痛到麻木的感觉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 屋里的灯被点亮了 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青缎做的鞋面上干干净净,果然,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睁开眼睛,看著我,你爱的不就是我这张脸吗 "唔啊" 白衣剑卿终于惨叫一声,身体不停地颤抖,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身体,然而手脚却被白赤宫压制着不能动弹,这一声吸气惨叫又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几乎晕厥过去你 他的胸腹间突然升起一阵呕意,三年来,他一直等这一句,如今他终於等到了,却是让他听之欲呕 白衣剑卿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转过脸去,身体蜷得更紧三夫人疼得厉害,口口声声喊著您的名字呢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侧耳过去,哭声只响起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声息" 他语气里的温柔,让站在门边的白衣剑卿身体微震,对白赤宫的温柔,他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旋即又自嘲,对凤花重的温柔与对他的又怎会相同,白赤宫对凤花重,那是真正的温柔,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 六个时辰之後,白衣剑卿终於力竭,换上了白赤宫,他勉强走到靠窗的墙角,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却望著白赤宫发怔他真是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想要珍惜这七天的相处 一天、二天、三天 一夜过去,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能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又回到身体里,很微弱,还不到原来的一成呃 "哈哈哈 白赤宫一把抱起了他,晃来晃去,好不容易才走到床边,把他压在身下,却没有动作,反而亲了亲他的嘴唇,道:"你、你你存心逗我是不是?" 明明是他自己对不准眼睛的焦距,非说是白衣剑卿在晃,倒的确像一个醉鬼说的话,然而,白衣剑卿却已经不敢轻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他不在乎,现在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再喝一口梨花白我不让你死" 他的手顺着白衣剑卿的面颊,一路下滑,摸到了胸口,手掌下的轻微跳动,让他乍然绽开笑颜,顷刻间,冷魅尽去,眉眼间流露的,竟是一抹罕见的脆弱" 白赤宫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面颊边,轻轻地摩搓着,一双泛起了红丝的眼睛看着他,迷茫而脆弱,带着三分水气,说不来的旖旎诱人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可笑,三年的痴缠,多少痛苦,多少情爱,此时此刻竟然不如那洒在地上的一杯酒让他来得更可惜 凤花重生下的是个男孩儿,他十分宝贝,起了一个很优雅的名字:白月痕 他不着痕迹地拿起酒杯,对着那双眼睛的主人邪魅一笑,饮尽杯中酒他是我爱的男人的是我害了他其实你爱的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对白赤宫的那份痴狂,同样的感情,我也有呀表妹,你的爱再深 你以为他被白赤宫任意糟贱,就不是男人了吗?不,正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才委屈至此,这样的白衣剑卿,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只恨可是,我做不到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能做到,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只要他看到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清醒过来,父子天性,血脉深情,当白衣剑卿的心里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一定能从对白赤宫的痴迷中摆脱出来"杜寒烟大喊道" 明明心里对白衣剑卿已经嫉恨得连牙都快咬碎,杜寒烟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李九月的要求,只要李九月泪眼迷蒙的看著她,她的心就又疼又软" "再给他带一坛酒,他喜欢喝" 他自嘲著,喝了酒,就连话也变多了,天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呸!你真是贱到家了,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愿意,要不是为了表姐表姐快生了,她希望你给她的孩子取个名字 就在白衣剑卿给孩子取名後的第七天,李九月突然感到腹痛不已,原本预计一个多月後才出生的孩子,竟然早产了,这全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已经到了无法负担的地步 稳婆没有办法了,对急得团团转的杜寒烟道:"二夫人,不行啊,孩子再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了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杜寒烟急了,甩手就给下人一个耳光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你不要舍不得" 白衣剑卿眼神一闪,旋即应道:"是啊,将来一定又是一个白衣无情 怀里抱著美女,他嫌身体太过柔软,脂粉香太浓太烈,怀里抱著美貌少年,他嫌身体不够柔韧,随便几下就昏死过去,香唇送酒,他嫌没有白衣剑卿口中的蜜液来得甘甜,呻吟承欢,他又嫌叫得太过造作,一听就是故意讨好 除非有一天他玩腻了,不爱了,否则,这个背叛了他的男人,就要被他一直这样戏弄下去,如果白衣剑卿将之称为折磨羞辱,那他就会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折磨羞辱,让这个男人再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李九月仍旧被关回了碧水阁,包括杜寒烟,也被白赤宫勒令不许踏出自己的住处半步,唯一让白衣剑卿感到庆幸的是,新生的婴儿被还给了他的母亲 "汝郎,我们该谈谈了" 被白赤宫抱起放到床上,白衣剑卿勉强还有一丝清明,然而情欲迷离的眼神显示出他已经到了沈沦的边缘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 感到白衣剑卿的呼吸加剧,白赤宫不舍地放开了他,仍然紧紧抱著不放,凝视著白衣剑卿深陷情欲却又隐隐挣扎的眼睛"用最柔情的声音,他在白衣剑卿的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男人,如果用这三个字,就可以留下这个男人,他不介意说多少遍,他要这个男人,从心到身,再也不能离开,不能背叛已经陷入狂乱迷情的白衣剑卿用已经处在边缘的理智妄图冲破情欲的枷锁,却只能在情潮翻涌中沈浮 白赤宫吻著他的身体每一部分,原本刻意做出来的温柔,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本能的轻怜蜜爱,看到他微微皱眉就会停下自己穿刺的动作,只因不想再见到他流血的样子啊啊这次的欢愉虽然短暂,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受 情事之後,白赤宫卧在白衣剑卿身旁,从身後抱著白衣剑卿的身体怀中的躯体跟三年前比起来几乎不能比了,瘦得几乎能咯到骨头,白赤宫紧紧抱著他,感到自己似乎太过用力而稍稍松开手臂,却仍然将他困在自己的怀中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 白衣剑卿微弱的抵抗几乎可以无视,因过度呻吟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反而透著一股浓浓的情欲味道,简直就是在勾引你真的好心计,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在我心里种上情蛊,你让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我竟然两次都不能下手杀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休想"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不该强求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白赤宫见他竟然没有反应,一时也不知怎麽办,随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才拂袖而去 之後一个月,白赤宫天天用内力替白衣剑卿疗伤,什麽灵芝、人参也照著三顿喂给他吃,终於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 "好" 两人前走刚走,後脚便有人悄悄进了东华阁,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过白衣剑卿枯瘦憔悴的面孔 "对不起" 他的手伸过去,试图扶起李九月,然而却没有力气,只能图然一叹,依旧面露微笑地望著李九月 李九月轻轻抹去眼泪,道:"你为什麽要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 白衣剑卿一怔,缓缓道:"大夫人何出此言?" "我那天喝醉了,一直以为那人是你 "大夫人,你这是" "大夫人" "大夫人这孩子就是我的命 白衣剑卿抱著孩子,回头又望了李九月一眼,她露出笑颜,宛如荒草中的一抹红豔,惊人的美丽"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都杀了吧 许久之後,杜寒烟终於回来了,她似乎已经洗过澡,精心打扮过,眉不点而黛,唇不涂而朱,发髻高高盘起,额心点著梅花妆,豔色逼人,宛如牡丹国色天香李九月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尚有余温你是最美丽的似疯似狂的尖笑声,在已经空无一人、遍布血腥的白家大院里回荡著,仿如鬼泣 发生了什麽事? 白赤宫又惊又怒,什麽人敢在他白家庄大开杀戒 砰!门被撞开了 "白衣剑卿"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全都死了这是报应,哈哈哈还来得及 "表姐,我们不要理会那些人了,以後我会一直陪著你 尾声 燕州城外,温家马场你真的不愿见我一面麽?" 木屋里依旧无声远处,皓皓白山,直耸入云 燕山 白衣剑卿的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 山外十月正深秋,山内已是腊月冬咳咳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 嘶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著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 只是一个男人带著一个婴儿实在太瞩目,白赤宫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从白衣剑卿的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他是往燕州方向而去,他当时心里就是一凉,燕州,是他们初见的地方,难道白衣剑卿竟然是要到那里去了断自己的一生白衣剑卿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人的笑颜 那人坐在赤马之上,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他的手里拿著一坛酒,遥遥举起,头一仰,将所有的酒灌入口中,然後他抹去嘴边的酒渍,转过头,忽然一笑,轻轻唤了一声那人却一拍马,转身向著远处而去 18末   我叫苏小末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闪亮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   比如他听说学校为了修建新食堂多收了我们300块的学费,二话不说就写信给市里领导要求退款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   玩旱冰的佼佼者,曾在校际比赛上荣获一等奖   黑黑的脸,酷酷的平头,总是戴着一颗比牙签还粗的锈色耳钉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可是每次模考她的英语成绩却一直在130分左右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脚好像和地板亲热得如火如荼,没有一点想要分开的迹象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我鼓着眼睛一脸的诧异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可是她从来都不唱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   康尘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游走在路边听火车呼啸的声音   她说小末,我会记得你的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米晔不以为然,我说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坚持了的就是雷打不动的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许籽说好啊好   张小良说,你的青春是很纯洁的,像住在小塔楼得到公主,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名利   夏秦说,小末,青春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活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米晔说他的爱矢志不移,但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许籽也挺无奈的,她可能觉得米晔的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      许籽有时间就陪我去打点滴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脚下捧我的裙摆的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   他呵呵的笑,苏小末,居然还会有人暗恋你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原来周洲也是寂寞派的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我说他肯定在装酷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我委屈的咬着牙把她按在地上一顿乱揍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一群少年老成的家伙,我深深地为你们未老先衰感到沉甸甸的悲哀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她走向我然后很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悟了一下,原来进了社会握手这个礼节也是必修课   我也伸出手和她相握,她说你是新来的吧,我叫林桑,你呢?   我说我叫苏小末,请多多指教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哎???我狂晕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我问林桑她出来多久了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我说算了吧,宝宝肯定不喜欢我   她说,孩子是我男朋友的,我们发生关系然后就生了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你要强取豪夺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林桑总是会提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和一罐雪碧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酸酸的,甜甜的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我说是哪边出问题了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   我说我现在是被社会教训得一无是处了,社会对我说,你必须要适应我,而我只有磕头的份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希望他每天都可以再快乐一点点   可是友情还是在的好自多福吧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可是我觉得直到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一般的人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如果有强盗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要我说出银行密码,我肯定会说的   所以,苏小末其实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突然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点意义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伴着抽噎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我是被村   长带大的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言优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真可爱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   我伪装得很好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   可是没有像解放军一样的人来救我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我会在洞里饿得发狂,然后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肉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言优说这样吧,你以后常来找我,我帮你治治这个病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   于是那天我和林桑一人拎着一条30块钱的裙子回去了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我说我爷爷是算卦的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   我使劲地对着他翻白眼   他说苏小末,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      言优气呼呼地走了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地溺在他的怀里哭泣,然后他会亲亲地吻去我的泪水并且叫我末末,不要哭,还有我呢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我想大概是她觉得长得好看的人   就一定会让人醉生梦死吧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我说太夸张了吧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我用他们的电脑下了几十首好听的歌   林桑说你也听王菲啊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我就买了两对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我就只当走马观花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   我疑惑地偏过头   林桑说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得罪了黑社会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只可惜童年很快就过去了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然而最后最先妥协的总是父母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宿舍里有人出来晾衣服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她说可以啊,但是很少有人要就不错了   消失的,记住了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所以我不懂喜欢,更不懂爱   没有人能得到完美的爱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住在哪里,她长得是不是倾国倾城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苏小末,17岁的时候,过了一个漫长的夏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所以一直默默不语可是林桑不是我的知己,而且天涯又岂是古人想得那么浪漫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白绿相间的帆布鞋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我怕我会哭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   我想康尘会不会正蹲在这列火车会经过的地方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   旁边的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我问他是不是也在广东打暑假工   我说那感觉怎么样   对面坐着两个少妇和一个小女孩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不是很好的学校,才二本   我说哪呀,他们是怕我飞了   他说那你最想去哪啊   我说好啊好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看起来更精神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慢慢地旋转门口的换鞋架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很辣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她说刚买的,很新鲜不过还是萎靡不振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血液在空调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冰冷   可是,我从未想过,青春有一天会开得这么颓败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   我心里猛的一紧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我说他要是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   可是我毕竟又是这么的渺小啊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在失去小龙女的日子里依然那么坚强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想睡觉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他回来了   我尖叫着扑过去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借你钱了我能出什么事啊   我说为什么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而我所需要的,除了恋人,就是安全感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我杀到浏阳河去   我说算你识相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呵呵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他说主要是因为我上辈子好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照顾我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真是喜欢装乖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   还真会强词夺理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我还偏不信了   我说这关我什么事啊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   我说你别让我把去年的年饭都呕出来了,也别作践了人家小绵羊,这简直就是□裸地人格侮辱   他用手捂了捂后脑勺,然后歪着脑袋靠在水上   我只能站在路边怒目而视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   我说反正至今我没遇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所以有些东西现在即使想想也是很隐晦的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痞子说他家里有一套西游记的碟,让我过去看虽说西游记也是很古老的片子了,但总比看眼泪漫天飚的琼瑶剧好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很简单,很纯粹睁大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觉得世界已经在不经意中添加了一种颜色还有四年的大学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我也头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作为恶魔酣畅淋漓的快感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伴着委屈的挣扎和丝毫不起作用的粉拳激起千层浪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我说好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他乐滋滋地说,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用得着客气嘛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   单佐一下子冲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巴欲言又止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我连续叹了三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把我们两个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骂的坎坷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   于是我大声的嚷嚷道,单佐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逼迫你做那些事情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他说直觉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醉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他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苏小末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我连方向都摸不着在我拖着行李箱终于找到报名处的时候他走了过来   接着就是拍照   拍完照就去篮球馆领了一套军训服很老式的绿胶布鞋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   他点头说是啊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他说没问题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被子倒是挺厚的墙壁上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课程表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不是很宽整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   她把左腿放在右腿的膝盖上,并不时地摇动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但是你需要朋友   她淡淡地笑每天早上定5点的闹钟,套上军装开始洗刷刷而且还是女生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倒真像一只大猩猩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还有我的饭盒和细君的饭盒颜色不是一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   任安二话没说就给我买来了任安只是学长而已,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只是分手了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只是伤痕累累       困兽·像   见到痞子是在军训之后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我原不知道一个美人在放弃矜持的时候依然可以没得这么惊人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而且老师都是上完课就走人,没什么机会去请教什么问题或者讨教经验什么的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      后来又有影音社的社团干部来寝室拉人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我说周洲,要不下来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我说是广告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   我还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她说那里的空气让人容易买醉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这是佛理参禅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他笑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比向日葵还要温暖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从不逗留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卓念    蛊毒·衍   我遇见朝洐,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天将要十月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   2009我说朝衍,生日快乐他没有说抱歉苏小末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他说苏小末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所有给我打电话的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一个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我的恋人是个天使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千重万重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我喜欢朝衍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是你让我活了   朝衍说为什么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我只要你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对我呲牙咧嘴该不会是有约会吧   呵呵,这妮子终于有相中的人了哈   我说果果,我恋爱了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   会吗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任安只是一个路人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朝衍一直在纵容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窗帘上的白莲对着月亮诉说着它的寂寞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对吗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她缓缓地理着头发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   她说没有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真的是很赶时间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很舒服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但是不难看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我说这就对了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我是女生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虽然他听不到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那是一幕两只手都接不住的悲伤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   我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住了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呵呵,我的衍儿,这个时候倒还像极了一个男人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对不对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尽管你把我伤得这么惨烈,我都没有绝望过曾经喜欢上你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缓缓地弹奏,缓缓地微笑,缓缓地说,小末,我我会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我淡淡地一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跌落,绷脆到地上,簌簌地响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我快撑不住了,真的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这时候落得如此下场,正中他下怀吧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朝衍再也不会要我了,痞子也会离我远远的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的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坚强了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请抱着我流泪    时·荏苒   和朝衍分手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我摇摇头,无视她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   尤嘉也微微地笑着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看着都心烦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      小吃街总是那么热闹,人声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一样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   右手边的发廊里传来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是高耀太的火花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我就会说干嘛要叠啊,反正呆会又要摊开睡,多此一举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      然后我就看到了朝衍,他站在马路的对面   呵呵,我的衍儿,你总是那么的哀伤,尽管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爱你,愿意抱你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   我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不要这么批评我曾经的恋人,这会让我很生气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它们也会恋爱吗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到时候,撕心裂肺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淡淡的清香,是康乃馨的味道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她走上来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说小末,不要哭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怎么会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   她接着说,高中退学之后我遇见了朝衍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在我身上寻找母爱,而我给他的,是所有的爱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不太正常的声音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   这是在惩罚我吗惶恐   朝衍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蜷缩起身体,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靡乱的痕迹他说苏小末,我说过我们很熟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他说小末,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再被你喜欢了,你走吧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你说是吗,我的衍儿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   不行,我得逃离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不管,你得赔偿我还抽烟,装成熟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不过他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我明明就听到他小声地哼唧,还说什么我的勺子要用84消毒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不过超级可爱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      不做哀怨的女子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他嘶嘶地哼两声,一副小媳妇受了婆家委屈似地鼓着脸,然后说,你这么凶,以后等着去峨眉山打坐吧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   哎老天啊,你给我一块砖头吧,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了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那一场战争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赢,只是小末很坚强地活下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      儒子的出现有点不经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排斥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很温暖很快乐的一对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当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踩碎别人的骄傲,除非那人不值得拥有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而且我还有一点怀疑单佐是否还记得这个约定      晚上的时间我喜欢拿着相机在步行街乱拍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为什么是背影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   所以他姐姐走后他一直很难接受,成绩一落千丈,还惹了点痞了痞气的性子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罪过啊罪过   不过很值得高兴的是我好像已经解决了逃避的理由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   儒子说那好吧苏小末,你做本拉登我做塔利班,两个人共同犯罪去恐吓一下那个衣冠禽兽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果果说小末啊,我以前就一直觉得你有虐待的倾向,我还真没猜错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我觉得我什么都比得上朝衍,但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我也不配感觉几万人的青春都集中在这堆建筑物里发酵,熏得人发慌,熏得人失去辨别未来的方向   我们就像一朵朵绽放在阴天的花,美丽的,却有被云层罩住了呼吸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   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   我说这只能说明他贱到一定的水平了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朝衍到我的生命里来过也走过,他来的时候那么干净,走的时候却满身伤痕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他不在他那么小气,怎么走之前不跟我要回去   走到饮水思源,想起这奶茶吧的名字起得可真好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       将仇·料   上广告史的老师是个女的,听说刚从厦大读完研究生出来   所以我其实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   我说对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是个混混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面对·面   张可可让人去给尤嘉带话了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所以我很没良心地笑了   孤儿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   苏小末还是苏小末,苏小末不是没有良心的魔鬼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   我说恩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还有两个晚上,你也要辛苦跑两个来回了   我走进去坐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也是啊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呵呵   我真的气厉害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尤嘉不仅没怒,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无语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   什么   但是服务员明显没感觉到我恶劣的眼神,反而把尤嘉往上身上一放,就摇摇头走了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想了想还是算了把他送旅馆去吧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怎么摊上这么一号人物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他说在医院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好不好我突然就想说,我不嫉妒你们了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怎一个祸字了得   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说祸国殃民的周洲同志,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惹上了瘟疫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我鼓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诧异   呵呵,真是财迷忽忽   我想,其实最懦弱的还是我吧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我再次开口大声地请所有人坐下,然后暗示儒子说开始吧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   就在这时,幕布上又开始了另外一个画面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真是天真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他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兵是的,我其实是一个特务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而且有点耳鸣      抱着医生开的一大堆药出来,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了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我知道他喜欢我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你走好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果然在认识第一天的晚上她就给我来了简讯她说苏小末,你好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说我要上课了   她闪了一下眉,貌似有点怀疑我的智商只能谢谢你能够把我苏小末当成一回事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尤嘉说不会的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静默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   孟苏也确实有点累,闭着眼睛点点头:“谢谢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   “孟小姐”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   “我要想想”孟苏说道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   孟苏点头:“好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正巧小然因为没见她回来正匆忙来找她,见她回来了忙松了口气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孟小姐,你家人不在本地吗?”小然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我要五十万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然后从公文包中拿了一张支票出来,签了50万交给她,“您随时可以转账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孟苏说道问问而已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新新很懂事”新新叫道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虽说孟苏是个不太热情的人,可是新新和树石是她一直以来的“病友”,所以便常去2号楼看望他们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   “好吃的?”孟苏问道”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树石一直默默无语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点点头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孟苏叫了一声树石叔叔上午走了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新新也不说话,孟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骗小孩子的事她以前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孟苏给他掖了掖被子告诉他好好睡觉便走了   “谢谢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她身后的BUICK看起来有点不搭调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小然笑着说道:“苏苏,等你出院,我可以来串门子吗?”   “可以啊”孟苏说道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   “小然,我的左腿其实没什么希望再恢复了吧?”孟苏忽然问道   “谢谢你小然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女子叹气   等电梯的时候,地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孟苏的注意力,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大大的版面上几幅并排的油画,关键的是——每一幅她都眼熟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剩下的没见过,不过都是以秋叶黄为主调,飘着秋叶的潺潺流水,那水都比第一部分的澄澈了许多,还能见到水面上白云的倒影,可以想见画家心情的转换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   和她梦中的几乎完全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抬头看,是夏尚禹,不是白大褂的装束,看来是下班了最后医生也无法只说让她好好考虑临出院之前,孟苏去了1号楼,找到了夏尚禹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   “嗯,我长大了要像树石叔叔那样,画很多很美丽的东西”孟苏说道,既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这里,看看新新忽然暗淡的脸色,孟苏忙说道:“不过,阿姨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和以前一样,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去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新新懂事地点点头,挤出一点点笑容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第一幅是她买的那幅灰色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还好,她残的是左腿,右腿还可以用来踩刹车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   她有驾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买车,虽说钻了法规的空子,可是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代步的工具是寸步难行的,她可不想每次都要等个半天才能打到车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孟苏说道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   “你父亲很担心你”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   “我要去的地方很多,不好麻烦你   进了大厅,虽然带着墨镜,还是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进了电梯,孟苏想了想,将墨镜收起,这样的目光她早晚要面对”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孟苏低了头,慢慢搅着咖啡,有父母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   “当然”孟苏也笑着说道”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   “那再等一年吧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快开走”一张浓妆艳抹京剧脸谱探出车窗”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   “我想起个笑话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这不是应景嘛!”孟苏也笑夏尚禹告诉她新新和捐献者的一切检查都合格了,这两天就要可以进手术室了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听到他的话,孟苏眼睛一酸”新新说道   一大一小两只手指勾到一起,新新脸上一瞬间绽发的光彩让孟苏差点哭了,然后心里骂自己没用,最近越来越不理智了,什么事都会发些感慨   “如果,树石叔叔也会等我就好了”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   “新新,树石叔叔一定会祝福你的,所以你要加油,知道吗?等树石叔叔回来你就可以跟他学画画了看看走廊外的夕阳,快天黑了呢”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   “我没有要等的人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等着的空儿打开了电脑,提示说有信件请查收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老板娘说道:“我不会马上离开,这两个月我就教你如何插花如何摆设吧,就算谢谢你这好几年照顾我的生意”   “谢谢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   “我叫纪亚黎就叫我亚黎好了”她笑着说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给你交了定金再去吃呢”孟苏说道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阿姨,那不会很麻烦你吗?”新新问道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谢谢你的理解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夏尚禹略一迟疑,不过很快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孟苏说道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可能是夏尚禹的嘱咐,也可能是新新以前在医院里过年也是这样,总之,病房里挂着些彩带还贴着福字,看着也颇有些过年的气氛   “这么早就吃团圆饭了,新新,新年快乐!”夏尚禹说道   “新新,夏医生和阿姨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现在吃饱了一会儿会吃不下去的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好,拉勾勾   ~~   关了电脑,新新些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笑着对孟苏说:“苏苏阿姨,明年树石叔叔好了就能回来了是吗?”   孟苏只是轻轻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我们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夏尚禹说道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看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孟苏便不说话了,给新新松了松围脖以便让他更顺畅的呼吸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孟苏点点头笑了,她还不困,打算写个邮件问问树石怎么样了   每次来到花店孟苏都不喜欢弄出声音来,她总觉得如果她仔细听会听到花儿们的窃窃私语   给花洒了水到处擦拭了一下,大年初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吧?   果然没什么人买花,在轮椅上坐累了孟苏便拄着那一只拐杖走走,擦擦花叶上的灰,店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下午三点外面有些阴了,瞧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孟苏寻思着回去煮些水饺带去给新新吃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孟小姐,我是席兖   这个人很有强盗的潜质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   席兖总算起身了,孟苏不言语,已走到了门边去开门,席兖出了门孟苏便要关门,他的一条胳膊却又横了进来:“记得,我还没有道歉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树石已能画画了,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那就好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她的话孟苏并不很懂,似乎有所指   “想什么呢?苏苏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孟苏终于忍不住了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也许有事耽误了,孟苏想着”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剩下的,否则浪费了”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   “跟你没关系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孟苏喜欢吃过了晚饭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到草坪那里,看看那棵树,再在草坪上坐一会儿,偶尔新新会拿着画板画画儿,偶尔要孟苏当“模特”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孟苏摸摸他的头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让着你总可以了吧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苏苏,真巧他旁边的人晃晃头:“真有个性,连你都唾弃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到了医院好不容易上了五楼,发现走廊居然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这种安静让人害怕   “没事了   “苏苏新新的情况稳定了,猜想你会来收拾了,大概又缺个劳力所以来义务劳动”夏尚禹说道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夏尚禹的目光拂过了腕上,孟苏看到了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   放慢车速尽量将车开得稳当怕他醒了”孟苏说道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   洗了澡好好睡吧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有了兴趣连着干巴巴的书看着也有趣了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   “好像有些太甜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自然还是那首歌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席兖也很八卦:“我朋友叫苏苏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孟苏早已将花儿包好就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你自己去”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孟苏说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谢什么?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选,作为赔罪,我送你些花儿吧,好吗?”孟苏说道,拿着花儿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将花儿挡在脸前,让整个手机屏幕都被花儿占满”孟苏也笑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   “再见,树石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夏尚禹说道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孟苏笑着说道   不想给新新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却又不想说得那样直白伤了他   果然新新抬头看她:“苏苏阿姨,等我病好了可以回孤儿院的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树石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的话只是个谎言吧?   她骗了她的朋友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睁开眼睛,果然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转头看看窗外,黑的,雨点还在不停地拍击窗户   夏尚禹他不是该值夜班的吗?   他的脸上有疲惫,眉头轻皱着,这是孟苏近些日子见他最多的表情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又有一个女人进来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拉着Lucas出去了,走廊上清晰地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雯雯醒了,正哭呢……”   “奇怪的缘分孟苏不想以病人的身份住这儿,她讨厌医院的味道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沙发不是很舒服   猜错了,是Lucas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   疲惫的回家,孟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不能快些移动   席兖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   “如果,我追求你呢”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小然哄着新新去看电视了然后手肘撞撞孟苏:“是谁啊?看起来人蛮好的   “女的”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睡得累,浑身酸软   苦笑一下,以前会办昂贵的健身卡去健身,怎么就没想到在环境清幽的小区里转一转呢?原来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珍贵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   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苏苏,你考虑得怎么样?”席兖笑问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孟苏站定直视他半晌:“你疯了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发疯”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等他自动消失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   “谢谢,夏医生   “有事?”夏尚禹已吃完了,顺便将饭菜又放回保温饭盒:“留着当宵夜好了,夜班的时候总会饿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   “新新太小了,拿手机并不合适,出于健康考虑也还是不拿为好”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孟苏冷冷回绝”树石妈妈忙解释道”树石妈妈说道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席兖说道   大约是打得累了席兖消停了,没动静了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   收回手看着那又混成一堆的玫瑰花,孟苏没心情再数一遍,随便抱了一堆包好塞到他怀里:“付钱”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女人变了脸色”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安排得很周到,机场外有专车等候,也是黑色,连等待的人都是黑衣,看起来很有排场   所有人都一脸哀戚的表情,可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孟苏时表情就会有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幸灾乐祸”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一一传过去看了大家都夸孟苏漂亮,说新新像树石,孟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第 22 章   回到上城,树石妈妈说要去看看新新,孟苏说恐怕不很方便,怕新新问起树石   天色已晚,孟苏折腾得也有些累便先回家了”   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让人抓狂的本事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   “谈什么?”席兖说道如果你听懂了就离我远点,那幅画,我是宁可烧了毁了都不会给你的,别做梦了说的清楚明白了吗?”   席兖皱眉:“发音很准确,字正腔圆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孟苏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开车门还没等她坐好副驾驶位已被占据了,那人还很无赖地要她先送他回家换衣服然后上班   没叫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家”继续说   那天,席兖像是公司倒闭了一样一直赖到下午时分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   “这孩子……”亚黎轻轻拍孩子一下孟苏忙躲了下”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   孟苏觉得有点崩溃”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这乞丐看来很熟了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   树石妈妈邀请她和新新去过树石以前在上城的房子,那是位于海边乡村的一处小小的宅院,小小的二层楼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看见远远的海,伸手还可以碰到院中那棵石榴的枝桠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消失一天让她安静安静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   孟苏直视他,这男人据他自我介绍说已经三十有一了,为什么看着像是一十有三而已?   “说着玩的,哪舍得啊,就是割我的肉也不能让你饿着”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席兖说道”   说着还抬头看看楼上,灯亮了”   “我不要钱”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孟苏说道   “哈哈,逃不过去也有你垫背……”男人边说着边抬起了刀,孟苏只来得及狠狠推他一把肩窝处便是一阵剧痛,踉跄地往前扑狠狠地碰到了花架上,随后脑后一下重击,孟苏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孟苏觉得自己又做梦了,又梦见了那可怕的大火和自杀,她知道自己将会在刀扎进身体那一刻疼醒……   醒了,疼的却不是心口而是肩头,手脚都被反捆在椅子上动不了,鼻端还有浓浓的汽油味,头晕晕的提不起力气,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关着,所以隐约可见仓库内的纸箱正在烧着,大概那火窜出来她就会被烧着毁容变成烧烤了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席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睁开眼睛病房里没人,有了些力气孟苏仔细打量自己的处境,腿是吊着的,右肩包裹得像木乃伊,动一下都困难,这样的她能爬得起来自己吃东西吗?   一会儿她要找医生问请个护工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   不想席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凑近了她看,气息都吹在了她脸上:“干什么?我倒是想干点什么,条件不允许”孟苏说道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能单手打开饭盒的……为了你啊,不容易……”   “我不吃你家的饭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孟苏说道   男朋友?真是够无耻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   孟苏手里的勺子差点扔出去,紧紧攥着勺子孟苏瞪着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追你   “拒绝”   孟苏直觉得自己一阵恶寒,这种肉麻的台词也就是席兖这种人能自然地说出来”夏尚禹说道:“你若不想我就打电话说你不方便吧该说的总得要说果然是他,依他的脾气要以恩人自居然后死缠着她到底了吧?   “席先生很紧张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席兖说道,还故意瑟缩了下肩膀,唱作俱佳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孟苏看着他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不过,还好,席兖终于消停了,在床边坐着一言不发——盯着她看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   席兖将电话递给她:“想摔就摔吧,没事,大不了我再换一个,我再让秘书给我重新找那些客户的电话,一点也不麻烦,几天就能重新搜集全了”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好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勺子碰在了一起,孟苏忙收了回来,眼看着那小丸子被席兖舀走”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这个讨人嫌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孟苏说道:“对了,树石妈妈又打过电话来了吗?”   夏尚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苏苏你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新新很可能会被纪女士收养我明白你是好心,怕我钻进牛角尖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床离窗户不远,望下去可以见到绿得更润的草坪红得更水灵的花朵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那时候她第一次用轮椅,不很熟练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夏尚禹说道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孟苏说道   “是啊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夏尚禹说道   摸出电话开机   孟苏从来主动用过这部电话所以根本也不知道铃声居然是“老鼠爱大米”,一瞬间孟苏有将电话扔出窗外的冲动真是怕了他的滔滔不绝”孟苏只点了点头,护工偷偷瞄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有对席兖的安排发火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小然下了结论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孟苏说道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孟苏忙说道   小然已经帮她重新买了电话补办了电话卡,孟苏心里这才安稳了些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干什么?”口气不善   “等下,我有事”孟苏挂了电话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   “睡觉,被你吵醒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这下子睡不着,瞌睡虫都被那可怕的声音赶跑了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哦,对了,下周你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很高兴吧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阿姨也会想你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   “干什么?”孟苏盯着那张占满了整个屏幕的脸   “没吃饭?”席兖问道”   席兖翻翻小信封里的钱:“精确到一毛钱?我说苏苏,你也客气过头了吧?和我还算什么账?”   “你不要也行,那店就给你了,大抵我用的医药费和花店到明年一月的房租差不多,这样的话就谁也不欠谁了”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忽然想起他的那部电话改天还钱的时候顺带都给他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孟苏不给他开门他便在楼下等着,孟苏买东西回来他便死皮赖脸地跟着挤进门,后来愈发厉害,竟还蹭了几顿晚饭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孟苏说道”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席兖说道   吃过饭,一只胳膊的席兖抢着洗碗,把厨房弄得和澡堂子一样到处的水还因为手滑终于砸碎了一只碗,那只碗是孟苏常用的”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含着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   “这味道真恶心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十分钟,然后走人”   席兖说她不怜香惜玉,就那么忍心把一个太过劳累的人给活生生撵出去了,不过临走他也没忘了说他明天要吃的东西,顺带还让孟苏给他买罐啤酒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夏尚禹没回,孟苏猜大概是有事,毕竟结婚前很多东西要准备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小然说道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居然是夏尚禹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   第 31 章   滚着轮椅逛商场是件会引来别人目光的行为,尤其她还在没事挑漂亮的女装   上城的夜如此华丽,从高架上看下去很有万家灯火的感觉”原来是警察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笔录做起来很麻烦,问题多而详细   上了车,席兖坐她旁边看她,孟苏转头看窗外”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自己找罪受”孟苏说道”席兖用了命令的口气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那道黑影是要杀她的人,他正一脸狞笑着走过来……   门“叩叩”两声,孟苏兀自在恐怖之中没回过神便没听见”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席兖笑两声:“不可能,你等着好了,追到天荒地老我也追”   她的围裙是水粉的,挂在席兖身上有些——可笑   “我不只今天用,以后我天天用”   “无赖”孟苏昨天晚上其实只开车乱逛并没吃饭,又经过了那样的惊吓和折腾早在凌晨三四点就饿醒了,此时也不客气,低了头喝粥吃鸡蛋这个厚脸皮的病患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好不容易这顿难受的饭吃完了,席兖大模大样地到阳台抽烟去了,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小然似乎很看好席兖,孟苏直摇头:“你抢回去金屋藏娇吧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看来有些人终究还是会随着地域和时间的改变慢慢退出另外一个人的世界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孟苏挂了电话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   “小人之心”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还那样儿,赵医生说不能急在一时,阿姨你去散……”抬头看去孟苏愣了下,阿姨正被一个男人扶着”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   这是第一次孟苏从同事嘴里听到自己的“昵称”,感觉——有些怪怪的”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冤孽,冤孽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欺人太甚的沙猪   “好,那就走着瞧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她可不图他什么,只图个清净而已”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不许再跑了,听到没有,不许再跑了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   “没看法   “干什么?”孟苏皱眉吃鸡蛋看孟苏喝粥也看,好像要把孟苏捏碎了放在粥里吃掉”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席兖说道,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状”孟苏说道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席兖说道   孟苏发现他总是难得正经一会儿的”孟苏下逐客令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席兖说道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然后打电话订餐,问他吃什么他说你做主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   “哦,你去楼下草坪好了,那儿多   搞怪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   结果,席某人还是驱车到了上城有名的“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的奢华购物街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进去   孟苏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听售货小姐殷勤的介绍也不让席兖试衣服,只问他穿多大尺码便挑了几件让包起来   售货员小姐乐开了花儿,然后看两人:“刷卡还是现金?”   席兖一摊手:“都没带温医生夏医生,再见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孟苏说道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陈小冬说孟苏真是浪费钱,给他去地摊买两件老头衫就行了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便听里面陈小冬说:“……恶习不改,对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的你不搭理,不搭理你的你倒是上赶着,俩字儿,你就是犯贱”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孟苏说道   “还没到时候呢,你赶我干什么?想偷着干啥坏事?”席兖问道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还有,赖了好几天你也该走了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   席兖果然出去了——去阳台吸烟”   “管你去死真是惹谁也别惹无赖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变态型杀手去厨房喝水打算冷静冷静,看见刀架上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刀就有点手痒痒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   第 37 章   孟苏想着怎么赶走这个无赖”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孟苏说道,欲开门又被抢钥匙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冒出了小青茬的下巴让陈小冬医生很是奇怪,说他一定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说着还拿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回去的路上席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马上就到”,孟苏让他靠边停车自己打车去席兖便笑:“这是套话都听不出来?笨”   狗屁理论   电话响了,是新新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出离愤怒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阴晴不定的家伙”   “无理要求免谈   “反正你想生个娃,用什么精子银行试管婴儿的对生命多不尊重,放着现成的资源你就利用一下,这样你达成心愿我也如愿以偿,怎么样?”席兖说道”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孟苏说道   “再说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算了,看电视好了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   下楼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孟苏说道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陈小冬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去说复健的事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席兖说道”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孟苏说道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胡说八道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席兖说道”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到了楼下抬头看看,房间一片漆黑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孟苏确定这不是幻觉,席兖那家伙真的半夜快十二点出现了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席兖很快出来直奔厨房去了,果然五秒钟不到就听他不悦的声音:“我杯子呢?”   “抽屉里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他是要劝架还是怎么着?   回去路上消失了好些天的小然打电话来,第一句话问她看没看今天的报纸,孟苏说她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小然“哦”了声说马上去巡房便挂了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孟苏说道   “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紧紧攥着报纸孟苏愣了半晌   “反正从此以后除非有人为了你杀人坐牢,否则没人有资格和我抢你”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   “啊!”席兖蓦地睁开眼睛:“那是男人的腰不能使劲捶懂不懂?捶坏了你就该守活寡了”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你要是不想继续回里面待着就快去洗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席兖说道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夏尚禹是自律有责任感的人,席兖不是,他和夏尚禹完全不一样,他更随心所欲,追逐一切他喜欢的人或物”孟苏说道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孟苏说道   “所以我将来得靠你养着了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不过,孟苏坚持旅游费用AA,否则免谈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孟苏说道   “咖啡长斑,水,谢谢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   服了这种人了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唉,苏苏,委屈你了,这样吧,还像在家一样,你睡床我睡地上”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席兖一本正经说道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无赖、流氓、登徒子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孟苏瞪他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   精神不好”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   不过,孟苏在某些事情上一向是禁不住席兖磨叨的,况且听他描述的雨中游湖似乎也很美便只得跟着去了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心强烈地跳了一下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你下去睡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我想抽你,怎么办?”席兖抓着她的手,嘴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来亲去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席兖,等一下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孟苏说道,咬着牙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席兖说道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   “我什么时候去你就得跟我什么时候去”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可惜孟苏没听到”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真是春意盎然哪!”席兖感慨,转身出去了:“不看了,看了也白看”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   “常驻,调后勤了”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   两个男人已喝完了酒,孟苏让他们在客厅聊着自己在厨房收拾,一边又想着小然的事,回头得给她打个电话   “说话咋这么噎人?咋了?不高兴了?”席兖睁了眼睛,抬手捏捏她下巴:“不过,老姚特服你一点,开车没多久的人敢开出飞车的速度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席兖说道”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小然说道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一杯像橙汁样的鸡尾酒盛在一个别致的漏斗形高脚杯放到她面前,调酒师淡淡说道“激情,度数很低,豪饮也没问题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   “嗯,昨天该喝饮料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找了找,果然有些剩余的白纸,拿刀裁成了一指多宽的纸条然后小心折了起来,刚开始有些笨拙生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面前慢慢多了些六角的可爱形状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小然说道”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男人骗女人的招数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   孟苏不做声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   席兖自然点头:“好,卖掉,专心在家生孩子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谢谢你送我到车站   福城 城南一处“锦世华庭”新开盘小区正举行大型活动,台上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抒发着感情、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台下锦世华庭的大老板陪同房产局的各位领导,不时侧头寒暄几句”瓜子脸小姑娘一指落地窗外,那么多人中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孟苏仍旧一眼便看得出来”   “云西,你小声点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   树石,你在天堂看着我们吗?   第二天仍旧起了大早到公司,却见云西也在,脸上仍看得出有些肿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亲戚们说新新像树石多些   新新半天才说道:“可是小朋友们都以为新新的妈妈这次也会去美国,他们还要来家里做客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我会的,您放心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   送了他们去机场,新新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树石妈妈便告诉他过些日子会再回来的   中午吃饭时,销售经理照例捧着饭盒到大厅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八卦   “唉,孟姐,那天那个真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孩子爸爸死了,他奶奶不放心我带每年过清明才带来给我看看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可惜她不能借种也不想嫁人”新新说道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孟苏说道   Tony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着跟她说了好几个“no problem”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裹得严实好像有了些气势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   “没关系是不是?那今天就变成有关系……”席兖边说着边扯掉了她披着的薄被,立刻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些微的凉:“别跟我说什么狗屁月经!”像是发了情的野兽般低头亲遍她肩头脖颈和脸想起一年前穿着性感内衣的简宁伏在他肩头时抛给她的那个胜利的微笑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又是动作麻利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孟苏,眼睛直勾勾的   “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会查”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鞋子居然还在,无视来来往往客人的目光孟苏穿好了鞋子”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老规矩,我睡地板”席兖说着自己抱了她的被子铺到地板上,躺好了便枕着自己胳膊看孟苏:“去换长袖的衣服,最好裹得脸都别露出来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病患”席兖没头没脑说道   “下去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孟苏扯回自己衣服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小姑娘人不错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陪他去和被小报记者跟踪都是一个效果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   果然癫狂的人做事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孟苏可不以为他有那个艺术细胞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听故事的孟苏不禁往前躬了躬身子”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这屏风是把钥匙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席兖说道   “你的卧室”孟苏说道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是啊,我得给我儿子多存些钱,他身体不太好,存着以备不时只需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席兖便问是男是女,孟苏瞪他一眼没回答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玷污我伟岸的形象别闹,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   商场里的人还不少,孟苏去了常去的那几家挑了几件试了试,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席兖对售货员小姐说“都包起来,刷卡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啊?”孟苏调侃道,本是句玩笑话”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雪蝶说道   “Sorry,I just……”   “Mr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孟苏说“maybe”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大约半分钟过去席兖说道:“不管这男的是谁以后最好不要来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不负责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你、你、你,你看不起我,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赖定你了,天涯海角你也别想甩开我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死给你看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这样吧,孟小姐,你包养我吧,你看我条件也不错,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我条件也不多,给碗饭吃就行,我一定尽职尽责服务细致一定让你满意好了,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   一脸胡子拉碴没睡醒一样的席兖走在孟苏身边一边啃饭团一边喝豆浆也没耽误他嘴说话的功能:“这东西挺好吃,以后早上你也给我做吧”小锦笑,其余几个女人的眼光也都飘了过来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我给你请假了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这一回,镜头没有切换,下面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前进,十五分钟二十秒之后,套房的门开了,穿戴齐整的一个男人和简宁挽着胳膊出来了,还有说有笑的样子那个男人不是席兖,看着有些眼熟,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和席兖的一样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   “可是小然说她喜欢的是老姚……”孟苏说完了便想到,这当然也可能是小然的谎话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孟苏说道她发现和席兖吵架总是思路清晰   “你他……给我个理由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   “呀,这可不好办,大男人的怎么能找女人算账”   “不,我在帮你”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   “嗯,不在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你先别吵,听我说”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孟苏说道   机场里人流熙熙攘攘,不少人正依依惜别,他们也不例外   孟苏告诉他“阿姨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在这里生活,不过,以后阿姨会去看你的   “嗯,好”孟苏说道,抱抱他”新新在笑着冲她挥手   “再见,儿子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席兖说着开了门”席兖推她进厨房自己去洗漱了   席兖只裹了条浴巾便出来了,捧着面条吃完了可怜兮兮地看孟苏:“老婆,我没吃饱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赵本山都说“距离近了,美没了”,虽然我依然很“哈”他,可是却没有了初识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而逐渐开始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韩羡似乎还挺吃这一套,对于我偶尔的无理取闹,竟然都能容忍,后来甚至发展到,我骂他“傻子,蠢猪”他也是一笑置之,相当纵容我,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纵着我,他说,因为我露出那幅小市民嘴脸时,很性感!呸!我回了句,贱!      高一上,我和韩羡的关系还相当单纯,天天打情骂俏,但也没往歪处想韩羡那时侯似乎有很多无法宣泄的精力,总是和人打架,平时在班上,不能出去混,就在班上和些男生疯疯逗逗,一起劲了,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丢,我的笔盒都不知道被他“无意”丢出去多少个了,这次的一个,是香港的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着呢,所以特意交代谭心,一定给我盯紧了,发现韩羡打架,不管我在哪里,立刻汇报,以便我及时保护好笔盒,(之所以不让她来直接挽救笔盒,确实是当时幼稚的心理作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足以见得我对这个笔盒的重视)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而现在我却想马上插着翅膀飞去典蓝,因为此时韩羡在那里,我想见他!      “叮铃铃!”典蓝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清音,迎面扑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蛋糕香,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香气,四处寻找着韩羡,“啊--”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是韩羡没错,可是他太用力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把我往前带,让我一下子冒了火,“韩羡!放手!你弄疼我了!韩羡!”他却熟视无睹,依然故我地拉扯着我,“韩羡!”大力地甩开他,我靠在墙壁上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狠狠地瞪着他,“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知不知道!”这时,他没有再来拉我,那双漂亮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我都可以看见里面溅出的火花,“你早上去哪了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吱--”门推开的声音尽管很小,可我还是听到了,没有睁眼,我想一定是校医回来拿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他推开门,没有走动呢?一道熟悉的视线让我猛得睁眼,韩羡?!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又有了自主意识,一下子涌出了我的眼眶,撇过脸,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不要他的可怜!不要他看到我的狼狈!可是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呢?我甚至都开始抽泣了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现在嘛,不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旭这类的,现在吃香!我们韩羡是改邪归正了,否则,还不是--咳咳,嗨!瞎说的!”坐在涂乐旁边的男孩接着话,可是可能看到韩羡的瞪眼,马上开始陪着笑脸转弯,“这位同学,见笑了,在下徐智,那个有酒窝的是肖霆,刚才惹你生气的是常旭,我们都是二中的,和韩羡、涂乐一个大院,刚才得罪了,别介意啊!”“恩!我是葆四!”有礼地朝徐智和肖霆点点头,还是不了那个常旭,哼!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寸,你要是欺我三分啊,我恨你一辈子!“不会介意的,我们葆四气量大着呢,是吧!”韩羡抱着我耸了耸,小心地豁着,“哎!卷子呢?明天我们就考了!”“常旭!在你书包里吧!”“是--在--”对面那个纽子懒懒地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抽出一达卷子,“这是最近考的所有数学卷子,都附上了标答,你都拿去吧!以后说不定,里面还有你们要考的东西,看看,我还不够哥们?连以后的都给你拿来了,唐甜是缠着我要了N次,我都没给的!”唐甜?!这个名字才让我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那个常旭,没想到他正盯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噘着嘴,我侧过头,看着韩羡,“好了吧,卷子拿到了,你给我复印一份,我要回家了!”“好好好,回家回家,小姐,我怕了你!嗨!哥几个,你们慢慢玩呢,我送葆四回去了,先走一步常旭,谢了!电话联系!”背起两个书包,韩羡牵着我的手,站起身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常旭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哄着我,“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得跟个兔子样了!”“韩羡他到底怎么了?”“他去给你报仇了啊!别激动--”按住我要站起来的身子,常旭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安静地坐着听我说,不许哭了,否则,你哭哭啼啼地,我听了烦!”讨厌!刚才还以为他很不错的,一下就露本性!虽这样想,我还是抹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那里听他说,“找你麻烦的是一职校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擂几个小钱过日子,也没多大势力,所以韩羡这次坚持不让我们帮忙,只和涂乐去找了他们的头儿,那群人真的很面,两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歇了菜,不仅表示永远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还要来给你道歉呢!按说这事是平了,可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被巡警逮着,都关进了局子,还好涂乐的老头儿是市局的局长,他们一会就被放出来了,可是韩羡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关韩羡三天禁闭,涂乐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没事,全在家呆着呢!你别担心!”“啊!他还是去打架拉,臭韩羡,还说不让我管,我担心地要死,他知不知道?”“他这还不是想给你出气,谁让你这么悍!”“常旭!你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我想他出事啊!”就说这个常旭不是个好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站起来,拿起书包就想走,“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找韩羡呢!”这个男孩真的很讨厌诶!瞧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邪笑地看着我的痞样儿,我真想上去狠狠拽他一脚,可是--不能啊!我真的还有事求他,我还真的想让他带我去找韩羡呢,咬着唇,我狠狠地放下书包,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常旭!你到底要怎样!”那个痞子真是存心要把你气死,常旭挑眉看着我,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悠哉悠哉地抬起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要怎样?我还没想好呢!”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看着我,“嘘--别喊!听我说完!现在我送你去找韩羡,今天这个人情嘛,先让你欠着,赶明等我想好了还法,再找你要!”然后他懒懒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走啊,还愣着干嘛!”我当然还愣着,我愣在那里想怎么去毙了这小子,“快啊!我要关门了!”气呼呼地拖着书包,在门口我狠狠地撞了下他,“走啊!混蛋!”身后传来那痞子的闷笑,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韩羡斜睨着我嘟囔着,“嘻嘻嘻,下次再给机会你疼我拉!”娇俏地吐了吐舌,我象只赖皮的猫在韩羡身上蹭来蹭去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放开我,韩羡指着常旭,朝徐智挑眉道,“被打?!”“呵呵!是被打了,不过没被怎样,进医院的是那小子!”倚在对面墙边的徐智嬉笑着朝急诊室内努努嘴,“哈!搞什么!打了就打了,还要善后?”“何静婉也在里面!”旁边的涂乐上来环住韩羡,暧昧地朝他眨眨眼,“哦--”韩羡坏笑着晃向常旭,坐下来顽皮地勾住常旭的脖子,“兄弟,下手忒重了吧,别真把静婉妹妹吓跑咯!”常旭没正经地摇摇头,一脸的满不在乎,“玩玩!”突然瞟向我,“针打完了?怎么好意思把葆四小姐也请来凑热闹呢!”无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韩羡!走拉!他又没事!”“你真该谢谢我们家葆四,她今天病的那么厉害,一听见你出事了, 非要跟来看看呢!”韩羡起身把我拥进怀里,宠溺地说,“呵!那可真折煞我了,劳您惦记着,快坐快坐--”常旭连忙起身,冽着坏笑逗着我,我刚想啐他几句,却被他身后相携出来的两个人搞怔住了      “葆四,医院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妈,不要紧,你快去吧,放心,我没事--要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好吧?”“好吧,反正你爸爸中午也会回来,想吃什么,先打个电话他--”妈妈终于在千交代万嘱咐后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被窝里使劲地自我催眠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      “恩--对不起--我也有错!”好听的声音让我终于看向那个男孩,挺斯文的样儿,配得上那么好听的声音突然,一颗篮球笔直向我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手上的冰淇淋全砸到了胸前,连尖声惊叫的时间都不给我,那边就传来一道非常无礼的嚷嚷,“喂!把球丢过来啊!”我一股火气就往上冲,“葆四!去和他们理论,太过分了!”唐甜说着就要上去和那几个没品的男生交涉,我一把拦住她,“不用和他们废话!”提里起篮球,朝着反方向,我大力就是一脚,“砰--”太准了吧!一楼实验室的窗子立马被开了个大洞!“跑啊---”唐甜拉着我就往前冲,没命地一直跑出校外,双双倚在围墙根狠啜着粗气,“----葆四---怎么每回和你回家---都要用跑的---”“呵呵---就当减肥拉---这回过瘾---瞧我那脚大力抽射---哈哈----只可惜看不到那几个混蛋的表情---”不能笑地太嚣张,刚才跑太急了,肚子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呢!“呵呵--葆四,我发现你真敢,那窗子上的洞--”“唐甜!”这声叫唤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抬眼一看,挺面熟的个女生,一脸盛气凌人,极不友善地睨着唐甜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常旭!涂乐!--”三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们,似乎很兴奋,招着手就跑了过去,“嘿!书记,你们真找来了!”涂乐仰着脸看着他们,笑着打趣道,突然看见站在后面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葆四!”涂乐喊着就朝我冲过来,搞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我身上,“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横了大惊小怪的涂乐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搞到现在才放学,能跑哪儿去?”“现在才弄完?啧啧啧,学校真会利用免费劳动力!呵呵,急死韩羡了,一到七点,他就出去接你了!”“七点?!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吗?我走的够快了,他还真去提人啊!”娇嗔地嘟囔着,卸下书包,我整个人窝进沙发,“是啊是啊,都七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啊!韩羡书包里有他给你在“典蓝”买的巧克力蛋糕,先吃点,垫垫饿气!”涂乐把韩羡的书包拿过来,翻出个包装的很漂亮的蛋糕盒,“恩--不吃!晚上吃甜的要长胖--”推开涂乐的手,我象个挑食的孩子,“呵呵,吃点吧,不要紧的,葆四,你已经很胖了,不在乎这一点---”“涂乐!!你再说--”“好了,涂乐,别惹葆四了,小心人家到时胖的坐不下,来找你算帐!”赖在对面的常旭突然插一杠子,把我听的是火冒三丈,“呼”地拿起书包,我起身就要走,才不要坐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呢!“唉唉唉!葆四!呵呵!真生气了?别走别走,你要走了,韩羡回来不杀了我们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吃甜的,就不吃,好不好?”“是啊,葆四,开个玩笑嘛!常旭!还不快道歉!”涂乐徐智他们连忙站起来拦住我赔小心,“不用他道歉!我和这痞子没话说!”狠狠地瞪了常旭一眼,谁知那臭小子笑的更欢了,刚要发作,那痞子到站了起来,“我错了好不好?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您要吃什么,我跟您去买!”“葆四,算了,你看常旭都道歉了!”涂乐小心翼翼地拉拉我的衣服,“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算了!不和痞子一般见识!对面的常旭依然笑地一脸灿烂,那样儿还真和要使坏的唐甜挺象--突然,我觉得就是这痞子抛弃了唐甜,又想到刚才那个叫什么筱蔚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真为唐甜不值!抬起头,斜睨着他,不阴不阳的话脱口而出,“呵!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在这溜达,不去陪陪你的何妹妹啊!小心人家说我们打扰了你们!”特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重,果然看见常旭笑地有些不自然了,“呵呵,葆四,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两口子的事,瞧你说的酸溜溜地!”“切!我操什么心?我是替唐甜,你们不知道,刚才放学--算了,是操太多心,不说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是“八婆”的可以,懒地再去理会常旭怎样,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涂乐,“涂乐,你给韩羡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碗牛肉面回来吧!”“哦!--葆四,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吃牛肉面咧--”“恩--听说吃辣的可以减肥--”涂乐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和我聊着,徐智在招呼那三个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同学,常旭呢--一脸阴沉,看来我还真戳到什么了!管他呢,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常旭!去不去?你看人家书记亲自来请了!”“常旭!去嘛,初中毕业后,我们班就没搞过什么聚会,这次瞅着校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嘛,能不能全班到齐,就看你们几个了,毕竟你们原来号召力那么大--”“是呀是呀,常旭,班上很多同学碰到就念叨你们,大家出来聚聚嘛--”我咬着指甲,闲闲地看着他们,原来那个叫罗立的男孩是韩羡他们初中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那两个女孩好象也是原来的班干部,这个星期天韩羡他们初中正好校庆,罗立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搞个同学聚会,看来身边这几个男孩在初中挺吃香,罗立指望着他们来壮势头的,“无所谓,星期天我们要出去打球,他们去,我就去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那年陆璞才三岁吧,我去买醋,他非要跟着,出门时,妈妈又千嘱咐万嘱咐,一定要牵好他,所以,我把钱和钥匙全放在他的裤子荷包里,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摔着了,可是这小混蛋,一下了楼就开始撒野,挣脱开我,一个劲往前冲,要知道那车水马龙的,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跟在他后面也一个劲的跑,嘿!这小子跑地真快,我一会就开始气啜嘘嘘了,他那小身子却还在飞驰,还不忘一脸调皮地回头坏笑,“葆四姐姐,快啊,追我啊--”结果,买那瓶醋足足耗费了我一身气力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可这痞子似乎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懒懒地合上图册,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大家的眼神都在冒火了,嘴角一歪,才缓缓开口,“文她干嘛?--蒋童,肚脐下能文吧,给我也文个‘四’!--别误会,各位!--我四月出生,纪念母亲受难日!韩羡,不会影响你的独特意义吧?”“怎么会?常旭,你小子就是会想,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来表孝心,不睡着了笑醒了啊,呵呵!”韩羡调侃地垂了下常旭,常旭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都文‘四’啊,我也要文,什么意义呢?恩--对了,俺们家四口人,蒋童,就给我文在胳膊上,让大家都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涂乐在旁边唧唧喳喳地嚷着,吵的男孩们对‘四’字都起了兴趣,纷纷联想自己和‘四’的关联,结果,男孩们在不同的部位都文上了一个‘四’字--让人浮想联翩的‘四’字呵!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      “韩羡,葆四呢?她要的英语资料--”“她在后面,你自己给她--”一进酒吧,韩羡就赌气似的把书包甩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窝进去,皱着眉,闭上眼,看也不看跟在后面的我,发什么神经,自从今天发下志愿草表后,他整个人就怪里怪气,一整天都不搭理我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可是楼上的已经让我三天中途和瞌睡虫说拜拜了,由于是晚上赛球,他们都是半夜起来活动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等小姐们全部搞定,喝!再来食堂看看,人山人海啊!“呵呵,别气别气,葆四,站这边,这边人少!”几只手豁着拥着把我攘进一排队伍,这叫少?队伍都绕着粱柱拐了弯,她们什么眼神啊!唉!算了,站都站了,慢慢等吧!“葆四!刘媛!前面拉,这里这里!”闹哄哄的食堂,是好象听见有人在喊,一看,同班的王欣正在这条队伍的前面向我们招着手,“哎!王欣,王欣,她在前面,我们去拉!”“唉!葆四!葆四,算了,插队不好--”三个胆小鬼!横了她们一眼,手一伸长,把她们三一环,“走吧,插队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几个!”四个女孩屁颠屁颠地一下由队伍的尾部钻进了中部,“唉唉唉,怎么插队啊--”“怎么这样?都不是在好好排队!插个什么!”果然,引起群愤!管他呢,这些人就是这样,嚷嚷几声就好了,真正也不敢怎么着,插了就插了,上了这些时大学,我算是看多了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除了整日里顶着张倾倒众生的相貌象个没长大的孩子肆意的吃喝玩乐,这个女人做的最大的事儿就是生了一对儿女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但是,如果其间有一人犯了错,染了黑,两个人都得回香港读书,至于未来,他说,他再做打算”“开别克玩?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才享受享受爱丽舍,你一个米虫都用别克了,这什么世界啊!”“呵呵,别笑我了,人家常旭还开着奥迪满大街逛呢,上车了,小姐!”摇摇头,没话说了,不是早了解这群孩子的骄纵了吗?“去哪儿?”“酒吧啊!”“停车!停车!”“好好好,小姐,是我选错地方了,您说去哪儿?”“只要不是那儿,上哪儿都可以!”“去‘典蓝’吧,你喜欢吃那的蛋糕!”“恩!”窗外飞逝过熟悉的景象,熟悉的让人心疼啊!      “常旭!裴瑞!”原来他们比我们还早到,两个男孩肆意地坐在“典蓝”雅致的沙发上,我在心里小小地犯着嘀咕,看他们那吊样儿,硬把个“典蓝”高雅的气质破坏殆尽,人家都是俪影双双,亲言昵语,就讲究这么个小资的情调,他俩倒好,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叼着个烟,还算他们识相,看见我来了,立马把烟灭了      蛋糕来了,恩--真香!不可否认,这痞子确实蛮了解我的胃口,点的东西搭配的都很正点,才不讲那个客气呢,兴奋地拿起一块,我就大大地咬了一口,怀念啊!好久没吃典蓝的蛋糕了!看来,甜食确实是女孩的独爱,点了一大桌,男孩们一口都不尝,“我们还是比较想抽烟!”你向他们介绍蛋糕如何如何美味,他们最后就是这句话,气死人的,不吃算了,我一个人享受!“裴瑞,这回回来多久啊,有空,一块出来踢场球      一进华工,严肃的考试氛围就让我心虚起来,尤其是随处张挂的“打击枪手,严禁舞弊”的横幅,更是让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坐在位置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强装镇定的拿出文具,碰上那张身份证时,我的手都在颤抖,怎么还没开始,我就有种完蛋的感觉呢?“叮铃---”响亮的铃声敲的我脑袋瓜子突然一炸---不行!真的不行!--呼里吗拉的把所有文具扫进书包,我猛的起身,飞快的冲出考室,一路狂奔在华工的校园里,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我----“叮铃----”正式开考的铃声响彻校园,我气啜吁吁地停下脚步,这才敢回望远处的教学楼,哎--还是逃了----      有庆幸,有沮丧,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华工--突然,感觉有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猛一抬头--常旭?!---还是那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靠在车旁,吊儿郎当地朝我笑着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      “吃了吗?我才点的披萨!”懒懒地窝进沙发里,瞟了眼常旭递过来的批萨,我摇了摇头,“不吃!气都气饱了!”“呵呵!又怎么了,整天游手好闲,还有什么好气的!”披萨塞进自己嘴里,常旭倒了杯热牛奶又递过来,推开,还是摇头,“恩--不喝!真的饱了!我才吃了薯条!”“尽吃些垃圾食品,没营养又增肥!”牛奶又喂进自己口里,常旭走进房里继续写他的论文,我则打开电视,无聊地把个台翻来翻去他们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是那么的让我熟悉,在冷扬身上,在叶丽菲身上,在常旭身上,在唐甜身上,我都深深体会过----那是优越,特别是偶尔抬头,无意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时,更确定了我对这群学生的感觉----和陆璞一类的人,还会有错?      哈!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来评估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怕碰见他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      强劲的音乐犹如一道狂风席卷了我所有的知觉,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劲风肆意的摇摆着,此刻,我需要松弛,我需要放纵,我需要---痛快的宣泄,宣泄我的沮丧,宣泄我的委屈,宣泄我的无奈,宣泄我的不平,这里,没有暧昧的眼神;这里,没有不公的选拔;这里,没有强颜欢笑的痛苦;这里,也没有---孤独!我疯狂的跳着,笑着,叫着---突然胳膊被抓住,回头一看,“常旭!”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有焦急,有担忧,有---心疼!把我拉进怀里,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眼棱,我竟然体会到一阵冰冷,“葆四,你哭了!”奇怪,舞池里的音乐喧嚣震耳,我却依然很清楚地听到了常旭的声音,“我没哭,我在笑!”笑的那么灿烂,却发现一颗晶莹真的滑落过脸庞,“我没哭,我没哭----”泪珠越滑越多,颗颗滴落在常旭捧着我脸的双手上,猛地扎进常旭的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我哭的不能自己,原来,我最需要的---是痛快的哭泣啊!      舞池里,常旭静静地搂着我,直到我哭累了,哭哑了,哭怏了---抬起头,鼻涕眼泪一塌糊涂地看着他,还在不停地抽噎,“哭够了?”红鼻子红眼地点了点头,“告诉我原因吗?”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拽着他的衣襟,掂起脚凑进他的耳旁,抽噎地嘀咕,“我---我---没---入---成党---”刚想离开站稳,却被常旭一把搂住腰,贴进我的耳朵,“党可以不入,我的衣服要赔,上面都是你的分泌物!”“扑哧”一下笑出来,狠狠捶了下他,“常旭,我想喝水----”“是是是,流失的水分要补充回来嘛----”“常旭---”舞池里,七彩的灯光依然绚烂,男孩牵着一路嘟囔的女孩,在光影里逐渐消失,留下串串轻哝细语,迤俪迷蒙----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我虽然不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进取心还是有的,没有入成党,我伤心,我难过,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努力的工作,党没入成,下次还可以争取,我相信,凭借自己踏实的工作态度,和优秀的业绩,再多的流言诽长也不会阻止我的进步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又任着性子胡闹了!无奈的笑了笑,赤裸着身子,我大方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服,我知道陆璞也醒了,他在看着我-----始终没回头,整理好自己,我直接向外走去,却在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陆璞的声音,“我会去上学!”顿了下,打开门,离开了他家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呀!」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个身手灵活的少年,对妓女衣衫不整的模样视若无睹 只要是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就算想要女人,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挑一个充数,尤其是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名花艳妓,可是自从三个月前被江湖人称「蛊毒娘子」的宣娇娇缠上,她因求爱未果,居然老羞成怒的在主子身上下了「圆月情蛊」 为了解去身上的蛊毒,主子还派出山庄里众多高手寻找宣娇娇的下落,但她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踪影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 申屠绝捧起热水往脸上泼」小海据实以告「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 ※※※ 破庙一向是乞丐聚集最多的地方,而位在郊区的这间废弃多年的土地公庙,庙虽小,却足够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窝着了 「元元,娘在这儿,妳一定要撑下去……」妇人握着女儿孱弱的小手,不禁是悲从中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阿妙婶,我回来了」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 「欢欢,妳也过来一块吃」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 「大叔,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他哇啦哇啦的大叫,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讨老婆」小海一脸的心有余悸」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就在淙淙流水旁的八角凉亭内,欢欢惊讶的发现操琴者居然是名长相丰神俊朗、眼神却阴郁骇人的年轻男子只见他十指狂乱的拨弄琴弦!彷佛想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琴声中,身上一袭灰色绸衫随风飘扬,整个画面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一股邪魅之气…… 她一时忘了呼吸,不自觉的将手心贴在心房,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明知道规矩人家的姑娘不该死盯着男人看,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请不要这么做……我马上离开就是了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你认识这小乞丐?」申屠绝挑眉询问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 「办法是有,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将来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就在这时候,她脑中闪过申屠绝俊挺傲慢的脸孔,心中怦然一动…… 「要不要给妳几天的时间考虑?」离十五还有七、八天,他可以等」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我们也该回去了,元元还在破庙等我们呢,」 「嗯!」欢欢将剩余的纸钱烧完,合掌拜了一下才离开 阿妙婶轻笑的问:「妳到底喜欢上哪家的公子?」 「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妳们要干什么?衣服我自己会脱,不要啊……」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赤身裸体过,吓得她哇哇大叫,「妳们不要撕我的衣服……」 「老天!这衣服又臭又脏,居然还这么宝贝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我真不懂总管在想什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以选,最后居然挑上一个乞丐,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明天妳离去之前,我会将五百两银子给妳,相信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明白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 「该死!妳要拖到什么时候?!」 话声未落,一团巨大的黑影就朝她袭来,欢欢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纤弱的身子已经被压倒在榻上,「妳的衣服为什么还在身上?把妳的看家本事拿出来,不要僵硬的像一条死鱼!」 「对不起,我……」欢欢敏感的察觉到对方正一丝不挂的紧贴自己,全身不住的颤动,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丝帛「唰!」的一声被撕裂的声音 这女人还想睡多久?该不会以为跟他过了一夜,他便会对她多了份怜惜?那就大错特错,他可是付了巨额的银两请她来的,既然已经「完事」,她就该识相点的滚蛋,不要厚着脸皮等他赶人「姑娘,妳……可别死在这里啊!姑娘,妳没事吧?」 「嗯……」昏昏沉沉中,欢欢含糊的应了一声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小海递给她另一套全新的衣裳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 ※※※ 申屠绝像困兽般的来回踱步,看得小海眼都花了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总管,你可回来了,绝爷要见你」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欢欢姊的功劳」 「你们……」欢欢脸色惨变,气恼自己警觉性太差,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这才引狼入室「你们不要过来!」 「娘,我好怕」阿妙婶也吓得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裹住欢欢奄奄一息的娇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摘星山庄?」难道他就是欢欢喜欢的那个男人? 左天虹拾起地上的包袱,将掉落的银子妥善的收好,「财不露白,下次不要再大意了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奴婢听春梅说那姑娘被绝爷带回来的时候,可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额头还撞破了一个洞,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大夫施救得当,早就没命了」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当她终于如愿的成为摘星山庄的女主人之后,便原形毕露,完全显露出挥霍无度的卑劣性格,婚后两人一直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生活「秋香,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劝劝她啊!」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走就让她走 「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到这里」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秋香口没遮拦的嘲讽,「不要以为妳上过绝爷的床,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春梅白着脸低斥,「秋香,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跟她一比,我的条件可是强多了,也不想想自己原本是个乞丐,不晓得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贿赂总管,才有机会踏进摘星山庄,我们跟她有什么好客气的?」秋香讪笑的说「绝爷饶命!奴婢不敢了,绝爷饶命!」 跟在申屠绝身边的小海神气的喝道:「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奴婢告退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不管妳是不是,妳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妳说不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 男人的白衫和裤子穿在她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让她显得格外娇小,那娇弱的气质分外惹人怜爱 「全……全部吃光?」欢欢目瞪口呆的瞪向十几道小菜和点心,虽然盘子都不大,有些小点心只有摆上一小撮,看来十分的可口好吃,但是,要她全都吃光,光看就已经吃饱了」他忿而离席」小菱嘟嚷着回来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你……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可是……今天又不是十五」他沉重的身躯几乎都压在欢欢的身上,温热的男性鼻息喷在她颊上,都快把她熏醉了」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绝爷……」欢欢虚弱的逸出吟哦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呀!」欢欢被突地挺进深处的男性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原先预期的痛楚出现 「这……唉!奴婢说句老实话,欢欢姑娘的确没有妳美 「那为什么绝哥会让她住进朱雀楼?」不甘心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青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进到朱雀楼,她小心的往床上一瞄,只有欢欢一个人仍在熟睡当中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揉了揉眼,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好了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这还是主子第一次如此纵容女人,看来这位欢欢姑娘必定有她的魅力之处 她没注意到接下来的一整天,欢欢大多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开阳平实的五官上带着几分不赞同,即使申屠绝是他的主子,他也要说句公道话 「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妒红了眼 「妳是我买来的,只有我能这样碰妳!」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想独占一个女人的感觉,那让他在错愕惊慌之余,只想去伤害她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小姐不要谢奴婢,这是奴婢该做的」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 「谢谢妳,我就知道绝哥对我是真心的,他不忍心在那种情况之下碰我,所以才找上妳,本来我心里真的好担心,担心绝哥不再喜欢我,甚至打算跟我解除婚约,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小姐,妳做得太好了」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 「或许她不是那种女人?」左天虹淡淡的问」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当欢欢扬起含泪的大眼,她的心因为椎心刺骨的痛楚而麻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在她的坚持之下,春梅才敢走开 「妳有什么好叹气的?」清冷的女声自右侧迸出 「妳是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艳女子,径自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不会的!」欢欢大声的说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妳说什么?」 小菱抚着胸口等气顺了之后,才再说一遍」 「有听说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小菱低头想了又想,「好像没有耶!哎呀!小姐,管她有没有偷东西,只要她跑了就好,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她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裘如欢辩解道:「表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柔儿,妳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 宣柔疑惑的扬首,「问这个做什么?」 「傻瓜!这样我才知道要媒婆去向谁提亲啊!」林睦德宠溺的笑说 「我不会后悔的,只是担心妳不习惯这种沉闷无趣的生活」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多谢公子相救 「哦!我真的认错了吗?」要玩大家一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如欢,我要的东西……」宣柔听说她从布庄回来,门也没敲就进去了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我……不会说的 躺在床上的裘如欢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她只好拉高被褥把脸蒙住,期待睡神怏点来拜访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居然有人三更半夜闯进她的闺房意图施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想办法叫出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那人移开嘴唇,瘖哑的低吼,「是我,才多久不见,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说完,申屠绝再度掠夺她的唇,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 申屠绝不怒反笑,修长的中指如入无人之境的悠游在她湿热的甬道中,「要骂尽管骂,妳不怕被人听见的话,我也不必在乎「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裘如欢不解的瞅着地,「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申屠绝曾跟妳提过是谁在他身上下蛊吗?」她旁敲侧击的问」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宣柔苦苦央求 「我可以答应不说出去,可是妳能不能把解药给我,让我送去给他?」这样就能真正的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宣柔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行?我这也是在替妳报仇,他玩弄了妳,这种男人死一百次也不够 她银牙一咬,勉强的朝他笑了笑,「表哥,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你什么都不要问,宣柔姊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了」申屠绝的用意无非是要她回去 「可是,妳一个人去安全吗?」 「他不会伤害我的「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裘如欢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宣柔姊,表哥一定快急死了,妳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妳……」 左天虹适时的插嘴道:「绝爷不会为难她的,在下送宣姑娘出去」说好听一点是「送」,因为穴道被制住的宣柔根本没办法拒绝」美男子天旋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最准,不过,他身边的天权却猛翻白眼,十分不认同」闷葫芦天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没错,只要绝爷喜欢,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能说什么?」开阳在一旁吐槽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过得不够舒坦、下人服侍的不够好吗?」申屠绝愀然不乐的问,执意要弄清楚原委」也许她就是自己期待的人,那么他就更不能让她走了」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 申屠绝蹙紧眉头,瞠视着地半晌,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尽管裘如欢口头上答应留下来,可是,心中难免还有些许顾忌,其中一个就是顾凝香,毕竟她才是申屠绝正牌的未婚妻,而另一个就是刚与她相逢的亲人,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毫不自爱的放荡行为,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姑娘,妳要上哪里去?」春梅紧张兮兮的问」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不要拦我,我不能饶了她!」顾凝香的发髻乱了,脸上的妆也糊了,加上狂乱愤怒的眼神,简直像个疯婆子」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 顾凝香露出哀伤的笑靥,脑中忽地响起左天虹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妳眼中认为的幸福并不是一具的幸福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表哥,你振作一点」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左叔,马上去请大夫」 「不……我要回去 裘如欢没有心情顾虑到其它人,眼中只有他的伤势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她向左天虹求助,「总管,麻烦你了」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 「呃、嗯!柔儿说得对,如欢,我会照顾妳一辈子,我相信爹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成我们亲上加亲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左天虹将红得刺目的帖子呈上,相信绝爷看了就会明白 「她居然敢嫁给林陆德?!」他再看个仔细,确定无误后,震怒的铁拳青筋浮凸,重重的捶在几案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取笑我?哼!她要嫁人尽管去嫁,我说过不会去求她回来,就不会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不如我们先把人抢回来再说」天玑自认风流而不下流,朋友妻都不可戏了,何况是主子的女人 「表哥不会负妳的,宣柔姊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 「一拜天地!」婚礼的仪式重来一次,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她的眼泪一刻也没停过,最后她被送入等在外头的喜轿内,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朝摘星山庄的方向前进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瑟瑟想想都后怕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来的倒真是快啊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叫我暖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夜无烟低低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   十月十五,墨城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好,本王已知晓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   刑部天牢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老奴该死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所以,我……我才哭了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他也不在意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可是,他竟然是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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